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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言令色——鸣玉珂兮(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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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嫌雪将手搭上叶隋琛的手:我自己来吧。
    叶隋琛反手把他冰凉的手握住,挠挠他手心:有人给你红袖添香还不愿意?
    方嫌雪笑道:你是红袖吗?
    叶隋琛被自己哽在半路,手一使劲把方嫌雪扯得站到他跟前:怎么?还想叫真的红袖来陪你?
    方嫌雪轻轻摇头,叹气道:今天的班加不成了。
    叶隋琛扬扬英挺的眉毛,俯身勾|引似地舔了一下方嫌雪的唇。
    方嫌雪的身体耸动一下,倾身俯向叶隋琛,把他逼得坐到办公桌的角上。叶隋琛的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撑,钢笔便啪嗒滚落在地。
    喂。叶隋琛看到方嫌雪作势要吻他,忙把手伸到前面捂住方嫌雪的唇,却被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弄得心猿意马。
    一个多小时后,叶隋琛躺在休息室狭窄的床上,微喘着气。
    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迁就他了呢?明明想推拒,明明凶狠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看到方嫌雪那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他,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嘴巴被捂住仍然祈求期盼着,他就让步了。
    一而再再而三,原本他坚持的原则都变得不再重要。
    看着方嫌雪微微汗湿的额头,叶隋琛想:我实在是太喜欢他了,以至于即使这世界成为了一座嘲讽谩骂的修罗场,我也甘愿走到他面前做他唯一的护卫。
    叶隋琛休息了一会儿,伸手摸墙上贴着的泛黄的世界地图:这几几年的?好多地方和现在都不一样。
    九几年的吧。方嫌雪望了一眼,坐在床头道。
    这就叫沧海桑田。叶隋琛把头舒服地放在他身上,蹭了蹭。
    方嫌雪淡笑着不说话。
    叶隋琛摸出口袋的香烟盒:想抽一口了。
    不睡觉了?方嫌雪摸他的眉毛。
    你这儿这么窄,怎么睡啊。叶隋琛翻身起来,翻开打火机的盖子,拢着手点烟。
    你睡,我待会儿在外面趴趴。方嫌雪道。
    叶隋琛呼出一口烟,笑着说:我今晚在这儿,真是有辱斯文。他默了片刻:方嫌雪,后悔吗?
    什么?
    这是条不归路。你要是后悔,我可以放你走。叶隋琛的眸子里有认真,亦有彷徨。
    要是方嫌雪敢说后悔,他回去就把他的东西丢了,两人从此死生不见。
    我不会走。方嫌雪只是说。
    如果你是因为我替你家还了债,想以身相许,大可不必。
    琛哥,你想太多了。
    方嫌雪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负你。
    侬本佳人,不必为贼。
    不行世俗之路,受人冷眼讥诮,便是贼了吗?况且,况且是我拉你上这条贼船的。
    叶隋琛望进方嫌雪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在这一刻,叶隋琛是真的想留住这个人,哪怕他以后不能再做个花花公子。
    说他一把年纪了疯狂也好,说他被连社会都没踏入的毛头小子迷了眼也好,他承认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在方嫌雪的心里,他胜过自尊、胜过清誉,胜过一切最看重的事。
    如此难得的一个人。
    父母不在之后,妹妹出嫁之后,世上只有这一个人自毁长城也要爱他。
    对不起。叶隋琛突然吸了口气,眼眶有点红。
    为什么这么说?
    当时不该撕了你的情书。他笑着摇摇头。
    都过去了。方嫌雪很平静。
    嗯,过去了,现在也还不迟。叶隋琛吸口烟,嘴巴轻扬,自嘲地摇头失笑。
    从前的经历如云烟,往后该都是一片艳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七夕的尾巴把甜的部分写完了,后面进入嫌雪的回忆,小花出场~
    第三次预防针,虐的部分要来了,把金刚心安好噢。
    猜猜嫌雪在监狱里是做什么劳动的?(猜对有红包!不可能有人猜对的!暴言)
    第47章 他穷且益艰
    提到这些年本地最盛大的几件事, 没有一个人不会想到叶氏集团千金叶隋璐和方辞冰的婚礼。
    当年叶氏集团东山再起,叶隋璐带着巨额嫁妆嫁到一贫如洗的方家,填上方家的欠债一事, 是当地人茶余饭后最有味的谈资。
    适龄青年们无不羡慕方辞冰被豪门小姐看上, 能少奋斗几十年!
