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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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刷分了 作者:伍拾捌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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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刷分了》作者：伍拾捌
文案：
公元二零一陆年一月一日，人气网站清新网，无论作者后台还是读者前台榜单，都变成了一个文名——《推倒黑客大神的一百种方法》顿时全网沸腾，该文底下评论被各方读者作者刷爆，清新网附属论坛也全部炸起——卧槽，我眼睛没瞎，全网只推一篇文？要红的节奏啊我的妈这态度，啧啧，够屌我的妈，我也想去推倒一个黑客了……与此同时，作者本人欲哭无泪，怒发冲冠，对着躺在床上一脸邀功的某人，作咆哮教主状，“你特么似不似傻！你是要让全世界知道网是我黑的吗？啊？啊！”某人无辜极了，“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冷战了。”本文灵感来自于某次大抽，向当时不幸被抽到的作者致敬→ →cp：炸毛受x呆萌忠犬攻本文he，为作者放飞之作，大家不要在意逻辑，就是拿来乐呵乐呵一下~ps：唐僧那篇文，小伍感觉遇到瓶颈了，所以不想仓促开文，想要等突破瓶颈后，把更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么么哒。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职场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平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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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
张平打算开一篇新文，名字取得通俗易懂接地气一点，就叫《推倒黑客总裁的一百种方法》，灵感来源于他的新任上司——戴辕。
好吧，他承认，虽然那个家伙冷面冷脸不爱说话脾气不好，但颜值实在是一顶一，现实里攻克难度太大，他也懒得去攻克，不如放在里yy一下，能随心所欲把人搓圆搓扁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开篇就写面试好了。
张平停下打字，回忆起了前阵子面试的经历——
当时他正坐在公司等候区，旁边一毛熊似的哥们睡得可熟了。
哥们体积大虽大，但比例好啊，透着衣服都能感觉身材不错，哪怕枕着手臂趴在沙发扶手上瞧不见脸，也够吸引张平多瞟几眼的了。
是有多困，笔电还放在大腿上呢，连屏幕都没合好，睡得跟冬眠似的，心好大。
张平才腹诽着，就见大毛熊动了一下腿，整台笔电顿时往一旁歪去了。没来得及多想，他连忙上前抓住了笔电，身体摆出高难度的姿势俯着身，半趴在对方的腿上，后背弓成一道弯。这大概就是大丈夫能伸能弯了吧？
张平感慨着，手忍不住的抚上了自己的腰背。
男人啊，腰一定要好。
“嗯？”
自恋间，毛熊已迷迷糊糊抬起头，那五官，啧啧，拆开来看，好！组合在一起，更好！更难得的是还不娘气，够味。
张平把他当成一道风景，狠狠地欣赏了一把，倒也没忘了说话，“你电脑差点掉了。”
没有迎来预想之中的感谢，而且……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嗯？”对方似乎清醒了许多，眉心皱起。
张平总算发现不对劲在哪了——无意之间，他的手十分不客气地按在了毛熊的大腿根处。
默默把手收回来，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义正言辞，愤愤不平，“要睡觉就把笔电放好，放大腿上就算了，还没盖屏幕，不仅危险，还为难强迫症，你知道我看着它难受了多久吗？”说着他麻利地掏出手机，随手划了划，捂到耳朵边上，“喂，小张啊……”
电话遁屡试不爽。
再回到等候室，毛熊君还在那里冬眠，这回笔电成了枕头。张平看了下表，还有几分钟就开始面试了，心说这哥们肯定是睡神附体，就算能及时醒来，面试官看到会怎么想。
哎，他一个大男人操老妈子的心干啥。
一直到他进了面试办公室，毛熊也没醒。
张平来得早，自然排在前头，面试官似乎还没来齐，他们隔着大圆桌坐在对面，一溜排的中间有张皮椅还是空的，但是并不妨碍面试开始。
亮出出色的口语，张平瞧着面试官们的表情，知道职位已经是□□不离十了。
只要没有意外的话。
嘎叽一声，门开了。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冬眠苏醒后的毛熊君，目测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门口，显得走大气路线的门都小了，“抱歉，来晚了。”他的声线毫无起伏。
意外x1。
“戴总？来来，请坐。”面试官们刷地站成一排，跟阅兵似的。
毛熊君是老板？我滴个娘……
意外x2。
面无表情，白瞎了脸上的好五官，毛熊，阿不戴总，从进来到坐上中央空着的大皮椅，全程低气压。
在他两边的面试官赶忙把资料收收收，把椅子挪挪挪，给他留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他则自然地把随身笔电往桌上一放，一开，眼睛往面试官递过来的资料一瞥，出声：“张平是吧？”
“是。”张平不知不觉就正襟危坐了。
戴毛熊十指开始在键盘上翻飞，时长一分钟。
缄默的一分钟。
冷场的一分钟。
压抑的一分钟。
“听说……”
“哎！”
就跟晃久了的汽水一瞬间开了瓶盖似的，张平这一声应得先是激情四射，而后散作泡沫，最后偃旗息鼓。
调调其实挺搞笑的，但没有人笑——boss降临，面试官们和张平一样紧张。
戴大老板抬头看他，“你之前参加的一场会议口译，出了不小的纰漏？”
意外x3。
“我当时吃错东西了，身体不舒服。”
“哦？”
“嗯……”
“不是吧。”大老板黑得发亮的眼睛跟两把利箭似的，嗖嗖，正中要害，“据我所知……”他瞥了眼屏幕，“感情问题？”
意外x4。
上一个工作城市和现在的地方一北一南，这戴总何方神圣，居然连他出纰漏的原因都知道了？
见他瞠目结舌，大boss沉吟了一下，又瞧了一眼电脑，接着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知道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处理，我们公司文化开明，同性恋什么的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可以。”
意外x5。
如果说之前只有戴大老板的眼神像利箭，现在所有面试官的眼神都化作小飞刀，咻咻咻，全都扎在张平的脸上。
暴击达成。
他的脸好疼。
张平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知道正确答案其实是对天发誓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爱情诚可贵工作价更高，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嘴不受理智控制了。
