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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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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花]天下第一招 作者:ai笔妖

    第18节

    “别看热闹,说风凉话了,得拦着他们。”花满楼觉得再不拦着又要打起来了。

    的确,齐严怒问周昱轩:“你还护着这妖女?现在后院宾客中的毒就是出自秋水宫,她是秋水宫宫主,这几次下毒肯定她做的,她是冲着你们周家来的。”

    现下在场的人就只有周昱轩、寇梓汀、陆小凤、花满楼、燕六寻、司空摘星和齐家父子八人,除了周昱轩,其他人都知道齐严说的是什么。

    但是周昱轩一脸茫然,“为什么……”

    齐严知道自己的师弟肯定什么都没对他说,而他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你娘就是秋水宫宫主寇涵的近身侍女,当时恋上你父亲,想要脱离秋水宫不得,最终二人被困在秋水宫。你父亲曾向我爹写信求助,后来我爹去秋水宫救出他们,寇涵那个妖女杀了我爹,还想杀了你爹娘,最后将你爹娘打落悬崖,你娘废了武功,要不是我后来赶来在悬崖下救下你爹娘,他们就死了。”

    这件事对周昱轩来说是令他震惊的。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寇梓汀,却见寇梓汀也有些茫然,但是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看到周昱轩看着自己,寇梓汀怒视他,“看我做什么?听他胡扯。”

    “你敢说不是?”齐严冷笑,“你娘当初杀他父母不成,这些年来查到了他们的踪迹,就派你来毒杀了他们一家,难道不是吗?”

    “还真是胡扯。”寇梓汀回应,“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娘没和我说过。但是我娘和瑶姨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绝对不会对她下杀手。我这次来就是我娘嘱咐我来看望瑶姨的。你那爹,哼,我娘告诉我他就是个无耻的骗子,杀了也不为过。果然,无耻之徒的后人也净是在诬赖别人。”

    “你……”齐严一生最敬重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听到寇梓汀这么侮辱自己的父亲,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赶在齐严动手之前,陆小凤和花满楼挡在了他们的中间。花满楼双手抱拳,道:“齐掌门,您先息怒。花某想这事是有误会的。如果寇姑娘真的是来毒杀周家人,她没有必要救下周伯母。而且今天这毒也是她提醒我们,我们才发现的。”

    “齐掌门,你冷静想想,如果寇姑娘真的害人了,她没必要解开了镣铐还留在这儿吧?”这根镣铐可留不住寇梓汀。

    毒会是寇梓汀下得吗?如果寇梓汀是现在横空来到周家,被揭开了秋水宫宫主的身份,那么在场的人会怀疑。

    但是寇梓汀从昨夜就在,亲眼见到寇梓汀救了沈瑶,又点出早点中的毒,众人却不会相信她会做这些无功的事情。

    “齐掌门,我知清河派前掌门命殒秋水宫前代宫主之手,但是周家一事恐怕不是寇姑娘所为。还请齐掌门耐下心来,交给我们调查可好?”陆小凤提议。

    齐家父子不太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周昱轩走到前头说道:“齐掌门,家父与您曾是师兄弟,昱轩该唤您一声师伯。昱轩相信寇姑娘并非下毒之徒,请齐师伯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让我们来查清这件事。”

    周昱轩都这么说了,齐严虽然不愿意,最后还是恼怒地甩袖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燕六寻就上前关上了门。众人回头看寇梓汀,寇梓汀却是笑吟吟地,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众人都颇为震惊的话:

    “周昱轩,你这话说得好。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把我交出去呢。要是你这么做了我说不定就赐你一剑了。还好你没糊涂。”

    有那么一瞬间,周昱轩有些后悔刚才护下她了。

    058

    “寇姑娘,背后偷袭,君子所不齿。”在众人震惊的时候,那个可能会因说错一句话而被偷袭的人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可是连寇梓汀都没有聊到的反应。她偏过头问陆小凤:“这人这么一板正经?”

    “寇姑娘,还是别抱有期待了。”陆小凤偷着乐,故作正经地回答寇梓汀。屋里另外三人听到了都闷笑。

    被调侃了一番的周昱轩并不在意,只是双手抱拳说:“寇姑娘救下家母,就是有恩于我,周昱轩自然是相信寇姑娘的。不过寇姑娘,能不能把我的剑还给我?”

    他的近身兵器还在寇梓汀的手里,周昱轩更在意这一点。

    寇梓汀挑眉,瞥见了周昱轩的剑鞘,忽然抢了过去。“唉!”周昱轩想着自己都这么郑重地说了,她怎么还动手就抢?“那是我的剑鞘!”

