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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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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离风上草 作者:风子雨

    第26节

    “我也想吃瓜子。”魔头又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

    秋小风艰难的伸手指了指桌子上,道,“你吃,全给你了。”

    魔头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子,蹙起了眉头,道,“小风,住的地方,你也稍微爱一下整洁?”

    “我、我觉得挺整洁的啊?”秋小风睁着眼睛说瞎话。

    东篱叹了一口气,叫人进来收拾整理了一番,又重新上了几盘瓜子。东篱指了指那一盘五香的,“剥一千颗。”

    “什么?”秋小风哭丧着脸。

    “剥瓜子给我吃,一千颗。”

    你难道没长手?

    秋小风险些一头栽在了地上。东篱伸手将他扶住,一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少一颗就拔掉你一颗牙。”

    “你、你不是说、说真的吧?”

    “今日有个不听话的,才被我拔了两颗牙,你要看吗?”魔头兴高采烈地介绍。

    “不、不用了。”秋小风咽了一口唾沫,立即坐在了凳子上,专心致志地开始剥瓜子。东篱索性也拉开椅子坐在他边上,专心致志地看他剥。

    秋小风剥了几颗,发现那碟子里的瓜子有减无增,不由得道,“刚才还放在这儿,怎么没了?”

    “我吃了。”

    “你吃了的算吗?”

    “不算。”理所当然。

    这特么何年何月才能剥完。

    “难道魔教里平日里无事可做?”秋小风心里胡乱猜想,结果一不留神就给说了出来,不由得连忙捂住了嘴。

    “都做完了。”

    “这么快?”

    “上午找了个细作出来,收拾了扫业山庄安排在凤霄镇的人马,买了流央城附近元亨商铺、元亨茶楼。中午找人刺杀了一下武林盟主,顺便打听了一下尤远剑的消息。”他说完,又自顾自的从盘子里捡了几颗瓜子放进嘴里。

    “你打听我师父干嘛!”秋小风手一抖,收敛神色问。

    “看他死没。”

    秋小风愤恨地一手将一颗瓜子捏碎,然后规规矩矩地把里面得瓜子肉挑出来放进了盘子里。

    “我师父怎样了?”

    “疯得不轻。”

    东篱想到此处似乎很得意,右手屈指轻轻在黄花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一声一声的脆响。

    “疯了?”秋小风沉声问。

    东篱见他脸色变了,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温柔柔地道,“小风别急,是不是装疯也未可知,我已经派了杀手前去,一会儿就试探出来了。”

    “听了你的话,我觉得这个试探疯没疯的主意很好。”秋小风张嘴就将瓜子送进了嘴里,咬牙一嗑。

    “我还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东篱又说了句。

    “不当讲。”秋小风猛摇头

    “我觉得你们山庄王大厨做的饭菜很好吃,就把他请到魔教了。这瓜子就是王大厨炒的。”

    怪不得他觉得这味道这样熟悉!可怜的王大厨,小风知错了……

    “你把王大厨抓来多久了!”秋小风嚷。

    “上一回你在魔教嗑的瓜子也是王大厨炒的。”东篱慢悠悠道。

    这魔头果真心狠手辣,这样早就将王大厨扣留在这里,打定主意了要挟他秋小风和他哥秋续离。现如今就算要逃出去,也得带着王大厨一起,若是惹得他愤怒生气,指不准下次再回魔教吃的就不是王大厨炒的瓜子而是王大厨了。

    “小风,快剥。”魔头催促。

    “为什么你喜欢吃瓜子而不是花生?”秋小风自己吃到是方便,放嘴里一嗑就完事。给他剥就要全程用手,弄得他指甲生疼。

    “因为瓜子不好剥。”

    这魔头果然是在找茬!

    秋小风咬牙切齿。

    到了最后秋小风也看不见那盘子里剩下一颗瓜子,他剥一颗这魔头就吃一颗,到了最后惹急了秋小风,索性剥完一颗就塞东篱嘴里,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撑死你得了!