“你人肉我！”
理智啊，求你快回来。
“你这已经触犯到隐私了！我知道我刚才吃了你一把豆腐是我不对，但我初衷是拯救你的电脑，这样把我的隐私全世界宣扬，你这是公报私仇！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天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面试官们的下巴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来。
信息量好大！
求职者是gay就算了，他居然吃了戴总的豆腐！戴总什么人啊，在他眼里除了电脑是人，其他人都不是人。上次宣传部一个新来的大美女误认为他是模特，要拉他去拍宣传报，你说按正常人来想，这是多大的恭维啊，结果美女被他义正言辞地以“都来了半个月了，还不了解公司业务，作风不符合公司文化”为由训了一顿，几分钟后就开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然而戴总眼睛都不眨一下，硬生生地训了一！个！小！时！
就这么一个铁心老总，被吃了豆腐就这点反应？就算没把张平的祖宗十八代都人肉出来问候一遍，也是要立马打发人走再也不见吧？说好的不符合公司作风文化呢？
停停停，说不定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吃了我豆腐？”
咋回事，豆腐被吃得连当事人都不知道？面试官们面面相觑，八卦小火苗可劲地往上涨。
张平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不，说猴子太侮辱猴子的智商了，毕竟猴子
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いいえ。”
戴总挑起好看的眉毛，“说人话。”
“我应聘的本来就不是说人话的职位。”张平用日语接着说，其实不是他想秀，而是情急之下连中文都忘记怎么说了。
有懂日语的面试官憋着笑，被毛熊一个低气压眼刀杀过来，连忙抖了个激灵，才要帮着翻译，张平那边已经截过话头，“我想表达的是除了英语，我日语也是可以的。请了我就相当于一个工资请两个翻译呢。”说着他用恳切的眼神看向要翻译的面试官，“还相当于请了半个销售，是吧？”
平时深受戴总压迫的面试官，瞧见他吃瘪仍犹自不知的样子，忽然就一点都不想揭穿张平了，“对！”
工作敲定。
回忆完毕，张平想了想，往章节介绍里输入：第一招，身体接触之后，语不惊人死不休（技能效果：很好，你引起了小攻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张平：所以说当年你为什么要强行帮我出柜？
戴毛熊：一开始我的重点又不在你的性取向，我只是个有话直说的耿直boy。
张平：叫你没事别老逛论坛，耿直boy是给你这么用的吗？耿直boy不服！
戴毛熊：那你觉得我当时是个什么人设？
张平：说得好听叫直肠子，说得难听叫……（看到对方把重新把衣服穿回去）不不不，叫呆萌，呆，萌！萌！褒义词！
好啦，开新文啦~心情好来个小剧场～
☆、出差
张平进了公司，本以为性取向多多少少会让他受点歧视，没想到大伙对他格外热情，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有点……崇拜？
是因为自己中英日三语都说得十分溜吧？
果然，人就是要没事装装逼，多掌握一门语言就是多一分底气。
自然，他也听到了许多关于戴辕戴毛熊的传说，比如那个美女误认模特反被训事件。这事他是站在美女那边的，首先身为一个男人，怜香惜玉是应当的啊，再次……他也进来半个月了，哪怕是重要会议，也没再见到戴辕的影子。
老总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怪员工不认人？又不是每个办公室人手一份毛熊的观瞻照。还是另一个老总方旭好，每天与职员同进退，就连出差也不例外。
公司规模不算大，但手笔挺大，那次出差订了个高级酒店套房，三室一厅，方总加张平再加一个同事，私人空间有保障。更何况方总和另一个同事要晚点到，整个酒店一时间只有他一个人。
爽。
张平看完资料，心满意足地打开电脑刷评论，一般有撒花评、预测评和挑刺评如下——
“我就喜欢霸道总裁，作者大大加油。”
“我觉得总裁才没那么容易吃瘪呢，估计是想把主角揽到麾下，往死里整。”
“其实除了中文其它语言也是人话啊，作者不是逻辑死就是种族歧视！”
以及……不知道从文中哪里划重点而进行回答得出的评论：
“人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心情容易陷入低谷。”
——id数据表明。
张平重新把自己的文章看了两三遍，还是不知道重点在哪里，只得回评：“敢问兄台，心情陷入低谷后会怎么样？”
评论系统不是扣扣，没有即时回复，他看了看时间还早，打算追下剧。
客厅里有个五十几寸的大电视，挂在墙上，屏幕老大老大的，比电脑小屏幕带感多了。张平拿了遥控，无意瞥见一旁的房间门半掩着，强迫症顿时发作，随手把门关紧，这才化作沙发土豆，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今天的剧情还挺污的，幸好其他人还没来。
女主洗澡洗了好久，就连洗完出来了都还有洗澡声，都遇见男主角开始谈情说爱了，洗澡声还没停，难道音轨出错了？
不对！
张平后知后觉地瞥向自己刚才关掉的门。
好像，大概，可能自己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是关着的吧？
已经有人来了？
那个房间坐北朝南，面朝阳光春暖花开，可是方总钦定要入住的，那在里面的人是方总？
既然里面的洗澡声听得那么清楚，那外面电视各种污声，应该也……
张平决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回房看电脑。
他果断按下关机键，没反应，又按了几下，还是一点卵用都没有，这么高级的酒店遥控居然是坏的！
太不科学了。
他认命地起身，找了一会才找到了底下的开关键，刚要摁下呢，禁忌之门就打开了。
嗯~啊～啊~
男主辛勤地耕耘着，屏幕里特写着他精壮的上半身和挺翘的屁股，而张平恰好就俯着身，凑在电视机前，一抬头，就看到呆在门边白晃晃的浴巾，以及……只裹着这条浴巾的人。
说好的方总呢！
“毛，戴总。”
上司浴巾py，而他又跟□□狂一样粘着电视，真是老尴尬老尴尬了。
毛熊目光在他身上周旋了一阵，向外迈了一步，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像凝固到他身上似的，跟着排山倒海地推动。
张平应急机制立刻启动，手条件反射地指着屏幕的某个角落，“你看，这部电视剧清流啊，瞧瞧那构图，那拍摄手法，那配色方案。”
戴辕本是要往沙发走的步子不动声色地挪了个方向，“构图？”
“对对，构图。”张平一本正经地扯，“黄金构图。”
戴辕皱起眉。
难道他说错了？没有黄金构图这种说法？明明好像在哪里听过。张平硬着头皮接着掰：“我指的黄金是指黄金比例那个黄金，就是想说构图很棒。”
“你挡到我了，走开点。”戴辕随意扬了扬手。
除了走开，张平还能干嘛呢？
嗯，他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仅仅裹着浴巾，笔直地站在电视机前，认真地端详着各种污的剧清。
这展开真的好诡异。
“戴总，您慢慢看，我还有资料，先回房。”
