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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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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离风上草 作者:风子雨

    第16节

    不多时,就听见外头响起了脚步声,秋小风连忙把瓜子收起来塞进了抽屉里,拍了拍身上的一堆瓜子壳,“蹭”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也立刻换上了顺从讨好的笑容。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裹着玄衣的仆从,细微低着头,显出恭敬的模样,就听见他疏离而冷漠的声音传来,“秋少侠,教主请您过去。”

    秋小风头皮发麻。

    “过去、过去干啥?”秋小风战战兢兢地询问,手呆愣愣的抓住衣角。

    “属下不知,请秋少侠随属下来。”那人说完便转过身去,不急不缓地往外走。

    秋小风心说自己若不听话,免不了又要被怎样折磨,心中对此畏惧颇深。眼见那人越来越远,只得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他可算清楚了,这些魔教的人,就算表面上恭恭敬敬地谦称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同那个魔头一样,看着温柔无害,实际上最为可怕。

    他一边在心中愤恨的想着,一边埋头走路,周围十分安静,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无。那些站着的守卫,好像是有人剪了他们的舌头似的,都是些木头人。

    四周的花开得正艳,淡紫颇多。

    对,那魔头也是,一天穿着一身基佬紫到处闲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男人似的!秋小风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头上,石头滚了两遭落尽了前头的荷花池里,“噗通”一声,漾起了一个小水花。

    秋小风缩了缩脖子,发现没人理会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秋少侠且稍等。教主便在前面凉亭中,属下且去通报。”他说完朝秋小风抱拳行礼,便又往前面走去。

    秋小风搓着手往前面一望,隐隐约约地见着了一个人影。那人影散漫的靠在长椅上,手中还似乎握着一个酒樽。

    然而那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秋小风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下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从侧脸上看端的是偏偏美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的翻转着,他的手指好像十分灵活,那把折扇在他手心里就像是牵着线一样,永远也逃不出去。那青丝柔顺的披在肩上,用一根白色带字绑住。

    你怎么不绑个蝴蝶结!

    秋小风在心中想。

    他怎么连那飘带都能看的清楚?

    秋小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好几步,两人正一本正经地瞧着他看。

    “教主,不知这位是?”那人将扇子放在石桌上,蹙着眉头道。

    东篱随意秋小风一眼,纹丝未动,道,“这位秋少侠是本座请到教中做客的。”

    难道不是你抢来的吗?

    秋小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手却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头。

    “原来如此,属下还以为教主又抢了哪个门派的公子呢。”那人戏谑着说道,伸手又摘了一粒葡萄放在嘴里。

    东篱温温柔柔地笑了笑,眉梢眼角仿佛都带着笑意,亭外阳光铺散在他一身紫衣上,便如同雨后紫藤,“穷鸧怎会如此想,本座自然最喜欢你了,哪会又去抢什么别人家的公子?”

    那人表情似乎还带着一点揶揄,不在意地又剥了一颗葡萄,“属下真是荣幸之至。”

    秋小风听到此处,终于再也忍不住就走上前去问,“你是谁?”

    那人转头看向秋小风,拿着扇子打了秋小风抓住他衣袖的手,轻道,“我自然是教主的男宠了。”

    秋小风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东篱,又看了看他。最后忍无可忍终于问出了一个让他困惑许久的问题,“你在下面还是他在下面?”

    然后秋小风忽然赶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可怕压力。

    那人愣了一下,又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了两下风,过了很久才吐出几个字来,“看心情吧。”

    秋小风绕到了东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里捏了拳头又不敢挥下去,紧紧咬着下唇。东篱面无表情的看着外头的景色,手中的酒樽微晃。他就听见秋小风总算骂了出来,“你这么多男宠,我秋小风长得又丑!为什么非抓着我不放!你脑子有毛病!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小风,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东篱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小口酒,语调平静,“小风是不是以为我不会真的杀了你,你就如此为所欲为?”

    秋小风方才吼出那一通话已经后悔得要死了,若是这魔头真的要把他怎样怎样,他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想到此处,秋小风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立即战战兢兢地带着哭腔道,“我、我错了。”

    东篱挥了挥手,立即便有人上前来把秋小风请走。

    秋小风脑门上一层薄汗,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拉出了亭子。他往后看了一眼,却见那两人还是谈笑风生,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那位穿着白衣的人还站起来,往东篱走了两步,俯下|身好像在讲什么话,也许是亲了一口也说不定呢!

