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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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gradation 作者:Fancy蝉
第9节
后来从那天开始，24的房间便被锁起来了，并且被do命令不允许24进入，可是自己却总是一个人进去，一待就待到半夜。
“do在做什么，我可以帮助你。”
每次看到do揉着眼睛小心翼翼的从房间走出来以后，24都会凑过来跟在do的身后对他说着。
可是do每次都只是笑笑，然后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要帮我啊？那就帮我…”
轻声细语在耳边响起，24闻言愣了一下，瞬间又把头低下去了。
不光家里被do搞的神神秘秘的。
&ion公司最近也被一批从a国合作公司到来的研究员搞的紧张兮兮的，每天都会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从各个部门进进出出，不是观摩就是做共同技术研究，弄的do连着加了好久的班。
技术部加班加点，信息部的ken窝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也快愁哭了。
“那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忽然对我们的产品特别的感兴趣，每天都要调好多的资料、还要统计，我都连着三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了，我要疯啦！！！”
就连公司的高层最后都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在a国研究员离开的前几天频繁的召开集会，而会议的内容这次简直严密到了极点，任何小道消息都没流出来。
“或许又是有什么新成果了吧？”
cas一边画图纸一边念叨着。
“谁知道呢。”
do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a国那帮研究员眼睛就跳。do揉了揉眼睛，一定是最近缺觉厉害的缘故吧。
后来好不容易送走了扰人的合作伙伴们，do终于得到了两天的假期。
先搂着24好好的滚来滚去然后睡个昏天暗地，然后再带着24陪他去参观了一个小型的展览会。
“教授每次有这种事都会想着我呢。”
do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高兴的对24说着。
展览会的开设地点不大，却有严格的出入系统。核对过请柬以后，每个人都需要经过周密的安检才能抵达会场内部。
原本以为24会对展览会上的东西产生兴趣，却不想唯一吸引住24目光的却是墙壁上随着人流流动的虚拟云朵。看着24轻轻用手在墙壁上引着云朵滑来滑去，do宠溺的看了他一会，见他玩的挺入迷的便交代他一会会回来找他，自己一个人先去周围逛逛。
展览会上展出的东西没有那么多，却都是当代最尖端的新型产品，甚至还有很多概念机。所以这些产品让do目不暇接、很快的便沉迷于机械和科技的海洋。直到展览会的中央终于响起技术人员的专利介绍时，do才找到24站到了人少的角落里，听着技术人员对主打产品的介绍。
原本一切都很开心的。
尤其是在展会结束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邀请do前来的教授正站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着。
do插着兜打算等教授说完话过去打个招呼，却不想身边的衣角忽然被扯了一下。
24微微抬着头看着do，“do，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我和人打个招呼。”
24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又扯了扯do的衣角，“do，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do忽然眼睛一亮，冲着前方笑了起来，“马上就好。”
“do…”
“教授，好久不见。”
do笑着对已经来到眼前的人打着招呼。
来人笑着点了点头，在看到24的时候愕然了一下，但那神情只是一瞬间的。
“这位是？”
do看了看身边的24好声好气的介绍，“这是我的机器人，24，来，打个招呼，这位是我的大学教授，一直很照顾我的。”
“24么…还真像是do能起出来的名字，”教授扶了下眼镜，看着24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你好，我是欧文。”
24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教授，但是礼貌的鞠了个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欧文先生。”
“叫我欧文吧，”教授看着24沉吟了一下，“你的型号是？”
do闻言忽然抢在24前面说了句，“是三代型号的。”
“三代么？”欧文教授饶有意味的看了24两眼，然后目光绕道do的身上，“最近怎么样？公司一切还顺利么？”
do在心里默默的舒了口气，和教授攀谈了起来。
还好，没让24回答教授的问题。24是不能对人类的直接问题撒谎的，如果刚刚让24说出来就糟糕了。
do一边想着，一边把身子往24那边靠靠，不着痕迹握住了24的手然后藏在身后，还轻轻捏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样。
刚刚24的手一直拽着他的衣角没松开，虽然可能是他想多了，但是他觉得24有点像是在害怕什么。
两个人聊了一会，do便准备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又问欧文教授，“之前教授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是什么？”
欧文教授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说着，又看了看24，“以后有机会再和do一起来我家做客吧。”
等到看着这两个人离开了，欧文教授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丝有些复杂的笑意。
24么……
☆、第 30 章
休假结束以后，生活又回到了工作家里两点一线的节奏。
24依然每天会在玄关等待do回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然后看看电视或者窝在沙发里腻一会。虽然看起来很平淡无奇，但是do却觉得有滋有味的。
24还是不像以前一样会经常看着他，过去do经常被24那直愣愣的眼神弄得脸红心跳的，可是现在却好像反过来了。
但是总有一边要主动的，如果对方是个没有情感的存在，那么主导这件事就交给他自己吧。反正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不是么。
do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24，忽然一把拽过他按在墙上亲了起来。
24很乖，学东西很快。在被do要求过回应他以后，每次亲吻的时候都会努力的学着如何亲吻这件事，24的舌头很小很软，叼起来很舒服，而且那生涩的回应让do非常迷恋又很容易激发起他的□□，于是do越发的沉溺于接吻这件事上，又一个崭新的死循环就这样诞生了。
所以你看，也不是一点回报都没有的，对吗？
24也在用他的方法努力着的，do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等到那绵长的亲吻结束以后，24看了do一下，果然下一秒，又把头抵在do的胸前不抬头了。
do搂着24，腰间传来相同的力量，那是从很久以前开始24就已经学会的事情。
可是此时do忍不住闻着24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笑了，他拍拍24的后背，示意24抬起头来。可是这样的命令却被拒绝了，24依旧抱着do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动弹。
24是机器人，如果他真的不想动的话，以do那人类的力量始终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没办法，do只好继续拍着24的后背懒洋洋的笑着，“好啦，抬起头来吧，我不闹了。”
听到这样直接的要求，24才终于从do的怀里抬起头来，只是眼神依旧飘忽不定的。
日子就这么继续往下过。
原本以为之前欧文教授的邀请只是一句客气话，没过多久却真的收到了邀请。
do坐在窗前的矮几前，看着窗外的24蹲在草地上隔着栅栏轻轻的抚摸着邻居家的狗狗，心里暖暖的。
“do好像和24相处的很不错。”欧文教授递给do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坐到了矮几的另一边，“虽然你的专业是这方面的，但是我一直不觉得你是个会和机器人相处融洽的家伙。”
“谢谢，”do接过茶杯，忍不住又瞟了24两眼，“我…也没想到。”
“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吧，24，”欧文教授顺着do的目光看了看窗外的24，“能让do对机器人转变看法。”
“恩？没，只不过在一起时间长了，觉得没以前那么反感了。”
欧文教授看了看眼前的学生，脸上又多了几分看不透的神情。
两个人围在矮几前又是天南海北的一阵聊，欧文教授又拿出了几张图纸和do一起交流了会儿意见，然后在24的帮助下，三个人围在餐桌前享用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觥筹交错之间，欧文教授有意无意的聊起了智能机器人，这样的话题似乎因为24的在场变得理所应当的很。
“虽然普及度还很低，但是或许早晚有一天人类的生活中到处都会运用到机器人吧。”
“是啊，到时候机器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像人了吧，”欧文教授沉吟了一下，“然后强人工智能有可能就不再只是概念了，到时候do会怎么做呢？”
do端着酒杯心下一惊。
如果说着世界上还有除了cas和jiie以外还能让他分享秘密的人，或许欧文教授就是那样的存在。如果强人工智能不会被人类视为不容许存在的东西的话，或许在发现24有自我意识以后，do早就会对教授炫了。