“我要纸笔。”
“哈？”
戴总一个凌厉的眼刀劈过来。
张平双手将笔墨纸砚奉上，“您还需要什么？”
戴辕没说话，低头刷刷刷不知道在纸上涂抹些什么。
“那我先……”
“等着。”
“好。”已经没看电视的心情，张平思绪神游了一阵，不知不觉中目光就落到了戴辕身上，五官好看就算了，喉结也性感，胸肌还扎实，小腹线条分明，上次他的判断没错，毛熊身材一流，真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这这，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戴辕抬眼看他。
来了，排山倒海的凝固性气氛。
“我口渴。”张平撒谎，“您想喝水吗？”
“不想。”
“哦。”
戴辕递过来一样东西。
张平接过，不走心地看了一眼，顿时受到了惊吓，他看看钟，分针才走了一格，可人给他的，分明是由白纸变来的典型构图教科书。
他喃喃道：“您是神笔马良吗？”
“我们公司有涉及到摄影等业务，所以请不要那么无知，黄金构图不是褒义词，是个中性词，如果构图和内容搭配的不好，也是没有意义的。你把这上面的东西都记清楚了，别什么时候遇到了在客户面前丢脸。”戴辕严肃地说，“还有，神笔马良写的东西都能变成实物，我不能，所以我不是。”
“我只是想表达您很会画画。”张平有点无力。
“马良这个故事的意义在于表现封建社会百姓的苦难以及主角的正义善良，与会不会画画没什么关系……”
十五分钟后。
张平蔫了吧唧地回到自己房间，深刻体会到妹子当时被训的心情，他现在也很想哭啊，为什么要扯构图，不扯构图哪来那么多事。
但是话说回来，戴总究竟为什么不先穿件衣服就来训人？
难道说是因为污声听太多忍无可忍？
他一边暗囧一边刷新网页，刚才的评论有人回了，就在几分钟前——
“心情陷入低谷，表情还能好到哪里去，语气又能好到哪里去。”
id，数据表明。
所以说这是一只睡货吧。
张平想起那天面试之前，戴辕也一个劲在睡觉，该不会说面试时的低气压是睡眠不足产生的？
那今天也低气压，不会也睡眠不足吧？毛熊睡点都去干什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手机响起，是要来却没来的方总。
“小张啊，阿辕不接电话，你替我跟他说一声，我忘了把他行李拿出来了，还在车上，现在回不去，你让他先别洗澡啊，不然没衣服换的。”
“方总……”
“你先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很重要。”方总坚决地截断张平，“要是他还在睡，你就找张便利贴贴在浴室门口提醒一下，不要叫醒他，千万千万不要，听到了吗，千万不要！好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已经洗澡了。”
对面沉默了好久。
“小张啊，要不……你下去帮他买一套衣服先吧？你放心，公费报销。不过请快些，要到睡点了，他要是不能如常上床睡觉，明天的单子可要，砸，啊。”最后几个字方总说得痛心疾首，仿佛钱真的哗啦啦从他眼前流走一样。
挂了电话，张平脑袋还是懵的。
所以一开始戴辕没穿衣服出来，只是想找找行李袋是不是在客厅吧？
他真的不该扯构图的。
怎么会有人行李袋忘了拿都不知道，说好的霸道总裁人设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伍：你能别那么一榜一眼的嘛，扯什么构图啊，衣服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戴辕：关你什么事。
小伍：要不是你一开始就扯构图，至于给张平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嘛，张平你说是不是
（张平点头g）
戴辕：然而我和我男人在一起了，你还是只单身狗
小伍：t t，张平，你男人他欺负你妈！
张平：毛熊，都说了，别滥用网络用语，不符合你的身份
戴辕：哦，那换种说法，我都和我男人在一起了，你还形单影只
张平(自豪g）：嗯，我的男人就是如此可文艺可二逼
小伍：手动再见，单身狗表示她的钛合金狗眼还是要的。
一刷新看到了两位妹纸的地雷，好开森，再来个小剧场好了23333爱你们么么哒
☆、唱曲
火速去楼下随便买了套衣服，张平敲了敲毛熊的房门，还有点喘气，看看钟，还有一分钟十点，没有错过方总死命强调的睡点真是太好了，话说回来，至于吗，就错过一下睡点，怎么形容得跟□□要爆炸似的。
秒针走了半圈，没人应。
“戴总，方总让我先给您买了套衣服，你开门拿一下？”
秒针又走了半圈，还是没人应。
应该不是睡了吧，方总不说毛熊洁癖，没衣服穿不会上床睡觉吗。
张平握着门把，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什么嘛，毛熊笔直笔直地站在电脑前面，亮荧荧的屏幕映着他认真的俊脸，几乎要让人忽略他没穿衣服的事实。
“您没睡啊，我把衣服放这了。”这祖宗真不好伺候，张平放下衣服才往外走几步，猛地意识到不对头。
毛熊站得真的好笔直，跟扎了根的老树似的，纹丝不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会是站着睁眼睡着了吧？
神一样的睡功。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张平一接，还是方总，“小张啊，怎么样了？”语气颇有种“壮士你还好吗”的味道。
张平说了一下毛熊的现状。
方总在那边立马嗷了一声，“他没得舒舒服服睡一觉，我明天的单子可怎么办啊。”
“要不我让他去床上睡。”
“千万别！”方总立马就是一嗓子。
张平不得不让手机远离耳朵。
“你听我说，我要说的话很重要，曾经有一次，他被吵醒了。”
“然后？”
“你没发现句子里已经没有施为者了吗？”方总似乎在捶胸顿足，“小张啊，我已经失去阿花和阿艾了，你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啊。”
听起来好像魔王降临，世界一下子就玄幻了。
“那要我怎么做？”
“要不你帮他把衣服换了，静悄悄地把他抬到床上睡吧。”
“哈？”张平瞥了一眼毛熊一米九的大个子，实在想不出“静悄悄”这三个字要怎么实行。
“小张，你听我说！我听说过你面试的经历了，你可以的，我相信你，明天单子的成败就系在你身上了，成功了我给你奖金。”方总与其说是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不如说是把艰巨的任务往下属一丢了事。
张平盯着手机好久，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首先是换衣服。
嘛，要穿整齐还不吵醒毛熊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整齐度的要求可以稍微降一降。作为一个时刻带着智商的青年，张平表示这难不倒他。
然后是裤子，其实浴巾起的作用就是了吧，不用换了，这样睡还凉快。
另外还有头发。
张平伸手抓了一把，干了，原来自来卷摸起来是这个感觉，毛茸茸的手感挺好的，他趁机多摸了几把。
换装完成。
张平瞧着上半身连手一起套着衣服，下半身裹着浴巾，跟一上宽下窄的柱子没两样的毛熊，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行不行，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不拍照，以后被毛熊气到了还可以拿出来当舒心丸。
拿着手机折腾了好一会，他总算玩够了，气运丹田，开始进入下一个流程——转移毛熊栖息地。