    “破功了吧。别装正经了,明明那么爱生气。”寇梓汀皱了下鼻子,研究起剑鞘。

    过了一会儿,寇梓汀归剑入鞘,把宝剑塞回给了周昱轩,望着周昱轩严肃地说:“我告诉你啊,刚才那姓齐的说的话,你半句都别信。”

    周昱轩不明所以地眨眼。花满楼问:“寇姑娘说的可是周伯父周伯母与令堂的旧事?”花满楼说话很有分寸。

    寇梓汀点头,突然发问:“刚才那姓齐的说的话,你们四个好像都不吃惊。”反倒是她和周昱轩身为两家的后人有些茫然。

    陆小凤不吃惊,花满楼是知道的。这段旧事还是自己的父亲当初喝了些酒,向两人感慨着透露的。但是燕六寻和司空摘星是怎么回事?花满楼转向二人。

    本来竖起了耳朵准备听秋水宫版旧事的燕六寻和司空摘星立刻站好,想也不想就指着陆小凤,齐声说:“他路上告诉我们的。”

    花满楼皱眉,当初爹可是说过不要随意透露。这陆小凤,嘴巴这么不靠谱。

    一见花满楼不高兴,陆小凤连忙上前环住他的肩膀,好言劝道:“这不司空摘星记得周昱轩剑鞘上的花纹,我才想起这段旧事,为了解释不得已而为之的。别生气,来,我们听寇姑娘说说过去的事。”说罢递上了司空摘星刚倒好的一杯茶。

    花满楼接过茶盏,想说陆小凤一句,但是想想又觉得小题大做,最后只能叹口气喝茶,算是饶了陆小凤这一回。

    寇梓汀看着二人的举动,转而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周昱轩。周昱轩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后退一步,双手抬起置于胸前,戒备地问:“你想干什么?”

    谁知道寇梓汀走到软榻边坐下,向周昱轩伸出手,问:“我的茶呢?”

    “要茶做什么?”周昱轩拧着眉头。

    “喝啊。你看他们都有茶。”寇梓汀指着茶桌边四人,让周昱轩看得更清楚点。

    那边正在往嘴里送茶的燕六寻和司空摘星同时停下,低头看自己的茶盏,再看桌上的茶壶,然后把茶壶往桌边推了点。

    周昱轩觉得寇梓汀似乎有点道理,想着斟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为了端了一杯。

    寇梓汀饮了一口,然后说:“你知道自己这把剑的来历吗?”

    “是家母所赐。”这是周昱轩年少出游前沈瑶送给他的,给他的时候沈瑶还露出了非常不舍的表情。

    “你们听说的呢?”寇梓汀又问后面四人。

    “据说是周夫人的贴身佩剑?”燕六寻回答。

    寇梓汀摇头:“那是我娘的佩剑。在我娘的屋子里有一幅画,是我娘和瑶姨以前的画像,画上的二人都配着剑。你这把是我娘的,我娘现在在用瑶姨的剑。”

    “令堂和周夫人调换了剑?”陆小凤问。

    “嗯。我娘告诉我说,这是她们交换的信物。我娘说自己的剑很锋利的,她嘱咐过瑶姨,要是哪天周家的人对不起瑶姨,就叫她一剑了结了他们了事,然后回秋水宫。”

    正喝茶的司空摘星呛了一下,引来了燕六寻嫌弃的目光。司空摘星懒得理他,只是拍着胸口顺气,心想寇梓汀刚才的举动原来是自小受她母亲熏陶。

    周昱轩额角直跳,寇梓汀刚才那番话克真是让他做不得反应。倒是花满楼说:“交换佩剑,寇姑娘的母亲与周伯母感情确实深厚。”

    寇梓汀就爱听这话,“我娘和瑶姨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些年瑶姨离开了秋水宫,娘很想瑶姨,但是总说不能来看瑶姨,会给瑶姨带来麻烦。所以我就说要代替娘来探望瑶姨了,娘勉强同意,却还是要求我不能出现在周家人面前。”

    “哦。难怪那天你闯进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肯再周家闹出动静,也不肯让我们带着你去见周老爷和周夫人了。”陆小凤总算是明白了。

    寇梓汀点头,“如果不是瑶姨中毒,周昱轩他爹又被伤了,我是不会露面的。所以说,” 寇梓汀看向周昱轩,“别听那姓齐的胡说八道,我娘废了瑶姨的武功,怎么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是打算听旧事的司空摘星发现自己的希望好像落了空。

    寇梓汀理直气壮地回答:“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我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呢。”

    ……

    屋里沉默了会儿。周昱轩说:“寇姑娘,我是信你不会想伤害我爹娘,也不会针对周家。但是齐掌门断定是你的母亲杀害了他的父亲,还有现在我周家宾客都中了秋水宫的毒。你的话是很难消除清河派对秋水宫的敌意的,更何况你身为秋水宫的宫主,更是会成为清河派的眼中钉的。”

    “担心我啊?那你帮我看着,别让清河派那些人近我身就好了,反正我是打不过那个齐严的。”寇梓汀倒没那么担心,“至于你说我的话没太大的说服力。的确,我承认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怎么问我娘我娘都不肯说。但是你们刚才也听到那齐严说了,他爹和我娘那一战的时候他不在场,他是后来赶去救了瑶姨和你爹,之后才发现他爹死了的。他也没亲眼看见,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胡说八道呢?”

    虽然寇梓汀这话说得很随性,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寇梓汀说得不无道理。

    “至于宾客的毒,我是没有下。再说虽然这□□出自秋水宫,但也不是只在秋水宫有,周家也有啊,我娘有送给瑶姨一个药盒子。”寇梓汀说。

    提起药盒子,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想起了周柯凡书房暗格中的那个空木盒。“盒子里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陆小凤说。

    而花满楼则是想起木盒里那两道痕迹,“的确,木盒里是放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方方正正的盒型,应该还有一个小瓶子。莫非这两样东西,一样就是周伯父本来要拿来救周伯母的药,另一样就是□□?”

