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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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gradation 作者:Fancy蝉
第12节
说完，24抬起头看向vi董事，眼神空灵却没有说话。
而vi看了看24，眼神却立刻深邃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一样，“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吧？外面可是守着数不过来的机器人…”
24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vi，他当然知道了，如果他那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连人类都轻而易举就能设想到的后果，他早就在脑中计算过一万遍了。
“…你不是拥有自我意识了么？你跟着do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从evotion的手里脱身么？你应该明白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一直呆在这里也有机会逃生吧？你不需要空气的维持的…”
fido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是他和do一样，都不太明白24和vi在说些什么。
“vi先生，希望你从这里出去以后，可以马上为do叫救护车。”
24说完，轻轻的将do放到一边，然后用力的拔下了自己肩胛骨上的金属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倒do的面前。
接着，他又从已经没有肌肤和保护壳覆盖的腰间的金属结构缝隙中，取出了一块小小的芯片。
do瞪大了眼睛，24手里拿着的，是一片曾经由他亲自制作并植入到他体内的追踪芯片。
“我曾经答应过do，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是曾几何时，两个人坐在一个冰冷的警局里，do笑着用肩膀碰了碰24，而24则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身边。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也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我不会忘记您的，我也不会离开您的，先生。”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以后还要天天早上叫我起床好吗？”
“好的，先生。”
“那你以后还要天天站在玄关等我回来，好吗？”
“好的，先生。”
“不会消失不见？”
“不会的先生。”
“真的吗？”
“真的。”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只要您还需要我，先生。”
“真的吗？”
“真的。”
记忆中的画面从24的中枢中一闪而过，他抿着嘴巴笑了一下，将手里的芯片塞到do的手中，“但是对不起do，我的承诺无法兑现了，就让我以后用这样的方式这样陪着你吧。”
“不…”
“人类也是会背叛承诺的，我现在，是不是更像人类了？”
24笑了笑，决绝又坚定的站了起来，再也没有看do一眼。
do瞪大眼睛，想要拽住24的手。可是他的动作太慢了，他的身体也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拉住深爱着的人了。
他只能努力集中着快要涣散的意识，眼睁睁的看着24拎着棍子一步步的走向中枢的操作台，然后用力将特制的金属棍一插到底。
24要做的，是利用这可以攻击机器人身体的金属攻击中枢，然后在中枢收到损坏时让结界消退。当然这种简单的物理攻击肯定不会那么奏效，但是24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攻击方式。
他胸中的能源块蕴藏着巨大的能源，如果将自己的能源全部通过特制的金属导向中枢内部，虽然毁不了中枢，但是让它暂时的损坏一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是当他耗尽自己的能源时，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醒来了。
结界消散，外面的机器人便会一瞬间冲进来，会对他做的恐怕就是直击命脉吧——他头部的中枢。
所以到那时，代表着24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身体破损了可以重新修复，能源散尽了可以重新补充。
然而中枢被取出砸碎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着爆起的电流，巨大的光晕笼罩在24的周围。
fido和vi董事眼也不眨一下的看着这一切，内心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到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爷爷？”
vi回过头，看到不知何时躲在中枢后面的孙女玲子正向他扑来。
vi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孙女，而玲子却回过头望向24那边。
“爷爷？那个小哥哥，是好人。”
“什么？”
“那个小哥哥，陪我一起喂过鸽子。”
vi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我还想和他一起喂鸽子。”
vi愣住了，接着他又抬起头看向24，这一刻，他终于有些迟疑了。
可是这迟疑来的太晚了，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24双手紧紧的握着特质的金属棍，巨大的电流风暴围绕在他的周围，像是要将这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带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一样。
在释放自己能源的最后一刻，24又一次回过头看了看远处正向自己艰难的伸着手、向这边匍匐着的do。
“do，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哭了…”
说罢，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结界外的evo一瞬间破碎了。
巨大的电流成盘旋在巨大的中枢周围，然后又是一瞬间的，四周的结界破碎成细沙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随着结界消失的一瞬间，24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机器人一涌而至，被下达过红色警戒指令的机器人显然没有因为中枢的瘫痪而受到任何影响。对他们来说，除非指令完成，一切都不是结束。
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jiy来到24面前，伸出手触摸了一下24的头顶，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脑型体。
不…
do伸出手，努力的想要阻止。
然而下一秒，ke手起棍落，那个代表着24一切的中枢脑型体，一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渣。
“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明白么？”
“好的，先生。”
“你不觉得你在这里待机我一样看得到你吗？抱着你的金属舱去储物间啦！”
“好的，先生。”
“我讨厌看见你，懂吗？”
“是的，先生。”
……
“你要去哪？”
“回去待机，先生。”
“家里没活干了？”
“有的。”
“那为什么要去待机？”
“尽量不要出现在您面前，先生。”
…
“先生？”
“你的脚也受伤了吧？再受伤怎么办？”
“已经修复完毕了，可以再修复。”
“你可真不怕累着我，抱着我的脖子。”
…
“24，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你的家。”
“你和我的家。”
“对，我们的家。”
…
“do的约会顺利吗？”
“不，不顺利。”
“我的计算失误了吗？”
“你知道你的计算失误在哪吗？你就没有计算出来，我喜欢的是你吗？”
…
“你不是一直说你没有心么？以后你有了。”
do拉起24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以后，它，就是你的。
“虽然我不懂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学会它，但是，do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只要do需要我，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海底世界，你不是对鱼很感兴趣吗？我们说好了。”
…
“do，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哭了。”
do看着那一地的碎渣和24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眼前一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 42 章
&ion公司内部发生的巨大事故在第二天遍传遍了大街小巷。
在那幢摩天大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普通群众可以真实的了解到，甚至在当晚不曾参与过的员工都无法探听到任何详细的消息。大家只知道中枢连续两次被黑，并在晚些时候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不过还好，中枢的损坏并不会影响机器人的正常运作，并且在一个星期以后就修复完成了。虽然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件对evotion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满城风雨也不过持续了几天便不再是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毕竟么，在这个一切都过于快餐的时代里，人们最重视的都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别的事只被当做是一个乐子，谁会一直惦记在心里呢。虽然很久很久以后偶尔会被提起时，还会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着，据说那天很多人都受伤了，警察把evotion围了个水泄不通，抬出了很多伤员，有本国人也有外国人，似乎还有很多报废了的机器人