重是重了点，好在平时他身上的肌肉都不是吃素的，好歹也是平安无事地转移完毕，虽然说人是横着睡的，但床好歹是kgsize，没啥大问题，他可不想冒险再挪动毛熊了，刚才有几回差点就唤醒了沉睡的魔王。
随便扯过被子给毛熊盖上，张平才要走开，一股大力差点把自己的裤子扯下来。
卧槽，什么时候他的纽扣和毛熊的头发缠在一起了。
好糟糕的姿势！
毛熊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
张平慌了，别说这人被吵醒会变身混世魔王了，就算是普通人，醒来看到自己头发缠着下属的裤子……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别醒，别醒，千万别。”
毛熊往外歪了歪脑袋，头发又扯到一次，他的眉心皱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要死……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好宝宝就是要睡觉觉，睡觉觉才能吃糕糕。”情急之间，一连串摇篮曲脱口而出。
天啊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更神的是，差点要醒来的毛熊，真的就接着睡了。
危机解除，张平的后背已经浸了一层冷汗。他连忙解头发，可头发和扣子跟前世有缘似的，好不
容易相见死都不愿分开，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掏出附在钥匙上的指甲钳，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撮
头发剪下来。
真是莫名觉得筋疲力尽呢。
方总要是耍赖不给奖金他会很伤心的。
张平累成狗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多久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差点睡过了头，还是被昨天半夜才到宾馆的同事叫醒的，早餐自然来不及吃，风风
火火地收拾了一番就出发了。
“小张。”方总格外热情，还很是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瞅了一眼身旁的戴辕，意有所指，
“今天阳光明媚，你做得非常好。”
“过奖过奖。”
“辛苦你了。”老友的确是阳光明媚了，下属却顶着个老大的熊猫眼，方总有点惭愧，“你放心，我这人决不食言。”
“以后工作尽可能保持最佳状态。”戴毛熊就没有方总那么和颜悦色了，不过比起睡眠不足的时候，语气的确柔和了许多。
所以张平也就忍了，不跟他计较自己状态不佳得根本原因。但很快他的不服气就灰飞烟灭了。
睡饱了的毛熊，脸也不沉了，话也不冷了，产品介绍的时候那是一个生动啊，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将新开发的应用从界面、功能、独到之处等先系统地介绍了一遍，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神采飞扬。
这时的他自带一种感染力，让所有听到他说话的人，都从心底对产品产生了信任感。哪怕是只能结合图片听个几成的外国客户，也被他的自信神采俘获了，不时地点头。
不过是产品介绍，竟被他说得比最有感染力的演讲还要有感染力，不用翻译就已经hold住全场了。
张平不得不服，五体投地地服。
“演讲”戛然而止。
张平意犹未尽地看着戴辕，对方正好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怎么不说了？他心里响起和在场众人一样的心声。
戴辕还在看着他，还清了清喉咙。
说累了？
说累就喝水呗，他又不是帮忙端水的助理，他是翻译好不好……哦，翻译啊！
张平终于回过神，好在别人也和他一样沉浸在戴辕的宣讲里，小小的停顿并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失职。
除却感染力这一点学不来，他自认为自己翻译的十分有水平，甚至戴辕玩弄文字让中国客户笑得地方，他也能让外国客户笑出声，可为什么毛熊刚才还春风和煦的神情，渐渐地就变成了乌云密布？
还有其他人表情也不怎么对，听着听着怎么都走神了？像在忍笑？
张平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得硬着头皮翻下去。
“噗。”方总终于笑了出声，他的笑声跟传染病似的，一群客户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丽，把空调风向调一下。”戴毛熊指示，“你。”他指着张平，“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去卫生间把头发问题解决了。”
“头发？”张平下意识摸头，他就一小平板，能有什么发型问题？
大伙儿笑得更加厉害了。
“not up there, down below”（不是上面，下边）外国客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好心提醒。
张平下意识地低头，恰好看到裤子纽扣绞着一根深棕色的头发，正迎风飘扬，而他又是全场唯一站起来的一个，简直不要太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我英文装逼，因为……我就是在装逼啊哈哈哈哈（乱棍打死）
☆、自拍
场面尴尬。
张平应急机制自行启动，话还没经大脑就蹦出来了，还是中英双语各一遍，“正如大家所见，我们公司的宗旨也是这样的，紧随风向，紧随潮流，时刻为客户提供最好最先进的服务。” 边说着，边若无其事地把头发扯出来。
客户笑得更欢了。
“不错。”毛熊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话头，更加具体细致地介绍产品新开发出来的功能。
抛开中途的闹剧，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单子拿下有望，方总眉开眼笑，招呼着就说要去聚餐。
聚就聚呗，有爱聊天的方总在，也不是什么事。
然而伟大的积极的活泼的方总大人，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撂下一句“吃吃吃，别客气”就出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再也没回饭店，可苦了张平和同事，猝不及防地就得面对传说中的戴大魔王。
戴毛熊他虽然昨晚睡饱了，脸不沉，但怎么说也和表情生动的方总比不了的，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在闷着吃菜，哪怕是方总走了，也完全没有作为领导和下属吃饭应该找找话题、缓解尴尬的觉悟。
张平和同事算不上熟，也算不上不熟，话还是能说上两句的，就是领导不开声，他们两个也不好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不是？故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最后也只能偃旗息鼓，闷头吃饭了。