    “对的。里面有一样是秋水宫的解毒圣药。我知道周家有一颗,所以瑶姨刚中毒那会儿我知道后是不着急的。后来他爹受了伤,药也丢了,我就自己去救瑶姨了。”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来。

    玉盒子已经空了,但是站在离寇梓汀身边最近位置的周昱轩还是能闻到一股沁人的果香。陆小凤过来接过了玉盒子,递给了花满楼,他知道花满楼对它有兴趣。

    “上好的美玉啊。”司空摘星两眼发光。

    “别想偷。”燕六寻凉飕飕地说了句,害得司空摘星只能扼腕,端正坐好,转移视线假装自己没看到这块玉。

    寇梓汀笑道:“秋水宫后山栽了许多花果,这药是采数十种花果制成,可解天下毒。不过这药制成后还要放入上好美玉所制容器中,以玉气养药。所以我管它叫玉果子。这玉可贵了,还能用,扔了多可惜。”

    “那另一样□□就是客人们中的毒?”陆小凤问。

    寇梓汀点头。

    “你娘送□□做什么?”周昱轩问。

    陆小凤抬手阻止周昱轩,“还是别问了,我想这答案肯定能把你气得半死。”

    本想报出答案的寇梓汀也是笑着点头,对陆小凤说的话非常赞同。

    不过,陆小凤还是在心里感慨,寇涵的确是很喜欢沈瑶,否则怎么会那么讨厌周柯凡。陆小凤突然想到,寇梓汀管沈瑶是叫瑶姨,但是管周柯凡可是连声姨父都没喊,看得出来寇涵的家教非常成功。

    “那也就是说是那人打伤了周老爷,然后抢走秋水宫的毒?”燕六寻觉得很有可能,心想着一定要把那个人抓出来。

    而司空摘星明显就很泄气,“陆小凤,你还说下毒的人就是抢了我月中天的人,你看,现在明显就知道那人是跟周家有仇。”抓不到那个抢他的人,司空摘星当然特别泄气。

    “月中天?那是什么?”寇梓汀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燕六寻就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寇梓汀,结果寇梓汀非常同情地对司空摘星说:“你太可怜了,好不容易偷到的东西被抢了还被抓。”

    司空摘星点头,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就连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说自己是活该,总算是找到理解自己痛苦的人了。

    而一旁的燕六寻只能痛苦扶额,最近大家怎么都不感谢官差抓人,反而同情起偷儿来了?

    “唉,找错线索了。抢我的人到底在何方啊。燕六寻,你难道都不着急?”至少在找回月中天,抓到那人的事情上两人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可惜的是燕六寻认为这儿的事情目前更重要,“有人当着我的面给这么多人下毒,岂能姑息?”

    这下司空摘星更哀怨了。燕六寻把他看得死死的,他很难逃跑。

    但是陆小凤却说:“司空摘星,我现在觉得两次下毒是同一人所为还是有待商榷的。”

    “啊?”司空摘星不解。

    “你想想,如果是同一人所为,为何他两次下毒不用一样的剧毒,要知道毒害他人用下在周夫人药盅里的猛毒可比现在秋水宫这毒有效率多了。”陆小凤分析得头头是道。

    花满楼也赞同,“的确。而且寇姑娘也说这毒出自秋水宫,秋水宫多年与世隔绝,就这一瓶药流落在外。如果不是寇姑娘告知,我们甚至察觉不出这毒。偷东西的人若是知道这毒发作很慢,那他就不该冒险下秋水宫的毒。若是他不知道这药的毒性,那么他又怎么会冒险用这种他根本不了解的毒呢?”

    “说的太好了。”寇梓汀听得可感动了,原来这周家还是有聪明人的。

    于是陆小凤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我仍然觉得,这次下毒是不同人所为。周夫人所中的剧毒本来是要毒害周昱轩的,下毒的人很可能是抢走月中天的人。所以说司空摘星,你还是很有希望的。”他宽慰司空摘星,给予他希望。

    “至于这第二波下毒,倒是可以再考究一番。我觉得针对周家的可能性不大。”燕六寻补充。

    “那就是针对我秋水宫的咯?”寇梓汀冷不丁地插上一句,竟然也有几分道理。

    燕六寻问:“不知道寇姑娘为何这么想?”

