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0 章

    醉仙坊 作者:石七七

    第 40 章

    “别闹了，时雨，你可是想起了什么？”哑娘见狐狸叫她锦瑟，锦瑟没有答应，就又问了一句。

    “啊？不是啊，就是感觉很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了。”锦瑟疑惑的说着，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说着，她就一步步走了进去，直达后院。哑娘紧紧跟着，而狐狸则在楼中挡着那些女子。

    碎玉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475 18:24:01  字数：1349

    听风阁的后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逸，鲜有人来，那栋小楼安静的呆在一角，不言不语；那个长廊，那石桌也静静的呆在原地，守着过往的时光，静候主人的来临。锦瑟脚步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小楼走去。像是怕惊扰了难得安逸，锦瑟脚步轻的像一根羽毛的落地。而哑娘跟在锦瑟身后，看锦瑟蹑手蹑脚的进了小楼，她也想跟着进去，靠近了，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哑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锦瑟进入小楼里，焦急的在近在咫尺的小楼门前徘徊。

    锦瑟来到楼内，出乎意料的，小楼里并没有落满灰尘，也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品。房内被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装满，有的是一栋精致的小木屋，有的是一个做工精美的梳妆镜，又或许是花纹漂亮的丝巾；一把锋利的长剑，一个笑容可掬的木雕娃娃，一支玉质长笛，随处可见的白色纱幔。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整洁而又不失淡雅，东西也很精致，每一个都让人看了就喜欢。只是，这里的每件物品都那么的...崭新，像是刚刚买来一样；又或者说，这里的每个东西都是那么的孤独，像是得不到主人喜爱的孩子。很容易就能看出，这间屋子里的东西虽然漂亮、精致，让人看了一眼就会喜欢，也可以看得出主人保护的很好，但是，你若真喜欢一件东西，你不会想要摸摸碰碰的吗？真正的喜欢是不由自主的接近触碰，而不是像对待长者一样的供着，敬而远之。这里的东西虽然也有经常擦拭，却没有主人把玩过的痕迹，每一件都像新的一样，让人看了心酸。

    房里还有一个内室，用白色的纱幔挡着，隐约看见纱幔的另一边有着一个茶几一样的东西，其上放着一件长形的器件，约莫着是一件古琴。锦瑟像是失了魂一般的向着内室走去，靠近了纱幔，看得更清了，应该是一把古琴或是瑟。只是锦瑟纤长的手还未触碰纱幔，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般，震撼的喘不过气来。锦瑟身形失了安稳，跌倒在地上。

    而屋外，哑娘正急的团团转，就见原本阻止她进入的那股力量，瞬间失了踪迹，像是从未存在一般。

    “封印破了.......”哑娘无意识的说着，也不知是锦瑟无意间破掉了保护这里的结界，还是......哑娘心底的不安越发的大了。“锦瑟，锦瑟！”哑娘快步走进楼内，担忧的看着昏倒在地的锦瑟，急急的叫着。

    “唔！”锦瑟闷哼一声，“我这是怎么了？哑娘，我胸闷，闷得喘不过气来。”说着，锦瑟就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只是，她怎么也缓不过来，大口的吸气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呼吸急促的像是濒临死亡的人类。眼角的泪水像是打开阀门的大坝，蜂拥而出！

    “啊咧！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锦瑟不知所措的望着满手的泪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锦瑟的心神慌乱的让她自己都恐惧，她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连手要放哪她都不知道了。她坐在地上，手脚无力，慌乱的不知所措。

    哑娘看着泪流不止的锦瑟，看她急促的喘气，看她因为恐惧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哑娘心疼无比。这是她疼了两百年的孩子，她苦也陪着，笑也陪着的孩子，而今，这孩子竟然恐惧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弃她而去，像是一个无助的幽魂，游离在世界之外。哑娘紧紧抱着颤抖不已的锦瑟，可不管再怎样用力，也抑制不了锦瑟的恐惧，颤抖一直在加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哑娘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间，锦瑟停止了颤抖，哑娘抬眼一看，就见白离站在她的身边，拿着纸扇的一只手，高高抬起。

