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 章

    仙尘万里 作者:于木牙

    第 9 章

    彩衣姐姐说，那彩衣是玄露之精，已经烧入了你的体内，跟你溶为一体了。少年惊道，呀，那可怎么还你！彩衣姐姐道，不用你还这个。我只要那彩衣吸取九阳炉火，合成九百年灵云焰力，破除掉天上的魔云，还给人间大片的光明。你先前从上而下，冲破了黑雾，已经让魔云裂体，完成了我的心愿。

    蛇老太婆却摇头叹息，道，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彩衣姐姐道，我以前只是一条小鱼，受困于干涸之沟，有好多的人为了我取水灌溉，日夜忙碌的，才救了我一条小命。我受恩于他们，是要报答的。

    蛇老太婆还在摇头，道，你把人们想得太好了，他们只是在灌溉禾苗，想要多收取一点粮食而已，若是发现了你，早就抓了你去喂猫吃了。彩衣姐姐道，也许是这样的。但是我宁愿相信他们是来救我的，我也愿意去救他们的，心里才生出了好多好多的温暖。

    流浪少年听得此言，觉得彩衣姐姐比所有的人都好了。蛇老太婆却还在教训她道，你心里再舒服有什么用，现在你连彩衣都没了，身上的法力也要保不住了，只能像平常的女孩子一样生活了！彩衣姐姐说，我不在乎做一个平常的女子，体会人情冷暖，生老病死。

    蛇老太婆哼了一声，道，还有什么办法呢，你已经没有能力在灵生之界活下去了，我只能把你带到了这里，让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流浪少年听得可不好了，急道，彩衣姐姐嫁鸡，我也随鸡；嫁狗，我也随狗！蛇老太婆看了他一眼，道，好，你是要有良心的！彩衣姑娘有你的保护，我才放心了。

    少年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蛇老太婆才对他说了，你现在有灵气加身，灵衣入体，自然力大无比，变化无穷。但是也不要到处用法，免得招来祸害。因为在某些正教之士的眼里，你只能算是有妖气纵横，有妖衣护体，他们要把你灭了，也未可知！少年道，原来如此，我可要小心了！

    彩衣姐姐道，你怕了，就不用管我。少年道，不行，我怕了也要管你！蛇老太婆道，说话算话！少年道，不算话也不行！

    蛇老太婆就拿出了一个包裹，放在了桌上，说，这里是一些银俩，你们用来在人间生活，尽量地不要去招惹是非。我妖气太甚，在人间不便久留了。说着要走。彩衣姐姐又拉着她道，黄衣婆婆还是要返回灵界吗？又急着说，你要送给天宏法师的千年气丹都没了，他要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蛇老太婆道，这一次你们破了魔云架天，可谓是功盖云天。天宏法师却会说成是他的功劳，上报天庭，无功受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来的怪罪！彩衣姐姐才松了手，放婆婆走了。

    流浪少年看着蛇老太婆一步一步地迈向了街市的人群，不见了踪影，才松了口气，道，不知道这个婆婆算不算好的了？彩衣姐姐说，当然算是好的了，婆婆做的坏事，都是被天宏法师逼着做的。抓你去炼千年气丹之事，也是迫不得已。天宏法师早在灵生之界定下了一条暗规，让大家每年都要办一件令他高兴的事情，还要十年一小喜，百年一大喜什么的，否则他就要残害灵生之精，让大家年年有丧事，岁岁得亡魂了。

    流浪少年点了点头，道自己是变成大喜了，不过这喜事还没办成，又变成了另一件好事，皆大欢喜了。彩衣姐姐道他运气好，才因祸得福了。少年呵呵直笑，想着自己得了多大的本事，倒不希罕，得了这个姐姐，才是最好的事。

    两人喝了些茶，又叫来了点心吃着，外带两串糖葫芦的，一人一串，各自欢喜。少年想起来道，我还要买身衣服来穿着，不知道要多少银两？彩衣姐姐道，不管多少银两，我们也有，不过你还是别买了。少年道，为什么？彩衣姐姐道，我可以教你变出来的。

    这一说可太有意思了，少年迫不及待的就要变呢。彩衣道，不可胡来，在闹市玩弄灵法，你不要命了！带了他就要寻个避静之处。

    走过了大街，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向城外通去。有几位卖完了菜的老汉，对两人也不甚注意，他们跑了过去。经过了几地农田，见得青石遍野，野桃李花开又旺的，引着他们步入其间。