cas拿着一束鲜花下了车，带着墨镜走进了位于郊外的一家私立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施舍齐全、应有尽有，能够住进来的都是需要处理不想被外界曝光隐私的名流之类。除了普通修养，还会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问题，比如自杀、吸毒、精神问题等等。
顺着蜿蜒的石板路走进一幢独栋，前台接待的护士看见cas时脸一红，客气的打了招呼，然后不需要cas开口便登了记，领着他向走廊深处走去。显然，那样子看起来证明了cas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
cas将墨镜塞进上衣口袋里，来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前站定。
“病人刚刚用过药，可能还在休息。”
护士简单了交代了一句，然后打开了房门。
cas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理的还算不错的房间，布置的像家一样温馨，有沙发有茶几，有衣柜有冰箱，还有一个简单的写字台。
而房间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沉睡着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ok，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了。
cas走进屋子，将花瓶里已经枯萎的鲜花扔到纸篓里，然后端起花瓶走进了卫生间。
事到如今，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两个月零几天了？
cas神经有点粗，记不太清楚。他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然后能下床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do的病房前，隔着玻璃看着昏迷不醒的好友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动不动。
后来听前来探望的ken说起那天命令禁止说起的事，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当听到24就那样一睡不起时，cas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就觉得眼眶酸的生疼，心里也难受的生疼。
关于24的躯体最后的下落，没有任何人知道。
据说那天，fido被救护员架着走出evotion时，门口已经赶来了a国方面的增员，但是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后来fido坐在救护车里吸着氧，由助手端着电脑与ultiateness的董事长进行通话。
“就算这样，dt244号身体的回收…”
“对不起，父亲，”fido沉吟了一下，眼前闪过几个白衣工程师回收走24身体的一幕，又想起了那个满身是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或许他们都错了…
“dt244号…自爆了，什么都没剩下…”
如果他们已经夺走了别人心爱之人的生命的话，那么剩下的，就不要再剥夺了吧。
“太可惜了啊…”那边的董事长还在惋惜的念叨着，“自爆了，机器人会自爆么？”
“是的父亲，毕竟244号是特殊的嘛。”
fido抬起头看了看已经不再下雨的天空，繁星似锦。
呐，这个地方的人还真是，很奇怪啊……
再后来，do终于醒了。
据说vi董事曾闻讯亲自前往探视，但是当他出现在病房时，床上的男人忽然疯狂的挣脱了胳膊插着的针头，不顾及刚刚固定好的右腿从床上跌了下来，扑倒vi的身上恶狠狠的拽着他的领子一顿挥拳，一个看起来已经跟半残没两样的家伙愣是两个人都没拽开，双眼通红疯了似得重复着一句话，“还给我…还给我…”
“真是疯了！”
最后vi董事拂袖而去，留下被几个医生为疯狂的男人注射了镇静剂。
后来连续的事情又出过两次，再加上do不太配合治疗，没有办法，就被送到了这个特殊的疗养院。
而来到疗养院以后，情况也没见什么好转。
do从恢复了意识以后就变的神神道道，有些不正常。意识不在的时候，要么到处摔东西、拆身上的治疗仪器伤害自己，要么就是陷入昏迷一睡不起。而意识在的时候到也不哭也不闹，让他吃药就吃药，让他喝水就喝水，除了基本不说话以外到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是谁就那样伴着月光枯坐在病床上，盯着手中的一片芯片一看就是一宿。看着追踪器上那绿色的信号源一闪一闪的就呆在他身边的位置，耳边响起一个清丽可人的声线小声说着，do，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于是脸上一下就会不自觉的挂起一个融雪般的笑，只是笑着笑着，眼神忽然又黯淡下去了，手里的芯片都快被捏碎了、弄得掌心里满是指痕。
失魂落魄般、嘴里还碎碎的念着，“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你会…你骗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你骗我…骗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
有人问o到底怎么了，那些关于他和一个机器人的传言是真的么？如果不是真的，那他今天这样又是为哪般？如果是真的，他今天这样又还有什么用？
cas半张着嘴巴愣了半晌，心中涌出万千思绪。
这事该怎么说呢？是该从那俩人初识那天说起呢？还是从那一夜之间的死生契阔说起呢？最后想来想去，万千言语终究还是无从下手；瘪了半晌，那些已经堆到嘴边的言语便消散在清风之中，只一声叹息，好像就已经道尽了无数春秋大梦。
唉
cas接好水，拿着花瓶回到了房间里，将重新摆满的鲜花放到了do的床头。
然后看着昏睡着的好友满心感慨。
如果不靠着这种半强制的手段，别的不说，恐怕他那条腿就真废了，难道还真让他装一条机械腿么。
cas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发着呆，等到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do才终于慢慢转醒。
然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了一个名字，接着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在慢慢的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以后，又那样面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do啊…”
cas不忍心的翻了翻眼睛，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拍了拍do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do闭着眼睛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没什么反应。
等到听到房间门开了又关上以后，才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是不想理cas，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任何人。
他不想听到任何的安慰，那太可笑了，为什么要来安慰他呢？他自己都没有接受没有相信的事情，凭什么要自作主张的对他说什么想开点呢？
他也不想听到那些刻意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新鲜事物，那太假了，他真没什么心情去听别人的风生水起。他只想就这样自己呆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最好下一秒就能沉睡过去，然后再也不要醒过来。
不是想要自杀哦，殉情这类的字眼请暂时也不要放到他的身上。
他只是想睡觉而已，什么都不想想，就那样沉睡在另一个世界里就好。
或许会做美梦，梦到那些细水流长好时光；也或许会做噩梦，梦里的小家伙满脸悲伤的看着他，伸着一只由金属组成的手臂想要触碰他，但是却越飘越远，直到消失在那道如流星般的光束里无影无踪。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噩梦也一点都不可怕哦，因为那好像是目前看来唯一能再见到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小骗子的办法了。
并不是说24不在了哦，没有的，他没有消失的。
即使所有人都在信誓旦旦的告诉他24不会再回来了，他也绝对不会接受的。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哭啊，一群笨蛋们，他为什么要哭呢？因为24是不会消失不见的，只要他不接受，那这件事就不会是真实的。
所以他绝对不会掉眼泪的，do握紧手中的芯片，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因为如果他一旦要是忍不住哭出来了啊…那不就好像真的代表24他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那个欺骗他的家伙，就这样安心的离开他。
是踏着月光入梦而来也好，是伴着星光翩然而至也罢，等到再也坚持不下去的那天，他也依然会有办法与他相见的。
赴黄泉还是穷碧落，他都会找的到他。
接着那样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原本do还是像往常一样，腿上搭着一条毯子，靠在床头盯着床尾发着呆。
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cas、接着进来的是jiie，两个人咬了咬嘴唇似乎不知该推脱谁先开口的好，最后还是冲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个矮矮的中年男人便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好，do先生，我想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了，我是cheri，啊，就是24，我是他的父亲。”
坐在床上的do原本一直有些呆滞，听到这话忽然抬起了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像是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了似得。
dr d抿了抿嘴巴，他不但没有丝毫的介意，甚至还开门见山的说道，“其实在出事的那天我和内子就已经回国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但是我和我的太太都想对你说一句谢谢，感谢你为cheri所做的一切。”
do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他觉得他不应该再听下去了，他觉得他现在就应该制止他们再说下去了。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请来这样的人让他接受现实，他不需要，他不需要
“但是我们知道单就一句谢谢似乎对你没什么意义，”dr d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所以，这次过来，我是想请你看一下这位…”