    “我不是就被逼了出来,然后被扣在这儿了吗?这么明显。我这点武功,和你们打还可以,遇上个老江湖就有点难了。”寇梓汀老实回答。

    “那寇姑娘可想得出有谁想针对秋水宫吗?”燕六寻又问。

    寇梓汀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门外:“喏,刚才才走的那个无耻之徒旧事。”

    她说的自然是齐严。周昱轩咳嗽了一声,“寇姑娘,清河派与秋水宫纠葛过大,但是也断然不会这般出手。寇姑娘不妨再想想。”

    寇梓汀抿嘴,然后头疼地说:“那可就多了。从我们第一代立宫起这江湖上就有不少人想灭了我们,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你信不信,一旦我在周家的消息被泄露出去,肯定会有很多门派踏破你们周家的大门。”

    被寇梓汀这么一提醒,周昱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马上唤了一名嘉宾嘱咐道:“盯着宾客那边。不准他们把寇姑娘的消息泄露出去。”

    “反应够快的。”寇梓汀赞赏道。

    “麻烦,能避则避。”周昱轩回答。

    下毒者暂时没有线索,但是当务之急却是那群中毒的宾客。花满楼一直挂心着他们,“寇姑娘,不知你能否去为后院的宾客们解毒?”

    “能。但是我为什么要去救他们?又不是我给他们下的毒。”寇梓汀很直接地就拒绝了。

    “寇姑娘……”花满楼对寇梓汀的回答始料未及,皱着眉,想着要怎么劝寇梓汀。他自己可能没办法制出解药。

    陆小凤正想劝他,寇梓汀忽然说:“花满楼,你累不累?”

    “寇姑娘?”花满楼有些不解。

    寇梓汀接着说:“他们不是你的亲友,与你也无半点关系。他们不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她看出了花满楼打算尝试着制作解药的想法。

    “花某怎能看着无辜者受到牵连?”花满楼立刻回答。

    “自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可是你比我急,就算我告诉你那是慢性毒,暂时死不了人。”寇梓汀摇摇头说,“我也不想折腾他们,毕竟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不会看着他们死。你太急了,从昨晚开始你又是损耗内力又是彻夜未眠,就算我给了你补充内力的药也撑不住多久。我一说拒绝的话,你就打算再不眠不休,你累不累?陆小凤,你还看得下去?”

    听寇梓汀说到陆小凤,花满楼下意识地抬头。

    陆小凤苦笑,碰了碰花满楼微蹙的眉头,那里是掩饰不了的疲倦,“你好好休息吧,闹了这么久,我们都有些累了,你就别逞强了。”

    知道花满楼还在挂心下毒一事,陆小凤按下他的手说道:“寇姑娘不是说了,这毒她会帮着解的,对吧,寇姑娘?”

    寇梓汀眨眨眼,软下身体靠在软榻上,想了会儿然后说:“人,我可以帮着救的。但是我有条件。”

    这样的语气,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众人都非常明智地远离了她一些。

    “什么条件?”周昱轩大着胆子问。

    059

    “我的胡子到底是上辈子和你们结了什么仇?”陆小凤此时咳嗽得胸口发疼,茶水呛进了鼻子里,鼻子也难受得紧。

    最让陆小凤痛心的就是交了一群损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笑,包括花满楼。

    看到陆小凤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寇梓汀好奇地问花满楼:“花满楼,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对他提过这个要求?”

    花满楼也是止不住笑意,“对。上次他去请西门吹雪帮忙,然后西门吹雪要求他剃了胡子才肯出手。”

    “那他剃了没?”寇梓汀期待地问。

    “剃了。”而且那时候花满楼还很可惜自己看不见,否则就能看到陆小凤那副模样了。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人生里还能经历第二次。

    得到了花满楼肯定的回答,寇梓汀对自己的要求就更加自信了,“陆小凤,你为了请西门吹雪出手都答应他剃胡子的要求了。现在我要你把胡子剃了,你不会不答应吧?”

    说实话,陆小凤真的很想拒绝。他的胡子可是他很宝贝的,怎么他们都瞄上了自己的胡子呢?

    见陆小凤真打算拒绝,寇梓汀说:“难道你觉得后院那些宾客的命还比不过西门吹雪出手的重要性?”

    拿人命来比,这怎么可能有可比性。陆小凤只能咬着牙点了头,“我答应了,解药!”

    “痛快!纸笔伺候!”寇梓汀手一挥,看了周昱轩一眼。

    周昱轩马上会意地拿了纸笔,在给寇梓汀端着砚台的时候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沦为了寇梓汀的小厮。

    “药方?没有现成的解药?”陆小凤一边怜惜地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看着药方说。

    “没有,这么普通的毒,解药的药方记在脑子里就好了。”寇梓汀将药方递给周昱轩,“都是普通的药材,一日一副,三日可解。”

    周昱轩马上就吩咐家丁去置办药材。而寇梓汀则是眼冒绿光地看着陆小凤,直把陆小凤看得浑身难受,为自己的胡子的命运哀叹。

    “寇姑娘……”陆小凤本想和寇梓汀再讨价还价。

    寇梓汀可不给他机会,“快点!再拖拖拉拉我就只要求剃你半边胡子。”

    那个场面可更加有趣。其他人幻想了一下画面,笑得脸都红了。

    陆小凤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可惜的是他的眼神在这群损友的面前可没什么威慑性。最后他只能哀叹着承认,自己今天是保不住自己的胡子了。

    可是陆小凤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呢。他忽然坏笑道:“寇姑娘既然这么想看,那么为陆某剃胡子这件事寇姑娘应该是不会让别人代劳的吧?”

    跟他使诈,那么他怎么能让她置身事外呢?

