正文 第 67 章

    （韩娱同人）Samsāra 作者:三个兔崽子

    第 67 章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远足吧。”源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弘基点了点头，重新躺了下来。原来在二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缩短过。弘基只不过换了个角度站着，就误以为靠源斌近了些。

    源斌也在他身边躺下，搂着他的腰。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能象承炫那样，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源斌，为什么秀昌的墓碑上，没有留下你和在真的名字？”弘基问：“不觉得这样孤单太可怜了吗？”

    源斌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有轮回的话，我希望下辈子他不会再遇见我。”

    果然是这样。弘基握紧了他的手：“那么，如果有轮回，会想再遇到我吗？”

    “如果有轮回吗？”源斌不由收紧搂着他腰的手臂：“想……”

    足够了，有这么一句话。弘基不由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下辈子也想遇到的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觉得安慰的？

    “弘基……”源斌的脸贴着他的背。

    “嗯？”

    “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

    “不要和我说再见。”再见，这个词分量太重，从谁嘴里说出源斌都能坦然面对，但弘基不行。只是想想，源斌都觉得胸口压抑。

    弘基垂下了眼帘，悲伤的神色被长长的睫毛遮去，他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源斌闭上眼睛：“什么时候一起去济州岛吧。”

    “嗯。”弘基应了声。夜的舞者在窗外轻轻抚过，白色的窗帘漾起冬的舞步。

    冬天，就要到了。

    ☆、番外之——天道

    日本。

    麻生医院，重症病房。我叫小田优，是一名外科大夫。每天的工作都很忙，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受伤，这么多人死亡。生命真很脆弱，却又极是顽强。好比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在我眼前遭受一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我对他进行了及时的救治，但他还是伤得极重，估计……他是个韩国人，可能是来这里学习，也可能是来这里打工的，倒下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被压得粉碎的吉它盒子。因为我和他的渊源，再加上我去韩国留过学，多少会一点韩语，所以我成为了他的主治大夫。

    他伤的极重，我想，他是熬不过送进医院的当晚的。但他的求生意识却非常强烈，竟然一直靠着呼吸器坚持到现在。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有了生的希望。我从医多年，知道有些病人在有强烈的未了心愿时，常会保持着最后一口气，等待愿望实现。

    我给他照例检查着身体，这两天，他的生理机能迅速减退着，看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他身边带的钱不多，其实早不够他住下去，我帮着垫付了一部分，我想，我也付不了多久的。我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不由想起在街上遇到时的情景。

    东京的节奏是沉重而急速的，随着经济的发展，东京的人口越来越多，满大街的汽车和行人，这些人流车流都在红绿灯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行进着。

    红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站在了斑马线上，等待着绿灯。周围有许多的上班族，当然里面也不乏许多染着古怪颜色，穿着出挑的年轻人。我注意到他纯粹是因为他的气质。虽然头发染成了黄色，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吉他盒，但气质却和那些颓废的，热爱摇滚的年轻人不同。

    这大概也是医生的职业病，看到了五形形□的人，总会习惯在见到陌生人时，推算他的职业，性格……这也算枯燥的行业里，我个人的小小乐趣。这个年轻人很瘦，很高，站在日本街头显得尤为突出。我和他一同站在斑马线上时，我注意到他一直在左顾右盼，似乎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他似乎有些焦急，脚步总是犹犹豫豫的想跨出去。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了马路对面，他看的大概是那个染着银发的少年，同他一样，背着一个吉他盒，在马路对面急速行走着，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了人流中。

    看来是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朋友吧……我笑了笑。转过头看着红绿灯，等着过马路。

    还有十秒左右就要跳绿灯了，然而身边的男孩似乎等不及般，不顾一切的朝着马路对面跑去。他跑的那么焦急，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迎面开来的汽车。

    “小心！！！”我大惊，下意识伸手就去捉他，却只碰到了他的袖子，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各种刺耳的刹车声，轮盘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就是很重的撞击声，周围人的骚乱。

    我立刻上前拨开了人群：“请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生 ！”