    轸宿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看见教主少有的没瘫成笑脸,觉得有趣而又十分稀奇,忍不住就想要嘲讽几句,于是俯下|身装作忧心忡忡地替教主赶走了一只停身上的蜜蜂,道,“那位秋少侠也太不识好歹,教主不必忧心,属下立即派人替教主了结了他。”

    “轸宿,本座看你的脸似乎也很好看呢。”

    轸宿恭恭敬敬地鞠躬行了一个礼,道,“能成为教主的男宠是属下的荣幸。”

    “冻在冰墙上定然美极了。”

    轸宿一听此言,立即单膝跪在了地上,恭敬道,“属下逾越。”

    “如今尾宿一职切不可对外声张,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本座也只能怀疑到轸宿身上了。毕竟前车之鉴,不可贸然。”

    “是。”

    “扫业山庄少了落花门也定然处处受限,落花门手里的东西也多,虽然是残肢断臂也不可小觑。现在两家决裂,细作也被抓出来,他们定然又会新安排人手过来。先前本座撒的饵,是时候可以收一收了,凡是拿着那令牌的人,一律格杀勿论。至于皇城的人,暂时不要动,上任大理寺卿徐召立恐怕要有动作了。”

    “那位是?”

    “素刃带人去时,故意没下重手,也下不了重手。那些人都是全都是徐召立的人马,违抗朝廷的人,还是留着更有意思。顺带把扫业山庄和那位武林盟主拉进来就更好了,打着江湖的幌子,办着朝廷的事。可真是厉害。”

    “那日属下在夺宝大会上遇见了一个人,那位肖大侠,属下认为此人可疑至极。”

    “那位肖大侠可不是什么大侠,是朝廷的一品带刀侍卫萧栎,原本打算参合一脚,却走脱了。本座倒是要看看,皇城上那位到底有多少本事,还能活多久。”

    “不过秋后,皇城的探子又要来我风月城探听消息,属下以为不可在放任不管,若是我教之秘被其找到,那便是我魔教覆灭之时。”

    “不必理会。他们自然知晓分寸。我魔教虽无千军万马,但入皇宫取人首级却是易如反掌。和我教作对,即便是皇城,也讨不到好处。”

    “即便如此,皇宫中不乏能人异士,只怕……”

    “难道我教也要像扫业山庄一般?”

    “属下不敢。”

    “与其如此过活,不如隐世。迟早有一日,我魔教也会如鬼宗一般罢。”

    “属下愿誓死效忠魔教。”

    “轸宿,退下。”

    “是。”

    东篱拉回思绪,眼前轸宿已经走远了。他将酒樽放在石桌上,慢悠悠的起身往前走,鸑鷟振翅亦不及真龙翱翔九天,终究只能在一片林子里屈尊。

    馥郁芬芳的香气笼罩着全身。紫花摇曳,如影如烟。

    秋小风回到院子里,正等着那魔头过来折磨他。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日落之时,魔头就来了。

    东篱看着这一地的瓜子壳,又打量了秋小风几眼,秋小风立即用脚在地上扫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望着他,“我、我……”

    “小风,你爱吃瓜子?”

    秋小风摇头。

    “明日就叫人给你多送些过来。”

    秋小风点头。

    “小风真的很想走?”

    秋小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心中摸不准东篱的心思,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奇怪,他秋小风什么时候想过多余的事情。

    “明日你便离开吧。”

    秋小风瞪大眼睛木愣楞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耳朵,激得他一阵一阵的浑身发凉。

    “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出去,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东篱看见秋小风错愕之后又变成了极度喜悦的神情,抬起手拍了一下秋小风的肩膀。

    秋小风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你给我下的蛊虫怎么办?”

    “它对你没什么坏处,还能化解你身上的毒,这哨子我也不会再用了。”东篱解释。

    秋小风全然不相信他竟然就这么放了他,忍不住又想这是不是这魔头在开玩笑。若是真的,那就好了。他挥了挥拳头,急道,“你可别骗我!”