但是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的话，思量再三，do也还是笑了出来，很随意的说道，“砸了呗。”
“哦”
欧文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do喝了酒，脸上有些泛红，好在他还有24，一会不会担心没办法开车回家了。
“do放心让24开你的宝贝车？”
“当然放心啦，”do喝完酒情绪有些高，搂着24的肩膀随口就说，“他都是我的。”
欧文教授愣了一下，随后只是笑笑，拍拍24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do，一路小心。
等到两个人终于摇摇晃晃的进了家门，都已经快到半夜了。
do脸上红扑扑的，笑眯眯的让24领着他换了鞋进到客厅，然后在24倒水的时候扯下窄窄的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do？”
“嘘，不要说话，跟我来。”
do笑着拉住24的手，此时他的眼神清澈根本看不到一点醉意，牵着24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一直锁起来的卧室。
“也不许用感应系统。”
24点了点头，停止了在视线受到阻碍时的自动感应，所以整个人真的像失去了所有导航一样，眼前黑漆漆的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可是脚下的步子依然没有任何疑虑的顺着do的指引向前迈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脚下会不会遇到障碍，或许这被人类称之为信任吧。
后来等到牵着他的人忽然停住了，手上的热度也消失了，身体被推着又向前走了一小步，随着遮住视线的领带被解下来，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睁开眼睛吧。”
视觉恢复的一瞬间，落入眼底的是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大海，仿佛身处异度空间一样，四周飘动的均是夺目灿烂的星系。而抬起头所能看到的，又是一片若隐若现、美丽的、耀眼的银河系。
如果是人类的话，一定在看到这一切的刹那忍不住跌坐到地上吧？
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过震撼了。
24睁着他那双澄澈又空灵的眼睛不住的抬着头看着那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星系投影，房间已经被整体改造过，投影不单单只是投影出了可见的星辰，也很巧妙的遮盖住了会被光芒暴露出来的空间痕迹，于是在这样的黑暗与光辉之中，整个人似乎都无法识别出自己身在何处。而且不止这样，24伸出手甚至都能触碰到那些飘落在自己周围的点点繁星，虽然当指尖触碰到空气中的投影时，那漂亮的星星一下就碎成细沙一样飘散开来，但是瞬间又会在别处聚拢成原本的样子，继续在空气中浮动着。
24看起来似乎像人一样有些迷失了，他在原地徘徊了很久。后来当他再一次看着自己所在的“星空”之中时，他终于看到了另一端那与星辰相互辉映的火星，一瞬间识别出了什么，于是他立刻回过头寻找着do的身影。
却一下子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面对着什么方向。早已关闭了感应系统的24如今真的就像一个人类一样失去了所有开挂般的能力，不住的一遍遍回过头寻找着do的身影。
“看出来了？”
却不想do忽然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这是按照你的画做出来的，天花板上的是我自己加的。”
“do，”24不解的看着do，“为什么？”
do拉着24坐到了四周泛着微弱光芒的床边，那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能够看到的接近现实的物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24又抬起头不住的环视着四周，那眼神就像入了迷一样观察着“天空”移不开眼睛，“谢谢你，do。”
“你不是很喜欢看着那片天空吗？”do继续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看着它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但是你看，它就在这里，所以你…你也，一直留我身边，好吗？”
24沉默了一下，转过头凝视着do，“do，我的计算告诉我，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没有什么选择一定是对或错的，那只是一个选择。”
“你不是说过你的胸膛里没有心么？”do握住24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心脏上，“以后，你有了。”
它，就是你的。
24沉默着看着do，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那阵阵的、有力的心跳，然后慢慢的垂下了眼帘，无法知道他在计算着什么。
星辰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的浮动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个人的脸庞衬托的越发柔和。
“24？”
不知道过了多久，do有些紧张的出声叫他。
“我不知道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学会它，”24低着头，淡淡的说着，“但是，do不需要再担心什么的。”
24慢慢抬起头，这一次，他很认真的直视着do的眼睛，没有任何疑虑。
“只要do需要我，我哪里都不会去。”
“我永远都会陪在do身边的。”
do的眼睛酸涩了一下，心里暖暖的、却又疼疼的。他用力的握了握24的手，有些哽咽的小声说道，“这…这样就够了。”
真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可是，对方想要付出的却不止如此。
“还有…”24又一次慢慢的垂下眼睛，就像之前不愿意看do时的样子，但是此时的他却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了do的胳膊，然后慢慢的凑到了do的面前，“我、我想让do快乐。”
接着下一秒，24便闭上了眼睛，第一次自发主动地、轻轻地吻上了do的唇。
24啊…
do闭上了眼睛，用力的抱紧了24，加深了两个人之间、这由24主动靠过来的，第一个亲吻。
四周的星辰被两个人的动作所触碰，一下子化成一团流沙般的光雾，接着下一秒又在周围凝聚成点点星光继续浮动着。
……周而复始。
后来等到一切平静下去了，24看了看睡着的do，然后捡起地上do那件对自己的身材来说稍显宽松的衬衣盖住身体，悄悄的走出了卧室。
24来到了阳台上，天空还黑漆漆的，衬得那真实的繁星异常的明亮，但是现在再看起来，似乎都不如另一片星空来的璀璨。
24松开手掌，将手里的一张字条拿到眼前看了又看。
那是一张之前离开欧文教授教授的宅邸时，欧文娇教授背着do塞给他的字条。
离开这里。
字条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趁一切还来得及。
可是没过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呼唤声，那呼唤声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无法掩饰的慌乱。24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回过头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字条，接着下一秒便伸出手，任凭风儿将手中的字条带的越飞越远。
“我在这里。”
24冲着屋里应了一声，又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坚定的回过身走进了房间。
白色的窗帘随着徐徐夜风飘来飘去，透过那飘动着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影紧紧的相拥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恩适合睡觉之前看吧，这章。
好梦
☆、第 31 章
如果说在面对未知的危险也要勇往直前可以称之为勇敢，那么在面对已知的命运和必须承担的后果也绝不回头的行为，怎么看就怎么有些孤勇。
可以看作是褒义的，也可以理解为贬义的。
如果说do k选择了这样的道路的话还情有可原，身为一个人类永远无法做到绝对的理智。但是当欧文教授发现24在收到他的信息后依然选择留下来的时候，他一瞬间似乎有些理解当年智能法庭对24的裁判定义的意义了。
看着由机器人的双眼放射出的影像，画面中的两个男人从一辆红色的小法上一左一右下来，一个打开后备箱拿东西，一个站在旁边晃来晃去四处看了看，像是确定了停车场里没有别人以后，转过身抱住了正在拿东西的男孩。
原来是这样么，欧文教授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那行为早已不在主人和机器人的正常接触范围内了，更何况这主人还是他当年很得意的那个看似对机器人永远保持着距离的学生do k。
最后看着do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拉着24的手走向电梯间时，欧文教授挥挥手示意机器人关闭了ory影像记录。
摘掉眼镜揉着睛明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欧文教授拨通了一个电话。
“今年的花火大会，快要开始了呢。”
&ion的公司内部最近似乎多了一些新面孔。
如果只是单纯的新进人员就职原本不会让人感到新奇，毕竟是掌握着当代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科技的地方，人力方面随时注入最新鲜的血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不过最近多出来的新面孔很明显不是什么新鲜血液。
“上次a国那边派过来的人，走的时候就留下来的，”销售部的后辈撇了两眼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几个外国人，“销售部这几天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搞的好像我们公司犯什么经济错误了似得。”