    场面很混乱，那个男孩躺在马路上，他的身子一半还在车轮底下，周围停着几部车子，显然是被几辆车撞出后，被最后一辆车压在了车轮下。他的眼睛依旧睁着，朝着那个银发男孩的方向望着，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口中和身下溢出，嘴里却依然喃喃的说着什么。

    四周的人群开始聚集起来，将事故的现场围成了一个圆圈。我瞥到街对面的男生脚步停顿了一下，最后有没有走过来我不知道，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没有时间去顾暇其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抢救中。

    他的嘴唇动了动，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凑了过去，把耳朵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你想说什么？”

    “在真哥……”他说着陌生的语言，重复着单调的词语。

    我听出那是韩语，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我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个远去的银发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觉得他是在叫这个人。我用棉签沾了点水，帮他润着唇：“你安心养病，等好了再去找他。”

    他没有再说话，似乎这几个简单的词语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病房里一瞬间只剩下心脏监测仪机械跳动的声音。

    我不由替眼前的少年感到有些惋惜。他的背包在遭遇车祸时被撞飞了，大概被路上的小混混捡走了，一直没有找到。警察局也没有办法立刻确认这个少年的身份。他的家人一定不知道他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要不然早就过来了。吉它盒也早碎了，里面的吉它破的没了形状。在真？这个少年一直喊着的名字，不知道和他有着怎样的缘分。

    听名字，这个叫在真的少年应该也是韩国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东京生活久了，沾染了东京人的冷漠，如果他还有韩国人那种热情开朗的性格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会重逢。只可惜，那个少年最终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我下意识里还是往好处想，也许这个银发的少年并没想到混乱的人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更不会知道我眼前这个少年，为了追逐他的脚步，匆匆的在自己的人生上画上了隐约的句号。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少年如此坚持着，是不是期待着那个叫在真的少年来看他一眼？可惜，现实不会是童话里的世界，奇迹终是不会出现的。

    病床上的人因为虚弱，已经无法进食，只能通过每天的生理盐水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他原本就很瘦，如今更是已经瘦到了脱型、而他最后的日子里，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亲人，一个朋友。他的年纪还很轻，有大好的年华和青春可以挥霍，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将成风中的云朵。

    我站在空了的床边，他到底还是走了。其实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意识了，但我想，他心底最深处的地方，依然有一颗鲜活的，嫩嫩的种子在发芽。我伸手摘下了床头的名牌。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能把他嘴里一直叫的名字当成了他的，我看着手里的名牌“在真”，我想，他会很愿意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与这个名字相伴的。我把名牌□口袋里，拉开了窗帘。阳光铺了进来，满屋朝阳。

    之后的日子，我又回到了忙碌又平凡的生活里。工作，上班，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去喝上一杯烧酒。在医院里每天都在经历的生离死别，这一切已经变得不算什么。

    某一天下班的时候，在站台等车时，我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孩子。他的头发剃了半边，几乎可以看到头皮，露出耳朵上一颗黑色的耳丁。我不由慢慢朝他那里走了两步，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拎着包等着公车。

    他身后背着个黑色的琴盒，应该是吉它或者贝斯之类的吧……我把身侧的包提到了面前，双手握住了包带，低着头，轻声用韩文喊了句：“在真。”

    他本来一直在玩手机，忽然就抬起了头，往左右张望着。

    果然他就是在真。这个少年看上去很小，和那个被我称之为“在真”的少年一点儿也不像。他算不上很帅，起码我认为他没有那个“在真”来的帅，但是身上却一种吸引人的特质，令人向往。我心里忽然一松，然后拎着包跨上了我等待的公车。我在窗边坐了下来，看到他左右张望了两下，就被另一个高个子少年推了一下，他回头应了声，跟着那个少年上了我们身后的公车。

    我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那个少年“在真”的逝去，我想“在真”他也不希望我将这个事实告诉他。有时候人就是那么自欺欺人，总觉得只要是看不到，那自己牵挂的，喜欢的，在乎的那个人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幸福的生活着。

    也许“在真”并没有真的消失，而是在这个世上，重新蜕变重生了。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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