好在还有唯一的安慰——旁边那道秋葵炒竹荪了，张平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朝它下手了，然而这次恰好旁边也有人看中了它，两人的手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张平顿了顿，压抑地看着盘里最后一块竹荪，嘴里还得礼貌地说，“戴总，你吃吧。”
第1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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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公元二零一陆年一月一日，人气网站清新网，无论作者后台还是读者前台榜单，都变成了一个文名——《推倒黑客大神的一百种方法》顿时全网沸腾，该文底下评论被各方读者作者刷爆，清新网附属论坛也全部炸起——卧槽，我眼睛没瞎，全网只推一篇文？要红的节奏啊我的妈这态度，啧啧，够屌我的妈，我也想去推倒一个黑客了……与此同时，作者本人欲哭无泪，怒发冲冠，对着躺在床上一脸邀功的某人，作咆哮教主状，“你特么似不似傻！你是要让全世界知道网是我黑的吗？啊？啊！”某人无辜极了，“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冷战了。”本文灵感来自于某次大抽，向当时不幸被抽到的作者致敬→ →cp：炸毛受x呆萌忠犬攻本文he，为作者放飞之作，大家不要在意逻辑，就是拿来乐呵乐呵一下~ps：唐僧那篇文，小伍感觉遇到瓶颈了，所以不想仓促开文，想要等突破瓶颈后，把更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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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
张平打算开一篇新文，名字取得通俗易懂接地气一点，就叫《推倒黑客总裁的一百种方法》，灵感来源于他的新任上司——戴辕。
好吧，他承认，虽然那个家伙冷面冷脸不爱说话脾气不好，但颜值实在是一顶一，现实里攻克难度太大，他也懒得去攻克，不如放在里yy一下，能随心所欲把人搓圆搓扁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开篇就写面试好了。
张平停下打字，回忆起了前阵子面试的经历——
当时他正坐在公司等候区，旁边一毛熊似的哥们睡得可熟了。
哥们体积大虽大，但比例好啊，透着衣服都能感觉身材不错，哪怕枕着手臂趴在沙发扶手上瞧不见脸，也够吸引张平多瞟几眼的了。
是有多困，笔电还放在大腿上呢，连屏幕都没合好，睡得跟冬眠似的，心好大。
张平才腹诽着，就见大毛熊动了一下腿，整台笔电顿时往一旁歪去了。没来得及多想，他连忙上前抓住了笔电，身体摆出高难度的姿势俯着身，半趴在对方的腿上，后背弓成一道弯。这大概就是大丈夫能伸能弯了吧？
张平感慨着，手忍不住的抚上了自己的腰背。
男人啊，腰一定要好。
“嗯？”
自恋间，毛熊已迷迷糊糊抬起头，那五官，啧啧，拆开来看，好！组合在一起，更好！更难得的是还不娘气，够味。
张平把他当成一道风景，狠狠地欣赏了一把，倒也没忘了说话，“你电脑差点掉了。”
没有迎来预想之中的感谢，而且……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嗯？”对方似乎清醒了许多，眉心皱起。
张平总算发现不对劲在哪了——无意之间，他的手十分不客气地按在了毛熊的大腿根处。
默默把手收回来，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义正言辞，愤愤不平，“要睡觉就把笔电放好，放大腿上就算了，还没盖屏幕，不仅危险，还为难强迫症，你知道我看着它难受了多久吗？”说着他麻利地掏出手机，随手划了划，捂到耳朵边上，“喂，小张啊……”
电话遁屡试不爽。
再回到等候室，毛熊君还在那里冬眠，这回笔电成了枕头。张平看了下表，还有几分钟就开始面试了，心说这哥们肯定是睡神附体，就算能及时醒来，面试官看到会怎么想。
哎，他一个大男人操老妈子的心干啥。
一直到他进了面试办公室，毛熊也没醒。
张平来得早，自然排在前头，面试官似乎还没来齐，他们隔着大圆桌坐在对面，一溜排的中间有张皮椅还是空的，但是并不妨碍面试开始。
亮出出色的口语，张平瞧着面试官们的表情，知道职位已经是□□不离十了。
只要没有意外的话。
嘎叽一声，门开了。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冬眠苏醒后的毛熊君，目测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门口，显得走大气路线的门都小了，“抱歉，来晚了。”他的声线毫无起伏。
意外x1。
“戴总？来来，请坐。”面试官们刷地站成一排，跟阅兵似的。
毛熊君是老板？我滴个娘……
意外x2。
面无表情，白瞎了脸上的好五官，毛熊，阿不戴总，从进来到坐上中央空着的大皮椅，全程低气压。
在他两边的面试官赶忙把资料收收收，把椅子挪挪挪，给他留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他则自然地把随身笔电往桌上一放，一开，眼睛往面试官递过来的资料一瞥，出声：“张平是吧？”
“是。”张平不知不觉就正襟危坐了。
戴毛熊十指开始在键盘上翻飞，时长一分钟。
缄默的一分钟。
冷场的一分钟。
压抑的一分钟。
“听说……”
“哎！”
就跟晃久了的汽水一瞬间开了瓶盖似的，张平这一声应得先是激情四射，而后散作泡沫，最后偃旗息鼓。
调调其实挺搞笑的，但没有人笑——boss降临，面试官们和张平一样紧张。
戴大老板抬头看他，“你之前参加的一场会议口译，出了不小的纰漏？”
意外x3。
“我当时吃错东西了，身体不舒服。”
“哦？”
“嗯……”
“不是吧。”大老板黑得发亮的眼睛跟两把利箭似的，嗖嗖，正中要害，“据我所知……”他瞥了眼屏幕，“感情问题？”
意外x4。
上一个工作城市和现在的地方一北一南，这戴总何方神圣，居然连他出纰漏的原因都知道了？
见他瞠目结舌，大boss沉吟了一下，又瞧了一眼电脑，接着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知道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处理，我们公司文化开明，同性恋什么的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可以。”
意外x5。
如果说之前只有戴大老板的眼神像利箭，现在所有面试官的眼神都化作小飞刀，咻咻咻，全都扎在张平的脸上。
暴击达成。
他的脸好疼。
张平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知道正确答案其实是对天发誓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爱情诚可贵工作价更高，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嘴不受理智控制了。
“你人肉我！”
理智啊，求你快回来。
“你这已经触犯到隐私了！我知道我刚才吃了你一把豆腐是我不对，但我初衷是拯救你的电脑，这样把我的隐私全世界宣扬，你这是公报私仇！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天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面试官们的下巴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来。
