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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言令色——鸣玉珂兮(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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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至少也会不给狱长好脸色。方嫌雪担心花筏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在这里最重要是就是明哲保身,争取早日出去。
    几天后的晚上,方嫌雪便证实了他关于花筏有病的想法。
    那几天天气转晴,晚上竟然出了月亮。月光停在方嫌雪的脸上把他晃醒,他睁眼,觉得背后像是有人或者有温度的活物靠着他。
    他扭过头,发现花筏缩成一团,拿额头抵着他的背。花筏身上没有被子,浑身冻得发抖,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在做噩梦。
    花筏并没有试图叫醒他,只是这样轻轻地贴着他。
    方嫌雪不是头天在监狱,知道监狱里的男人耐不住寂寞,为了解决生理需求,经常私下做苟且之事。他上一任室友见他皮囊不错,也曾对他动过这种心思。那人准备在他睡觉的时候对他用强,还好被他提早发现,用拳头喝退了。
    不一定是gay,只是这地方的寂寞能把人逼疯,多正常的直男都忍受不了,更何况和方嫌雪同处一室。
    想到这层,一股嫌恶涌上方嫌雪的心头,他一肘子把人推下床:离我远点。
    花筏在地上嘤咛一声,膝盖往肚子缩了缩,没有别的反应。
    方嫌雪转身闭眸,心里却不太平。他蒙头睡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放心,下床想把花筏拽回他自己的床上,
    花筏没招架住,由于惯性,他一个踉跄扑向方嫌雪,勾着方嫌雪的肩膀抱了上去。
    你干嘛啊?方嫌雪皱眉,条件反射地把他甩开,让他倒在他自己的床上。
    方大哥...花筏仰着脸闭着眼,只是喃喃。
    才来几天而已就这样称呼,在谁身上犯病。方嫌雪恨不得和这种不检点的男生离得越远越好。
    原本想走,方嫌雪却发现花筏蹙着眉头闷哼,很难受的样子,樱花瓣般的唇轻启,往空中呼着雾气。
    他伸手探了一下。发烧了。
    虽然早已过了熄灯时间,方嫌雪却不得不开灯,翻出来退烧药,烧水给花筏喂下。
    再讨厌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方嫌雪在他床边守了几小时,退烧药却完全没有效果,他不得不把狱长叫来,带花筏去医务室。
    前几天最冷的天穿少了,打个点滴,回去注意保暖。医师打着哈欠道,你看他,袜子都不穿一双,你这小帅哥,脸美心却挺冷的,室友冻成这样都不管?
    这话让方嫌雪有点难堪,他的确是没有太想管花筏的闲事。看着花筏昏睡的脸,他没来由升起一丝愧疚。
    打完点滴方嫌雪又把让狱友帮忙把花筏抱回去了。第二天醒来,花筏也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道谢也没有。
    方嫌雪并不生气,在他预料之中。
    如果花筏不再招惹他,他会和这个室友尝试着好好相处,当然,至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需要朋友,没人能理解他,他也不想理解别人。
    几天后,狱长果然又来了,他把花筏的头发一拽道:走,我给你剃了去,弄个板寸,多干练。监狱里没有理发师,只有推子,他打算亲自给花筏理发,顺便......顺便占点便宜。
    方嫌雪翻着书,没抬眼。他不会蹚这趟浑水。
    花筏抿着嘴巴皱起眉,声音是风寒后的沙哑:不要板寸,给我留个刘海。
    大家都是板寸,方便,我也不会剃别的头型儿。狱长嫌麻烦。
    那要他,他帮我剪。花筏侧面的精致轮廓轻轻动了一下,抬手指方嫌雪。
    狱长哼了一声望着方嫌雪,没了兴致:得了,你给他推。
    我也不会。方嫌雪不咸不淡道。
    不用太麻烦,留个刘海就行。花筏道。
    方嫌雪合上书,走过去接过推子,狱长背着手巡视别的房间去了。
    这东西研究一下也不难,方嫌雪打算先拿剪刀把长头发剪短,然后再拿推子修。
    他望着镜子里的花筏,拿着剪刀比着长短。剪刀末端传来剪断发梢的坚硬触感,还没剪几根人就开始抽噎。
    弄疼你了?方嫌雪把剪刀移开。
    没有,你继续。由于情绪激动,花筏的脸颊红润起来,看起来比之前的惨白健康不少。
    方嫌雪只好继续。花筏边剪边哭,方嫌雪就硬着心剪,到最后花筏都哭得坐不住了。
    要不算了吧,既然你这么心疼。方嫌雪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花筏轻声。
    你想父母了?方嫌雪收起剪刀,其实已经修得差不多了。镜子里的人,从一个长发美人,变成了一个清爽的小伙子。
    想。花筏目光呆滞。
    方嫌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像个大哥哥一样蹲下去,轻拍他的背,什么话也没说。
    剪完头发,花筏蒙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方嫌雪只当自己没听见。
    有点吵。除了想父母,也许还有别的事让他伤心。
    接下了的几个月,两人相安无事。相安无事的意思,不是成了朋友,而是根本没说话。
    一晚,方嫌雪在看书,花筏在刻章子,两个经济犯来他们房间敲门,伸着血淋淋的指头道:有创可贴吗?