    “小风,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东篱露出了有些受伤的可怜神情来,又变成了往日了调笑的语调,笑道,“小风,我这次可不会骗你了,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去床上躺下睡,或者拉着秋小风亲个没完,只是转身就往外面走。秋小风疑神疑鬼的跟到门口去观望,依旧看不到东篱的人影子。似乎这个人真的就离他而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秋小风很高兴,那个魔头不来招惹他最好了。

    他欢天喜地地想要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大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踏上他的远大前程。他往四周看了一看,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衣裳和剑都是魔教的东西,根本没什么他自己的。

    他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枕头上,头一次轻松得舒了一口气。

    等到他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宋雨仙,告诉他那魔头拿他没办法最终还是放他出来了,还是他秋小风更聪明。

    他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了第二日。

    魔教的人就来领路送他出城,整个一早上都没有看到东篱的影子。

    秋小风觉得莫名的很不适应,他忍不住叫住前面那个领路的人,又往后望了望,问,“你们教主呢?”

    那人道,“教主政务缠身,不便相送,要属下转告秋少侠‘好自为之’。”

    秋小风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那人身后走。

    秋小风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有点空落落地,少了点什么似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恍惚的又往后望去。

    “秋少侠,得罪了。”

    秋小风眼前一晕,失去了知觉。

    ###

    秋小风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白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摸到桌子上的茶杯,想要喝上一口。

    看着沉浮着的嫩绿茶梗,秋小风猛然打了个激灵从凳子上站起来,“碰”得桌子板凳一阵“叮叮哐哐”地响,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你这人什么毛病?”

    “年轻人就是这么莽撞!”

    秋小风回头望过去,伸手抓了抓头发,问,“这是哪里?”

    “元亨茶楼啊!”

    “原来是个傻子!”

    “这是哪个城?”秋小风又问。

    “自然是流央城了,你这小子该不会是睡傻了吧?”那人又嘲讽道。

    风月城离流央相去甚远,怎会一夕之间就到了。

    秋小风又颓败的坐在了凳子上,心中茫然无知,又一头趴在桌子上开始睡。他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其中的过程。仿佛一切都像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魔教云云都如烟雾,毫无真实之感。

    “唉,我又听说魔教和扫业山庄打起来,那火烧得可是冲天!”

    “是嘛?魔教真是无恶不作!”

    “你说那个教主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魔教在哪里老子都还不知道!”

    秋小风接了一句嘴,“不是在风月城中?”

    那些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哪里有什么风月城,大家伙听过没?”

    “没有、没有!”

    秋小风抱住脑袋,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第42章 银子

    日光照着人头晕脑眩,秋小风再次趴在了桌子上,脑中已无力再思考什么,脑门上汗水直冒。方才走时,一时之间只觉兴高采烈,喜气洋洋,现在又细细回想起那话来,“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出去,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秋小风垂头丧气,下巴撑在桌面上,手臂搭在大腿上,心中想着,说得谁好像稀罕似的!

    这天下间的美男多得是,少说不得,看看奚梅长得那样好看,也不知现在何处……且看看那位扫业山庄庄主左道,武林盟主,祈荼祈公子,鬼宗梦衷宗主,在看看秋续离宋雨仙阮熙和,哪个不是美男子,然而秋小风这么想了这么一圈才发现,他心中那位唯独一想到就难以把持的人竟然还是那个死变态魔头!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

    秋小风趴在桌子上,侧头望着窗外黄鹂柳絮,湖亭河堤,暖风袭袭,不由得盯着那窗外出神。又伸手揉了揉心窝,莫名觉得很有些不适应。他轻轻咳了一声,从来不知道叹气为何物的秋小风,莫名叹了一口气。

    “碰!”

    那声响猛然通过木质的桌板层层震动过来,秋小风惊得从凳子上掉了下去,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仰视着面前的人。

    只见一位小二斜着眼将麻布甩到了肩上,双手环胸,喝道,“你这人也是有意思,来这里就点了一碗清茶喝了一下午!眼看着这茶钱还没给,你倒是睡上了!拿钱!不然就滚出去!”

    秋小风蹭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也回道,“给就给!小爷有的是钱!”