    就在这里，彩衣姐姐向着流浪少年教起了变衣之法。按着灵生之界的造术之气，也不太难。少年盘膝运力，几经调息，吐出了布身法灵。

    他啊地一叫，见到了一团闪闪烁烁的气体，随着他的呼吸一出一进的，不知如何处理了。彩衣姐姐却不着急，道，你先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吧？少年只摇头，嘴里都被气体塞着，含糊不清道，早不问，晚不问，这时候问……

    彩衣姐姐道，逗你玩玩呢！少年说，以前有个婆婆也逗我玩呢，叫我浪儿。彩衣姐姐道，浪儿！少年连连点头。彩衣姐姐道，浪儿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这浪儿便说了，跟姐姐一样的，青青白白的！

    彩衣姐姐听了一笑，自有办法，教他气息沉降的法度，收起了七彩之光。再量身一吐，一身白白青青的衣裤就由气息化变了出来，套在了他的身上。

    这浪儿一看，道，不一样，姐姐是上青下白的，我是上白下青的。彩衣姐姐道，你这个孩子，下面穿白的，都容易脏了啊！浪儿才道，也好，也好！好喜欢地摸着，觉得下面不太舒服了，才脱了裤子，把围绕在屁股上的柳条儿一根一根地抽了出来。

    彩衣姐姐看他的屁股又要露出来了，才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你变化一下身形就好了。浪儿道，我可没这本事。又想起来道，不对，我可有本事了，但不知如何用法？彩衣姐姐道，常人有手有脚可用，想往前走就往前走了，想要举手就能举手了。你的能力大异于常，想要做点常人都做不到的举动，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想着做了就能做了。

    浪儿道，哇，这个可要试试！便看着屁股上的柳条心思神往，念念有词，屁股变长，屁股变长……眼见着那屁股，还真是听了话的，越变越长了，把自己的人都往上顶了，长得都比树木高了。彩衣姐姐惊道，还不快点下来，让人家都来看你的屁股么！

    浪儿才醒悟过来，收身树下，摸着屁股喜道，柳条儿都崩掉了！彩衣姐姐指着他道，以后用不着这么麻烦，你把身体变小了，就能脱身了。浪儿大喜，缩头缩脑的叫着，小小试试，小小试试！看到自己的身体直往里边收呢，边上的杂草都要盖过他的头了。他往草从里一钻，便藏起来了，喜滋滋地道，这可好玩了！

    彩衣姐姐道，快点出来，小心被青蛙吃了！他才想到确实危险，就变得比青蛙大了一点，琢磨着还有什么动物能把自己吃了。彩衣姐姐看到了他的小脑袋，还在那里思来想去的，赶紧地一把拍去，连着泥巴带着草地将他抓到了手里。

    他在彩衣姐姐的手掌心里可忙坏了，伸胳膊蹬腿地叫着，我还没躲好呢，不算呢！彩衣姐姐说，才不跟你玩呢！紧抓着不松手了。他说，那我可要大起来了！彩衣姐姐说，不准大起来！大起来不给你鞋子穿！摸着他的小脚，可好玩了。

    浪儿看着自己的脚上，真的还没穿鞋呢，就要彩衣姐姐帮他变一双鞋子出来。彩衣姐姐说，天色都不早了，今儿晚上你就在我手掌心里睡吧，明儿起来再给你鞋子穿。

    浪儿看那天色，还真是的，闹了一天了，也该睡了，便躺在了姐姐温暖的手心里面，抱了她的一根小指头，当起了枕头。彩衣姐姐也坐到了桃李花下，眯起了眼睛。

    她说，你真的要睡噢？他的小脑袋便一点一点地笑着，觉得舒服极了。她把他捧到了面前，仔细地监视着，让他把小眼睛闭上。他才闭了一只眼睛，把光脚丫子搁到了姐姐的鼻子上面，嘱咐她不可忘了的。两人又闹了好一会儿的，才睡了。

    第十五章 路见不平

    阳光再次地明媚了，浪儿也睡醒了。彩衣姐姐果然教了他，变一双小鞋子出来穿着。他跳下地来，恢复了原形，蹦蹦跳跳的，轻儿易举地就能蹦到树顶上呢。她说，别让人看见了。两人就走向了一条山道玩去。

    峰回路转的，又到了一个村子口，浪儿才安分了。再过去就是一个小镇，镇上有卖吃的，两人随便地要了几个糯米团子，配着两碗粉汤吃着。边上有几个走街过巷的妇道人家，从他们身边过去了，又回来了两个，打量着彩衣姐姐，可有兴趣了。

    一个道，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看呢？另一个道，我们东家的少爷，准喜欢这样的。不知道姑娘有婆家了没？一个又赶紧道，没婆家的话，我们就帮你找去。不管是东家的还是西家的，包你满意了。