    方嫌雪点头,去医药箱拿创可贴。
    这两个人他挺熟的,经常和他聊以前经商的经历,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方嫌雪拿出纱布碘酒替他们包扎伤口,那两人又忍不住闲聊:你看看我们,粘盒子都粘不好,还把手划了。
    方嫌雪淡笑:粘盒子比翻砂容易。
    我们也就是一年的刑期。话说出口那人就后悔,方嫌雪是三年,比他们判得重,自然做的活儿不一样。等他们走后,方嫌雪还得再呆个一年半载。
    方嫌雪却没生气,继续埋头帮他们处理。
    聊着聊着,那两人就聊起方嫌雪的家事。起初花筏还没什么反应,听他们提到方嫌雪的哥哥方辞冰,花筏眼睛突然亮了亮,丢了手上的图章就坐了过来:我帮你们包扎吧。
    三人皆是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方嫌雪把东西递给他:花筏手巧,能比我包得好。
    两人看着花筏这么个秀秀气气的男孩子,不大好意思,花筏却很主动地上前认真地帮他们包起来。
    他边垂头包扎边道:你们继续讲,就当我不在。
    两人摸摸脑袋,接着刚刚的话头继续。花筏慢慢地细致地处理,果然一点痛感都没有,两人喜滋滋地走了。
    转眼便是夏天,那天下着大雨,方嫌雪回到宿舍的时候,花筏正拿盆从地上舀水,裤腿卷至膝盖,小腿匀称漂亮。
    他把他和方嫌雪仅有的几个盆子都拿了出来,放到漏水的地方,稀里哗啦很快就又装满了。
    这是?方嫌雪望着天花板边缘瀑布般的流水,有些无措。
    我猜是顶楼漏水了,一直从楼上漏到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让楼上的赶紧修,我们把水接出去。花筏倒是不急躁,一脸做农活似的欢欣。
    方嫌雪闻言,觉得没别的办法,也只好拿盆子去帮忙接。
    作者有话要说:雪花是友情向哈,虽然后面友谊的小船会翻。
    小花其实是个影帝,说什么做什么都当不得真,但是他的确是给了牢里的嫌雪很多支撑和慰藉的。
    牢房种田日常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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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他半神半魔
    两人一同忙了几个小时, 倒了几十盆水出去,上面的水才渐渐止住了。
    花筏拿了块帕子,叠成方形, 跪着从房间的一头推到另一头, 再推回来。地板变得干净光亮,只是上面还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渍。
    方嫌雪靠着墙角坐在地上,修长的双|腿伸展,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 额角挂着晶莹的汗水,衬得一双凤眸越发秀致。肩胛骨和腰部传来痛感, 他忍不住伸手轻捶。
    花筏拧好毛巾,便看到方嫌雪蹙着眉捏自己的肩膀,他把毛巾挂在阳台上晾好, 走到方嫌雪面前蹲下,眼瞳晶亮:扭到了吗?