    陆小凤的提议有些出格,花满楼止住了笑意,而司空摘星则是偏过头想这陆小凤本性暴露了。

    不过寇梓汀可不吃他这一套,“别跟我来这套啊,没用的。而且……”寇梓汀拖长了声音,继而幽幽道:“其实比起剃你这下半边的眉毛,我更想把你上半边的眉毛给剃了。剃刀在我手里,你是真的想要挑战这件事对吗?”

    时间静止……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这下连花满楼都憋不住笑声了。

    司空摘星更是笑得拍打桌面,指着陆小凤说:“陆小鸡,你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陆小凤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打算把自己的怒气发泄在司空摘星身上。

    然而寇梓汀的算盘还没完,“不过呢,我大概是知道了你不想自己剃胡子的心思了。既然你不愿意辛苦自己,那么我就大发慈悲,让屋子里其他人给你剃好了。”

    妖女!陆小凤此时真的觉得这个称呼太适合寇梓汀了。这个小姑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女!魔女!

    寇梓汀悠哉地用眼神扫过屋里的人。自近及远——

    周昱轩?这人拿剑可以,拿剃刀就算了。

    司空摘星?他倒是跃跃欲试,但是仔细想想要是让司空摘星动手的话陆小凤搞不好四条眉毛都得出事。看到陆小凤警告的眼神,寇梓汀笑着跳过了司空摘星,算着,这次放过陆小凤。

    然后是燕六寻。燕六寻头已经摇得像是拨浪鼓了。

    其实,寇梓汀压根也没指望他们。因为心中,早已有了人选。“花满楼,陆小凤的胡子就拜托你了。”

    寇梓汀的话让花满楼当场凝结。

    “寇姑娘,这……”陆小凤很为难。他是可以清理自己的脸,但是陆小凤的脸……他怎么下刀?

    “你是在担心下刀下不准吗?放心,你扎穴道都那么准,只是拿刀刮掉两大片毛,很简单的。”寇梓汀很自信地说。

    这哪里是花满楼想要拒绝的理由。

    “花满楼,这事就拜托你了。你可别拒绝,毕竟陆小凤点头剃胡子也是为了你嘛。”说着寇梓汀递给了陆小凤一个眼神。

    “啊?”花满楼不解,陆小凤剃胡子,为了自己?

    “你看啊,我要是不点头,后面那些人不能得救,你肯定着急担心;你一着急挂心,肯定去救他们,劳心劳力;你一劳心劳力肯定会不顾自己。而陆小凤为了不让你着急挂心,不让你劳心劳你,为了你,点头用自己的两条眉毛来换我一纸药方,你看这是多大的牺牲。”

    说着,寇梓汀还一手比了个二,一手比了个一,对比强调陆小凤的牺牲是有多大。这话直把众人说得都是一愣一愣的。

    周昱轩掏掏耳朵,他觉得寇梓汀这席话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好有道理啊……

    显然,不只是他有这个想法。

    趁热打铁,寇梓汀给陆小凤递了个眼神。陆小凤会意,其实也觉得让花满楼给自己刮胡子是个好主意。谁笑话他都行,他随后报复就可以。花满楼的话不能用一般手段,这主意不错。

    于是,陆小凤配合着寇梓汀,语重心长地对花满楼说:“所以,请你负起责任来。”

    花满楼被两人搅和得稀里糊涂地点了头,跟着陆小凤去做刮胡子的准备。燕六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问司空摘星:“我怎么总觉得,花公子像是被骗了呢?”

    可惜的是燕六寻询问的对象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小凤要剃胡子了”,迫不及待地往外跑,还不忘回头招呼众人。剃胡子的盛景怎么能错过?

    燕六寻也追了出去。寇梓汀正想跟出去,却被周昱轩拦住,“寇姑娘,你不能出去。”

    “周昱轩,你什么意思?”寇梓汀不高兴地看着周昱轩,都把话说那么清楚了他还要关她?“你还是不信我?”

    周昱轩摇头,“寇姑娘,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住处靠近宾客的住处。你去会遇到清河派的人,会有危险。齐掌门对你的成见很大,安全起见,在我们查出下毒之人前请你都不要离开这里。”

    周昱轩的担心不无道理。寇梓汀要是出去肯定会遭到清河派的围攻,光是齐严,他们两人都招架不住,如果清河派众多弟子一起上,寡不敌众,寇梓汀只会更加危险。

    寇梓汀瞪着周昱轩,过了好一会儿才泄气地坐会软榻里,不甘心地说:“那你过会儿让陆小凤过来,我要验货。”

    “好,我吩咐下人去。”周昱轩爽快答应。

    “吩咐下人?你不去?”司空摘星和燕六寻都追出去了。

    周昱轩摇头,“虽然可惜,不过我担心齐掌门盯着你,我会在附近守着。”

    寇梓汀盯了周昱轩许久,最后躺在软榻上背对着他,“那我要躺会儿。”

    “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些吃食。”周昱轩退出了寇梓汀的房间,留寇梓汀一人在屋里惋惜,哀怨着自己没得看,竟然让司空摘星和燕六寻看了去。