说着，还向门外比划了一个手势。
伴随着这个手势，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站到了do的面前，然后就那样默默的低着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的眼神从死寂中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从一个死心般的状态变作惊讶、难以置信、然后又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得。
到底是谁让do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呢？
来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不高，身型看起来也是瘦瘦的小小的，有点卷曲的黑色短发，睫毛长长的嘴巴也是小小的，低垂的目光看不见那深邃的黑眸里藏了些什么，但是依然掩饰不住那双眼睛，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很美丽。
“……”
do双唇有些颤抖，他想叫一声他的名字，但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眼前人，却又怎么也不敢似得、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一旦他触碰到他就会破碎如过往的梦境般，醒来时依然是漫长的黑夜，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后来等他终于颤抖着双手拉住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时，终于再也忍不住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一遍一遍的抚摸着眼前人的头发、脸庞，仔细的看着他的样子，像是还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似得。
“您好，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声线，语气虽然还是冰冰的凉凉的，但是却总是让人听起来觉得软软的、黏黏喏喏的，一切似乎都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当do听到这句询问时，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吧，那眼睛里的某种液体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掉下来第一颗、接着便像收不住闸似得汹涌而下。
“对不起呀，do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你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一边的dr d有些歉意似得，“之前也考虑过私自去你的家里用一下你的电脑，但是似乎之前已经被人…对不起…”
do这个人吧，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呢，可是他这会好像也顾不上边上有没有人了，他只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抽泣着，然后用力的将24抱紧怀里，嘴里不住地说着，“你说你不会忘记我的，你又骗我…但是没关系，没关系，你…回来就好，忘了我也没有关系，我、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对，重新再来，我、我可以从头再教你、我慢慢教你，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
可是当do就那样该说是自我安慰呢还是安慰怀里那个已经不再像从前的智能机器人呢的时候，他的腰间忽然多了一丝力道，一道与他付出的力量相对等的、不差一分一毫的力道。
“do，”24终于抬起了那双明亮的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我没有忘记你…”
do猛地愣了一下，更大的眼泪珠子又哗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抱着24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当然，那回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也同样的收紧了起来。
看来以前教过的东西，还都记得呢。
看来这次，还真不是骗人的。
☆、第 43 章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或许是你对cheri的情义打动了上面，也或许是cheri最后为了救你选择自我灭亡的方式让上面认为姑且应该对他抱有希望，所以也就默认他的存在了。”
do不知道的，当他昏倒在原本已经应该死去的24身边时，跟着第一组搜救队员赶到现场的人里就有dr d。而当dr d带着自己得力的助手看到已经碎成碎片的中枢时，只是略带深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抬起那个已经破损到无法修复的身躯，从他的胸膛中取出了能量块，露出了一块藏在能量块后面的、类似evotion中枢那水晶形状的东西。
而那块流光溢彩的东西，才是真正的24
“当年因为我的私人意愿，为cheri改造了内部结构，重新为他制作了一个独有的中枢，”dr d一提起24，语气里便满是慈爱，“因为cheri在拥有自我意识以后似乎总是在为了没有心这个问题而困扰。”
dr d和do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着天。
只是do目光始终都在瞟着远处蹲在草地上陪小孩子喂兔子的24，就好像一眼看不见那家伙就又会丢了似得，时时刻刻都得好好看着。
“2…咳咳，cheri的身体…？”
“恩，cheri之前的身体已经没办法修复了，破损的太严重了，原本直接从工厂提一个五代型号的机器人可能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完成了，但是我们还是决定在五代技术的层面上重新设计一下，比如除了比初代先进的仿人类骨骼构造之类的，还特地采用了超密合金、加密的防水层，抗压性和承重性都有所提升，至于外部肌肤就更不用说了，evotion在这方面的技术确实一直都是最领先的，只是那些人性化的选择被略过了，因为cheri已经不需要那些设定了，对么。”
dr d看起来还挺和气的，很耐心的为do解释着，“为了达到和之前的cheri一样的程度，我们还特意召回了当初参与过制作的工程师们，虽然有的岁数都和我差不多了，但是过去的事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呢，现在的cheri的外形和过去相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do垂下眼睛，感觉一切听起来都好合他心意啊于是忍不住抿着嘴巴笑了一下。
“当然，很大一部分要感谢vi董事长，要不是他放话…”
提起这个人，do心里还是有所余悸，“我不是不懂vi先生背负的责任，所以我…反正现在cheri没事，我…我不恨他。”
“do先生，你知道cheri拥有自主意识以后与普通智能机器人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您说？”
“他懂得去感受和理解，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他知道去选择。”
就像evo和24的区别，evo只会按照程序和指令进行计算然后执行，但是拥有自我意识的24则会做出自主的选择。就好比他明明有机会离开时依然选择留在do的身边，就好比他明明知道即使不去救人自己也有一万种方式存活下去，但是他依然选择自我灭亡。
“而我猜，让cheri学会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的人，就是你吧，do先生。”
“哪里…”
do闻言有些受宠若惊似得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是dr d已经站了起来，看来是打算就此告别了。
“虽然cheri已经慢慢的懂得了喜怒哀乐这种简单的情绪，但是很多更为复杂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很难理解的，到底要花费多长时间去让他理解、又或许他永远都无法理解，你的心里清楚这一点吗？”
do抬起眼睛，第一次用这样坚定的目光看着dr d，“我早就想清楚了。”
dr d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走上了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哦对了，你知道cheri做的最后一个选择是什么吗？”
dr d说完，终于背着手慢悠悠的离开了。
“真的不要跟我们离开这里吗？我想你自己计算一下也应该知道，或许有一天上面又有人容不下你了呢？所以还是隐姓埋名的消失比较好。”
来到这里之前，母亲曾经这样问24
那时24在想些什么呢？
do目送着dr d远去，然后坐在长长的凉凳上，继续难得的“享受”着有些刺眼的阳光，然后等到远处的24玩够了看向这边时，才冲着那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等到终于两个人面对面了，do才冷下一张脸，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一边戳着24的脑门一边说他，“你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说话不算数？自我献身？说好的无论如何都在一起呢？你答应我的事呢？你是不是想违抗我的命令？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拿我当回事？”
24蔫头耷拉脑的蹲在do面前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被他戳的晃来晃去的。这才过了多久啊，心里有底了就又来劲了，可不是之前为人家要死要活的时候了。
“你站起来！”
24闷闷的站了起来，本来还等着do说些什么，眼前忽然伸过来一个手掌，上面托着一个小小的芯片。
漂亮的眼眸忽然闪动了一下，还不等24反应过来，do便已经搂着他的腰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跟前，然后拉着24坐到自己完好的左腿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对他说，
“下次要是再敢还给我，我就干脆设计个笼子把你关起来好了，这样你就哪也别想去了。”
24低下头，又像以前一样不愿意看do了。
于是他沉默了一下，用小奶音软软的说了一句话，一句和当初回答母亲的问题一样的话。
“我，我要和do在一起。”
………………