    然而他想用瓜子撑死人的策略并没有成功。

    东篱一边拉扯摆弄着秋小风的脸、头发、手臂,一边细嚼慢咽、优哉游哉,秋小风一边饱受着各种欺凌,一边含辛茹苦的剥瓜子。

    眼看好不容易剥完了一盘。

    “很好,再来一盘。”

    秋小风哭丧着脸,摆手,“不、不要啊……”

    “你说王大厨在魔教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炒瓜子?”

    “所以小风你想剥夺他生存的意义吗?”

    “不想!”

    “那就再来一盘。”

    秋小风欲哭无泪,一头撞在了桌子上。

    这一定是瓜子之神对他的惩罚!

    第70章 邂逅

    越瓷看见眼前这个人,丛丛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你倒是跑啊。”那人站在他面前,一身的白衣桃花,负手而立。

    越瓷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咬住唇不住战栗发抖。

    “只要打断你的腿,削了你的膝盖骨,你就再也不能跑了。”他微抿起唇角,肩上停着一只食人鹰隼,锋利的爪子扣在他肩膀上。

    说着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剑朝着越瓷走了几步,浓烈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如酒痴醉。越瓷一被冷汗打湿了衣襟,往后缩了几步,哆嗦的大喊了一声,“住、住手!”

    鬼宗宗主便停了下来,手中拖着的剑并未放下,微眯起眼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越瓷总算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鬼宗简直比皇宫还可怕。

    有几日江湖上天山雪莲王在鬼宗的传言沸沸扬扬,后来又有传言说《九泉弈谱》也在鬼宗,他一时兴起对着神秘宗派感兴趣起来,多方查证总算弄明白鬼宗的入口在鬼城棺材铺子之中。

    他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见到过如此诡异之事。里头的农户并不耕作,只是每日在井边痴笑发癫,其中景色多变,桃花不败。他在鬼宗里溜达,一边提防着守卫忽然扑将上来,一边提防着飞禽猛兽。然而他还是在这鬼宗里迷路了,走了有些时日忽然觉得眼前一亮。

    那院子中央有一颗偌大的桃花树,层层叠叠足有十层阁楼高,满树桃花喧闹的开着,一阵风卷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落英缤纷,芳香浓郁。他置身在花雨中,忽然闻到一个女子的歌声,他不由得往四处张望起来。

    只见那树背后坐着一个女子。那人只露出了鲜亮的鹅黄色襦裙的裙摆,白色绣着桃花的鞋,以及被风吹起的乌发。她唱,“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越瓷忍不住又走进了几步,轻声问道,“不知姑娘又是谁?怎在此处?”

    那女子转过身来,眉如远黛、眸若星辰、唇似红樱,果真是一位绝色的美人。

    “你也敢入我鬼宗来,本事真是不小。”女子抿唇微笑,春花烂漫。

    “不知姑娘是?”越瓷屏住呼吸,继续追问,生怕惊走了眼前这个人。

    “我不过鬼宗之鬼罢了,你我相见也是有缘,你若是被宗主发现就糟了。我为你只条明路,就在……”

    那女子的话没说完,就被越瓷打断,他急匆匆地走到了那姑娘面前,有些诧异道,“姑娘怎会是鬼?”越瓷看着那姑娘的影子,很有些疑惑的问。

    “无人认你为人,你便是鬼了。”

    这姑娘难道是被困在鬼宗,若是被困住,又怎会如此清闲的坐在这满树桃花之下伤春悲秋?

    “姑娘为何在此处?”越瓷从未如此想要了解一个人的过往与身世,忍不住再三询问。

    “此处是我魂安之处,我自然在这里清闲度日,洋洋暖阳、醉倚桃花岂不绝妙?”她说着伸手接住从风中飘来的桃花花瓣,粉色的花瓣也比不上她肤如凝脂、手如柔荑、指若青葱。越瓷仿佛被迷了心窍一样,神魂颠倒了。

    “为何这桃花到了此时仍在盛开?”

