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梦的大部分内容依然不够清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戴安娜投向自己的那个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眼神。
    她也叫自己布鲁斯。
    这已经足以验证布鲁斯的猜测了。
    有空我会和奥利弗联系的，阿福，你先去休息吧。
    好吧。晚安，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重新收回自己的视线。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联合行动。
    北大西洋，一处无名岛礁上。
    一架隐形飞机穿云而过，在滑翔了一段距离后，它停在了海平面上，顶部的舱门被打开，蝙蝠侠和其他几位行动组成员鱼贯而出。
    A小队就位。蝙蝠侠用低沉的声音对对讲机汇报。
    B小队已经到达目标附近。
    很好，任务开始。
    蝙蝠侠说完，朝着身后的绿箭侠打了一个手势，奥利弗心神领会，瞄准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拉开弓箭，只听嗖的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带着驱动器的箭支破开海水，钉在了九头蛇海底基地的外壳死角上。
    监控室值班的九头蛇听见异响，猛地抬头朝着屏幕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几秒钟后。
    箭上绑着的斯塔克集团出品干扰仪开始闪烁起了红光，预计三分钟后，整座基地将陷入暂时的瘫痪。
    还有一分钟，这玩意儿就会浮上来收集一波氧气，蝙蝠侠快速道，我们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进入基地，拿到东西之后立刻撤离，预计总耗时12分20秒，上下浮动在30秒内，剩下的交给B小队，不要恋战，听明白了吗？
    收到。
    出发！
    和蝙蝠侠说的一样，一分钟后，海面被一个从海底浮出的庞然大物破开。
    一座几乎有一个小岛那么大的巨型潜艇出现在了视野中。
    潜艇的舱门被打开，两名穿着九头蛇制服的持枪士兵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见鬼，在海里呆了那么久，终于看见阳光了，一人抱怨道，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纽约，至少还能和美国队长交交手。
    他的同伴冷哼一声：就你？还是算了吧。
    全程都在用微型航拍器监控着一切的托尼吹了声口哨：史蒂夫果然魅力无穷，连在九头蛇里都有粉丝。不，换个角度想其实整个九头蛇里基本都是他的粉丝？还是变态脑残粉。
    他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可惜现在的美国队长正潜在海平面底下，没法反驳他。
    这是什么？
    海底突然亮起了微弱的荧光，两个九头蛇对视一眼，一人端起枪，朝着下方按下了扳机。
    毫无变化。
    他拧起眉毛，走到了岸边。
    一个钩爪突然从海底窜出来，瞬间把他拉下了水。
    what the hell他的同伴立刻反应过来，刚转头准备按响警报，鼻子就撞上了蝙蝠侠冰冷的胸甲。
    再一转头。
    黑寡妇、鹰眼、绿箭，一字排开，正冷冷地盯着他，三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旁边还有一位他心心念念的美国队长。
    九头蛇：
    现在选择后悔还来得及吗？
    19、第 19 章
    一声爆炸的巨响从基地外传来。
    基地的负责人拍桌而起，大吼道：出了什么事？
    是是复仇者！还有正义联盟！
    一位九头蛇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甚至都来不及说出平时的口令。
    首领一把拽住巡逻兵的领口，目眦欲裂地质问道：为什么警报没有启动？
    因，因为
    你们先带着资料转移，我留下来，会会他们。
    会议桌旁，一位披着黑斗篷的面具人淡淡道。
    但是
    不必担心，黑斗篷说，本来我的目标就是蝙蝠侠。
    这位是刺客联盟派来与九头蛇交接的人员，他的背后插/着两把短剑，身形有些矮小，声音也经过了伪装，听上去很是沙哑粗粝。
    首领只思考了一秒钟，立刻上传自毁程序，带着手下的人掉头就跑。
    爆炸倒计时：五分钟。
    黑斗篷见他们毫不犹豫地离开，冷哼一声，拔出短剑，推开门逆着人流向前。
    无数惊慌失措的研究员们正如无头苍蝇般四下逃窜，这里是九头蛇的一处研发基地，配备的武装并不算太多，士兵们端着枪疯狂冲着走廊尽头紧闭的大门扫射，但这却丝毫不能阻拦拥有超级士兵血清的美国队长一脚把钢铁大门踹飞，紧接着冲上来的黑寡妇和鹰眼更是一枪一个，精准爆头。