“哎呀！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cas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中气十足，“不愧是大学时代演话剧时专门负责演王子的rshowtgoon啊！感情还是个情圣啊，早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重新再来，忘了我也没有关系…”
jiie还在一边一本正经的带着点哭腔模仿某位大爷之前说过的话。
do这叫恨啊！
话说有了24的陪伴以后，do的精神和身体终于开始以光速恢复了起来。
虽然有时候半夜还会偶尔从噩梦中惊醒，但是好在下一秒24就会很懂事的拉住do的手，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那如噩梦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而24虽然和以前基本没什么变化，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没事时总会一遍一遍的用双眼扫描着do的身体状况，稍微有点不达指标的地方就“惊天动地”的，特别虚惊。再有就是被do抱进怀里时，他总是要将耳朵贴在do的胸口上，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一呆就是半晌，像是在努力的确认着什么。
或许那一场不愉快的记忆并不是只对身为人类的do造成了阴影。
但是日子总要继续往下过，谁也不会永远抱着已经过去的事过一辈子，24更是这样，即使再贴近人类，始终也是通过计算来衡量这个世界的，所以他很清楚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眼前，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但是显然身为人类的do就不如24来的这样理智了。
心有余悸的后果就是每当感到害怕时都会用疯狂的拥吻来确认24的存在，重新在那具没有愈合能力的身体上留下新的印记。就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放下心来，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再是一场梦。
等到眼中的□□再也压不下去了，胸腔中的热血都要汹涌而出了也只能就这么忍着好了咳咳~
咋着！没办法啊！他腿没好呢啊！谁让他之前俩月一直胡作来着！你说这事赖谁？！（摊手）你们说赖谁？！
do这叫恨啊！
其实一开始他还挺有正派人士作风的，毕竟嘛，这好歹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呢，家也回不去。而且到处都有护士呢，虽说关上门谁也管不着谁吧，隔音效果貌似也挺好。但是怎么说这影响也不太好，他都懂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就忍不住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无非也就是，冲24招招手然后拍拍自己的身边床，等到24很乖的过来了，然后小声问24一些见不得人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会说是见不得人的问题，谁家大白天的就在这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还得咬着人家耳朵说悄悄话呢？
等到好不容易变着法的在24嘴里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吧，比如“…事后，要弄干净…”什么的，然后又还是觉得不过瘾，死皮赖脸的又凑到24耳边央求着什么，嘴里稀稀落落的流出了只言片语，无非也离不开什么“我就是帮你检查一下，什么也不做”、“快点，就一下。”还有什么“你又不听我话了？”之类的。
于是24只能小心翼翼的跪到do的面前、按着do的肩膀，任由do抱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来回的蹭着，然后慢慢的将手伸进24的裤子里、向后探去…
然后在深入到那一袭稚嫩之时不由的把脸埋在24的小腹上，咬着牙小声念了一声，“好紧…太紧了…”
后来伴随着肩膀被24攥的越来越紧都有些疼了，do才忍着有些升腾的体温把手从24的裤子里拿了出来，接着让24跨坐在自己腿上用力的咬着他的唇，又将他的手按到了自己已经胀到爆的炙热上，然后小声的问24，“你倒是给我计算一下，这个进得去么…”
然后不等24回答他，do就已经忍不住扯起24的裤子，好吧果然do先生在几分钟之前的那些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做”的都是骗人的，而且他现在连自己的腿都决定可以不要了，废就废了没事的来吧…
duang！
“吃药了，do先生。”
值班护士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却在看见24从do身上连滚带爬的差点摔倒地上的样子时一点都不为所动，只目不斜视的走到捂着自己裤裆还想要伸手扶24一把的do面前不咸不淡的来一句，“注意点影响啊，您这腿现在不能受力，请您克制一点，要不在这里呆的时间会更久。”
do已经想跳河了，而且之后24一整天都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这个地方确实也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地方，毕竟这也是俩人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吧，其实应该选在家里，或者找一个b格特别高的酒店里…那样多浪漫啊系不系呀。
do不傻，他不是不懂这些。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在这里把24
那时他的腿终于可以不用人扶着走路了，简单的爬两层楼也没问题了，然后就实在是迫不及待的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把24按到床上行了“凶”。
一开始24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只是do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就范。
当do终于进入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地方、并无法忍耐的疯狂运动起来时，24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身为一个机器人，并无法拥有到人类一般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受不了do此时的样子，他不想看他，那样子让他觉得胸腔内的那块晶体已经无法负荷，像是下一秒整个中枢都要坏掉了。
可是捂住眼睛的双手却被硬生生按到了床上，耳边也传来了一个动情的声音，“看着我，24你是我的…我爱你…”
……
然后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咳咳，其实这个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有些事吧，它真不是能够为了浪漫就能压抑的住的
然后没过两天疗养院就通知do可以离开了，离预期出院时间早了半个多月。
do还挺惊喜的呢，“我是不是完全好啦？”
护士长带着几个小护士微笑的看着do，“是啊您当然好了，反正干什么也都不碍事了，剩下的还是您自己回家休养吧。”
他们还敢让这俩继续在这休养么，平心而论其实动静相当的小，毕竟是俩男的也弄不出什么大动静，但是虽说也没到达扰民的那种地步吧，但是动静还是有一点点的，这影响可震不死太好，旁边还住着俩心脏病高血压的呢，万一哪天这俩人澎湃了，他俩没事，误伤了无辜群众就不好了是不是。
于是do终于和24一起回到了久别三个月的家里。
被毁坏的房间早已按照原样重新装修完毕，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玄关还是那个玄关，储物间还是那个储物间，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落地的阳台门上挂着的白纱帘依旧随着清风徐徐舞动。
而24最“关心”的，显然是那个只属于他的地方。
当开关开启的一刹那，那个一直记在记忆深处的璀璨星空终于又包围住他，让他终于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忽然，一朵白色的蔷薇花出现在眼前。
24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do正笑着看着他，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又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但是此时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似得，“送给你，就…随便买的，看见它时就想起你了而已，咳。”
“谢谢你，光一。”24接过那朵白色的蔷薇，小心翼翼的摸着它的花瓣，“很想知道花的味道是什么。”
do闻言心下一软，抱住了24
“会知道的，反正我们以后日子长着呢，对吧？”
24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
“恩。”
最后关于24的未来，两个人还是主动回到了evotion。
vi董事对于两个人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只是深沉的再次确定了一下两个人的意愿，“24的存在是绝密的，我可是担上了罪过承担的，所以24的数据必须交回来由evotion时刻监管。”
“没问题。”
“作为24的监护人，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随便离开t市甚至这个国家，无论去哪里都要报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递交24的近况报告，你做得到吗？”
“我做得到。”
vi董事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他永远都会是这副模样，等你变成我这样的老头子了他也没办法和你一样变老，这样你也不介意？”
do看了看24，笑了一下，“我不介意。”
vi董事又看向24，“如果你现在就这么跑了还来得及，跑到天涯海角没人找得到你，你或许可以永远生存下去，但是如果你选择do k，等到他死的那天，evotion将会执行你的销毁计划，因为你自己也清楚的，我们始终还是没办法确保你永远不会改变，尤其是在没有他存在的情况下…”
24看了看身边的do，然后淡淡的说道，“求之不得。”
从此以后，还是那个公寓大厦，还是那个22层的某户人家，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拎着包包拿着evotion的工作牌急匆匆的跑去工作。然后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年轻的男人就会比上班时更急匆匆的跑回家，而随着大门的开启，总会在屋子里面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在那里说着，“do，你回来啦。”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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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说完，24抬起头看向vi董事，眼神空灵却没有说话。