    “此树不同罢了,我寻遍鬼宗,总算找着了这一棵桃树。当年我之毒,也是这桃花解的,否则恐怕一辈子病痛缠身、浑浑噩噩。”女子说道此处眼神里都是憧憬甜蜜的模样,却有几分哀伤。

    “敢问姑娘芳名?”越瓷头一回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抱拳小心问。

    “梦情。”

    梦中之人,情中至深。越瓷觉得以为自己已经深陷情网不能自拔了。

    那姑娘仿佛也不在意,转而问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敝姓越,单名一个瓷字。今日有缘结实姑娘,真是越某半身荣幸。”越瓷平日里口齿伶俐,谁也说不过他,到了现在却一句多余的话也想不出来了。他欲言又止,又不住观察那女子的神色,生怕一不留神唐突佳人。

    “越少侠再不走,恐怕正要变成这鬼宗之鬼了。”梦情微笑。

    “我若是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越瓷虽然心中如此想着,本不想说出来,那话却像是自己长了脚似的脱出口去。

    梦情扶住桃花树从树根上站立起来,伸手理了理裙摆,又将挡住眼睛的发丝拨到了耳后,笑道,“越少侠说笑了,有缘自会相见,”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到了越瓷手中,“此香囊中有驱散飞禽的药粉,你切不可离身,否则变会被这食人鹰隼叼了肉。”

    越瓷将那香囊小心收起来,放到鼻尖一嗅,这味道有些怪,却不算难闻,放在身上也不赖。尤其是这香囊上精细的绣着几瓣桃花,像是这位姑娘亲手所做。越瓷立即道,“姑娘送我香囊,可知是何意?”

    “越少侠多虑了,防身而已,不必在意。”

    虽然如此说越瓷还是很高兴,小心将香囊收了起来,对着和姑娘道谢,“我定当再来见姑娘。”

    “还是……”梦情的眼神忽然慌乱起来,连忙道,“你快走!”

    越瓷不明所以,很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我哥哥来了。”

    “你哥?”

    说话间,那人已经到了跟前,此人正是鬼宗宗主梦衷。

    梦衷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好的脸色了,虽然他一向是笑里藏刀,此时却连脸上敷衍的假笑也收了回去,面色冷如冰霜。他肩膀上停着一只鹰隼,漆黑的鹰隼上有几根白色羽毛隐匿其中,倒有几分通灵华丽。

    “你是何人,竟敢入我鬼宗?”梦衷沉下眼眸,发问。

    越瓷一阵手脚发凉,竟然觉得他身上那几朵红桃花如血一样泼在他腰侧。

    “小、小人无意冒犯,请宗主、请宗主……”

    梦衷怎会放过他,冷笑了几声,立即便有侍卫将越瓷绑住双手压倒了递上,“入我鬼宗的都是孤魂野鬼,可收不得活人。”

    “因而宗主便也将令妹当成了孤魂野鬼?”越瓷咬住唇,发狠地望像他。

    梦衷的神色变了又变,喝道,“给我把他拉去喂鹰隼!一片肉也不要留下!”梦衷抿唇,一甩袖子。侍卫得令,便将他往院子外拖。

    越瓷挣扎无果,心里也有些发虚,神话里佛祖割肉喂鹰,现在他越瓷就要亲身实践了,也不知被鹰隼果腹的感觉如何,应当是很疼吧。

    “且慢!”梦情连忙喝止。

    梦衷只是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饱含着无法言明的痛苦,“你倒是说说看。”梦衷生硬地回了一句,又避开梦情的眼神看向了越瓷。

    “他如今闯入此处,必是我鬼宗有什么松懈之处,不如让他将这方法说出来,也比这样直接杀了他要好?可对?”梦情收敛了神色,眼神也变得残酷起来,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越瓷从未听说过鬼宗宗主还有个妹妹,而这个妹妹如此国色天香,文时伤春悲秋如若闺中少女,时而沉稳冷冽,如看清人世的幽冥之鬼。越瓷的眼睛一瞬也无法离开她,仿佛她占据了自己的灵魂。