另一个后辈顺着同事的视线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那几个一手拎包一手还捧着一堆文件的歪果仁，“之前是信息部，现在是销售部。”
“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吧，但是又想不到在找什么。”
好像黑超特警一样。
do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又跳起来了。
而他没有看到的，几个来去匆匆看似很酷的外国人在进入电梯之前的下一秒便不小心撞到了别人，手中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浑身那酷酷的小劲儿一下就没了，几个家伙赶紧蹲在地上整理起四散的文件，却在这时被赶来帮忙的保洁人员捡起了一张资料，对着上面的照片细致的端详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认识照片上的人么？”
外国人看起来精明的很，一瞬间就注意到保洁大叔在看到资料上的照片时那不一样的眼神。
“啊，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几个外国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红发蓝眸的青年从人群中走来，按住了保洁大叔的肩膀，还摆出了一个很和气的微笑，用着不是很流利的国语对他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do回到家的时候眼皮还在乱跳着，但是满心的忧虑立刻被那一声黏喏的“do”冲散开来，看着乖巧的24站在玄关瞪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他，脸上不由自主的便堆起了笑容。
do冲着24招招手，“过来。”
24眨了眨眼睛，立刻跑过去抱住了do的腰。
do抱着浑身没有一丝温度的24，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融化掉了。
自从那夜24主动亲吻了do开始，24就再也没有抗拒过任何do提出的要求，甚至还越发努力的回应起do。虽然离主动投怀送抱的程度还有一段距离，很多时候如果不靠do的主动，24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当do张开双手，24便会主动抱过来；当do凑近24的面孔，24便会主动闭上眼睛；甚至当发现do的某个部位已经变得不正常起来时，24便会“死心”的身子一软、一头扎进do的怀里任凭摆弄…这些举动在do看起来已经足够了。
do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这幸福看起来似乎永远都是残缺的。
很多时候24的表现会让do有一丝错觉，觉得24是有情的、对他是有感觉的。可是看起来的甜蜜却总是伴随着一丝苦楚，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让那甜蜜显得更甜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及。
24不再总是呆呆的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神游了，更多的时候，他选择躲在do送给他的“空间”里，躺在那个四周闪烁着淡色光芒的床上，置身于那个虚幻的星空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24始终只是部机器，他没有人类的感觉与知觉。
当看见偶像剧里的人捂着胸口哭泣着的时候，24就问do，“他为什么会哭？”
do告诉他，“因为他受伤了。”
“我看不出他哪里受伤了，是说他生病了吗？”
“不，他的心受伤了，心痛，人类会感到悲伤，所以会哭。”
“为什么会悲伤？”
“因为被甩了。”
“被甩了会悲伤？”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了，所以会悲伤。”do目光有些暗淡，他很知趣的没有问24，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悲伤，因为恐怕24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这个人为什么也在哭？他喜欢的人没有不喜欢他，对吗？”
“因为失去了喜欢的人，所以会悲伤，”do瞥了24两眼，随口问道，“就比如说…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24没什么表情，很认真的告诉do，“按照程序，我应该被回收本部，清除记忆或直接退役，被回收入库或是直接销毁。”
do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沉默的垂下了眼帘。
看吧，现在知道之前说过的甜蜜总是伴随着一丝痛楚指的是什么了吧？
24他始终是不懂情的呀。
看着沉默下去的do，24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同样继续盯着电视画面不说话了。
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惹哭的小孩，他想起了以前do看着他的时候，似乎也有过眼圈泛红的样子。其实他只要搜索一下就能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哭泣，痛苦、伤痛、还有do刚刚告诉他的，心会痛、会感到悲伤。
24摸摸自己的胸口，像是想要努力的搞清楚什么，却怎么也无法体会到任何感觉。他无法感受到它们，他也理解不了哭泣能解决痛苦这个问题吗？
do对他说过，他有心了，他把他的心给他。
那时24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在中枢默默的计算着do所谓的把那颗心给自己这件事能不能成立。
最后答案显然是不太可能，人类没有心了能活吗？
更何况他也不认为人类的心脏可以在自己的体内继续运作生存下去。
如果do知道24在听到自己鼓起吃奶劲儿、用尽这辈子从没用过的勇气说出在遇见24之前想根本不可能会说出口的最肉麻的告白时是怎么想的，一定会气到吐出二两闷血吧？
显然24理解不了do所谓的把自己的一颗心给24是什么意义，但是24认为，心脏那么重要的器官do都愿意送给他，那么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回报do。
所以他认为，他要让do快乐。
如果do说只有他才能让他幸福，那么他一定要努力做到最好，他要让do幸福。do独自失落了一会，注意到身边的24呆头呆脑的一会摸摸自己的胸口一会皱皱眉头，很快的就猜到24又在疑惑些什么。
哎，没办法啊，谁让这是自己选择的对象呢。
于是do叹了口气，拽过24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也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让24的手感受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一呆就是半晌。
然后等24的表情不再困惑了，他就告诉他，“这里面，都是你。”
“do在骗我吗？心脏是器官…”
“但是这里装着的都是你呀。”
24眨了眨眼睛，靠在do的胸口抬着头看着他，“do是指，那就像我的中枢里，考虑的一切都是以do为中心一样吗？”
do听这话心里又是一阵酸胀，痛苦、却又异常的充实。
于是他咽了咽口水，目光一沉……又把24推倒了。
随便吧！不懂情也好、没有感觉也罢，do伏在24的身上轻轻喘息着，抿着嘴巴握着24的手加快着手中的动作，再弄脏24的小腹之前默默的在心里和脑海中大声的呐喊着，随便怎么样都好吧！
只要能和24一直在一起就好了，24也说过要永远留在他身边的不是么。
多么简单的愿望啊。
然而那一刻激情之时的do还不知道，如此单纯又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原来要那么难。
☆、第 32 章
当do拥着24在浴室里胡闹的时候，两个人的吵闹声完全盖过了书房传来的提示声。
“我可以说do是笨蛋吗？”
“不可以，机器人没有说主人的权利，谢谢。”
“do说过我是朋友，我们是平等的。”
“平等的不耽误我对你的拥有权，还有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
do小声凑到24的耳边说出了一个词汇，然后看着24瞬间又低下头抵着他的肩膀，嘴里小声嘀咕着，“就说do是笨蛋。”
“这怎么又成笨蛋了。”
“选择不是同类的机器人当恋人，计算得出的结果就是你是笨蛋。”
“你又来了，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好吧我看你是没洗够，来我再给洗一遍…”
两个人又在浴室推搡了一会，等到do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去书房关闭电脑的时候，才注意到显示器上提示着新邮件到来的提示。
如果放到平时也不会对新邮件产生多大的兴趣，但是这封邮件的标题却让do当场僵在了原地。
邮件的标题很简单只有两个数字，24。
而署名则是，dr d
do的心突突的跳着，眼睛又跳起来了，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打开邮件，然而当手指马上就要触碰到屏幕的时候却犹豫了。猛然间想起很多古怪的念头，忽然觉得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它。
“do，”不知何时来到do身边的24有些奇怪的看着do，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电脑屏幕，却在看到邮件的署名时兀的瞪大了眼睛。
do反过神来，马上要关闭电脑，伸出去的手却被按到了桌子上。
而24头都没回，只是一手按着do的手，一边瞪着空灵的眼睛看着邮件，小声的念了一句，“父亲…”
“什什么？”do惊讶的看向24，“你说什么？”
父亲？
do看了看邮件，dr d…24称之为父亲？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do猛然想起当初和jiie、cas分析出的情况。
“24一定曾经长时间在公司里走动过，他很可能是用来专门研究的机器人，并不是作为商品出售的。”