而vi看了看24，眼神却立刻深邃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一样，“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吧？外面可是守着数不过来的机器人…”
24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vi，他当然知道了，如果他那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连人类都轻而易举就能设想到的后果，他早就在脑中计算过一万遍了。
“…你不是拥有自我意识了么？你跟着do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从evotion的手里脱身么？你应该明白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一直呆在这里也有机会逃生吧？你不需要空气的维持的…”
fido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是他和do一样，都不太明白24和vi在说些什么。
“vi先生，希望你从这里出去以后，可以马上为do叫救护车。”
24说完，轻轻的将do放到一边，然后用力的拔下了自己肩胛骨上的金属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倒do的面前。
接着，他又从已经没有肌肤和保护壳覆盖的腰间的金属结构缝隙中，取出了一块小小的芯片。
do瞪大了眼睛，24手里拿着的，是一片曾经由他亲自制作并植入到他体内的追踪芯片。
“我曾经答应过do，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是曾几何时，两个人坐在一个冰冷的警局里，do笑着用肩膀碰了碰24，而24则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身边。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也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我不会忘记您的，我也不会离开您的，先生。”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以后还要天天早上叫我起床好吗？”
“好的，先生。”
“那你以后还要天天站在玄关等我回来，好吗？”
“好的，先生。”
“不会消失不见？”
“不会的先生。”
“真的吗？”
“真的。”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只要您还需要我，先生。”
“真的吗？”
“真的。”
记忆中的画面从24的中枢中一闪而过，他抿着嘴巴笑了一下，将手里的芯片塞到do的手中，“但是对不起do，我的承诺无法兑现了，就让我以后用这样的方式这样陪着你吧。”
“不…”
“人类也是会背叛承诺的，我现在，是不是更像人类了？”
24笑了笑，决绝又坚定的站了起来，再也没有看do一眼。
do瞪大眼睛，想要拽住24的手。可是他的动作太慢了，他的身体也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拉住深爱着的人了。
他只能努力集中着快要涣散的意识，眼睁睁的看着24拎着棍子一步步的走向中枢的操作台，然后用力将特制的金属棍一插到底。
24要做的，是利用这可以攻击机器人身体的金属攻击中枢，然后在中枢收到损坏时让结界消退。当然这种简单的物理攻击肯定不会那么奏效，但是24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攻击方式。
他胸中的能源块蕴藏着巨大的能源，如果将自己的能源全部通过特制的金属导向中枢内部，虽然毁不了中枢，但是让它暂时的损坏一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是当他耗尽自己的能源时，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醒来了。
结界消散，外面的机器人便会一瞬间冲进来，会对他做的恐怕就是直击命脉吧——他头部的中枢。
所以到那时，代表着24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身体破损了可以重新修复，能源散尽了可以重新补充。
然而中枢被取出砸碎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着爆起的电流，巨大的光晕笼罩在24的周围。
fido和vi董事眼也不眨一下的看着这一切，内心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到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爷爷？”
vi回过头，看到不知何时躲在中枢后面的孙女玲子正向他扑来。
vi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孙女，而玲子却回过头望向24那边。
“爷爷？那个小哥哥，是好人。”
“什么？”
“那个小哥哥，陪我一起喂过鸽子。”
vi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我还想和他一起喂鸽子。”
vi愣住了，接着他又抬起头看向24，这一刻，他终于有些迟疑了。
可是这迟疑来的太晚了，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24双手紧紧的握着特质的金属棍，巨大的电流风暴围绕在他的周围，像是要将这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带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一样。
在释放自己能源的最后一刻，24又一次回过头看了看远处正向自己艰难的伸着手、向这边匍匐着的do。
“do，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哭了…”
说罢，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结界外的evo一瞬间破碎了。
巨大的电流成盘旋在巨大的中枢周围，然后又是一瞬间的，四周的结界破碎成细沙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随着结界消失的一瞬间，24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机器人一涌而至，被下达过红色警戒指令的机器人显然没有因为中枢的瘫痪而受到任何影响。对他们来说，除非指令完成，一切都不是结束。
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jiy来到24面前，伸出手触摸了一下24的头顶，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脑型体。
不…
do伸出手，努力的想要阻止。
然而下一秒，ke手起棍落，那个代表着24一切的中枢脑型体，一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渣。
“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明白么？”
“好的，先生。”
“你不觉得你在这里待机我一样看得到你吗？抱着你的金属舱去储物间啦！”
“好的，先生。”
“我讨厌看见你，懂吗？”
“是的，先生。”
……
“你要去哪？”
“回去待机，先生。”
“家里没活干了？”
“有的。”
“那为什么要去待机？”
“尽量不要出现在您面前，先生。”
…
“先生？”
“你的脚也受伤了吧？再受伤怎么办？”
“已经修复完毕了，可以再修复。”
“你可真不怕累着我，抱着我的脖子。”
…
“24，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你的家。”
“你和我的家。”
“对，我们的家。”
…
“do的约会顺利吗？”
“不，不顺利。”
“我的计算失误了吗？”
“你知道你的计算失误在哪吗？你就没有计算出来，我喜欢的是你吗？”
…
“你不是一直说你没有心么？以后你有了。”
do拉起24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以后，它，就是你的。
“虽然我不懂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学会它，但是，do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只要do需要我，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海底世界，你不是对鱼很感兴趣吗？我们说好了。”
…
“do，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哭了。”
do看着那一地的碎渣和24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眼前一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 42 章
&ion公司内部发生的巨大事故在第二天遍传遍了大街小巷。
在那幢摩天大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普通群众可以真实的了解到，甚至在当晚不曾参与过的员工都无法探听到任何详细的消息。大家只知道中枢连续两次被黑，并在晚些时候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不过还好，中枢的损坏并不会影响机器人的正常运作，并且在一个星期以后就修复完成了。虽然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件对evotion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满城风雨也不过持续了几天便不再是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毕竟么，在这个一切都过于快餐的时代里，人们最重视的都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别的事只被当做是一个乐子，谁会一直惦记在心里呢。虽然很久很久以后偶尔会被提起时，还会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着，据说那天很多人都受伤了，警察把evotion围了个水泄不通，抬出了很多伤员，有本国人也有外国人，似乎还有很多报废了的机器人
cas拿着一束鲜花下了车，带着墨镜走进了位于郊外的一家私立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施舍齐全、应有尽有，能够住进来的都是需要处理不想被外界曝光隐私的名流之类。除了普通修养，还会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问题，比如自杀、吸毒、精神问题等等。