    “你又有何办法让他自己说出来?”梦衷冷道。

    “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可。”梦情颔首。

    “你若是违背我的意思偷偷放人,我自会严惩不贷。这人再跑得远,我一样会将他抓回来。”梦衷说到此处忽而发出几声阴沉的笑,走到了越瓷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拉进到身前,“越瓷,若是我没记错,朝廷三番两次通缉的人叫辞越,应当就是你了。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招,我自然有办法折磨你。”

    越瓷从未如此近的听过别人的威胁,他就侧着脸口口声声的在他的耳边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的扎在了他的心上。越瓷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传闻鬼宗宗主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果然不可小觑。

    梦衷将他丢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轻笑道,“你若是敢打予妹的主意,小生必然将你的肉切成一片一片,让你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他说完看了一眼梦情,转身走出了院子。

    越瓷吓得冷汗直冒,梦情看见他走远了,屏退仆从,将越瓷往院子外头带。梦情随意从树上摘下一片柳叶,放在唇边一吹,一只小黑猫便从房檐上窜了下来,乖顺的蹭着梦情的脚。

    梦情又吹了几个调子,那小猫望了望越瓷又三两下扒着他的衣裳坐到了越瓷的肩膀上,拿爪子挠他头发。

    “这猫以后便跟着你,就算我今日放你走,鬼宗的人依旧能找到你。有它跟着你,鬼宗的人也满办法追来。”

    “我若是走了,你……”

    “无事,他不会对我如何的。”梦情说到此处,似乎满满都是喜悦与憧憬,越瓷看着她的神情里显出几分得意,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越瓷考虑再三,最终打算从鬼宗里先出去。顺便还带着梦情给的那只猫,这猫似乎很通人性,又反应敏捷,有时候又呆又萌。

    越瓷带着猫在这江湖之中继续漂泊,然而这猫出奇的能干,游泳爬树、撒娇打架无所不能,越瓷甚至有几分怀疑它并不是猫。

    只是追踪却一直不断,越瓷连被皇宫通缉也没这么惊心动魄过,鬼宗的人无处不在,连吃饭喝水随便走过来一个小孩儿也许就是鬼宗之人。越瓷疑神疑鬼、几近崩溃,整个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有几回,他险些就要被鬼宗逮住,那位宗主亲自来客栈逮他,月黑风高、白衣桃花的鬼静悄悄站立在阴暗的寝房中。越瓷被吓了个半死,扶住墙壁抖个不停,话都不利索了,“鬼、鬼鬼……”

    那位宗主开口说话,冷若冰霜的声调偏生带着笑意,“你倒是跑啊。若不抓住你,便叫江湖人以为我鬼宗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越瓷冷汗直冒,连忙就要往门外窜,却觉得后脑勺凉风一扫,“扑棱棱”地声音细微的在耳后想起,越瓷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食人鹰隼。

    这一下还不脑花迸射,血流成河?

    说时迟那时快,那猫从越瓷怀里窜出来对着那只耀武扬威的鹰隼就是一爪子,那鹰隼立即没了扯高气扬的姿态,羽毛落了一地。

    傻猫得意洋洋,“喵!”

    越瓷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对这只宠物刮目相看,果真天下一物降一物,谁知道那凶狠的鹰隼会怕这么只小猫儿。

    “她竟然将这猫魈送予你,也是可笑。”梦衷闷笑几声,显出不可思议的模样。他手中拿着一把桃花折扇,刷的展开。

    猫魈?

    难道这东西真不是猫?

    他只知道有民间传言说,山里有怪物叫魈,独脚向后,喜爱在夜里捉弄露宿山野的旅人。然而他肩上这只也是妖怪?

    越瓷正在思索,却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柄桃花折扇已经劈面斩下来,越瓷连忙避过,恍然看见那扇骨闪着白光,想必这扇架子不是普通桃木做的,都是削尖了的铁片子,若是被划到,当场血溅三尺。

    越瓷一见就知道此人不好招惹,一心只想到要跑,指不定这外头还有鬼宗的埋伏。越瓷勉励同梦衷过了几招,拿出袖子里的一包白灰就往空中一撒,自己推开窗户遁走了。梦衷挥扇一挡,带到白雾消散,已经见不到越瓷的影子了。梦衷眯起眼睛,“唰”的收起了扇子,冷道,“越瓷,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越瓷一阵后背发凉,忍不住把傻猫抱进怀里,忐忑,“傻猫,以后我越瓷的身家性命就靠你了,你可千万别歇菜啊!”