“他很有可能是属于某个开发小组或人员专门研发的机器人。”
而眼前发来这封邮件的人，仅凭一个dr d的署名便能让24唤之为父亲？这么说来，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曾经让do从心底涌起妒意和不安感的、24原本的主人？而这个被称之为父亲的人，也就是当年那个把24调包的始作俑者？
那么他现在突然发来邮件又是为了什么呢？他又是怎么知道24和他在一起？
do感觉他的脑子要炸了，他觉得所有疑问的答案或许就都在这个邮件里了。
而此时24也望向了他，原本按住他的手也松懈了下去，“do，要打开它吗？”
do看了看24，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点了点头。
24轻抚了一下电脑屏幕，邮件的内容随之展露出来。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样的机密或是长篇的内容，不想被打开的邮件里只有一个复杂的图形标志。
还不等do皱紧眉头凑近电脑屏幕研究研究这个图案，身边的24在看到图形的一刹那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跌落到地上。
“24？！”
do下意识的抱住24，显然被24的反应吓住了。
从来没有见过会有这样反应的机器人，该说是程序混乱了还是系统出错了？24倒在do的臂弯里瞪大双眼看着天花板，双眼登时放出两道淡蓝色的光芒，存储在中枢记忆力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的闪过，伴随着各种喧嚣声映的整间书房忽明忽暗。
然后一瞬间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屋子里的光芒黑了下去，24随即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do彻底慌了，他不住的拍着24的脸颊，触摸24的开机位置，却怎么样都是徒劳。24就像关机了一样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像是彻底损坏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这是出了什么事？
do放下24，迅速的爬起来翻看邮件，想搞清楚这个图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最后在看到图形下方的一个名字时，又迅速抱起24，随便给两个人套上两件蔽体的衣物冲出了家门。
当欧文教授看着门外抱着24的do时，似乎对深夜来扰的二人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与奇怪。
do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碗闷不吭声，攥着身边的沙发上躺着还没有醒来的24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不要紧，24只是彻底觉醒了，一会就会醒来的。”
教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告诉do，邮件上的图形只是一个唤醒24的隐藏程序而已。
“所以当初24被送走的时候已经被覆盖了程序，为的就是保护他的特殊性不被发现，只是没想到24觉醒的过程来的这么快，我想这与你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很多详细的细节我也不是那么清楚，如果你准备好了，我这里有另一样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do转过头看了看似是沉睡着的24，不禁又握了握他的手，“请告诉我关于24的一切吧。”
欧文教授点了点头，起身触碰了一下身后的黑色液晶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慢慢的出现在了画面上。
“你好，”虽然一看就是提前录好的影像，但是画面上的中年男人却似乎能看到do一样恰好紧紧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就是给你发过邮件的dr d，也就是dt244号机器人的创作者，说来缘分，你可以叫我d先生。”
do的心里连跳了两下，惊讶的看向欧文教授，而对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do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继续看着画面上的男人为他陈述了关于24所有的过去。
d先生的故事就像cas和jiie他们之前早已预料到的差不多，24确实不是作为出售商品所诞生的机器人。虽然是作为初代型号第244个生产出的机器人，但是从内部的金属构造到外形外貌，都是由dr d和他的太太亲自动手制作完成的。因为付出过这样的心血，所以d夫妇两人就将24留在实验室作为专门用来研究的机器人，并且一直跟在d夫妇二人的身边一起生活。
在那个时代，研究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机构并不少见，然而evotion之所以可以凭借初代一炮走红，不但因为初代机器人的程序设计的相当完美，以至于延续至今的五代机器人沿用的都是初代时的设计理念和程序，最重要的一点，是初代具备自主学习的能力，并可以一直处于一个安全的范畴内。
“通过连入网络，按照人类的吩咐自主搜索知识并予以学习，但是普通的机器人并不会在没有得到指令的时候自主搜索任何东西并学习，这就是初代完美的所在，他们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因为他们始终只是机器，没有生命亦没有自主意识，不会思考、只会单纯的服从人类的命令。因为具备了这样的自主学习能力，所以evotion的机器人更加要求不能出现自我意识，一旦机器人拥有了自我意识，那将是不堪设想的。”
可是24诞生了，然后变异了。
24的变异过程和do的相处时的觉醒过程很相像，只是要被发现的快了点。
尤其是在跟着d夫妇的生活相处中，两个人对待24就像是亲身父母一般，教导24、帮助24，还有照顾着24
那时的24可爱极了，善良、纯真，即使拥有着高出人类不知道多少的智商，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却远远及不上人类的复杂、比人类不知道简单多少。也正是因为这样，24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不用于普通机器人的意识，而这样的状态，也让d夫妇二人在震惊着强人工智能的实现同时感到了欣慰，他们觉得24不是危险的存在。
他们认为人类或许可以和机器人和平共存。
或许那些危险的发展是可以避免的，至少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可是很显然evotion的公司高层对24的存在不抱有同样的看法。
“强人工智能会为人类带来的危险想必以do先生的学识就不必我过多讨论了，而从另一个角度看来，人工智能这样的东西之所以可以称之为完美，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机器是没有感情的，他们不像人类一样会被感情左右、从而影响判断做出错误的计算和选择，完美的人工智能不应该拥有感情，这样才能达到完美的精确、无失误。”
“所以因此，拥有了感情的人工智能，并不是所谓的人工智能进化了，而是退化了。”
“拥有了自主意识的24虽然在当时还没有被确认到底会不会拥有感情，但是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又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样的存在，危险性简直是显而易见的，他只会通过精密的计算做到任何认为正确的事，那是人类完全没有力量阻止的，即使有，那也将会是人类社会的灾难。”
“而如果24会拥有感情，那么他又显然不再是完美的人工智能，所以无论怎么看来，高层和智能法庭都认为，24是残次品，他所面临的命运只有销毁。”
但是不可否认的，说白了也是因为私心，d夫妇对24的感情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冷血的坚持着理智的做法了，他们没有办法对看着24就那样被销毁掉。
于是在最后关头，d先生冒着革职的危险又背负着或许会成为千古罪人的压力，将24送了出去。
那时看着承载着24的包装箱远去时，d先生想着的是什么呢？
或许24会被发现，也或许24会获得新生。
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一切又都是有希望的。
“最后，他遇见了你，”d先生双手交握，“do先生，当你知道了这一切以后，你是决定销毁24，还是留下他呢？”
do听到这里，抿了抿嘴巴轻笑了一下。
他的决定，早就已经做出了呢。
“那么剩下的事，就让欧文先生待我转达吧，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说下去。”d先生看了看手表，看似轻松的舒了口气，然后有些鄙夷的念叨了一句，“24什么名字，还真是够随意的。”
接着，屏幕黑了下去。
面对最后的吐槽，do一瞬间有些尴尬= =…
这似乎，是他喜欢的家伙的父亲，对他的吐槽呢呀…咳咳…此时的心情还真挺复杂。
欧文教授也擦了擦眼镜，站到了do的身边悠哉哉的说，“还真是挺随意的，就算按编号起也是244吧，你还给省略了个4”
do更尴尬了= =\
“那…那我也不知道24之前…他也没和我说过…”
“对不起，do。”
清丽的声线自身后响起，do回过身，看到24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于是do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了下去，看着清醒过来的24一下松了口气。情绪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了，也知道碍着身后还有教授的存在没好意思拉住24的手，只是蹲在24面前好声好气问他，“怎么了？”