    不过,寇梓汀倒是在这件事情上猜错了。

    燕六寻虽然对陆小凤剃胡子很感兴趣,但是他到底玩心没那么重,路上忽然想到万一下毒者对解药动手脚的可能,心中戒备,拉住司空摘星的衣领就硬是把他拖走了,给客人熬药用药的过程一定要看着。

    所以说,陆小凤这一场剃胡子的好戏,意外,故意,最后还是只有他和花满楼二人。

    屋外暖融融的,比起屋子里可暖和多了。陆小凤一向是偏好享受的,他说了句要在阳光下送走自己那可怜的胡子,就决定在小院里剃胡子。

    花满楼倒是无所谓,就是坐在石凳上等着陆小凤把工具都准备齐全。刚才陆小凤说他去打水,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陆小凤?”花满楼知道陆小凤在。

    此时陆小凤正端着一盆水,站在小院口探出头两边张望,神情戒备。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回去把水盆放下。

    “你刚才在干什么?”花满楼问。

    “防着那些看热闹的。”陆小凤咬牙切齿。

    花满楼无奈地笑,他在心里佩服起寇梓汀的古灵精怪来。耳旁响起了水声,花满楼知道陆小凤是在弄湿他的胡子。

    过了会儿,花满楼就听到陆小凤那下定决心的声音,“花满楼,来吧!”

    花满楼只好拿起剃刀。为了让花满楼方便些,陆小凤特地将石凳挪到了花满楼前面的位置,就坐在他对面。

    花满楼右手拿着剃刀,左手伸出摸向了陆小凤的脸。微凉的指尖触到了陆小凤温暖的侧脸,花满楼缓缓地移动着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陆小凤已被打湿的胡子。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哀叹,却见花满楼缩回了他的手。

    “怎么了?”陆小凤问他。

    花满楼犹豫了许久,还是对陆小凤说:“要么你自己来?”

    没得到陆小凤的回应,花满楼又说:“寇姑娘他们没追上来。要么你自己来,我去给你守着?”剃胡子什么的,还是陆小凤自己动手比较好吧。

    但是陆小凤的态度异常坚决,“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能退!花满楼,交给你了。”

    花满楼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摸上了陆小凤的脸。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花满楼很快就找到了陆小凤的胡子。

    剃胡子这件事必须要小心。就像是平时自己剃胡子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靠近镜子,为得就是能离自己这张脸更近一些,为了下手更精准,花满楼也更加靠近了陆小凤。

    陆小凤眼看着花满楼忽然靠近,退不得,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搭上了花满楼的手腕。不过陆小凤很快就松开了手,不过也没收回,而是转而轻轻地搭在了花满楼的手臂上。

    这倒让花满楼安心了不少,陆小凤的手就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了牵引,下手也有把握了许多。

    首先,是陆小凤的右脸。花满楼按到了人中,剃刀的刀刃轻触自己的指腹,花满楼找准了位置,左手继而托住了陆小凤的右脸。右手缓缓地移动,他能轻触地听到剃刀割断胡须的声音。

    不时地有细碎的胡须落在花满楼的手上,都被陆小凤抹去。

    左半边结束后,花满楼去摸了摸,发现自己下刀还是很准,剃得也不错。他又落刀将剩下的胡茬给剃去。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花满楼心里倒是放松了许多,笑道:“看来我做得还不错?”

    因为手搭在陆小凤的脸上,花满楼感觉到陆小凤的嘴唇动了动。他连忙阻止,掰正陆小凤的脸,“刀还在旁边,乱动什么?”

    “有碎胡子落在嘴巴上,我想把它们吹走。”说真的,还挺痒的。

    “我来就行。”花满楼说。

    陆小凤本以为花满楼是要帮他擦去那些碎胡子,可是没想到花满楼受他刚才那番话的影响,直接替陆小凤将碎胡子吹开了。

    “怎么样了?”花满楼问。

    “……”陆小凤说不出话来。

    刚才为了给陆小凤刮胡子,花满楼本来就靠得极近,现在二人更是差点就鼻尖碰到鼻尖了。太近了。

    花满楼没察觉到,可是陆小凤却是看在了眼里。

    “好了。”陆小凤总算开口。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花满楼的脸上,花满楼这才发觉二人靠得极近。他连忙尴尬地拉开了些距离,二人一时都没了动作。

    最后还是陆小凤捂住自己那没了的半边胡子,咬牙说道:“花满楼,还剩半边,再不快些那只老猴子来了怎么办?”

    花满楼这才点头,接着完成另一半的工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花满楼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因为刚才的事情,二人都有些尴尬,导致这后半过程也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好了。”这次结束后花满楼就直接后退,让陆小凤自己收拾。

    陆小凤也只是应了一声,然后闷头就开始清理自己的衣服。打理好自己,陆小凤发现花满楼的衣袖上也都是碎胡子。

    他伸手拉住花满楼的衣袖,花满楼吓了一跳,差点抽出自己的衣服,这时陆小凤忽然说了一句:“花满楼,我心冷。”

    花满楼一惊,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让陆小凤误会了,正想解释,就听见陆小凤又说了一句:“没了胡子,我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

    花满楼先是愕然,再是诧异,然后恍然大悟。刚才陆小凤这么一闹,两人之间的尴尬立刻散了。

    看到花满楼笑了,陆小凤也笑出了声。

    “真没想到,我经历了你两次剃胡子的事情。还有一次是我动手的。”花满楼调侃陆小凤。

    陆小凤应下了这句调侃。二人气氛正好,可是……

    “陆公子,花公子。”周家家丁时机恰好地出现,“少爷嘱咐小的传达寇姑娘的话,寇姑娘说她是要验货的。”

    ……

    陆小凤头疼地扶额,最后还是对花满楼说:“你回去休息。”

    “你呢?”花满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送货!”