顺着蜿蜒的石板路走进一幢独栋，前台接待的护士看见cas时脸一红，客气的打了招呼，然后不需要cas开口便登了记，领着他向走廊深处走去。显然，那样子看起来证明了cas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
cas将墨镜塞进上衣口袋里，来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前站定。
“病人刚刚用过药，可能还在休息。”
护士简单了交代了一句，然后打开了房门。
cas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理的还算不错的房间，布置的像家一样温馨，有沙发有茶几，有衣柜有冰箱，还有一个简单的写字台。
而房间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沉睡着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ok，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了。
cas走进屋子，将花瓶里已经枯萎的鲜花扔到纸篓里，然后端起花瓶走进了卫生间。
事到如今，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两个月零几天了？
cas神经有点粗，记不太清楚。他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然后能下床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do的病房前，隔着玻璃看着昏迷不醒的好友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动不动。
后来听前来探望的ken说起那天命令禁止说起的事，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当听到24就那样一睡不起时，cas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就觉得眼眶酸的生疼，心里也难受的生疼。
关于24的躯体最后的下落，没有任何人知道。
据说那天，fido被救护员架着走出evotion时，门口已经赶来了a国方面的增员，但是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后来fido坐在救护车里吸着氧，由助手端着电脑与ultiateness的董事长进行通话。
“就算这样，dt244号身体的回收…”
“对不起，父亲，”fido沉吟了一下，眼前闪过几个白衣工程师回收走24身体的一幕，又想起了那个满身是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或许他们都错了…
“dt244号…自爆了，什么都没剩下…”
如果他们已经夺走了别人心爱之人的生命的话，那么剩下的，就不要再剥夺了吧。
“太可惜了啊…”那边的董事长还在惋惜的念叨着，“自爆了，机器人会自爆么？”
“是的父亲，毕竟244号是特殊的嘛。”
fido抬起头看了看已经不再下雨的天空，繁星似锦。
呐，这个地方的人还真是，很奇怪啊……
再后来，do终于醒了。
据说vi董事曾闻讯亲自前往探视，但是当他出现在病房时，床上的男人忽然疯狂的挣脱了胳膊插着的针头，不顾及刚刚固定好的右腿从床上跌了下来，扑倒vi的身上恶狠狠的拽着他的领子一顿挥拳，一个看起来已经跟半残没两样的家伙愣是两个人都没拽开，双眼通红疯了似得重复着一句话，“还给我…还给我…”
“真是疯了！”
最后vi董事拂袖而去，留下被几个医生为疯狂的男人注射了镇静剂。
后来连续的事情又出过两次，再加上do不太配合治疗，没有办法，就被送到了这个特殊的疗养院。
而来到疗养院以后，情况也没见什么好转。
do从恢复了意识以后就变的神神道道，有些不正常。意识不在的时候，要么到处摔东西、拆身上的治疗仪器伤害自己，要么就是陷入昏迷一睡不起。而意识在的时候到也不哭也不闹，让他吃药就吃药，让他喝水就喝水，除了基本不说话以外到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是谁就那样伴着月光枯坐在病床上，盯着手中的一片芯片一看就是一宿。看着追踪器上那绿色的信号源一闪一闪的就呆在他身边的位置，耳边响起一个清丽可人的声线小声说着，do，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于是脸上一下就会不自觉的挂起一个融雪般的笑，只是笑着笑着，眼神忽然又黯淡下去了，手里的芯片都快被捏碎了、弄得掌心里满是指痕。
失魂落魄般、嘴里还碎碎的念着，“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你会…你骗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你骗我…骗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
有人问o到底怎么了，那些关于他和一个机器人的传言是真的么？如果不是真的，那他今天这样又是为哪般？如果是真的，他今天这样又还有什么用？
cas半张着嘴巴愣了半晌，心中涌出万千思绪。
这事该怎么说呢？是该从那俩人初识那天说起呢？还是从那一夜之间的死生契阔说起呢？最后想来想去，万千言语终究还是无从下手；瘪了半晌，那些已经堆到嘴边的言语便消散在清风之中，只一声叹息，好像就已经道尽了无数春秋大梦。
唉
cas接好水，拿着花瓶回到了房间里，将重新摆满的鲜花放到了do的床头。
然后看着昏睡着的好友满心感慨。
如果不靠着这种半强制的手段，别的不说，恐怕他那条腿就真废了，难道还真让他装一条机械腿么。
cas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发着呆，等到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do才终于慢慢转醒。
然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了一个名字，接着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在慢慢的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以后，又那样面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do啊…”
cas不忍心的翻了翻眼睛，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拍了拍do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do闭着眼睛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没什么反应。
等到听到房间门开了又关上以后，才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是不想理cas，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任何人。
他不想听到任何的安慰，那太可笑了，为什么要来安慰他呢？他自己都没有接受没有相信的事情，凭什么要自作主张的对他说什么想开点呢？
他也不想听到那些刻意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新鲜事物，那太假了，他真没什么心情去听别人的风生水起。他只想就这样自己呆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最好下一秒就能沉睡过去，然后再也不要醒过来。
不是想要自杀哦，殉情这类的字眼请暂时也不要放到他的身上。
他只是想睡觉而已，什么都不想想，就那样沉睡在另一个世界里就好。
或许会做美梦，梦到那些细水流长好时光；也或许会做噩梦，梦里的小家伙满脸悲伤的看着他，伸着一只由金属组成的手臂想要触碰他，但是却越飘越远，直到消失在那道如流星般的光束里无影无踪。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噩梦也一点都不可怕哦，因为那好像是目前看来唯一能再见到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小骗子的办法了。
并不是说24不在了哦，没有的，他没有消失的。
即使所有人都在信誓旦旦的告诉他24不会再回来了，他也绝对不会接受的。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哭啊，一群笨蛋们，他为什么要哭呢？因为24是不会消失不见的，只要他不接受，那这件事就不会是真实的。
所以他绝对不会掉眼泪的，do握紧手中的芯片，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因为如果他一旦要是忍不住哭出来了啊…那不就好像真的代表24他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那个欺骗他的家伙，就这样安心的离开他。
是踏着月光入梦而来也好，是伴着星光翩然而至也罢，等到再也坚持不下去的那天，他也依然会有办法与他相见的。
赴黄泉还是穷碧落，他都会找的到他。
接着那样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原本do还是像往常一样，腿上搭着一条毯子，靠在床头盯着床尾发着呆。
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cas、接着进来的是jiie，两个人咬了咬嘴唇似乎不知该推脱谁先开口的好，最后还是冲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个矮矮的中年男人便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好，do先生，我想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了，我是cheri，啊，就是24，我是他的父亲。”
坐在床上的do原本一直有些呆滞，听到这话忽然抬起了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像是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了似得。
dr d抿了抿嘴巴，他不但没有丝毫的介意，甚至还开门见山的说道，“其实在出事的那天我和内子就已经回国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但是我和我的太太都想对你说一句谢谢，感谢你为cheri所做的一切。”
do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他觉得他不应该再听下去了，他觉得他现在就应该制止他们再说下去了。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请来这样的人让他接受现实，他不需要，他不需要
“但是我们知道单就一句谢谢似乎对你没什么意义，”dr d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所以，这次过来，我是想请你看一下这位…”
说着，还向门外比划了一个手势。