    那人鄙夷的瞧着他。

    秋小风连忙往怀里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一个铜板,面上下不来台了。

    “我、我……”

    那小二稀奇古怪的将他打量一番,又讽笑道,“你这穷鬼也敢到我元亨茶楼里来!还真以为我元亨茶楼好欺负!如今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些个乞丐也能穿得进大地方来逛!你今儿要是拿不出钱,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便有四五个护院围拢上来,来人各个身姿威武,手持棍棒,往外头一望,又有人守住大门,秋小风惶急地要去摸剑,却发现身上竟然连一寸铁也无,更别提何人干架了。

    秋小风跺脚,又急慌慌地把袖子摸了一遍,仍未发现什么铜钱,此刻忽然想到自己往日里总爱在靴子里藏钱,如今可算派上用场了。秋小风索性坐在地上,伸脚就脱了鞋子,从布靴里抖落出几个铜板,松了一口气。

    “给你!拿去!”

    谁知那小二理也不理就将那铜板踢到了一边,走过来一脚踩在板凳上,那脚风吓了秋小风一跳。

    “这沾了臭气的铜板不要也罢,今日便放你一回!下次进门可要看清了招牌!我元亨茶楼可不是好欺负的!”那小二扯气高杨的说完,便挥了挥手,立即有人上来拽住秋小风的胳膊往外拖。

    秋小风直到被拖出了大门,一屁股摔在了尘土飞扬地大街上,才明白过来。来往行人瞧见元亨茶楼里又被丢出来一个欠钱不还的,伸手指指点点,“没钱咱不喝那茶不就成了!何必去寻个晦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今这些人的胆子可愈发大了,连元亨茶楼也不放在眼中!”

    “那茶楼里的达官显赫可多了去,那小二也愈发长脸面了,对人向来如此,何必去自寻烦恼!”

    秋小风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往天上一望,只见一片晴空万里,那一排排金色的亮线从层云缝隙穿透出来,如同一把利箭刺入凡尘。秋小风眼前一阵阵的花,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最后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

    眼前黑了一片,摇摇晃晃一会儿之后,又能看得十分清楚了。

    往街上一望,四周人生喧哗,卖花的杂耍的,热热闹闹。

    秋小风伸了一个懒腰,抖擞抖擞精神,开始思考要去何处。

    只怕眼下宋雨仙还担心着他呢,但是宋雨仙行踪不定又难找得很,还是去找他哥比较方便。当初秋续离和恭正琏一同不见了,想必之后也应在一处,恭正琏名气大得很,要找他不知方便了多少,消息也多了去了。

    可惜现在他秋小风的口袋里空空如也,不适宜跋山涉水,半路上饿了连个烧饼也买不起,要死要死。

    举目四望,还是先找个赚钱的地方,晚上也好歇脚。

    他又想到,魔教风月城恐怕知晓的人甚少,这些个凡夫俗子不知道恐怕也在情理之中,到时候定然要找知情的人问个明白。

    死变态就这样把他扔在了流央城里!

    不理他也罢。

    秋小风一边哼着歌,一边沿着街上走。

    眼见前头围拢了一大群人,秋小风免不了凑个热闹,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才发现眼前一个大台子上放着一个木牌子,上面红纸黑字写着“招收临时小厮打杂,月钱面议,有意者请上二楼”,落款是金缕衣阁的章,朱砂还未干,在阳光下闪着水光。

    金缕衣阁?

    “金缕衣阁财大气粗,我一个远房亲戚在金缕衣阁当个打杂的,你知道那月钱是多少吗?”

    “十、十两?”

    “二十两!二十两啊!想想咱干一个月才十钱银子,真是可怜哟!”

    “这、这么多?”

    “这白老板也是年轻有为,别的不消说,长得也是仪表堂堂,又有经营的大本事,若是没娶妻,那又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把女儿嫁到白家!”

    “就算是嫁过去做妾也是好的,你说那白夫人又无子嗣,也太过善妒,难道还不许他相公取妾?”

    “这说来也怪,恐怕那白老板是个痴情的人,只愿意一生一代一双人,不愿意三妻四妾……”

    “哼,谁知道呢!这豪宅大院儿里的破事最多!”

    秋小风直勾勾地盯着那红纸瞧个没完,耳边又听见有人吹嘘,一听见那银子两个字口水都要流下来,说罢双手合十一击拳,就这么定了!