    傻猫拿爪子挠头,又懵懂无知的喵了一声。

    越瓷还是想不通,这个鬼宗宗主为何总是对他穷追不舍,他不就是闯进了鬼宗一回,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梦衷誓要抓住他,一是为着秋小风等人竟然好端端的逃出鬼宗而咽不下气,眼前竟然又来了一个,恐怕不多时鬼宗便要威严扫地,人人胆敢谈笑了;二是此人便是那梦情放出去,他便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

    然而,越瓷还是栽了。

    千不该万不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招惹魔教教主!

    第71章 永夜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这话忽然在耳边炸响。

    越瓷的脑子飞快转动着,“宗主,你说魔教知道了进出鬼宗的方法,而鬼宗却不知道魔教的秘密,对此而言,岂不是鬼宗吃亏?”

    “有意思。”梦衷的剑锋不收,继续问,“你难道知道魔教的秘密?”

    “宗主若是肯放我,我定然找到出入魔教的办法。”越瓷信誓旦旦,这天底下可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他纵横江湖、孑然一身,还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若是脑子连这点灵光也无,还是别混了。

    “叫我如何相信?”梦衷饶有兴趣的反问。

    “鸑鷟振翅,其翱于天,或溺于渊。春见夏临,秋收冬藏。这就是魔教风月城时隐时现、变幻莫测的原因。”

    梦衷若有所思,然后露出一个极冷的微笑。

    就在越瓷以为他就要相信的时候,他说,“飞贼就是飞贼,再多的见识也不是运筹帷幄之材。你可知为何魔教教主鱼桓离要将你送到我手上?”

    越瓷被问住,稍微平稳的心又一下狂跳起来。

    难道……

    ###

    秋小风睡醒了,他揉了揉额头从床上爬起来,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蜡烛的光在夜色之中闪烁,时灭时旺。难道天还没亮?

    他果然被这魔头折磨得殚精竭虑、彻夜难眠,连觉也睡不安稳了,秋小风把被子往头上一拉,蒙着头又睡了半天。等到他再次醒来,外头依旧漆黑一片。秋小风有点慌神,这夜也未免太长了。

    秋小风连忙穿着鞋往院子外头跑,守卫静悄悄的立在院子的四个角落里,秋小风抬头一望,今日的月亮好像特别圆,柔和的光晕好像带着波涛,层层的照耀下来,秋小风忍不住往天空伸出手去,他踮起脚一挥手,那光通过指缝照到了他脸上,竟然是暖的。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同。秋小风也说不上来。

    不多时就看到魔头从外头走进来,飘逸的紫色长袍仿佛被月色染出了白边,更加勾魂夺魄。过了不多时这位美人就走到了秋小风跟前,温柔亲切的伸手捏了捏秋小风的脸,笑,“小风睡了许久,可有什么不适?”

    秋小风摇摇头,疑惑,“我睡了多久?”

    “已过了午后,小风肚子饿?”

    秋小风这么一想,确实肚子饿了,“咕噜咕噜”的直叫。秋小风可怜兮兮地嚷,“我不想吃河虾。”

    “不吃河虾也罢,厨房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吃食,小风是自己过去还是让人送来?”

    秋小风想起来王大厨还在厨房,不如去看看,立即兴高采烈地道,“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厨房!”

    于是东篱一伸手,秋小风就自觉自愿的把手放到了他的手掌上,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被牵着往厨房里走了。绕了几个弯,秋小风才想起一个问题,“你方才说什么?”

    “嗯?”

    “午后?”秋小风指了指天,一轮皓月当空——跟个桂花白糖五仁陷大月饼似的,看得他都饿了。他问,“那这个月亮是怎么回事?”