“因为do从来没有问起过，所以我也没有说。”24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眼神依旧澄澈如清泉，“父亲给我的名字是，cheri。”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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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后来从那天开始，24的房间便被锁起来了，并且被do命令不允许24进入，可是自己却总是一个人进去，一待就待到半夜。
“do在做什么，我可以帮助你。”
每次看到do揉着眼睛小心翼翼的从房间走出来以后，24都会凑过来跟在do的身后对他说着。
可是do每次都只是笑笑，然后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要帮我啊？那就帮我…”
轻声细语在耳边响起，24闻言愣了一下，瞬间又把头低下去了。
不光家里被do搞的神神秘秘的。
&ion公司最近也被一批从a国合作公司到来的研究员搞的紧张兮兮的，每天都会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从各个部门进进出出，不是观摩就是做共同技术研究，弄的do连着加了好久的班。
技术部加班加点，信息部的ken窝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也快愁哭了。
“那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忽然对我们的产品特别的感兴趣，每天都要调好多的资料、还要统计，我都连着三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了，我要疯啦！！！”
就连公司的高层最后都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在a国研究员离开的前几天频繁的召开集会，而会议的内容这次简直严密到了极点，任何小道消息都没流出来。
“或许又是有什么新成果了吧？”
cas一边画图纸一边念叨着。
“谁知道呢。”
do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a国那帮研究员眼睛就跳。do揉了揉眼睛，一定是最近缺觉厉害的缘故吧。
后来好不容易送走了扰人的合作伙伴们，do终于得到了两天的假期。
先搂着24好好的滚来滚去然后睡个昏天暗地，然后再带着24陪他去参观了一个小型的展览会。
“教授每次有这种事都会想着我呢。”
do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高兴的对24说着。
展览会的开设地点不大，却有严格的出入系统。核对过请柬以后，每个人都需要经过周密的安检才能抵达会场内部。
原本以为24会对展览会上的东西产生兴趣，却不想唯一吸引住24目光的却是墙壁上随着人流流动的虚拟云朵。看着24轻轻用手在墙壁上引着云朵滑来滑去，do宠溺的看了他一会，见他玩的挺入迷的便交代他一会会回来找他，自己一个人先去周围逛逛。
展览会上展出的东西没有那么多，却都是当代最尖端的新型产品，甚至还有很多概念机。所以这些产品让do目不暇接、很快的便沉迷于机械和科技的海洋。直到展览会的中央终于响起技术人员的专利介绍时，do才找到24站到了人少的角落里，听着技术人员对主打产品的介绍。
原本一切都很开心的。
尤其是在展会结束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邀请do前来的教授正站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着。
do插着兜打算等教授说完话过去打个招呼，却不想身边的衣角忽然被扯了一下。
24微微抬着头看着do，“do，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我和人打个招呼。”
24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又扯了扯do的衣角，“do，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do忽然眼睛一亮，冲着前方笑了起来，“马上就好。”
“do…”
“教授，好久不见。”
do笑着对已经来到眼前的人打着招呼。
来人笑着点了点头，在看到24的时候愕然了一下，但那神情只是一瞬间的。
“这位是？”
do看了看身边的24好声好气的介绍，“这是我的机器人，24，来，打个招呼，这位是我的大学教授，一直很照顾我的。”
“24么…还真像是do能起出来的名字，”教授扶了下眼镜，看着24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你好，我是欧文。”
24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教授，但是礼貌的鞠了个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欧文先生。”
“叫我欧文吧，”教授看着24沉吟了一下，“你的型号是？”
do闻言忽然抢在24前面说了句，“是三代型号的。”
“三代么？”欧文教授饶有意味的看了24两眼，然后目光绕道do的身上，“最近怎么样？公司一切还顺利么？”
do在心里默默的舒了口气，和教授攀谈了起来。
还好，没让24回答教授的问题。24是不能对人类的直接问题撒谎的，如果刚刚让24说出来就糟糕了。
do一边想着，一边把身子往24那边靠靠，不着痕迹握住了24的手然后藏在身后，还轻轻捏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样。
刚刚24的手一直拽着他的衣角没松开，虽然可能是他想多了，但是他觉得24有点像是在害怕什么。
两个人聊了一会，do便准备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又问欧文教授，“之前教授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是什么？”
欧文教授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说着，又看了看24，“以后有机会再和do一起来我家做客吧。”
等到看着这两个人离开了，欧文教授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丝有些复杂的笑意。
24么……
☆、第 30 章
休假结束以后，生活又回到了工作家里两点一线的节奏。
24依然每天会在玄关等待do回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然后看看电视或者窝在沙发里腻一会。虽然看起来很平淡无奇，但是do却觉得有滋有味的。
24还是不像以前一样会经常看着他，过去do经常被24那直愣愣的眼神弄得脸红心跳的，可是现在却好像反过来了。
但是总有一边要主动的，如果对方是个没有情感的存在，那么主导这件事就交给他自己吧。反正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不是么。
do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24，忽然一把拽过他按在墙上亲了起来。
24很乖，学东西很快。在被do要求过回应他以后，每次亲吻的时候都会努力的学着如何亲吻这件事，24的舌头很小很软，叼起来很舒服，而且那生涩的回应让do非常迷恋又很容易激发起他的□□，于是do越发的沉溺于接吻这件事上，又一个崭新的死循环就这样诞生了。
所以你看，也不是一点回报都没有的，对吗？
24也在用他的方法努力着的，do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等到那绵长的亲吻结束以后，24看了do一下，果然下一秒，又把头抵在do的胸前不抬头了。
do搂着24，腰间传来相同的力量，那是从很久以前开始24就已经学会的事情。
可是此时do忍不住闻着24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笑了，他拍拍24的后背，示意24抬起头来。可是这样的命令却被拒绝了，24依旧抱着do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动弹。
24是机器人，如果他真的不想动的话，以do那人类的力量始终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没办法，do只好继续拍着24的后背懒洋洋的笑着，“好啦，抬起头来吧，我不闹了。”
听到这样直接的要求，24才终于从do的怀里抬起头来，只是眼神依旧飘忽不定的。
日子就这么继续往下过。
原本以为之前欧文教授的邀请只是一句客气话，没过多久却真的收到了邀请。
do坐在窗前的矮几前，看着窗外的24蹲在草地上隔着栅栏轻轻的抚摸着邻居家的狗狗，心里暖暖的。
“do好像和24相处的很不错。”欧文教授递给do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坐到了矮几的另一边，“虽然你的专业是这方面的，但是我一直不觉得你是个会和机器人相处融洽的家伙。”
“谢谢，”do接过茶杯，忍不住又瞟了24两眼，“我…也没想到。”
“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吧，24，”欧文教授顺着do的目光看了看窗外的24，“能让do对机器人转变看法。”
“恩？没，只不过在一起时间长了，觉得没以前那么反感了。”
欧文教授看了看眼前的学生，脸上又多了几分看不透的神情。
两个人围在矮几前又是天南海北的一阵聊，欧文教授又拿出了几张图纸和do一起交流了会儿意见，然后在24的帮助下，三个人围在餐桌前享用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觥筹交错之间，欧文教授有意无意的聊起了智能机器人，这样的话题似乎因为24的在场变得理所应当的很。
“虽然普及度还很低，但是或许早晚有一天人类的生活中到处都会运用到机器人吧。”
“是啊，到时候机器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像人了吧，”欧文教授沉吟了一下，“然后强人工智能有可能就不再只是概念了，到时候do会怎么做呢？”
do端着酒杯心下一惊。
如果说着世界上还有除了cas和jiie以外还能让他分享秘密的人，或许欧文教授就是那样的存在。如果强人工智能不会被人类视为不容许存在的东西的话，或许在发现24有自我意识以后，do早就会对教授炫了。
但是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的话，思量再三，do也还是笑了出来，很随意的说道，“砸了呗。”
“哦”