    这种大家都心照不宣、羞于启齿的心情,类似于寒窗苦读,却怀才不遇。
    方嫌雪戴着手拷,坐在警车后座。看到对面整齐的车队, 他轻轻地扭头,眸子是死水一潭。
    道路有些拥挤, 车辆在道路上挪动得很缓慢。
    这道路拥挤的缘由他也晓得,正是那场筹备了好几个月的世纪婚礼。
    打头是一辆黑色老爷车,是叶隋璐和方辞冰的婚车。后面紧跟着的是送亲的车队, 浩浩荡荡地占了四个车道,清一色的黑色豪车。
    方嫌雪一眼就认出叶隋琛, 他将窗户摇了下来, 露出半张冷峻的脸,行驶在叶隋璐和方辞冰的婚车后。
    道路很堵, 好不容易最前面的车动了,婚车却迟迟不开动。
    叶隋琛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像是他秘书的人将头探出车窗问道:怎么回事,还走不走?
    方嫌雪这边也堵着, 冷眼旁观。他感觉叶隋琛同车的伴郎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对叶隋琛说了些什么。
    叶隋琛不知怎么的, 瞟了警车一眼,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些什么,蹙起了眉头, 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
    前面的车再次开动,叶隋琛目不斜视地往前开,似乎是无意识,他的余光扫到警车后座,和方嫌雪清冷的目光对上。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叶隋琛便面无表情地,用力踩动了油门。
    方嫌雪倏然睁眼,盯着天花板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半晌才平复下来:呼呼
    进来都快一年了,他还是一直做这个梦。
    叶隋琛瀚海似的眸子里是冰冷的不屑,从他面上睃过,不假思索地踩了油门。
    那一瞬他在想什么?是冷漠,是失望,还是看他一眼都嫌脏。
    抑或是,他根本就对自己没有半分情绪。
    这个问题对方嫌雪来说是个无法解答的难题,因为在梦里,他得不到对方的答案,只能反复地和自己对话。
    起身望向窗外,一地银霜。这几天天气不好,彤云密布,光线很弱。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里。起初以为监狱生活会很糟糕,会像书里读的那样环堵萧然,遍地都是蛇鼠虫蚁;或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有怀人恃强凌弱,甚至时常群体斗殴。
    来了才发现,那些情况都不会有,这里甚至比外面很多地方都要来得干净、安定。
    犯人会定期打扫,很少起冲突。因为即使是监狱,也不会白养不做事、只闹事的人。
    更何况,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地争取加分在牢里处遇好的,可以减刑。
    处遇,就是表现的意思,用分值计。
    指针指到六的位置,狱长开始点名,方嫌雪站在人群中,忍受着周围人或善意或恶意或无意的视线。
    被注视,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本市有多所监狱,每所监狱关着的罪犯类型都不同。比如他所在的锦西监狱背靠着省文化院、省日报杂志社等单位,里面全是政治犯、经济犯和文物犯,而没有杀人抢劫一类的暴力分子。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算得上是高智商人才,甚至不乏家教良好、只一步行差踏错的世家子弟。
    方嫌雪被分配到房间是两人间,他不知道有没有叶隋璐打过招呼的因素,就算有,就算他不愿,也无可奈何。
    原本是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室友,那人前两个月刚出狱,现在只他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也并不会迟到,即使不定闹钟,方嫌雪的生物钟也一向准时。
    点完名,正好六点半。所有人去排队吃早餐,毫无新意的鸡蛋、油条和白米粥。
    七点准时去上工。由于监狱里人的脑子都属于好使的,所以本监狱做的都是技术活儿,比如去操控机械厂的数控机床,等等。
    方嫌雪被安排去做翻砂工艺,磨磨纪念币、铁板之类的。搬砂、调砂、控制温湿度等步骤一应都是自己来,苦力干完费脑力。
    也许是看他年轻力壮。
    他并不排斥,原本他就一直帮他父亲复原青铜器。失蜡法、范筑法他都擅长,手法大同小异,复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十一点半过,回去吃午饭,十二点半又去复工。下午回来的时候,雨夹雪。
    一天中清闲下来的时间。方嫌雪站在高墙之下抬头看天,冬雨把空气弄得潮湿生冷,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可以听到外面的车轮压碎树枝的噼啪声和汽车的引擎声。
    花筏被人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年轻男人侧颜秀美,身材瘦削高挑,一身囚服站在雨幕之下微抬着头,眼神是说不尽的彷徨无助。
    好像即使站在天地之间,他依然丈量不出自己的长短,即使曝在光明之下,也还是找不准自己的前路。