    “我们走！”白离抱起了晕倒在地的锦瑟，转身带着哑娘离开

    。

    碎玉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1476 21:47:51  字数：1545

    林间的风不大，柔和的像是母亲的手指，亲吻着月下未眠人的脸庞；月光也很温柔，像是想要包容所有的痛楚，化去悲痛，让人安然入梦。可惜啊，哪有那么容易化去，若是当真能轻易化去所有悲痛，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了。生而痛着，活而苦着，若是不痛不苦，那还是活着吗？不如就此散去，在这夜里化作风，化作月光，也是好的。

    夜间的风是凉的，可在楚子羽看来却是暖的，风吹起他白色的头发，扬起他白色的衣袂，月光下的他像是白色的鬼魅，瘦弱的吓人。你静静的看着，突然发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像是一个布满裂痕的玉雕，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成无数块。

    “清远，不管你以后想不想的起来，你就是你，谁都无法夺去你的意志。过去既是过去，现在才是真实，我不想你纠结于你的过往，佛教虽信人有轮回，事有因果，但转世即为新生，事情或许还有纠葛，但人却是一个新的轮回，你便是你，前世再多风光也与你无关。就算你能记起所有事情，我也想你做好自己，记忆只是一段往事，关键是你要怎样过好未来。不管如何，怎样选择在于你自己，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真的自己。”楚子羽微笑的说着，清远小和尚清亮的眸子若有所思，似是有所领悟，又似是毫无所获。

    “对不起啊，清远，我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好的，我不是个好人，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总是让人失望啊......”

    楚子羽望着天边的月亮久久出神，清远站在一边也不出声，清亮的眸子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清远有着一颗玲珑的心，虽不清楚生了何事，却也隐约觉察出些什么。楚子羽转过身来，对着小和尚笑了笑，“对不起，如有来世，你一定记得跟幽冥王说不要再遇见我啊！”

    说着，楚子羽就用法术困住了小和尚，白色的发丝飞扬，连着白色的衣袂构成一道凄美的风景。看着看着，小和尚清亮的眼睛里，流出了清泉一样的液体。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子羽白色的发丝被风吹落了一根，然后，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白色的雨，楚子羽满头的白发，一根根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随风散去，只是，蒲公英尚且还有一个地方可去，而这三千白色丝发，散去不过三尺便一寸一寸消逝在空气里。风扬起楚子羽的衣角，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连那飞扬的衣角也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在风里，像是被那发丝带去了另一个世界。楚子羽一动不动，白玉一般的面庞突然间碎裂，像是被摔碎的美玉，然后化作粉尘，消逝在冰凉的夜风里。

    小和尚的眼睛里涌动着清澈的液体，无声无息，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拭了拭眼睛，起身把碎了一地的美玉捡起，放进怀里。

    红玉沉默的走近，她也没想到楚子羽会弄到魂飞魄散的地步，她原本以为楚子羽不过就是需要奉献千年的道行而已，顶多被打回原形，谁知道......红玉也不知道清远是否回来了，也没想过若是他回来了自己又当如何？只是，她不想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自己还纠结于往事，不肯走出。

    红玉不知道清远生气没有，她像是六百年前一样，在清远面前，只要做错了事情，就如孩子一样的小心的跟在他的后面。小和尚也不理她，径自走回自己房里，把楚子羽的碎玉，放在了香案上，打起坐来。红玉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默不吭声。

    而另一边，醉仙坊里，昏迷中的锦瑟痛苦的**就没断过，从听风阁回来，锦瑟就一直昏迷着，中间醒了一次，却是疯了一般的大叫着，嘴里哭着喊着‘流景’，谁是流景呢？根本就没有听锦瑟提起过。哑娘抱不住她，甚至狐狸都压不住她，没有办法，哑娘只能再次让锦瑟睡去。

    锦瑟在沉睡中无声的喊叫着，全身燃起了不正常的热，哑娘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擦拭着。屋外狐狸在守着，不久，“白离，你去哪里？”哑娘感觉到狐狸急躁的气息，感觉他欲意离去，就开口问道。

    “呆在这里不是办法，我出去看看。”

    “现下锦瑟这般模样，白离你切莫冲动，思而后定才是上策！”

    “可恶！”

    哑娘知道，自己心里也是乱作了一团，只是现下不能乱，即便是乱，也不能乱的毫无分寸，哑娘逼迫自己安下心来，谋定而后动。

    碎玉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76 21:49:21  字数：1434

    11.