欧文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do喝了酒，脸上有些泛红，好在他还有24，一会不会担心没办法开车回家了。
“do放心让24开你的宝贝车？”
“当然放心啦，”do喝完酒情绪有些高，搂着24的肩膀随口就说，“他都是我的。”
欧文教授愣了一下，随后只是笑笑，拍拍24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do，一路小心。
等到两个人终于摇摇晃晃的进了家门，都已经快到半夜了。
do脸上红扑扑的，笑眯眯的让24领着他换了鞋进到客厅，然后在24倒水的时候扯下窄窄的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do？”
“嘘，不要说话，跟我来。”
do笑着拉住24的手，此时他的眼神清澈根本看不到一点醉意，牵着24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一直锁起来的卧室。
“也不许用感应系统。”
24点了点头，停止了在视线受到阻碍时的自动感应，所以整个人真的像失去了所有导航一样，眼前黑漆漆的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可是脚下的步子依然没有任何疑虑的顺着do的指引向前迈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脚下会不会遇到障碍，或许这被人类称之为信任吧。
后来等到牵着他的人忽然停住了，手上的热度也消失了，身体被推着又向前走了一小步，随着遮住视线的领带被解下来，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睁开眼睛吧。”
视觉恢复的一瞬间，落入眼底的是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大海，仿佛身处异度空间一样，四周飘动的均是夺目灿烂的星系。而抬起头所能看到的，又是一片若隐若现、美丽的、耀眼的银河系。
如果是人类的话，一定在看到这一切的刹那忍不住跌坐到地上吧？
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过震撼了。
24睁着他那双澄澈又空灵的眼睛不住的抬着头看着那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星系投影，房间已经被整体改造过，投影不单单只是投影出了可见的星辰，也很巧妙的遮盖住了会被光芒暴露出来的空间痕迹，于是在这样的黑暗与光辉之中，整个人似乎都无法识别出自己身在何处。而且不止这样，24伸出手甚至都能触碰到那些飘落在自己周围的点点繁星，虽然当指尖触碰到空气中的投影时，那漂亮的星星一下就碎成细沙一样飘散开来，但是瞬间又会在别处聚拢成原本的样子，继续在空气中浮动着。
24看起来似乎像人一样有些迷失了，他在原地徘徊了很久。后来当他再一次看着自己所在的“星空”之中时，他终于看到了另一端那与星辰相互辉映的火星，一瞬间识别出了什么，于是他立刻回过头寻找着do的身影。
却一下子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面对着什么方向。早已关闭了感应系统的24如今真的就像一个人类一样失去了所有开挂般的能力，不住的一遍遍回过头寻找着do的身影。
“看出来了？”
却不想do忽然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这是按照你的画做出来的，天花板上的是我自己加的。”
“do，”24不解的看着do，“为什么？”
do拉着24坐到了四周泛着微弱光芒的床边，那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能够看到的接近现实的物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24又抬起头不住的环视着四周，那眼神就像入了迷一样观察着“天空”移不开眼睛，“谢谢你，do。”
“你不是很喜欢看着那片天空吗？”do继续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看着它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但是你看，它就在这里，所以你…你也，一直留我身边，好吗？”
24沉默了一下，转过头凝视着do，“do，我的计算告诉我，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没有什么选择一定是对或错的，那只是一个选择。”
“你不是说过你的胸膛里没有心么？”do握住24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心脏上，“以后，你有了。”
它，就是你的。
24沉默着看着do，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那阵阵的、有力的心跳，然后慢慢的垂下了眼帘，无法知道他在计算着什么。
星辰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的浮动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个人的脸庞衬托的越发柔和。
“24？”
不知道过了多久，do有些紧张的出声叫他。
“我不知道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学会它，”24低着头，淡淡的说着，“但是，do不需要再担心什么的。”
24慢慢抬起头，这一次，他很认真的直视着do的眼睛，没有任何疑虑。
“只要do需要我，我哪里都不会去。”
“我永远都会陪在do身边的。”
do的眼睛酸涩了一下，心里暖暖的、却又疼疼的。他用力的握了握24的手，有些哽咽的小声说道，“这…这样就够了。”
真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可是，对方想要付出的却不止如此。
“还有…”24又一次慢慢的垂下眼睛，就像之前不愿意看do时的样子，但是此时的他却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了do的胳膊，然后慢慢的凑到了do的面前，“我、我想让do快乐。”
接着下一秒，24便闭上了眼睛，第一次自发主动地、轻轻地吻上了do的唇。
24啊…
do闭上了眼睛，用力的抱紧了24，加深了两个人之间、这由24主动靠过来的，第一个亲吻。
四周的星辰被两个人的动作所触碰，一下子化成一团流沙般的光雾，接着下一秒又在周围凝聚成点点星光继续浮动着。
……周而复始。
后来等到一切平静下去了，24看了看睡着的do，然后捡起地上do那件对自己的身材来说稍显宽松的衬衣盖住身体，悄悄的走出了卧室。
24来到了阳台上，天空还黑漆漆的，衬得那真实的繁星异常的明亮，但是现在再看起来，似乎都不如另一片星空来的璀璨。
24松开手掌，将手里的一张字条拿到眼前看了又看。
那是一张之前离开欧文教授教授的宅邸时，欧文娇教授背着do塞给他的字条。
离开这里。
字条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趁一切还来得及。
可是没过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呼唤声，那呼唤声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无法掩饰的慌乱。24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回过头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字条，接着下一秒便伸出手，任凭风儿将手中的字条带的越飞越远。
“我在这里。”
24冲着屋里应了一声，又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坚定的回过身走进了房间。
白色的窗帘随着徐徐夜风飘来飘去，透过那飘动着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影紧紧的相拥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恩适合睡觉之前看吧，这章。
好梦
☆、第 31 章
如果说在面对未知的危险也要勇往直前可以称之为勇敢，那么在面对已知的命运和必须承担的后果也绝不回头的行为，怎么看就怎么有些孤勇。
可以看作是褒义的，也可以理解为贬义的。
如果说do k选择了这样的道路的话还情有可原，身为一个人类永远无法做到绝对的理智。但是当欧文教授发现24在收到他的信息后依然选择留下来的时候，他一瞬间似乎有些理解当年智能法庭对24的裁判定义的意义了。
看着由机器人的双眼放射出的影像，画面中的两个男人从一辆红色的小法上一左一右下来，一个打开后备箱拿东西，一个站在旁边晃来晃去四处看了看，像是确定了停车场里没有别人以后，转过身抱住了正在拿东西的男孩。
原来是这样么，欧文教授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那行为早已不在主人和机器人的正常接触范围内了，更何况这主人还是他当年很得意的那个看似对机器人永远保持着距离的学生do k。
最后看着do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拉着24的手走向电梯间时，欧文教授挥挥手示意机器人关闭了ory影像记录。
摘掉眼镜揉着睛明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欧文教授拨通了一个电话。
“今年的花火大会，快要开始了呢。”
&ion的公司内部最近似乎多了一些新面孔。
如果只是单纯的新进人员就职原本不会让人感到新奇，毕竟是掌握着当代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科技的地方，人力方面随时注入最新鲜的血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不过最近多出来的新面孔很明显不是什么新鲜血液。
“上次a国那边派过来的人，走的时候就留下来的，”销售部的后辈撇了两眼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几个外国人，“销售部这几天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搞的好像我们公司犯什么经济错误了似得。”