    东篱忽然想要逗一逗秋小风,他逗起人来就连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秋小风的手掌被轻轻拿捏着,就听见东篱温柔款款的声调传来,“这里是魔界,所见之月自然与凡尘不同了。”

    秋小风伸手掏了掏耳朵,拍了拍脑子,摇了摇头,“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凡人所说魔界。”东篱一本正经。

    “你、你你不是骗我……啊?”秋小风顿觉一股寒意从后背上窜起来,又战战兢兢地往四周望了望,越看越觉得四处草木疯长,红黑相间中染上了妖媚的颜色,檀木香气也变得古里古怪,仿若不知名的迷魂香。

    秋小风果然上当了。东篱很高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秋小风的脸蛋,故作忧伤地道,“世上本来便有魔界,只是世人愚昧、毫不知情罢了。”

    “你你你不会真是个魔头?”秋小风连忙后退一步,咽了一口唾沫,生怕此人就扑过来咬两口。且说这魔头同初见之时没什么分别,美人如玉、翩翩檀郎。难道他竟然是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

    魔头拿袖子掩唇,然后故作忧伤,“凡尘一千年,原本想在浊世寻一个知己良人,却不想……”

    “只抓了一个厨子?”秋小风神忽忽的接了一句。

    “却不想遇见小风,因而便把你一起拉回魔界了。”东篱说完,对着秋小风招了招手。秋小风颤巍巍的走过去,就被一把抓住在唇上咬了一口。秋小风拿袖子擦了擦嘴唇,一边恶狠狠道,“怎么没道士收了你这个妖孽?”

    “若是道士收了我,秋小风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岂不寂寞?”

    “我记得风月城边上就有个道观,”秋小风又拿手拍了拍脑子,想,“等到出去我一定要……”他心里念着,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顿时被吓得冷汗直冒,战战兢兢道,“我、我,我错了。”

    说着,秋小风又饿了。

    东篱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厨房里走,刚走进去就闻到一阵香气扑鼻,锅铲同铁锅底摩擦发出“吭哧吭哧”的碎响,火光隐隐约约从门后透露出来。秋小风连忙奔进厨房,就看到王大厨馒头大汗的颠勺,一瞬便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王大厨……”

    王大厨转头一看,看了好大半天才看出是秋小风,暗道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好了,便道,“少庄主,怎么是你?”

    “王大厨,我想死你——”

    “少庄主,我也想你啊。”王大厨用手抹脸上的眼泪,结果被抹了一手的锅底灰,黑黝黝的一片。

    “做的红烧猪脚了。”秋小风也跟着抹眼泪。

    王大厨将一盆猪脚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豪迈,“少庄主,都是你的!吃!”

    东篱从门外踱步走了进来,他脚步虽然很轻,却清晰的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谈话声立刻小了下去。

    “王大厨,小风还没吃饭,不如坐下来谈。”

    厨房中央有一张墨玉石桌,东篱拉开椅子便坐下来,敲了敲桌子,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小风也坐下,站着吃饭不好。”

    秋小风规规矩矩地拉开椅子坐下。王大厨从灶台上端了几盘菜过去,放在桌面上,秋小风的眼睛几乎黏在了那红焖猪脚上,知道东篱说了句,“小风还不动筷?”,秋小风才敢开始啃。

    东篱见王大厨还站在一边不敢坐,顿时亲亲切切地道,“王大厨也坐下吧,辛苦。”

    王大厨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俱是看着秋小风一个人胡吃海塞,一句话也不说。

    秋小风一口饭塞嘴里,喃喃道,“你、你们看着我干嘛?”

    “少庄主能吃是福,你可千万别苛责自己,就算每天吃不上一顿饱饭,也不能一次吃太多,唉……”王大厨说着便要伸手抹泪。

    秋小风一头雾水,“为什么我吃不上饱饭?”