伴随着这个手势，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站到了do的面前，然后就那样默默的低着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的眼神从死寂中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从一个死心般的状态变作惊讶、难以置信、然后又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得。
到底是谁让do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呢？
来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不高，身型看起来也是瘦瘦的小小的，有点卷曲的黑色短发，睫毛长长的嘴巴也是小小的，低垂的目光看不见那深邃的黑眸里藏了些什么，但是依然掩饰不住那双眼睛，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很美丽。
“……”
do双唇有些颤抖，他想叫一声他的名字，但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眼前人，却又怎么也不敢似得、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一旦他触碰到他就会破碎如过往的梦境般，醒来时依然是漫长的黑夜，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后来等他终于颤抖着双手拉住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时，终于再也忍不住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一遍一遍的抚摸着眼前人的头发、脸庞，仔细的看着他的样子，像是还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似得。
“您好，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声线，语气虽然还是冰冰的凉凉的，但是却总是让人听起来觉得软软的、黏黏喏喏的，一切似乎都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当do听到这句询问时，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吧，那眼睛里的某种液体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掉下来第一颗、接着便像收不住闸似得汹涌而下。
“对不起呀，do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你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一边的dr d有些歉意似得，“之前也考虑过私自去你的家里用一下你的电脑，但是似乎之前已经被人…对不起…”
do这个人吧，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呢，可是他这会好像也顾不上边上有没有人了，他只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抽泣着，然后用力的将24抱紧怀里，嘴里不住地说着，“你说你不会忘记我的，你又骗我…但是没关系，没关系，你…回来就好，忘了我也没有关系，我、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对，重新再来，我、我可以从头再教你、我慢慢教你，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
可是当do就那样该说是自我安慰呢还是安慰怀里那个已经不再像从前的智能机器人呢的时候，他的腰间忽然多了一丝力道，一道与他付出的力量相对等的、不差一分一毫的力道。
“do，”24终于抬起了那双明亮的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我没有忘记你…”
do猛地愣了一下，更大的眼泪珠子又哗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抱着24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当然，那回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也同样的收紧了起来。
看来以前教过的东西，还都记得呢。
看来这次，还真不是骗人的。
☆、第 43 章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或许是你对cheri的情义打动了上面，也或许是cheri最后为了救你选择自我灭亡的方式让上面认为姑且应该对他抱有希望，所以也就默认他的存在了。”
do不知道的，当他昏倒在原本已经应该死去的24身边时，跟着第一组搜救队员赶到现场的人里就有dr d。而当dr d带着自己得力的助手看到已经碎成碎片的中枢时，只是略带深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抬起那个已经破损到无法修复的身躯，从他的胸膛中取出了能量块，露出了一块藏在能量块后面的、类似evotion中枢那水晶形状的东西。
而那块流光溢彩的东西，才是真正的24
“当年因为我的私人意愿，为cheri改造了内部结构，重新为他制作了一个独有的中枢，”dr d一提起24，语气里便满是慈爱，“因为cheri在拥有自我意识以后似乎总是在为了没有心这个问题而困扰。”
dr d和do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着天。
只是do目光始终都在瞟着远处蹲在草地上陪小孩子喂兔子的24，就好像一眼看不见那家伙就又会丢了似得，时时刻刻都得好好看着。
“2…咳咳，cheri的身体…？”
“恩，cheri之前的身体已经没办法修复了，破损的太严重了，原本直接从工厂提一个五代型号的机器人可能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完成了，但是我们还是决定在五代技术的层面上重新设计一下，比如除了比初代先进的仿人类骨骼构造之类的，还特地采用了超密合金、加密的防水层，抗压性和承重性都有所提升，至于外部肌肤就更不用说了，evotion在这方面的技术确实一直都是最领先的，只是那些人性化的选择被略过了，因为cheri已经不需要那些设定了，对么。”
dr d看起来还挺和气的，很耐心的为do解释着，“为了达到和之前的cheri一样的程度，我们还特意召回了当初参与过制作的工程师们，虽然有的岁数都和我差不多了，但是过去的事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呢，现在的cheri的外形和过去相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do垂下眼睛，感觉一切听起来都好合他心意啊于是忍不住抿着嘴巴笑了一下。
“当然，很大一部分要感谢vi董事长，要不是他放话…”
提起这个人，do心里还是有所余悸，“我不是不懂vi先生背负的责任，所以我…反正现在cheri没事，我…我不恨他。”
“do先生，你知道cheri拥有自主意识以后与普通智能机器人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您说？”
“他懂得去感受和理解，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他知道去选择。”
就像evo和24的区别，evo只会按照程序和指令进行计算然后执行，但是拥有自我意识的24则会做出自主的选择。就好比他明明有机会离开时依然选择留在do的身边，就好比他明明知道即使不去救人自己也有一万种方式存活下去，但是他依然选择自我灭亡。
“而我猜，让cheri学会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的人，就是你吧，do先生。”
“哪里…”
do闻言有些受宠若惊似得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是dr d已经站了起来，看来是打算就此告别了。
“虽然cheri已经慢慢的懂得了喜怒哀乐这种简单的情绪，但是很多更为复杂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很难理解的，到底要花费多长时间去让他理解、又或许他永远都无法理解，你的心里清楚这一点吗？”
do抬起眼睛，第一次用这样坚定的目光看着dr d，“我早就想清楚了。”
dr d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走上了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哦对了，你知道cheri做的最后一个选择是什么吗？”
dr d说完，终于背着手慢悠悠的离开了。
“真的不要跟我们离开这里吗？我想你自己计算一下也应该知道，或许有一天上面又有人容不下你了呢？所以还是隐姓埋名的消失比较好。”
来到这里之前，母亲曾经这样问24
那时24在想些什么呢？
do目送着dr d远去，然后坐在长长的凉凳上，继续难得的“享受”着有些刺眼的阳光，然后等到远处的24玩够了看向这边时，才冲着那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等到终于两个人面对面了，do才冷下一张脸，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一边戳着24的脑门一边说他，“你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说话不算数？自我献身？说好的无论如何都在一起呢？你答应我的事呢？你是不是想违抗我的命令？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拿我当回事？”
24蔫头耷拉脑的蹲在do面前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被他戳的晃来晃去的。这才过了多久啊，心里有底了就又来劲了，可不是之前为人家要死要活的时候了。
“你站起来！”
24闷闷的站了起来，本来还等着do说些什么，眼前忽然伸过来一个手掌，上面托着一个小小的芯片。
漂亮的眼眸忽然闪动了一下，还不等24反应过来，do便已经搂着他的腰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跟前，然后拉着24坐到自己完好的左腿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对他说，
“下次要是再敢还给我，我就干脆设计个笼子把你关起来好了，这样你就哪也别想去了。”
24低下头，又像以前一样不愿意看do了。
于是他沉默了一下，用小奶音软软的说了一句话，一句和当初回答母亲的问题一样的话。
“我，我要和do在一起。”
………………
“哎呀！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cas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中气十足，“不愧是大学时代演话剧时专门负责演王子的rshowtgoon啊！感情还是个情圣啊，早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重新再来，忘了我也没有关系…”