    浪儿忙道，有了，有了，我姐姐早有婆家了。拉了姐姐就跑，彩衣姐姐咯咯地笑着，跟在后面道，你怕什么呀，又不会把你嫁了！浪儿急道，怎么不怕？我早说过了，你嫁鸡我也随鸡，你嫁狗我也随狗的！

    彩衣姐姐听得可满意了，说，那我倒想要试试呢！浪儿可急坏了，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要嫁人呢！彩衣姐姐就催着他，快点准备。

    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个建满了木屋子的大镇。彩衣姐姐说，这儿不错，你准备好嫁人了吧？浪儿只能求她了，说，我还小呢，你就不能让我长大一点！

    彩衣姐姐道，我可要等不急了。果然，又有几个妇人看上她了，很关心似的赶过来了。浪儿摇头晃脑的，都要烦死了。只听到她们叫道，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让人看上了！彩衣姐姐笑吟吟的，就等着被她们看上了。不料她们又道，前面来了大官家的霸王了，正在抢媳妇呢，姑娘还不往回跑！彩衣姐姐听明白了，可来气了，不往回跑，偏往前跑了。

    前面可真是闹开了，哭着喊着的，还有着一匹高头大马冲着的，马上坐着一位公子哥一样的人物，好大的鼻子哼哼个不停，指使着大群的家丁，抬着一顶木箱般的大轿子。

    大轿子的后面，跟来了一个好大的汉子，只会哭鼻子了，并且叫着，我的媳妇啊！我的媳妇啊……显然是他的媳妇被抢了去。

    彩衣姐姐就拦到了路的中间，早惊得马上的公子直了眼了，愣头愣脑地叫了，美死我了！彩衣姐姐道，你抢什么媳妇啊！有我好看啊！这公子才道，没有你好看，绝对没有你好看！彩衣姐姐道，那就换了我去呗！这公子也喜疯了，叫着，换了，换了！从轿子里赶出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来，由着彩衣姐姐入了轿去。

    浪儿眼看着彩衣姐姐干得了如此好事，他可不乐意了，又不知道如何地表达出来，只能依样画葫芦地学上了，跟在轿子后面叫着，我的媳妇啊！我的媳妇啊……

    这学得有像的，就有人信，有不像的，就很奇怪了。显然他正处在学习的初级阶段，弄得边上的人都火了，都有人朝他扔东西的，不知道这小王八蛋在捣什么乱。本来就够乱的了，他还添乱。

    好在他不这么认为，他指望着人们见义勇为，上来帮他呢。他跟在轿子后面叫着跑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呢。

    他接着叫，我的媳妇啊！我的媳妇啊……接连地跑过了几条大街，才想到了自己的形象，还扮演的不够出色。忙着便躲到了一个木屋子的后面，变起了身来，让自己长大了一些。又在脸上涂抹了点儿黑黑的泥灰，装成了一脸胡子的样子。

    再赶出来，见到那一群人已经抬着轿子跑到集镇的外面去了。外面的大土路上，也没有人来人往的，他装得再像，也不见得谁能帮他了。不过他好不容易装得活灵活现了，岂有不再继续表演之理。便仍然自顾自地大喊着，我的媳妇啊！我的媳妇啊……

    前面的人听着了，还是那小王八蛋的声音，也不搭理，都不回头看上一眼。他可来气了，硬要追上去，让人家看上一眼再说呢。

    要追上他们还不容易吗，他几个箭步一冲，就冲到了一位家丁的身后，冲着他的耳朵大叫了一声，我的媳妇啊！这位家丁好悬没被吓死，他又冲着前面的叫了，我的媳妇啊！

    这回他总算如愿以偿，人家都看到了，这小王八蛋都变大了，真像是有媳妇的人了。不过没人当他是变大的，只当他是换了一个人的。而且他是来找媳妇的，他们是来抢媳妇的，没什么好说的，几根棍棒一举，就朝他打起了招呼。

    浪儿顶着脑袋，脑门子上先就挨了一大棒子，啪地好响。紧接着噼里啪啦地响，他的周身上下便落满了棍棒了。他唉呀一叫，又唉呀一叫，可奇怪了，怎么叫都不觉得疼。都不相信那些棒子是真的家伙，就摸着硬实，敲起来都不得劲啊。

    忽然他明白过来，不是人家不得劲，是自己真的长本事了，可不能让人家看出来。便又唉唉呀呀地叫了几声，假装倒了下去。

    众家丁看他倒了，才抬着轿子接着赶路。浪儿看他们走得远了，咯咯一笑，又冲了上去，大嚷大叫，我的媳妇啊！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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