    而那双丹凤眼回望过来,也看到了屋檐下打量自己的少年。
    是少年吗?方嫌雪不太确定,因为那人实在雌雄莫辨。
    一头及腰长发刀裁般整齐,一张小脸上五官精致无比,皮肤瓷白,眼睛像鹿。
    你的新室友,叫花筏,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狱长简短道。
    把人带到宿舍,狱长没有多说,交代了几句就想走。
    人不人鬼不鬼的,过几天把你这头杂草剃了去。狱长走之前薅了一把花筏的头发,又野蛮地丢开。
    许是扯疼了,少年咧嘴吸一口气,脑袋被人动作带着晃了晃。
    不是关系户,方嫌雪判断。
    这狱长文化程度不高,最爱趁机欺负学识地位高过他的人,但他平时对部分人并不这样,甚至挺客气的,其中包括自己。
    方嫌雪越发肯定了叶隋璐替自己打点过的猜想,心里除了愤懑,就是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自己的过错,带累了全家人陪他遭殃。他的哥哥断送前途给人做了上门女婿,而他坐了牢还要享受叶家的荫蔽。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深深的悲哀把他笼罩,他下意识捏紧了拳,抬眼强迫自己望望窗外的光。
    屋内被他打扫得窗明几净,床单浆洗得不染纤尘。他们的宿舍处于一楼,外面的绿草穿过铁栏杆和铁窗无规则地伸进来,不像监狱,更像花园。
    看看绿植,好歹能缓和下心绪。
    叫花筏的少年趴在桌子上睡觉,没有和方嫌雪说话的意思。如果对方不对自己说话,方嫌雪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
    空气就这样安静又诡异地凝滞。
    看完新闻联播,到了七点半。七点半后是自由休息和学习的时间,方嫌雪用自己攒的钱买了几本书,反复看。
    这里人的生活都很普通。
    隔壁有间屋子的人很爱看电视,还净爱看些家长里短的肥皂剧,一边拖地一边看,边看边哭。可能是耳背,声音开得奇大,方嫌雪都跟着他听了大半部,人物关系和剧情线都理清了。没办法,眼睛可以闭上,耳朵总不能关上,况且他又是记性好的人。
    还有个男人每晚准时找狱长聊天,由于狱长有需要找囚犯了解思想状况的工作,他就抓紧这个机会和预警闲侃,其实就是唠他以前的一些事,吹吹牛。
    他嗓门也大,今天聊的是他老婆出|轨的事,大厅的电视正在放老版的《水浒传》,镜头给到武大郎门前的对联,是李白的《别内赴征》: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莫名应景。
    还有个老教授每天都写家书,放到柜子里一封封收好,听说他的室友出去之前,在牢里写了一本书。
    说起家书。这牢里不能带手机等通讯工具,和外界只能靠书信往来。
    现在已经不是给点钱收买了狱卒就能进来看人的时代,只有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才能探望。还必须在休息日。
    方辞冰和方母都来过,方嫌雪一次也没有见。
    不想见,不知道以何种面目面对他们,在为自己洗刷清冤屈之前不能见。
    花瓶是假的,送到他手上之前就是,他何来的监守自盗?
    不能再想了,他已经想了一年多,想也是于事无补。
    九点半,熄灯。那个叫花筏的少年从晚上开始就蹲在铁栏杆旁,身子蜷成一团,只露出双白净的脚。没穿袜子,也没有鞋子,脚腕冻得发红,显得很可怜。
    他的脸上有被衣服褶皱压上的红痕,眼睑下有一行不明显的潮湿泪痕,白色麻布衣裤上是土是尘。
    难不成是盗墓的?这么小。
    方嫌雪翻个身,决定不去理会。
    第二天醒来,花筏仍在那儿蹲着,一动不动,好像习惯了这样抱膝而眠。
    方嫌雪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去集合点名。
    花筏抬起头,露出湿亮的眼,点点头,起身跟他走。他站起来的时候,又轻又静,让方嫌雪觉得身后之人单薄得仿佛没有重量。
    你长得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突然在背后说。
    哦。方嫌雪不领情,这种搭讪的方式,他从小到大听了不下百遍。
    你有别的兄弟姐妹吗?花筏继续问。
    方嫌雪默了一瞬:没有。
    花筏被安排去做焊接工艺,那工艺需要手巧心细,一般是女囚犯去做,他却做得很好。
    花筏安静地端坐在操作台前,眼睫像一牙弯月,泼墨长发在肩膀前分了两绺,其余披散在身后,发尾是刀裁搬的整齐。他的小身板将冬季囚服衬得宽松阔大,腰只一握,看得好多男囚犯都移不开眼。
    金属线在他手上被电焊熔成银珠,一粒粒烫在电路板上,和工程绘图毫厘不差。俗话说慢工出细活,他动作并不算慢,却很稳很准。
    方嫌雪很佩服,他就没见过手这么稳当的人,雕工一定好。他父亲刻模子的时候还专门去找木匠学了艺,几十年才练得手比机器准,花筏小小年纪,也许是天赋。
    正专心焊着,狱长涎皮赖脸地走过去,又扯了下花筏的长头发,叫他把头发扎上。那表情,就像调|戏妇女的男人一样油腻。
    花筏的脊背挺得笔直,垂着头,头发像瀑布挡了脸,看不清表情。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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