jiie还在一边一本正经的带着点哭腔模仿某位大爷之前说过的话。
do这叫恨啊！
话说有了24的陪伴以后，do的精神和身体终于开始以光速恢复了起来。
虽然有时候半夜还会偶尔从噩梦中惊醒，但是好在下一秒24就会很懂事的拉住do的手，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那如噩梦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而24虽然和以前基本没什么变化，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没事时总会一遍一遍的用双眼扫描着do的身体状况，稍微有点不达指标的地方就“惊天动地”的，特别虚惊。再有就是被do抱进怀里时，他总是要将耳朵贴在do的胸口上，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一呆就是半晌，像是在努力的确认着什么。
或许那一场不愉快的记忆并不是只对身为人类的do造成了阴影。
但是日子总要继续往下过，谁也不会永远抱着已经过去的事过一辈子，24更是这样，即使再贴近人类，始终也是通过计算来衡量这个世界的，所以他很清楚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眼前，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但是显然身为人类的do就不如24来的这样理智了。
心有余悸的后果就是每当感到害怕时都会用疯狂的拥吻来确认24的存在，重新在那具没有愈合能力的身体上留下新的印记。就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放下心来，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再是一场梦。
等到眼中的□□再也压不下去了，胸腔中的热血都要汹涌而出了也只能就这么忍着好了咳咳~
咋着！没办法啊！他腿没好呢啊！谁让他之前俩月一直胡作来着！你说这事赖谁？！（摊手）你们说赖谁？！
do这叫恨啊！
其实一开始他还挺有正派人士作风的，毕竟嘛，这好歹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呢，家也回不去。而且到处都有护士呢，虽说关上门谁也管不着谁吧，隔音效果貌似也挺好。但是怎么说这影响也不太好，他都懂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就忍不住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无非也就是，冲24招招手然后拍拍自己的身边床，等到24很乖的过来了，然后小声问24一些见不得人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会说是见不得人的问题，谁家大白天的就在这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还得咬着人家耳朵说悄悄话呢？
等到好不容易变着法的在24嘴里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吧，比如“…事后，要弄干净…”什么的，然后又还是觉得不过瘾，死皮赖脸的又凑到24耳边央求着什么，嘴里稀稀落落的流出了只言片语，无非也离不开什么“我就是帮你检查一下，什么也不做”、“快点，就一下。”还有什么“你又不听我话了？”之类的。
于是24只能小心翼翼的跪到do的面前、按着do的肩膀，任由do抱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来回的蹭着，然后慢慢的将手伸进24的裤子里、向后探去…
然后在深入到那一袭稚嫩之时不由的把脸埋在24的小腹上，咬着牙小声念了一声，“好紧…太紧了…”
后来伴随着肩膀被24攥的越来越紧都有些疼了，do才忍着有些升腾的体温把手从24的裤子里拿了出来，接着让24跨坐在自己腿上用力的咬着他的唇，又将他的手按到了自己已经胀到爆的炙热上，然后小声的问24，“你倒是给我计算一下，这个进得去么…”
然后不等24回答他，do就已经忍不住扯起24的裤子，好吧果然do先生在几分钟之前的那些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做”的都是骗人的，而且他现在连自己的腿都决定可以不要了，废就废了没事的来吧…
duang！
“吃药了，do先生。”
值班护士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却在看见24从do身上连滚带爬的差点摔倒地上的样子时一点都不为所动，只目不斜视的走到捂着自己裤裆还想要伸手扶24一把的do面前不咸不淡的来一句，“注意点影响啊，您这腿现在不能受力，请您克制一点，要不在这里呆的时间会更久。”
do已经想跳河了，而且之后24一整天都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这个地方确实也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地方，毕竟这也是俩人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吧，其实应该选在家里，或者找一个b格特别高的酒店里…那样多浪漫啊系不系呀。
do不傻，他不是不懂这些。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在这里把24
那时他的腿终于可以不用人扶着走路了，简单的爬两层楼也没问题了，然后就实在是迫不及待的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把24按到床上行了“凶”。
一开始24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只是do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就范。
当do终于进入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地方、并无法忍耐的疯狂运动起来时，24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身为一个机器人，并无法拥有到人类一般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受不了do此时的样子，他不想看他，那样子让他觉得胸腔内的那块晶体已经无法负荷，像是下一秒整个中枢都要坏掉了。
可是捂住眼睛的双手却被硬生生按到了床上，耳边也传来了一个动情的声音，“看着我，24你是我的…我爱你…”
……
然后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咳咳，其实这个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有些事吧，它真不是能够为了浪漫就能压抑的住的
然后没过两天疗养院就通知do可以离开了，离预期出院时间早了半个多月。
do还挺惊喜的呢，“我是不是完全好啦？”
护士长带着几个小护士微笑的看着do，“是啊您当然好了，反正干什么也都不碍事了，剩下的还是您自己回家休养吧。”
他们还敢让这俩继续在这休养么，平心而论其实动静相当的小，毕竟是俩男的也弄不出什么大动静，但是虽说也没到达扰民的那种地步吧，但是动静还是有一点点的，这影响可震不死太好，旁边还住着俩心脏病高血压的呢，万一哪天这俩人澎湃了，他俩没事，误伤了无辜群众就不好了是不是。
于是do终于和24一起回到了久别三个月的家里。
被毁坏的房间早已按照原样重新装修完毕，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玄关还是那个玄关，储物间还是那个储物间，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落地的阳台门上挂着的白纱帘依旧随着清风徐徐舞动。
而24最“关心”的，显然是那个只属于他的地方。
当开关开启的一刹那，那个一直记在记忆深处的璀璨星空终于又包围住他，让他终于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忽然，一朵白色的蔷薇花出现在眼前。
24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do正笑着看着他，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又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但是此时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似得，“送给你，就…随便买的，看见它时就想起你了而已，咳。”
“谢谢你，光一。”24接过那朵白色的蔷薇，小心翼翼的摸着它的花瓣，“很想知道花的味道是什么。”
do闻言心下一软，抱住了24
“会知道的，反正我们以后日子长着呢，对吧？”
24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
“恩。”
最后关于24的未来，两个人还是主动回到了evotion。
vi董事对于两个人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只是深沉的再次确定了一下两个人的意愿，“24的存在是绝密的，我可是担上了罪过承担的，所以24的数据必须交回来由evotion时刻监管。”
“没问题。”
“作为24的监护人，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随便离开t市甚至这个国家，无论去哪里都要报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递交24的近况报告，你做得到吗？”
“我做得到。”
vi董事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他永远都会是这副模样，等你变成我这样的老头子了他也没办法和你一样变老，这样你也不介意？”
do看了看24，笑了一下，“我不介意。”
vi董事又看向24，“如果你现在就这么跑了还来得及，跑到天涯海角没人找得到你，你或许可以永远生存下去，但是如果你选择do k，等到他死的那天，evotion将会执行你的销毁计划，因为你自己也清楚的，我们始终还是没办法确保你永远不会改变，尤其是在没有他存在的情况下…”
24看了看身边的do，然后淡淡的说道，“求之不得。”
从此以后，还是那个公寓大厦，还是那个22层的某户人家，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拎着包包拿着evotion的工作牌急匆匆的跑去工作。然后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年轻的男人就会比上班时更急匆匆的跑回家，而随着大门的开启，总会在屋子里面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在那里说着，“do，你回来啦。”
第12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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