    黑斗篷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激烈的交战状况，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他的目标不是这些人。
    由美国队长几人负责吸引火力，蝙蝠侠和绿箭侠很快就顺着通风口来到了此次任务的目的地
    九头蛇基地的研发中心。
    躲在暗处的布鲁斯望着研究台上正散发着瑰丽蓝色光芒的传送门，心瞬间落到了谷底。
    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蓝色的电流组成了一个环形的衔尾蛇，漂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所有的能源都来自于旁边玻璃罩内的一块蓝色宝石，模样简直就是当初宇宙魔方的缩小版。
    A01发现目标，布鲁斯按着耳朵上的微信通讯器，压低声音道，超人，叫B小队做好准备。
    收到。
    在他说话的时候，布鲁斯没有发现，其实身后的奥利弗一直怀疑地凝视着自己。
    他们之间的距离过于接近了，近到奥利弗都能闻到蝙蝠侠身上的混合着硝烟、皮革气味的信息素、
    和传闻中一样，他想，蝙蝠侠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像是潮湿的雨天。
    但奥利弗凭借过人的感官，还是能从中分辨出一丝丝奇异的香甜。
    感觉就像是玉米的味道？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干扰仪的效果在持续削弱。
    实验到了紧要关头，研究员们匆忙跑动着调整仪器，一个男人终于受不了了，大呼着想要赶紧结束实验，关掉这该死的传送门，但一位看上去是组长的研究员却直接抄起放在手边的枪，一发结果了对方。
    这里我说了算，实验继续！
    他举着枪威胁道。
    不能让他们继续。奥利弗狠狠皱眉，鬼知道他们会放出来什么怪物，弗兰肯斯坦吗？
    你说的对。布鲁斯说。
    但当绿箭拉弓准备瞄准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毛骨悚然感觉却让两个人瞳孔骤缩，同时就地一翻滚。
    多年面对危机的直觉让他们成功躲过了从身后横批而来的一道雪亮刀光。
    刀锋劈在地面上，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激起一串火星。
    谁？！
    组长猛地回头，在看到布鲁斯和奥利弗的身影后瞬间睁大了双眼：蝙蝠侠！还有那是谁？
    奥利弗咕哝了一声，他才刚在星城当上义警没两天，九头蛇的人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但还是很不爽。
    绿箭冷着脸冲着来人连射几箭，却都被对方灵活地用短刀挡了下来。布鲁斯观察了几秒，发现这个黑斗篷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身手非常好。
    他当机立断地对奥利弗道：你去终止实验，拿到宝石，我来对付他！
    绿箭也不恋战：OK，交给你了。
    黑斗篷冷笑一声，从身后拔出第二把短剑，摆出进攻的姿势对着他。
    正有此意。他说，就让我来看看，传说中的蝙蝠侠究竟有多少斤两吧！
    他脚下一发力，率先冲了上去。
    基地外。
    一直待命的B小队配合美国队长，在海平面上拦截下了正准备逃窜的一支研究员队伍，但却没有在其中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都是研究员，戴安娜沉下脸来，和一旁正在九头蛇电脑上搜索资料的班纳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卡尔，你那边怎么样？
    超人暂时没空回答她。
    从行动开始后，他就一直在监听着蝙蝠侠的心跳声，之前还很平稳的心跳在半分钟前突然变得激烈起来，不仅如此，现在甚至还直接消失了！
    无数令人恐惧的后果从他的超级大脑里飞快划过，超人深吸一口气，不顾巴里的大叫嘿，你要去哪儿蓝大个？直接飞到基地上空，一发热视线下去，徒手掀起了整个基地的天花板
    迎面而来的是几发炮火，九头蛇首领狰狞着一张脸，驾驶着战斗机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快逃窜。
    只有神经病才会和超人打，只要他能再多争取几秒钟的时间，只要几秒
    哈尔打了个哈欠。
    呯！
    他变出一个无比巨大的绿色苍蝇拍，一巴掌把首领连人带机拍进了海里。
    超人快速看了他一眼，来不及道谢，就直接朝着蝙蝠侠消失的地方俯冲下去。
    绿箭的声音突然在通讯中炸响：
    基地马上就要爆炸了，快跑！
    就在他话音落下后的一刹那。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克拉克的脸庞，剧烈的爆炸火风把在半空中的他也掀出了几十米，基地以飞快的速度下沉损毁，无数人哀嚎着落水挣扎。
    史蒂夫他们提前得到了警告，拼着最后一秒跳进了海里。
    不，不，不