另一个后辈顺着同事的视线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那几个一手拎包一手还捧着一堆文件的歪果仁，“之前是信息部，现在是销售部。”
“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吧，但是又想不到在找什么。”
好像黑超特警一样。
do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又跳起来了。
而他没有看到的，几个来去匆匆看似很酷的外国人在进入电梯之前的下一秒便不小心撞到了别人，手中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浑身那酷酷的小劲儿一下就没了，几个家伙赶紧蹲在地上整理起四散的文件，却在这时被赶来帮忙的保洁人员捡起了一张资料，对着上面的照片细致的端详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认识照片上的人么？”
外国人看起来精明的很，一瞬间就注意到保洁大叔在看到资料上的照片时那不一样的眼神。
“啊，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几个外国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红发蓝眸的青年从人群中走来，按住了保洁大叔的肩膀，还摆出了一个很和气的微笑，用着不是很流利的国语对他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do回到家的时候眼皮还在乱跳着，但是满心的忧虑立刻被那一声黏喏的“do”冲散开来，看着乖巧的24站在玄关瞪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他，脸上不由自主的便堆起了笑容。
do冲着24招招手，“过来。”
24眨了眨眼睛，立刻跑过去抱住了do的腰。
do抱着浑身没有一丝温度的24，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融化掉了。
自从那夜24主动亲吻了do开始，24就再也没有抗拒过任何do提出的要求，甚至还越发努力的回应起do。虽然离主动投怀送抱的程度还有一段距离，很多时候如果不靠do的主动，24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当do张开双手，24便会主动抱过来；当do凑近24的面孔，24便会主动闭上眼睛；甚至当发现do的某个部位已经变得不正常起来时，24便会“死心”的身子一软、一头扎进do的怀里任凭摆弄…这些举动在do看起来已经足够了。
do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这幸福看起来似乎永远都是残缺的。
很多时候24的表现会让do有一丝错觉，觉得24是有情的、对他是有感觉的。可是看起来的甜蜜却总是伴随着一丝苦楚，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让那甜蜜显得更甜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及。
24不再总是呆呆的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神游了，更多的时候，他选择躲在do送给他的“空间”里，躺在那个四周闪烁着淡色光芒的床上，置身于那个虚幻的星空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24始终只是部机器，他没有人类的感觉与知觉。
当看见偶像剧里的人捂着胸口哭泣着的时候，24就问do，“他为什么会哭？”
do告诉他，“因为他受伤了。”
“我看不出他哪里受伤了，是说他生病了吗？”
“不，他的心受伤了，心痛，人类会感到悲伤，所以会哭。”
“为什么会悲伤？”
“因为被甩了。”
“被甩了会悲伤？”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了，所以会悲伤。”do目光有些暗淡，他很知趣的没有问24，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悲伤，因为恐怕24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这个人为什么也在哭？他喜欢的人没有不喜欢他，对吗？”
“因为失去了喜欢的人，所以会悲伤，”do瞥了24两眼，随口问道，“就比如说…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24没什么表情，很认真的告诉do，“按照程序，我应该被回收本部，清除记忆或直接退役，被回收入库或是直接销毁。”
do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沉默的垂下了眼帘。
看吧，现在知道之前说过的甜蜜总是伴随着一丝痛楚指的是什么了吧？
24他始终是不懂情的呀。
看着沉默下去的do，24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同样继续盯着电视画面不说话了。
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惹哭的小孩，他想起了以前do看着他的时候，似乎也有过眼圈泛红的样子。其实他只要搜索一下就能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哭泣，痛苦、伤痛、还有do刚刚告诉他的，心会痛、会感到悲伤。
24摸摸自己的胸口，像是想要努力的搞清楚什么，却怎么也无法体会到任何感觉。他无法感受到它们，他也理解不了哭泣能解决痛苦这个问题吗？
do对他说过，他有心了，他把他的心给他。
那时24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在中枢默默的计算着do所谓的把那颗心给自己这件事能不能成立。
最后答案显然是不太可能，人类没有心了能活吗？
更何况他也不认为人类的心脏可以在自己的体内继续运作生存下去。
如果do知道24在听到自己鼓起吃奶劲儿、用尽这辈子从没用过的勇气说出在遇见24之前想根本不可能会说出口的最肉麻的告白时是怎么想的，一定会气到吐出二两闷血吧？
显然24理解不了do所谓的把自己的一颗心给24是什么意义，但是24认为，心脏那么重要的器官do都愿意送给他，那么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回报do。
所以他认为，他要让do快乐。
如果do说只有他才能让他幸福，那么他一定要努力做到最好，他要让do幸福。do独自失落了一会，注意到身边的24呆头呆脑的一会摸摸自己的胸口一会皱皱眉头，很快的就猜到24又在疑惑些什么。
哎，没办法啊，谁让这是自己选择的对象呢。
于是do叹了口气，拽过24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也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让24的手感受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一呆就是半晌。
然后等24的表情不再困惑了，他就告诉他，“这里面，都是你。”
“do在骗我吗？心脏是器官…”
“但是这里装着的都是你呀。”
24眨了眨眼睛，靠在do的胸口抬着头看着他，“do是指，那就像我的中枢里，考虑的一切都是以do为中心一样吗？”
do听这话心里又是一阵酸胀，痛苦、却又异常的充实。
于是他咽了咽口水，目光一沉……又把24推倒了。
随便吧！不懂情也好、没有感觉也罢，do伏在24的身上轻轻喘息着，抿着嘴巴握着24的手加快着手中的动作，再弄脏24的小腹之前默默的在心里和脑海中大声的呐喊着，随便怎么样都好吧！
只要能和24一直在一起就好了，24也说过要永远留在他身边的不是么。
多么简单的愿望啊。
然而那一刻激情之时的do还不知道，如此单纯又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原来要那么难。
☆、第 32 章
当do拥着24在浴室里胡闹的时候，两个人的吵闹声完全盖过了书房传来的提示声。
“我可以说do是笨蛋吗？”
“不可以，机器人没有说主人的权利，谢谢。”
“do说过我是朋友，我们是平等的。”
“平等的不耽误我对你的拥有权，还有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
do小声凑到24的耳边说出了一个词汇，然后看着24瞬间又低下头抵着他的肩膀，嘴里小声嘀咕着，“就说do是笨蛋。”
“这怎么又成笨蛋了。”
“选择不是同类的机器人当恋人，计算得出的结果就是你是笨蛋。”
“你又来了，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好吧我看你是没洗够，来我再给洗一遍…”
两个人又在浴室推搡了一会，等到do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去书房关闭电脑的时候，才注意到显示器上提示着新邮件到来的提示。
如果放到平时也不会对新邮件产生多大的兴趣，但是这封邮件的标题却让do当场僵在了原地。
邮件的标题很简单只有两个数字，24。
而署名则是，dr d
do的心突突的跳着，眼睛又跳起来了，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打开邮件，然而当手指马上就要触碰到屏幕的时候却犹豫了。猛然间想起很多古怪的念头，忽然觉得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它。
“do，”不知何时来到do身边的24有些奇怪的看着do，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电脑屏幕，却在看到邮件的署名时兀的瞪大了眼睛。
do反过神来，马上要关闭电脑，伸出去的手却被按到了桌子上。
而24头都没回，只是一手按着do的手，一边瞪着空灵的眼睛看着邮件，小声的念了一句，“父亲…”
“什什么？”do惊讶的看向24，“你说什么？”
父亲？
do看了看邮件，dr d…24称之为父亲？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do猛然想起当初和jiie、cas分析出的情况。
“24一定曾经长时间在公司里走动过，他很可能是用来专门研究的机器人，并不是作为商品出售的。”
“他很有可能是属于某个开发小组或人员专门研发的机器人。”