    秋小风跟着就从边上的楼梯上往二楼走,那楼梯修得也十分别致,栏杆上雕刻着些别样的花纹,梯子被打扫得发亮,纤尘不染。

    秋小风扶着楼梯慢慢往上走,才走了不到一半,就听见上头有脚步声“叮叮咚咚”地下来,边下还边说,“这事情我可干不来!太、太不知廉耻了!”

    那人走下来,又听见他旁边那人道,“真是想不到,这事还是算了,我另找一家为妙……”

    秋小风伸臂拦住那两人,问,“你们可是上楼去应招了来?”

    “是、是啊。”那人用手擦了擦汗,又对着秋小风道。

    “那是什么差事?”秋小风心中好奇,若是那差事他干不来,也没道理上去自讨没趣了。

    “唉,真是辱没斯文,难以启齿,难以启齿啊!”那人摇摇头,说着就要绕开秋小风往前走。

    秋小风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又听见那人道,“我劝这位公子还是莫要上去为妙,实在是……”他欲言欲止地说完,转身就走下了楼。

    秋小风犹豫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布袋子,心说这金缕衣阁还能吃了人不成,我这便上去看看。

    秋小风慢慢推开了那扇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秋小风往里走了几步,抬头就看见一个长桌子,那桌子后头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些人穿得十分光线靓丽,一见便知是上好的料子。

    秋小风被望着又往前走了几步,道,“请问、问,你们是?”

    “你是来应招的?”那女子开口问。

    “是、是啊。”秋小风道。

    “坐。”那女子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凳子。

    秋小风何曾见过这种阵仗,颤巍巍地在凳子上坐下,焦躁不安地生怕从椅子上生出一条绳子缠上他的身躯,然后从此被囚禁。

    “你不必紧张。这是工作内容,你先看完。”那女子递给他一章纸。这纸白纸黑字写得十分清楚,工整的小楷,一点墨污也无。

    秋小风读完,惊得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你、你们这里是青楼?”

    鸦雀无声。

    “这小厮的差事不过就是引导来人买衣裳,并无什么不妥,这位公子不必大惊小怪。同样我们的待遇也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只要一月期满,我们便立即开您十两银子,绝不拖欠。请公子认真考虑。”

    秋小风又读了一遍那纸。他指着其中一行抖抖抖,“‘必要情况应引导客户穿衣’是什么意思?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能行?”

    “我金缕衣阁衣裳复杂,客人一人尚且不能穿戴整齐,若需帮助,也无可厚非。只是寻常女眷都有丫鬟陪同前来,因而不必担心。男子衣物多简单,也无需店员插手,只是会少有存在特殊衣裳若客人如需帮助,店员也不可拒绝。”

    “若是有不识时务者骚扰又当如何?”

    那女子认真看了秋小风一眼,那帕子拿着唇角咳了一下,道,“无论男女,若有对我店员进行不正当行为的客人,请务必禀报店主,我金缕衣阁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请务必放心。”

    “若是大官显赫又如何?”

    “正五品以下官员我金缕衣阁能自行处理,正五品以上,我金缕衣阁便能申请大理寺全权处理,请不用担心。”

    “要是那个人就是大理寺卿呢?”秋小风继续问。

    旁边那青年坐不住了,一脚踩在凳子上,吼道,“那就委托魔教杀手灭了他丫的!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秋小风被这气势震慑得一怂。

    那女子又道,“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没。”

    “看这位公子的外貌气质符合了我金缕衣阁的要求,具体事宜会由专门人员指导。您若是对此无异议,请在契约上签字按手印。”

    秋小风拿着这契约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问题,再者说他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诓骗的,便在契约书上签上了大名。

    “好的,请明日卯时来此处接受指导,您可以回去了。”

    秋小风搓了搓手,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道,“只是我尚无落脚之处,请问可否……”

    “那就请秋公子暂住长生客栈中,这是凭证,请务必收好。明日我金缕衣阁便为秋公子安排店内隔间。”

    秋小风拿着那张印着金缕衣阁标记的纸,犹觉不可思议,颤巍巍地到了声谢。

    等到秋小风出去,那女子看了看印着的名字,伸手弹了弹那张纸,道,“秋小风——如果我未记错,便是当日司春城夺宝大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人物吧,来者蹊跷,赶快禀告白老板。”