信息量好大！
求职者是gay就算了，他居然吃了戴总的豆腐！戴总什么人啊，在他眼里除了电脑是人，其他人都不是人。上次宣传部一个新来的大美女误认为他是模特，要拉他去拍宣传报，你说按正常人来想，这是多大的恭维啊，结果美女被他义正言辞地以“都来了半个月了，还不了解公司业务，作风不符合公司文化”为由训了一顿，几分钟后就开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然而戴总眼睛都不眨一下，硬生生地训了一！个！小！时！
就这么一个铁心老总，被吃了豆腐就这点反应？就算没把张平的祖宗十八代都人肉出来问候一遍，也是要立马打发人走再也不见吧？说好的不符合公司作风文化呢？
停停停，说不定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吃了我豆腐？”
咋回事，豆腐被吃得连当事人都不知道？面试官们面面相觑，八卦小火苗可劲地往上涨。
张平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不，说猴子太侮辱猴子的智商了，毕竟猴子
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いいえ。”
戴总挑起好看的眉毛，“说人话。”
“我应聘的本来就不是说人话的职位。”张平用日语接着说，其实不是他想秀，而是情急之下连中文都忘记怎么说了。
有懂日语的面试官憋着笑，被毛熊一个低气压眼刀杀过来，连忙抖了个激灵，才要帮着翻译，张平那边已经截过话头，“我想表达的是除了英语，我日语也是可以的。请了我就相当于一个工资请两个翻译呢。”说着他用恳切的眼神看向要翻译的面试官，“还相当于请了半个销售，是吧？”
平时深受戴总压迫的面试官，瞧见他吃瘪仍犹自不知的样子，忽然就一点都不想揭穿张平了，“对！”
工作敲定。
回忆完毕，张平想了想，往章节介绍里输入：第一招，身体接触之后，语不惊人死不休（技能效果：很好，你引起了小攻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张平：所以说当年你为什么要强行帮我出柜？
戴毛熊：一开始我的重点又不在你的性取向，我只是个有话直说的耿直boy。
张平：叫你没事别老逛论坛，耿直boy是给你这么用的吗？耿直boy不服！
戴毛熊：那你觉得我当时是个什么人设？
张平：说得好听叫直肠子，说得难听叫……（看到对方把重新把衣服穿回去）不不不，叫呆萌，呆，萌！萌！褒义词！
好啦，开新文啦~心情好来个小剧场～
☆、出差
张平进了公司，本以为性取向多多少少会让他受点歧视，没想到大伙对他格外热情，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有点……崇拜？
是因为自己中英日三语都说得十分溜吧？
果然，人就是要没事装装逼，多掌握一门语言就是多一分底气。
自然，他也听到了许多关于戴辕戴毛熊的传说，比如那个美女误认模特反被训事件。这事他是站在美女那边的，首先身为一个男人，怜香惜玉是应当的啊，再次……他也进来半个月了，哪怕是重要会议，也没再见到戴辕的影子。
老总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怪员工不认人？又不是每个办公室人手一份毛熊的观瞻照。还是另一个老总方旭好，每天与职员同进退，就连出差也不例外。
公司规模不算大，但手笔挺大，那次出差订了个高级酒店套房，三室一厅，方总加张平再加一个同事，私人空间有保障。更何况方总和另一个同事要晚点到，整个酒店一时间只有他一个人。
爽。
张平看完资料，心满意足地打开电脑刷评论，一般有撒花评、预测评和挑刺评如下——
“我就喜欢霸道总裁，作者大大加油。”
“我觉得总裁才没那么容易吃瘪呢，估计是想把主角揽到麾下，往死里整。”
“其实除了中文其它语言也是人话啊，作者不是逻辑死就是种族歧视！”
以及……不知道从文中哪里划重点而进行回答得出的评论：
“人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心情容易陷入低谷。”
——id数据表明。
张平重新把自己的文章看了两三遍，还是不知道重点在哪里，只得回评：“敢问兄台，心情陷入低谷后会怎么样？”
评论系统不是扣扣，没有即时回复，他看了看时间还早，打算追下剧。
客厅里有个五十几寸的大电视，挂在墙上，屏幕老大老大的，比电脑小屏幕带感多了。张平拿了遥控，无意瞥见一旁的房间门半掩着，强迫症顿时发作，随手把门关紧，这才化作沙发土豆，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今天的剧情还挺污的，幸好其他人还没来。
女主洗澡洗了好久，就连洗完出来了都还有洗澡声，都遇见男主角开始谈情说爱了，洗澡声还没停，难道音轨出错了？
不对！
张平后知后觉地瞥向自己刚才关掉的门。
好像，大概，可能自己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是关着的吧？
已经有人来了？
那个房间坐北朝南，面朝阳光春暖花开，可是方总钦定要入住的，那在里面的人是方总？
既然里面的洗澡声听得那么清楚，那外面电视各种污声，应该也……
张平决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回房看电脑。
他果断按下关机键，没反应，又按了几下，还是一点卵用都没有，这么高级的酒店遥控居然是坏的！
太不科学了。
他认命地起身，找了一会才找到了底下的开关键，刚要摁下呢，禁忌之门就打开了。
嗯~啊～啊~
男主辛勤地耕耘着，屏幕里特写着他精壮的上半身和挺翘的屁股，而张平恰好就俯着身，凑在电视机前，一抬头，就看到呆在门边白晃晃的浴巾，以及……只裹着这条浴巾的人。
说好的方总呢！
“毛，戴总。”
上司浴巾py，而他又跟□□狂一样粘着电视，真是老尴尬老尴尬了。
毛熊目光在他身上周旋了一阵，向外迈了一步，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像凝固到他身上似的，跟着排山倒海地推动。
张平应急机制立刻启动，手条件反射地指着屏幕的某个角落，“你看，这部电视剧清流啊，瞧瞧那构图，那拍摄手法，那配色方案。”
戴辕本是要往沙发走的步子不动声色地挪了个方向，“构图？”
“对对，构图。”张平一本正经地扯，“黄金构图。”
戴辕皱起眉。
难道他说错了？没有黄金构图这种说法？明明好像在哪里听过。张平硬着头皮接着掰：“我指的黄金是指黄金比例那个黄金，就是想说构图很棒。”
“你挡到我了，走开点。”戴辕随意扬了扬手。
除了走开，张平还能干嘛呢？
嗯，他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仅仅裹着浴巾，笔直地站在电视机前，认真地端详着各种污的剧清。
这展开真的好诡异。
“戴总，您慢慢看，我还有资料，先回房。”
“我要纸笔。”
“哈？”
戴总一个凌厉的眼刀劈过来。
张平双手将笔墨纸砚奉上，“您还需要什么？”
戴辕没说话，低头刷刷刷不知道在纸上涂抹些什么。
“那我先……”
“等着。”
“好。”已经没看电视的心情，张平思绪神游了一阵，不知不觉中目光就落到了戴辕身上，五官好看就算了，喉结也性感，胸肌还扎实，小腹线条分明，上次他的判断没错，毛熊身材一流，真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这这，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戴辕抬眼看他。