    第二日，锦瑟醒来，心神恍惚的样子，像是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不自觉。她的神情疲惫，脸上毫无血色，恍恍惚惚，犹若失了魂魄。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锦瑟，你有没有什么不适？想不想吃些东西？”

    锦瑟听闻笑了笑，苍白着脸色说道：“哑娘，你还是叫我时雨吧，叫锦瑟虽说也没有不舒服，但就是...有些不习惯。”锦瑟的眉头有些皱，仿佛她也不想说这些话，只是不知为何，她觉得不这样说的话，她将......将有什么她不想的事情发生。

    哑娘的神色暗了暗，刚刚一时心急，也就忘了，锦瑟已不再是锦瑟。狐狸在一旁皱紧了眉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二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她照顾你有两百年了，你就算是不记得，也不能如此无礼可恶，你怎么能这样对她说话！”

    原本狐狸心里就焦躁，锦瑟莫名其妙的捡回记忆，又莫名其妙的忘记他们，最后还莫名其妙的晕倒在听风阁，而且楚子羽还莫名其妙的失了踪，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他心焦。狐狸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又无法掌控的感觉，这都是些什么啊！

    哑娘偷偷拉了拉狐狸的衣袖，转眼间就见锦瑟瞬间红了眼眶，她当然明白这样做很是伤哑娘的心，可是，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就要想起什么来了，那些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那些东西带给她的莫大的恐慌。她害怕，真的害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锦瑟低头认错，她的心像是迷了路，站在荒野里茫然无措。锦瑟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自己眼睛涩涩的，止不住的想要流泪。她偷偷擦了擦眼角，直起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白离，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你我都知道锦瑟并不是那一种人，锦瑟是个心善的孩子，就算是失去记忆，她也不会改变她的本性。她这么做，必定是有她这么做的理由，我是没什么的，你又何必......唉！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啊？”

    “她会这样也都是你给惯得，我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理由，但是，不管有什么理由，锦瑟这样做，总是不对的。都那么多年了，人类都该轮回了两世了，锦瑟也该长大了，再苦再难，她也该面对了，避而不谈，终归不是办法。”

    狐狸也看出锦瑟的退缩了吗？也是啊，锦瑟本来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这么明显的畏惧与退避，自是很容易就被看出来的，只是啊，当局者迷，要自己面对真的是有些困难呐！

    哑娘自是知道锦瑟的性子，只是，一直放心不下让她自己去面对。哑娘担忧的看了看锦瑟离去的方向，那是前往菩提寺的路吧，离家的孩子在外边累了，下意识里想到的终究还是家，是自己亲人所在的地方。只是不知什么时候，锦瑟才能把醉仙坊当作家呢？

    锦瑟红着眼睛跑了出去，漫无目的，她不知要去哪，又该去哪？她甚至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又能去哪！她就像是个离了家，却又迷了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走。其实，哑娘想得不对，锦瑟只是想要逃离而已，既不是去往菩提寺，亦不是去找她师傅，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放她无所适从的慌乱无助和痛切悲伤。锦瑟跑出了镇子，坐在墨色的竹林里哭，哭声凄厉而又悲惨，等她哭得累了，锦瑟就想回醉仙坊了，只是，锦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哑娘会不会伤心难过了？狐狸是不是很生气？锦瑟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回去了，等明天，明天再去好好道歉。她起身，走向菩提寺的方向，心底又冒出了不安，只是，她这次并没有在意。许是心里的悲伤太重，又或是锦瑟不太坚强的心已经太过疲惫，所以，她没有在意那个声音，亦或是，她自己不想再听从那个声音，选择了忽视。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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