    “是。”

    秋小风凭着那一纸凭证住进了长生客栈之中。

    他一头栽进了被子,叹了一口气。

    等他拿到了十两银子,就寻着恭正琏的下落一路找过去罢。

    秋小风衣服也未解开,一头栽在床上就这么睡着了,只是这一夜仿佛十分不安,醒得也比往日尤为的早。

    眼看天只有蒙蒙亮,天际微光惨然。过了不多时,那光芒便又升上来,照亮了黑黢黢的屋子。秋小风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随便理了理衣服就又往外头走。

    长生客栈离金缕衣铺很近,秋小风在大堂里随便咬了两口馒头就走了出去,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金缕衣铺却已经开张。

    秋小风给那位管事的看了契约,便被引着往内院走。内院布置得很整洁,没有多余得东西。只见那里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莫约和秋小风差不多高,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四周的装潢,瞧见秋小风进来,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您二位是被一同选上的,请友好相处。不如二位先熟悉熟悉?”那管事的十分有礼,亲切道。

    秋小风又走近了两步,看清了此人的样貌。

    只见此人生得也算好看,只是看惯了美人的秋小风心中别无他想。这人的脸看上去更为清秀,但又突兀的在眼角上生了一颗泪痣,十分的不协调,就好似被硬生生撕裂了表象一样。

    我觉得你这颗痣生在下巴上更完美。秋小风默默的想。

    “你贵姓?”秋小风首先搭话了,问。

    “免贵越,越瓷。你呢?”那人一扬下巴,鄙夷道。

    “秋小风。”

    那人冷眼一扫,双手环胸,笑,“什么土名字,不过,诶,听着有点耳熟啊。不管了,”他向着秋小风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秋小风的肩膀上的灰尘,“你可别断我财路,否则我可不管你是谁!”

    秋小风点点头,心说这十两银子也没多少,我没必要和你争。

    越瓷见着秋小风一副蠢样,也不在欺负他了,道,“好了,以后咱自己管自己的,谁也别碍着谁。”

    那管事的又拍了掌,把两人的注意吸引过来,和蔼而欣慰地道,“看到二位如此友善,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我要讲一讲注意的地方,请二位仔细记住。”

    说罢又是一长串拉拉杂杂的交代。交代完毕之后,两人又被喊去认识其他人。

    第43章 刺绣

    那管事的给了秋小风和越瓷一人一件衣裳叫他俩换上,秋小风牵着那衣裳看了看,打了个喷嚏,用手摸了摸鼻子,问,“这怎么穿?”

    秋小风一回头却发现越瓷已经穿好了,只回了他三个字,“随便穿。”

    等到两人穿好了衣裳就被带到了店铺里,店铺里已经有客人了,多半是些女眷斜着丫鬟进来闲逛。

    越瓷往门口一站,眼神打量着这店面的装潢,想到什么似的蹙起了眉头,又在店铺里转来转去,显得十分扎眼。他一身束袖半长袍,黑布靴,却显得十分英姿飒爽,一点也不像是店里的伙计。

    秋小风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也是那样一身装扮,却灰头土脸,小家子气得很。

    秋小风理了理衣领,想起了自己的差事,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调整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表情,对着那女子道,“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秋小风还没靠近,就被那小姐的丫头拦住了,扯气高杨地嚷道,“哪里来得粗野使唤人,竟然对我家小姐无礼!”

    那小姐矜持的站在丫头背后,略微低下头,轻斥了那丫头一声,“不得无礼。”

    那丫头一脸誓死护主的模样,一挥手拦住她们家小姐,戒备地盯着秋小风看。秋小风后退一步,解释,“我是店里的伙计,别误会。”

    越瓷瞧见这边的情况,秋小风一副气短的模样,耸着肩膀,很是有几分猥∑琐,便又走过去,对着那小姐一笑,“我二人是店里新来的伙计,若是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告诉小人,小人定然竭尽所能让小姐满意。”

    那小姐的目光便直溜溜的盯住了越瓷,只见此人容貌清秀,温文尔雅,十分干净体面,眼角那颗泪痣尤为煽情,仿佛转瞬便要跌落下来似的。泪眼看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越瓷把秋小风往边上一挤,伸出一只手摊开来,往那台上一指,道,“我店昨日从雅秀坊新进了十数匹丝绸,若是小姐有意,不妨看看。”

    那姑娘立即被鬼迷了心窍,呆愣愣地顺着越瓷的方向走过去,眼见那台子上果然摆着几匹上好的丝绸,冰蓝布色,十分典雅贤淑,又忍不住伸手去细细摩挲,赞叹,“果不愧为雅秀坊的织物,质地柔软,色泽鲜亮,不是凡品。只是……”

    “我店中还有几十上百的成衣,若是小姐喜欢什么款式,到时候差人裁剪了送到小姐府上也不过五日的功夫,小姐何不试试?”