来了，排山倒海的凝固性气氛。
“我口渴。”张平撒谎，“您想喝水吗？”
“不想。”
“哦。”
戴辕递过来一样东西。
张平接过，不走心地看了一眼，顿时受到了惊吓，他看看钟，分针才走了一格，可人给他的，分明是由白纸变来的典型构图教科书。
他喃喃道：“您是神笔马良吗？”
“我们公司有涉及到摄影等业务，所以请不要那么无知，黄金构图不是褒义词，是个中性词，如果构图和内容搭配的不好，也是没有意义的。你把这上面的东西都记清楚了，别什么时候遇到了在客户面前丢脸。”戴辕严肃地说，“还有，神笔马良写的东西都能变成实物，我不能，所以我不是。”
“我只是想表达您很会画画。”张平有点无力。
“马良这个故事的意义在于表现封建社会百姓的苦难以及主角的正义善良，与会不会画画没什么关系……”
十五分钟后。
张平蔫了吧唧地回到自己房间，深刻体会到妹子当时被训的心情，他现在也很想哭啊，为什么要扯构图，不扯构图哪来那么多事。
但是话说回来，戴总究竟为什么不先穿件衣服就来训人？
难道说是因为污声听太多忍无可忍？
他一边暗囧一边刷新网页，刚才的评论有人回了，就在几分钟前——
“心情陷入低谷，表情还能好到哪里去，语气又能好到哪里去。”
id，数据表明。
所以说这是一只睡货吧。
张平想起那天面试之前，戴辕也一个劲在睡觉，该不会说面试时的低气压是睡眠不足产生的？
那今天也低气压，不会也睡眠不足吧？毛熊睡点都去干什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手机响起，是要来却没来的方总。
“小张啊，阿辕不接电话，你替我跟他说一声，我忘了把他行李拿出来了，还在车上，现在回不去，你让他先别洗澡啊，不然没衣服换的。”
“方总……”
“你先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很重要。”方总坚决地截断张平，“要是他还在睡，你就找张便利贴贴在浴室门口提醒一下，不要叫醒他，千万千万不要，听到了吗，千万不要！好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已经洗澡了。”
对面沉默了好久。
“小张啊，要不……你下去帮他买一套衣服先吧？你放心，公费报销。不过请快些，要到睡点了，他要是不能如常上床睡觉，明天的单子可要，砸，啊。”最后几个字方总说得痛心疾首，仿佛钱真的哗啦啦从他眼前流走一样。
挂了电话，张平脑袋还是懵的。
所以一开始戴辕没穿衣服出来，只是想找找行李袋是不是在客厅吧？
他真的不该扯构图的。
怎么会有人行李袋忘了拿都不知道，说好的霸道总裁人设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伍：你能别那么一榜一眼的嘛，扯什么构图啊，衣服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戴辕：关你什么事。
小伍：要不是你一开始就扯构图，至于给张平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嘛，张平你说是不是
（张平点头g）
戴辕：然而我和我男人在一起了，你还是只单身狗
小伍：t t，张平，你男人他欺负你妈！
张平：毛熊，都说了，别滥用网络用语，不符合你的身份
戴辕：哦，那换种说法，我都和我男人在一起了，你还形单影只
张平(自豪g）：嗯，我的男人就是如此可文艺可二逼
小伍：手动再见，单身狗表示她的钛合金狗眼还是要的。
一刷新看到了两位妹纸的地雷，好开森，再来个小剧场好了23333爱你们么么哒
☆、唱曲
火速去楼下随便买了套衣服，张平敲了敲毛熊的房门，还有点喘气，看看钟，还有一分钟十点，没有错过方总死命强调的睡点真是太好了，话说回来，至于吗，就错过一下睡点，怎么形容得跟□□要爆炸似的。
秒针走了半圈，没人应。
“戴总，方总让我先给您买了套衣服，你开门拿一下？”
秒针又走了半圈，还是没人应。
应该不是睡了吧，方总不说毛熊洁癖，没衣服穿不会上床睡觉吗。
张平握着门把，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什么嘛，毛熊笔直笔直地站在电脑前面，亮荧荧的屏幕映着他认真的俊脸，几乎要让人忽略他没穿衣服的事实。
“您没睡啊，我把衣服放这了。”这祖宗真不好伺候，张平放下衣服才往外走几步，猛地意识到不对头。
毛熊站得真的好笔直，跟扎了根的老树似的，纹丝不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会是站着睁眼睡着了吧？
神一样的睡功。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张平一接，还是方总，“小张啊，怎么样了？”语气颇有种“壮士你还好吗”的味道。
张平说了一下毛熊的现状。
方总在那边立马嗷了一声，“他没得舒舒服服睡一觉，我明天的单子可怎么办啊。”
“要不我让他去床上睡。”
“千万别！”方总立马就是一嗓子。
张平不得不让手机远离耳朵。
“你听我说，我要说的话很重要，曾经有一次，他被吵醒了。”
“然后？”
“你没发现句子里已经没有施为者了吗？”方总似乎在捶胸顿足，“小张啊，我已经失去阿花和阿艾了，你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啊。”
听起来好像魔王降临，世界一下子就玄幻了。
“那要我怎么做？”
“要不你帮他把衣服换了，静悄悄地把他抬到床上睡吧。”
“哈？”张平瞥了一眼毛熊一米九的大个子，实在想不出“静悄悄”这三个字要怎么实行。
“小张，你听我说！我听说过你面试的经历了，你可以的，我相信你，明天单子的成败就系在你身上了，成功了我给你奖金。”方总与其说是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不如说是把艰巨的任务往下属一丢了事。
张平盯着手机好久，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首先是换衣服。
嘛，要穿整齐还不吵醒毛熊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整齐度的要求可以稍微降一降。作为一个时刻带着智商的青年，张平表示这难不倒他。
然后是裤子，其实浴巾起的作用就是了吧，不用换了，这样睡还凉快。
另外还有头发。
张平伸手抓了一把，干了，原来自来卷摸起来是这个感觉，毛茸茸的手感挺好的，他趁机多摸了几把。
换装完成。
张平瞧着上半身连手一起套着衣服，下半身裹着浴巾，跟一上宽下窄的柱子没两样的毛熊，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行不行，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不拍照，以后被毛熊气到了还可以拿出来当舒心丸。
拿着手机折腾了好一会，他总算玩够了，气运丹田，开始进入下一个流程——转移毛熊栖息地。
重是重了点，好在平时他身上的肌肉都不是吃素的，好歹也是平安无事地转移完毕，虽然说人是横着睡的，但床好歹是kgsize，没啥大问题，他可不想冒险再挪动毛熊了，刚才有几回差点就唤醒了沉睡的魔王。
随便扯过被子给毛熊盖上，张平才要走开，一股大力差点把自己的裤子扯下来。
卧槽，什么时候他的纽扣和毛熊的头发缠在一起了。
好糟糕的姿势！
毛熊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