    060

    “陆兄……咳咳!”这是燕六寻看到陆小凤之后的第一反应。

    燕六寻本是拉着司空摘星一起来注意宾客的情况的。周家家仆熬好汤药之后,也就接连着给客人服下了。

    周家请的大夫也很快赶了过来,放下药箱就为几位客人把脉。虽然大夫对他们中的毒没什么了解,但是也能查出这些客人体内的毒清掉了不少。

    所有宾客都这么检查一遍,前前后后上下折腾了个遍,大半天竟然都过去了,不知不觉都快到黄昏了。燕六寻和司空摘星都累得够呛。司空摘星早就不知道找了哪个角落休息去了。燕六寻则是在活动筋骨,寻思着自己也去休息一下。

    真巧,他远远地看见花满楼和陆小凤的身影。他就迎了上去,但是一看到陆小凤那张脸就被呛到了。

    “咳咳!陆兄,你的脸……哈……”燕六寻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但是想到陆小凤在,得克制。这么个折腾燕六寻的脸都快狰狞了。

    花满楼也是忍俊不禁,侧头对陆小凤说:“燕捕头这个反应,倒是让我第二次惋惜了,我竟无法亲眼看见。”

    “哎哟。”燕六寻笑得脸都算了,他揉揉自己的脸,和陆小凤道歉,“陆兄,对不住啊,我实在是忍不住。”

    “没事,比你更夸张的我都见过。”陆小凤脸都黑了,声音听上去僵僵的。

    “怎么回事?”燕六寻问。

    花满楼笑着回答:“据说寇姑娘看到了陆小凤,笑得从软榻上摔了下来。”

    陆小凤哼了一声。花满楼说得那还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能折磨人的女子。此前他直接去了寇梓汀的屋里给她验货,谁知道这姑娘竟然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心想着毕竟是她要看的,自己没必要等着寇梓汀醒过来,陆小凤就上前去摇醒了寇梓汀。谁知道寇梓汀刚睡醒那会儿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个人影想也没想就出招了。

    陆小凤自然是避了过去,无奈地叫了她一声。寇梓汀本来是脚踩在软榻上正想跳下地,总算认清了是陆小凤。

    寇梓汀本来是想和陆小凤道歉,但是一抬头看清楚陆小凤的脸,她竟然一下子就笑开了。笑得弯腰,然后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陆小凤在她一笑的时候就黑了脸。所以寇梓汀摔下来的时候就没去接她,谁知道她那么重地后背摔在地上,竟然还在笑,边笑还边夸花满楼手艺好。

    花满楼手艺自然是好,他摸过自己的胡子,被剃得干干净净的,可是至于这姑娘笑成这样吗?

    寇梓汀的笑声还引来了周昱轩,周昱轩本是匆忙闯进来,然后看到陆小凤的时候就愣住了,半天才认出是陆小凤。

    想想这群人的反应,又看到燕六寻笑成这样,陆小凤又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胡子,又想起自己的胡子早就没了,只能悻悻地收手,他不和这群人计较。

    “怎么就你在?司空摘星呢?”

    陆小凤转移话题的手段实在是简单直接,不过燕六寻也没有故意去惹他,而是说:“天知道,客人的毒解了些之后他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睡觉了。”

    正说着司空摘星呢,三人就听到屋子后面传来了司空摘星的一声哀嚎,听得人心里一惊。

    这是发生了什么?三人闻声赶了过去,结果就看在司空摘星站在那里,捂着他的鼻子。

    “司空摘星?怎么了?”燕六寻以为他出了事,就问。

    司空摘星转过身,放下手,然后花满楼就听见了燕六寻和陆小凤的笑声。

    “怎么了?”花满楼问陆小凤,听起来司空摘星好像没出什么事。

    “司空摘星的鼻子上有三道爪印,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给挠了,顺带一提,我觉得是猫。”陆小凤边笑边说。

    司空摘星顶着这三道红,脸也涨得通红,“你们看到那只臭猫了没!”

    什么猫?陆小凤和燕六寻都摇头。

    司空摘星气得牙痒痒的,在院子里环顾,总算是看到了隐藏在树叶间的猫尾巴。“臭猫,你给我站住!”司空摘星冲向了那棵树,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然后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陆小凤就看到司空摘星追着那只猫蹿上了屋顶。司空摘星轻功极好,那只猫自然是逃不过司空摘星的追击。

    没一会儿司空摘星就拎着这只猫的后颈从屋顶跳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揍了这只猫几下。然后这只猫悬在半空中,还在奋力挣扎,喵喵喵地叫着。

    “司空摘星,你不至于和一只野猫过不去吧?”陆小凤笑着问。

    司空摘星白了陆小凤一眼。虽然陆小凤没了胡子的样子让他很想笑,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顶着这三道血红的胡子跟陆小凤是半斤八两。

    他用手臂托住这只猫,另一只手还按着它的脖子,气愤地说:“别提了,我本来是想在假山上坐一会儿的,结果就听到这只猫在假山里叫。我听它叫得那么蔫儿,我就想看看他怎么回事。好家伙,刚抱起来就给了我一爪子!”