    越瓷侃侃而谈,乱七八糟的一阵说,又打消了那小姐的顾虑,那小姐二话不说选好了几件衣裳便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多看了越瓷几眼,含羞带媚的神态尤为楚楚动人。

    越瓷到那记账的面前登记了衣裳的名称和数量,又吊儿郎当的在铺子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仿佛正在琢磨着什么阴谋诡计。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嘴唇时而抿起时而嘟着,很是随便的模样。

    秋小风眼见那边上有一大块铜镜,等人高,镜面也尚算光滑。他站直了身板,理了理衣领,袖口,腰带,轻轻试了试嗓音。他这么帅气的人怎么能输给旁人!

    秋小风热情洋溢地走到门口,正打算热络的招呼上几句,却见着一个身穿着不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那公子莫约是这流央城里有权有势的,同以往那位曲水山庄的少爷做派大同小异,进门先是看了秋小风一眼,便不再搭理。到了店门里转了几圈,那人瞧见秋小风,问,“你是这店里的伙计不成?”

    “小人正是。”秋小风点头。

    “哟,金缕衣阁什么时候还多了这种差事,真是有意思,看你长得不错,不如就跟本少爷回府上去乐一乐?”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人只是店里的伙计。”秋小风咬牙切齿,后退一步,心中考虑要不要禀报店主收了这个不正经的大魔王。

    “哟,你还装得挺像的,惹恼了本少爷就让你在这流央城里呆不下去!”那公子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中的扇子一合,伸过来就要去挑秋小风的下巴。秋小风虽然是个没节∑操的,但心中也十分的不高兴起来,正准备抡起拳头揍那少爷一拳。

    “哈、笑死我了,秋小风、你你——”秋小风循声望去。

    只见越瓷一手扶着柱子险些笑岔了气,想必他看热闹看了个够,幸灾乐祸地嚷嚷起来,丝毫也不理会那位世家公子的颜面。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秋小风怒气冲冲的想!

    秋小风收住了拳头,脸上也僵硬的笑了笑,对着越瓷一指,道,“自古泪痣多美男,他也是店里的伙计,公子不如去问问他?”

    那公子早就看直了眼,推开秋小风就走了过去,秋小风被一股大力推得一歪,险些撞在了墙上,碰了一鼻子的灰。只是他转头就看见那公子一伸手就差点把越瓷推入了墙角,只是这厮敏捷得很,往边上一侧,那公子便扑了一个空,仔细一看他那脚法,移步换景,缩地成寸,看样子还是很了不得的轻功。

    轻功?

    这厮会武功?

    看来也是跟他秋小风一样穷愁潦倒得没活路了,想要捞些银子糊口,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签了卖身契。

    秋小风猛然间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来。

    “你只要伺候好了少爷我,这里的衣服全买了也不成问题,你看如何?”那公子得意洋洋,一副财大气粗的语调,一手撑着墙壁,一手转着折扇。

    “你长得太丑,我看不上。”越瓷往边上一侧,说道。

    这一瞬间,那公子的肺都要气炸了,什么,这穷鬼竟然嫌本少爷丑?

    “本少爷玉树临风,哪里丑了,你倒是说说!”那少爷说着便一抹头发,扇子“唰”的展开,猛烈地扇了几下风。

    “主要是衣裳太丑,衬得你五短身材,体态臃肿,很不适宜。”越瓷对着那人指指点点,又摇了摇头,转身就往边上走,“如此毫无品位着实让人遗憾呐。”

    那少爷低头一看,镶金的腰带,金丝的衣缘,鞋子上鹅蛋大的翡翠明珠在暗光下闪着夺目的暖光,又抬头问,“那你说怎么穿?”