    没事, 老毛病。方嫌雪道。翻砂的工作极耗体力, 一个不留神就会扭伤擦伤,他的身上常年都有伤处。
    花筏沉默着想了想, 指了指床:你趴上去吧,我给你捏捏。
    不用了。方嫌雪不习惯和人肢体接触,下意识拒绝,花筏却不耐烦地把袖子挽至肘间, 将他一下拽到床上。
    方嫌雪这才惊讶地发现,虽然花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力道却不小。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花筏毕竟是男人。
    我贴几块膏药就行。方嫌雪坚持着不麻烦他。
    花筏没再试图劝方嫌雪,从柜子里把方嫌雪的药膏拿到桌子上, 坐到床沿上道:我以前学过推拿,我帮你按按,会舒服一些。
    盛情难却,方嫌雪只得趴好,侧头躺在枕头上:麻烦了。
    花筏叹了口气,将方嫌雪的衣服掀起来,只见他那腰脊线条流畅完美,脊柱笔直,美中不足的是那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膏药。
    由于天热出汗,膏药都和皮肤黏在一块儿了,他想把膏药撕下来,却很费劲。
    会疼吗?花筏端详着,思索要不要拿个剪刀给他剪下来。
    方嫌雪却连眼睛都不眨:直接撕吧,不疼。
    花筏只得咬牙将膏药一块块扯下来,方嫌雪的背上毋庸置疑地留下粘腻的胶水和烧灼般的红色印记。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狱长拿烙铁对你严刑拷打了。花筏打趣道。
    方嫌雪愣了愣,花筏还是第一次和他用近似于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花筏开始给他在疼痛的地方按摩,他的力道挺大,但又不至于让人太疼,的确是很专业的手法。
    你有点腰肌劳损。花筏说,我以前那个师父是个盲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其他的感官被放大了好几倍,比正常人都要灵敏。要是他还在,保准几下就给你按好。
    方嫌雪嗯了一声,心里浮起一丝暖意。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他一直极力回避的事实在这冰冷的牢房中,有朋友帮衬,会比一个人好得多。
    按摩完,花筏帮方嫌雪把背部擦拭干净,贴上新的膏药,最后擦擦手道:大功告成!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休息了一会儿,蹲到刚刚装满水没来得及倒的盆子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方嫌雪侧过头看他,看到他用纸折了一条小船放在水面上,一手轻拨盆里的清水让小船滑动,脸上是天真烂漫的笑。
    几岁了还玩这个?方嫌雪被他的笑容感染,忍不住道。
    我在这头,爸爸妈妈在那头。花筏把下巴搁在臂弯之间,声音轻轻,目光好像穿过这条船,到了很远的地方:要是能坐这条船回家就好了。
    方嫌雪不擅长安慰人,只是敛眸:出去就好了。
    花筏笑笑,突然道:嗳,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木筏?船?方嫌雪抬眼猜测。
    散落在水面的樱花花瓣,被风吹到一起,随波逐流,就是花筏。他道。
    很有意境。方嫌雪道。
    我妈妈取的。花筏笑得无邪。
    两人的关系因为那场暴雨破冰,渐渐开始聊天。
    一天早上,点完名,花筏往餐厅走,突然被方嫌雪叫住:一起吃早饭?
    头一次邀请狱友,方嫌雪看上去有点难为情,就像刚开学的新生和室友搭讪一样尴尬。
    花筏友好地笑笑:好啊。
    两人一同排队买餐,方嫌雪帮他拿了双筷子,对他说:你觉不觉得,监狱其实很像大学?
    花筏眨眨眼,实话实说:我没上过大学,不知道大学什么样。
    方嫌雪噎了一秒,复而道:没上过有没上过的活法,同样可以很精彩。
    花筏不介怀地笑笑:你和我说说,是哪里像了?我有点好奇。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想给狱长留下好印象,抢着加分,学校里也是这样。
    好像是......
    而且,这里作息规律,还能学知识技能。方嫌雪接着道。
    嗯,像你这种在学校是好学生的人,在这里也能加分,成为好囚犯。花筏总结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低落:我有个朋友,也是高材生。我这种人,是不是不配和你们做朋友?
    方嫌雪怔了怔,蹙眉道:别这样说。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花筏咬咬唇,你们看不起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如果我看不起你是理所应当,那我出狱之后被其他人看不起也是理所应当。方嫌雪取好自己的餐,给花筏拿了根油条,又拿了个鸡蛋。
    花筏鼓着腮帮子,又给自己拿了一个鸡蛋:这样就能考一百分,我也是高材生。
    方嫌雪觉得他太有意思了,忍不住伸手帮他把滚来滚去的鸡蛋摆好:不是所有的考试满分都是一百分的。
    花筏自知又闹了笑话,垂着头叹气个不停,方嫌雪望着他沮丧的脸,笑着别过头。
    他好久没有这样开怀地笑了他的新朋友花筏,很可爱。
    日子平稳地流淌,和之前平淡如水的状态有所不同,花筏出现之后,方嫌雪的日子多了不少亮色。
    其实花筏早就出现了,只不过前大半年两人间的交流是一片空白,方嫌雪更愿意把那段时日称之为花筏没出现的日子。对花筏,他是相见恨晚。
    那天方嫌雪在看书,花筏趴着玩手指。花筏评价起外面放的电视剧,剧里一个男的因为女的出|轨把女的杀了,人人都在骂那人冲动,他却说他很能理解那个男的。
    方嫌雪对情感纠纷没有兴趣和见解,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说:其实现实生活中绝大部分的人犯罪,都是为了钱。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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