    克拉克绝望地望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虽然已经决定放弃向蝙蝠侠告白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B，事实上，虽然克拉克一直在劝说着自己放下，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根本做不到。
    太阳之子总是明媚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双眼泛红，蓝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淡淡的水光，拧紧的眉毛让他的表情看上去竟带着一丝狠厉。
    俯冲过来的钢铁侠看到了这一幕，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卡尔，醒一醒！戴安娜也飞到他旁边，厉声喝道，布蝙蝠侠也知道基地会爆炸，这消息是奥利弗告诉我们的，他肯定还没有死！去找绿箭，他们是一起的！
    克拉克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对了，他想，还有奥利弗，没错，他们是一起的。
    他努力沉下心来，侧耳倾听着奥利弗的心跳。
    咚，咚，咚
    很微弱，不过确实存在。
    超人僵着一张脸，冲到即将被海水淹没的基地上方，单手掀起一块钢板，露出下方差点儿被压成肉饼的绿箭侠。
    奥利弗奄奄一息地躺在废墟上，转头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
    他在最下面。
    他指了指旁边被炸出来的一个大豁口，艰难道。
    那里已经被海水灌满了，但克拉克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半分钟后，他扛着两个人上来了。
    但实际上被他扛着的只有一个。
    蝙蝠侠是被他抱着上来的。
    托尼啧了一声降落在他们不远处，小声对人工管家说：J，开始录像，到时候记得发一份给布鲁斯。
    好的sir。
    平日里光靠气势就能把小孩儿吓哭的蝙蝠侠此时看上去有些狼狈，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而且因为落水的时间过长，还不小心呛了几口，此时正撕心裂肺地咳嗽着，看得克拉克好一阵紧张。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B的背，却被对方一手推开了。
    让开。布鲁斯沙哑道。
    哦好，好的。克拉克连忙为他让出了一点儿空位。
    刚才还浑身杀气的超人一瞬间消失了，他眼巴巴地盯着被自己救上来后却根本不搭理他的布鲁斯，表情看上去还有点儿莫名的委屈。
    但布鲁斯现在确实没空搭理超人。
    他把怀里昏迷过去的黑斗篷放平，掀开对方脸上的半截面具，只露出一个嘴巴，然后在克拉克小小的惊呼声怎么是个孩子？！中，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开始做起了人工呼吸。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咳！咳咳咳
    就在基地即将沉没的时候，黑斗篷终于醒了。
    他在睁开双眼的瞬间就抄起一旁的短刀，飞快地横上了布鲁斯的脖颈。
    而与之相对的，是超人一把扼住他咽喉的手。
    三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托尼看好戏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住了克拉克的肩膀，示意他把手放下，又一只手抓住了黑斗篷的手腕，让他再也不能把刀前进哪怕一秒。
    B！超人看着他，不赞同地皱眉，这孩子很危险。
    我知道，布鲁斯不容置疑地地命令道，但是现在，都给我把手放下。
    他和黑斗篷对视一眼。
    黑斗篷冷哼一声，把自己的面具按了回去，和超人同时松开了手。
    克拉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这个孩子。
    他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表情傲慢，虽然看不见具体长相不过知道应该是黑发蓝眼这让克拉克勉强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因为布鲁斯也是黑发蓝眼。
    克拉克想，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此放松了警惕
    介绍一下，蝙蝠侠站起身，淡然地对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英雄们说道，这是我的儿子，达米安。
    超人呆住了。
    巴里差点儿一头栽到突然停在半道上的哈尔身上，娜塔莎用力掐住了身旁的鹰眼，让对方露出一副无声尖叫的呐喊神情，戴安娜倒吸一口凉气，和同样愣住的史蒂夫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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