    越瓷的目光又一下子和蔼起来,温文尔雅光芒尽现,他随手扯了一件衣裳,“此衣尚可。”说罢便朝着那公子扔了过去。

    那公子哆哆嗦嗦地接过,质疑,“当真?”

    越瓷点头。

    “买了。”

    秋小风咋舌,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一边扶着墙壁咳嗽,一边就听见那边上有伙计找他说话。

    秋小风一见,是那位负责记账的小哥,那小哥穿着一身粗布短衣,方脸宽眉厚唇,肤色偏黄,眉眼温顺,很是敦厚老实。

    他的声音有些粗,却没什么起伏,道,“小哥,你可要仔细了,若是被那位小哥抢了客人,次数多了,月钱就少了。”

    秋小风一望,那公子已经被诓骗得买了一大堆合身不合身的衣裳,笑得一脸幸福甜蜜,羡慕得秋小风生不如死。

    “您贵姓?”秋小风问。

    “我叫李不才,来这儿干差也有几年了,你有什么事儿我能帮上忙,可千万别客气!”李不才有拿起笔杆子,摸了摸,憨厚道。

    “我叫秋小风,你叫我小秋也行。李大哥,你看我这么悲催,能不能也给我记上几笔啊?”

    一听此言,李不才连忙摆摆手,压低声音道,“这话可莫在提,被人听到可就糟了,这店主啊,精明得很,若是记错了一笔,她可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不光是小哥你,连我也要丢了饭碗了!可使不得、莫再提了莫再提了!”他说完又往四周望了一望,看见左近无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秋小风撇撇嘴,无计可施,只好又慢悠悠的回到了前面铺子里去。

    那公子不知被如何打发走的,大包小包的提着。只见越瓷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开始在店铺里闲逛,目光扫过秋小风,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秋小风连忙避过他的视线,往一边走去。

    越瓷绕着秋小风看了几圈,把秋小风逼到了墙角,一手撑住墙壁,一手懒洋洋地发问,“你这人奇怪得很,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似的。”

    秋小风虽然跟他差不多高,此刻却顿觉一阵压制的气焰蹭蹭蹭地从越瓷的头顶上冒出来,呛得他十分不舒服,秋小风猛地一拳揍在越瓷脸上,打得越瓷闪躲不及就是一歪,眼眶上青了一片。

    秋小风猛然生出一种仿佛一拳揍在了东篱脸上的兴奋解气感觉来,骂骂咧咧地道,“你再靠近,我就揍死你!”

    越瓷倒退一步捂住眼眶,气得鼻子都歪了,“秋小风!”

    秋小风被这怒气冲冲的一吼,又回过神来,心中还在奇怪自己因着这么点事儿就打了人,觉得不太对,当即又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海涵海涵。”

    越瓷冷哼一声,一手捂住眼眶,一边恼道,“你要是再来第二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是是、是。”秋小风一边老老实实地回答着,一边又在心中想,若是你犯着我秋小风,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觉有自己的声音有点嗡声嗡气,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伸手歪头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甩了甩头。

    越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口上走。

    就这么闹腾地过了大半天,秋小风一件衣裳也没买得出去,倒是越瓷牙尖嘴利,脑子转得飞快,衣裳已经卖出去一打了。

    秋小风彻底没了什么兴致,索性端了一根小板凳,靠在门边打望着外头的街景。只见行人去去留留,走走停停,熙熙攘攘。只是这其中却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认识他的人。秋小风头靠在门框上,眼神无意的在人群中瞟动。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紫衣的背影。

    那魔头果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说的话句句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真话!

    秋小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影瞧,抿着唇,抓着门框,紧张得全身发抖。

    等到那人影走进了。

    却见着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圆脸长眉,身材臃肿,又有些矮,他身上穿着的也不是什么紫衣,只是披着一块锦布,估计是要拿到成衣铺子里来裁剪的。

    秋小风别过脸去,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了。

    那魔头果真不在理会他了。

    他还说过有一天兴许就忘记他秋小风了。

    秋小风高兴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说他魔头不理他最好了。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尾指依旧怪异的弯曲着,虽然已经不疼了,却还是不能灵活自如的用,若是和那魔头再呆在一起,恐怕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第16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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