张平慌了，别说这人被吵醒会变身混世魔王了，就算是普通人，醒来看到自己头发缠着下属的裤子……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别醒，别醒，千万别。”
毛熊往外歪了歪脑袋，头发又扯到一次，他的眉心皱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要死……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好宝宝就是要睡觉觉，睡觉觉才能吃糕糕。”情急之间，一连串摇篮曲脱口而出。
天啊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更神的是，差点要醒来的毛熊，真的就接着睡了。
危机解除，张平的后背已经浸了一层冷汗。他连忙解头发，可头发和扣子跟前世有缘似的，好不
容易相见死都不愿分开，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掏出附在钥匙上的指甲钳，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撮
头发剪下来。
真是莫名觉得筋疲力尽呢。
方总要是耍赖不给奖金他会很伤心的。
张平累成狗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多久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差点睡过了头，还是被昨天半夜才到宾馆的同事叫醒的，早餐自然来不及吃，风风
火火地收拾了一番就出发了。
“小张。”方总格外热情，还很是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瞅了一眼身旁的戴辕，意有所指，
“今天阳光明媚，你做得非常好。”
“过奖过奖。”
“辛苦你了。”老友的确是阳光明媚了，下属却顶着个老大的熊猫眼，方总有点惭愧，“你放心，我这人决不食言。”
“以后工作尽可能保持最佳状态。”戴毛熊就没有方总那么和颜悦色了，不过比起睡眠不足的时候，语气的确柔和了许多。
所以张平也就忍了，不跟他计较自己状态不佳得根本原因。但很快他的不服气就灰飞烟灭了。
睡饱了的毛熊，脸也不沉了，话也不冷了，产品介绍的时候那是一个生动啊，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将新开发的应用从界面、功能、独到之处等先系统地介绍了一遍，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神采飞扬。
这时的他自带一种感染力，让所有听到他说话的人，都从心底对产品产生了信任感。哪怕是只能结合图片听个几成的外国客户，也被他的自信神采俘获了，不时地点头。
不过是产品介绍，竟被他说得比最有感染力的演讲还要有感染力，不用翻译就已经hold住全场了。
张平不得不服，五体投地地服。
“演讲”戛然而止。
张平意犹未尽地看着戴辕，对方正好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怎么不说了？他心里响起和在场众人一样的心声。
戴辕还在看着他，还清了清喉咙。
说累了？
说累就喝水呗，他又不是帮忙端水的助理，他是翻译好不好……哦，翻译啊！
张平终于回过神，好在别人也和他一样沉浸在戴辕的宣讲里，小小的停顿并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失职。
除却感染力这一点学不来，他自认为自己翻译的十分有水平，甚至戴辕玩弄文字让中国客户笑得地方，他也能让外国客户笑出声，可为什么毛熊刚才还春风和煦的神情，渐渐地就变成了乌云密布？
还有其他人表情也不怎么对，听着听着怎么都走神了？像在忍笑？
张平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得硬着头皮翻下去。
“噗。”方总终于笑了出声，他的笑声跟传染病似的，一群客户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丽，把空调风向调一下。”戴毛熊指示，“你。”他指着张平，“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去卫生间把头发问题解决了。”
“头发？”张平下意识摸头，他就一小平板，能有什么发型问题？
大伙儿笑得更加厉害了。
“not up there, down below”（不是上面，下边）外国客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好心提醒。
张平下意识地低头，恰好看到裤子纽扣绞着一根深棕色的头发，正迎风飘扬，而他又是全场唯一站起来的一个，简直不要太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我英文装逼，因为……我就是在装逼啊哈哈哈哈（乱棍打死）
☆、自拍
场面尴尬。
张平应急机制自行启动，话还没经大脑就蹦出来了，还是中英双语各一遍，“正如大家所见，我们公司的宗旨也是这样的，紧随风向，紧随潮流，时刻为客户提供最好最先进的服务。” 边说着，边若无其事地把头发扯出来。
客户笑得更欢了。
“不错。”毛熊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话头，更加具体细致地介绍产品新开发出来的功能。
抛开中途的闹剧，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单子拿下有望，方总眉开眼笑，招呼着就说要去聚餐。
聚就聚呗，有爱聊天的方总在，也不是什么事。
然而伟大的积极的活泼的方总大人，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撂下一句“吃吃吃，别客气”就出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再也没回饭店，可苦了张平和同事，猝不及防地就得面对传说中的戴大魔王。
戴毛熊他虽然昨晚睡饱了，脸不沉，但怎么说也和表情生动的方总比不了的，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在闷着吃菜，哪怕是方总走了，也完全没有作为领导和下属吃饭应该找找话题、缓解尴尬的觉悟。
张平和同事算不上熟，也算不上不熟，话还是能说上两句的，就是领导不开声，他们两个也不好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不是？故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最后也只能偃旗息鼓，闷头吃饭了。
好在还有唯一的安慰——旁边那道秋葵炒竹荪了，张平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朝它下手了，然而这次恰好旁边也有人看中了它，两人的手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张平顿了顿，压抑地看着盘里最后一块竹荪，嘴里还得礼貌地说，“戴总，你吃吧。”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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