而眼前发来这封邮件的人，仅凭一个dr d的署名便能让24唤之为父亲？这么说来，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曾经让do从心底涌起妒意和不安感的、24原本的主人？而这个被称之为父亲的人，也就是当年那个把24调包的始作俑者？
那么他现在突然发来邮件又是为了什么呢？他又是怎么知道24和他在一起？
do感觉他的脑子要炸了，他觉得所有疑问的答案或许就都在这个邮件里了。
而此时24也望向了他，原本按住他的手也松懈了下去，“do，要打开它吗？”
do看了看24，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点了点头。
24轻抚了一下电脑屏幕，邮件的内容随之展露出来。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样的机密或是长篇的内容，不想被打开的邮件里只有一个复杂的图形标志。
还不等do皱紧眉头凑近电脑屏幕研究研究这个图案，身边的24在看到图形的一刹那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跌落到地上。
“24？！”
do下意识的抱住24，显然被24的反应吓住了。
从来没有见过会有这样反应的机器人，该说是程序混乱了还是系统出错了？24倒在do的臂弯里瞪大双眼看着天花板，双眼登时放出两道淡蓝色的光芒，存储在中枢记忆力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的闪过，伴随着各种喧嚣声映的整间书房忽明忽暗。
然后一瞬间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屋子里的光芒黑了下去，24随即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do彻底慌了，他不住的拍着24的脸颊，触摸24的开机位置，却怎么样都是徒劳。24就像关机了一样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像是彻底损坏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这是出了什么事？
do放下24，迅速的爬起来翻看邮件，想搞清楚这个图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最后在看到图形下方的一个名字时，又迅速抱起24，随便给两个人套上两件蔽体的衣物冲出了家门。
当欧文教授看着门外抱着24的do时，似乎对深夜来扰的二人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与奇怪。
do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碗闷不吭声，攥着身边的沙发上躺着还没有醒来的24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不要紧，24只是彻底觉醒了，一会就会醒来的。”
教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告诉do，邮件上的图形只是一个唤醒24的隐藏程序而已。
“所以当初24被送走的时候已经被覆盖了程序，为的就是保护他的特殊性不被发现，只是没想到24觉醒的过程来的这么快，我想这与你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很多详细的细节我也不是那么清楚，如果你准备好了，我这里有另一样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do转过头看了看似是沉睡着的24，不禁又握了握他的手，“请告诉我关于24的一切吧。”
欧文教授点了点头，起身触碰了一下身后的黑色液晶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慢慢的出现在了画面上。
“你好，”虽然一看就是提前录好的影像，但是画面上的中年男人却似乎能看到do一样恰好紧紧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就是给你发过邮件的dr d，也就是dt244号机器人的创作者，说来缘分，你可以叫我d先生。”
do的心里连跳了两下，惊讶的看向欧文教授，而对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do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继续看着画面上的男人为他陈述了关于24所有的过去。
d先生的故事就像cas和jiie他们之前早已预料到的差不多，24确实不是作为出售商品所诞生的机器人。虽然是作为初代型号第244个生产出的机器人，但是从内部的金属构造到外形外貌，都是由dr d和他的太太亲自动手制作完成的。因为付出过这样的心血，所以d夫妇两人就将24留在实验室作为专门用来研究的机器人，并且一直跟在d夫妇二人的身边一起生活。
在那个时代，研究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机构并不少见，然而evotion之所以可以凭借初代一炮走红，不但因为初代机器人的程序设计的相当完美，以至于延续至今的五代机器人沿用的都是初代时的设计理念和程序，最重要的一点，是初代具备自主学习的能力，并可以一直处于一个安全的范畴内。
“通过连入网络，按照人类的吩咐自主搜索知识并予以学习，但是普通的机器人并不会在没有得到指令的时候自主搜索任何东西并学习，这就是初代完美的所在，他们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因为他们始终只是机器，没有生命亦没有自主意识，不会思考、只会单纯的服从人类的命令。因为具备了这样的自主学习能力，所以evotion的机器人更加要求不能出现自我意识，一旦机器人拥有了自我意识，那将是不堪设想的。”
可是24诞生了，然后变异了。
24的变异过程和do的相处时的觉醒过程很相像，只是要被发现的快了点。
尤其是在跟着d夫妇的生活相处中，两个人对待24就像是亲身父母一般，教导24、帮助24，还有照顾着24
那时的24可爱极了，善良、纯真，即使拥有着高出人类不知道多少的智商，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却远远及不上人类的复杂、比人类不知道简单多少。也正是因为这样，24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不用于普通机器人的意识，而这样的状态，也让d夫妇二人在震惊着强人工智能的实现同时感到了欣慰，他们觉得24不是危险的存在。
他们认为人类或许可以和机器人和平共存。
或许那些危险的发展是可以避免的，至少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可是很显然evotion的公司高层对24的存在不抱有同样的看法。
“强人工智能会为人类带来的危险想必以do先生的学识就不必我过多讨论了，而从另一个角度看来，人工智能这样的东西之所以可以称之为完美，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机器是没有感情的，他们不像人类一样会被感情左右、从而影响判断做出错误的计算和选择，完美的人工智能不应该拥有感情，这样才能达到完美的精确、无失误。”
“所以因此，拥有了感情的人工智能，并不是所谓的人工智能进化了，而是退化了。”
“拥有了自主意识的24虽然在当时还没有被确认到底会不会拥有感情，但是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又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样的存在，危险性简直是显而易见的，他只会通过精密的计算做到任何认为正确的事，那是人类完全没有力量阻止的，即使有，那也将会是人类社会的灾难。”
“而如果24会拥有感情，那么他又显然不再是完美的人工智能，所以无论怎么看来，高层和智能法庭都认为，24是残次品，他所面临的命运只有销毁。”
但是不可否认的，说白了也是因为私心，d夫妇对24的感情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冷血的坚持着理智的做法了，他们没有办法对看着24就那样被销毁掉。
于是在最后关头，d先生冒着革职的危险又背负着或许会成为千古罪人的压力，将24送了出去。
那时看着承载着24的包装箱远去时，d先生想着的是什么呢？
或许24会被发现，也或许24会获得新生。
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一切又都是有希望的。
“最后，他遇见了你，”d先生双手交握，“do先生，当你知道了这一切以后，你是决定销毁24，还是留下他呢？”
do听到这里，抿了抿嘴巴轻笑了一下。
他的决定，早就已经做出了呢。
“那么剩下的事，就让欧文先生待我转达吧，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说下去。”d先生看了看手表，看似轻松的舒了口气，然后有些鄙夷的念叨了一句，“24什么名字，还真是够随意的。”
接着，屏幕黑了下去。
面对最后的吐槽，do一瞬间有些尴尬= =…
这似乎，是他喜欢的家伙的父亲，对他的吐槽呢呀…咳咳…此时的心情还真挺复杂。
欧文教授也擦了擦眼镜，站到了do的身边悠哉哉的说，“还真是挺随意的，就算按编号起也是244吧，你还给省略了个4”
do更尴尬了= =\
“那…那我也不知道24之前…他也没和我说过…”
“对不起，do。”
清丽的声线自身后响起，do回过身，看到24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于是do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了下去，看着清醒过来的24一下松了口气。情绪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了，也知道碍着身后还有教授的存在没好意思拉住24的手，只是蹲在24面前好声好气问他，“怎么了？”
“因为do从来没有问起过，所以我也没有说。”24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眼神依旧澄澈如清泉，“父亲给我的名字是，cheri。”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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