    说着,司空摘星听到了咕噜一声,他发现陆小凤和燕六寻的表情都很精彩,低头一看,这猫竟然吐在他手臂上!

    “哇!”司空摘星把猫塞进了陆小凤手里,指着它说:“你还真以为爷治不了你!”

    陆小凤双手抱着猫,伸直了手臂,生怕这只猫也吐在自己身上,“野猫嘛,性子比较野,谁让你招它的。”

    陆小凤走开了点,把猫放下了,打算让它离开。可是他发现这只猫没有离开,真的是蔫在那儿了。

    陆小凤蹲下来想检查一下它是不是伤到了,却发现这只猫一直在咬它自己。陆小凤摇头,这猫怎么了?又是抓咬又是吐的……

    这个念头闪现,陆小凤喊了花满楼一声,“花满楼,这猫不对劲。”

    “这猫当然不对劲了!”司空摘星还愤愤的。

    花满楼已经走了过去。陆小凤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花满楼,花满楼挺惊讶的,正思索着,又听见了这只猫痛苦的叫声。

    这下连燕六寻都觉得这只猫不对劲了。

    “燕捕头,今天熬给各位客人的汤药还有剩下的吗?”花满楼问燕六寻。

    燕六寻点头,看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又看着地上那只猫,问:“你们觉得……”

    “有可能。”花满楼点头。

    众人正商量着,就听见背后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刚才就是你们在屋顶上弄出声响来的?”

    四个人都转过身,只见齐严和齐枫站在他们背后。他们这才知道司空摘星找地儿休息找到了清河派的院子里。

    想起不久前的冲突,陆小凤踩了司空摘星一脚,轻声说:“你还真会挑地方。”

    司空摘星被踩得生疼,碍于场面不能发作,只能龇牙回答:“就他这地儿环境最好,又安静,我挑这个地方只能证明我的眼光独到。”

    “够独到。”陆小凤又踩了他一脚。

    “齐掌门,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清河派休息的院落,请原谅我们的失礼。”花满楼自然是立刻致歉。

    但是齐严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恼怒,脾气也是差得可以。他将双手背在后方,严肃地说:“就凭你们刚才的举动,我足以将你们击倒。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齐严这语气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了,听他说的话,也就是说齐严完全可以因为他们刚才的举动把他们当刺客给杀了?

    这明摆着是在那他们出气。四人中属司空摘星脾气最直接,他一下子就跳了脚,指着齐严就说:“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闯进你的院子吗,这里是周家的地盘又不是你清河派的,周公子允许的我们在宾客居住的院落自由行动,你们这儿当然也是。”

    “昱轩同意的?”齐严听到周昱轩的名字,扫了四人一眼,不屑地说,“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宾客中毒,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他还真是有担当。”

    这话的讽刺意味啊。陆小凤对花满楼说:“看这齐掌门一身正气的,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冲啊。你说要说周昱轩或者是周老爷在这里听到这话,会不会直接跟他翻脸?”

    花满楼也是听得并不舒服。齐掌门的情绪太直接了,显然还在为他们护住寇梓汀的事情耿耿郁郁。

    论呛声,没人比司空摘星在行。而且司空摘星这么些天来本就是忍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更是被挑了起来。

    “周公子怎么没担当了?宾客中了毒,他安置他们,又向寇姑娘拿了解药救他们,这叫没担当?倒是齐掌门您,这清河派江湖名门,行侠仗义,怎么我就没见客人那边跑上跑下帮忙的没半个你们清河派的子弟?你和你儿子不也是整天闷在屋里连个屁都没有。”

    司空摘星接着说:“至于周公子为什么不亲自来,他可是为了保证周家每个人的安全。现在想想,周家除了那个不知是谁的下毒者需要提防,就属寇姑娘身边最危险了,时不时得防着齐掌门和齐公子去报仇。”

    时空摘星这番话可以说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气得齐严手都抖了。

    “爹!”齐枫扶住齐严。

    “那妖女都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齐严对他们说,“秋水宫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齐掌门,您这话重了。”花满楼回答,“秋水宫初代宫主的确引起江湖血雨腥风,但是这都是前代的事情了。秋水宫多年避世,未必要与武林为敌。至于寇姑娘,解毒的方法就是寇姑娘告知的。下毒一事寇姑娘是被诬陷的,希望齐掌门不要因前代过往冤枉了寇姑娘。”

    四人都是站在寇梓汀这一边,齐严与他们无怨无仇,是断无可能和他们动手的,只能瞪着他们。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小凤忽然问了一句:“齐掌门,这个小院是专门安排给清河派居住的?”

    “有何不对?”齐严回了一句。

    第18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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