    “少庄主你不必在说了,我都明白,人有三劫、祸福相依,一切都是定数。我早说过不许你成亲……”王大厨明明记得同秋小风成亲的是个姑娘,怎么到头来还是个男人,他的眼神差到这种地步了?况且这人不好招惹、变化无常。

    “王大厨真爱说笑,我同小风拜堂成亲还是您一手操持的,乡亲邻里也都看见了,我自然会对小风极好,必定不会让他受委屈。”东篱说着就稍微动了一下筷子,夹了一个红焖猪脚在秋小风那已经冒尖的碗上。

    “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东篱弯唇浅笑。

    “那我就放心了。”

    秋小风差点被一口饭呛住,他秋小风的脑子不好使就得了,王大厨的脑子为何也不好使?

    等到秋小风吃过饭出了房门,又走回了院子中,东篱才道,“小风,你也见着了?”

    “什么?”

    “王大厨现在可是安然无恙。”

    “那又如何?”

    东篱眯起眼睛,放柔了语气,“你若是不听话,我便让他碎尸万段、上刀山、下油锅。你说好不好?”

    秋小风打了一个冷颤,这个魔头可不是做不出来的。

    等到吃过了饭,出来的时候,院子里依旧是夜色朦胧、寒意丛丛。秋小风举头望天,那月亮似乎向西沉了一点,依旧圆圆滚滚的像个大烧饼,似乎还透着浅浅红光。

    秋小风从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以往就算是在魔教,也还是在人世之中,现在却有一种无法脚踏实地的压迫感传来,使得他身心俱焚。

    “这、这真的是魔界?”秋小风颤巍巍的问。

    “自然不是了。小风真是好骗。”东篱慢悠悠的说。

    “那是怎么回事,为何……”

    “你再仔细想想,那天空中圆圆的是什么?”东篱仿佛在开发一个小孩子的智慧。

    秋小风观察了半天,抿唇,“难道真是烧饼?”

    东篱不说话了。

    ###

    魔教风月城再次在江湖之中消失了。

    就在一天之内,什么也没有了。

    去风月城中经商来往的人从迷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荒无人烟的地上,往日繁华的街道已经变作了土巴巴的泥地,细小的杂草从土里冒出来,绿油油的一片。于是在商界中商人早已经将此地当做是风月鬼市,说是风月城中的人其实都是鬼怪,喜欢同凡人做交易。问及出此物来自何处,若说出是风月城所出,赚的银子都要翻好几番。

    如今,他们竟然也印证了一回鬼市传说。

    宋雨仙在街上又听到了这些传言,若说魔教风月城是为鬼市,那魔教教主又算得什么?阎罗?

    宋雨仙漂泊几日,却没有再看到一个扫业山庄的人,既然扫业山庄已经撤离此地,莫非是已经抓到了祈荼?

    宋雨仙格外担心,快马加鞭一路往秋镇而去。

    扫业山庄。

    牢房里灯影横斜,墙壁上的灯盏里婴儿手臂粗的蜡烛燃烧着,蜡泪顺着烛身流下,凝固在了盏底。

    左道坐在血榉木椅上,一身玄色长衫,银白衣缘银白腰带,腰上还坠着一个玉环流苏。他正襟危坐,显出严肃正经的模样。原本左道也是容貌俊朗、星辰皓眸,又有多少闺中女子一见倾心。只是他偏生严肃至极、不苟言笑,使人望而生畏。

    祈荼的手被锁链靠上,就如同一个稻草人似的挂在了墙上,浑身上下都是鞭伤,血染得浑身都是。他紧闭着双眼,微低着头。

    “《九泉弈谱》到底在谁手上?”左道问。

    “庄主还不明白吗?棋谱早已经被魔教抢走了。”

    “魔教若是得了棋谱,我扫业山庄还能如此安然无恙?”

    “兴许是魔教未曾参透其中法门,因而不能对贵庄如何?”祈荼咳了几声,又从唇角溢出了殷红血迹。

    “棋谱落在别人手中对祈家也是不好,祈少侠难道要让祈家身败名裂?连最后德高望重之名也彻底消散而去,祈家主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

    “棋谱的的确确不在我手上,庄主若不相信也没有法子。”

    “祈家同我扫业山庄也算得交情非浅,你若是诚心诚意说出来,我定然放你出府,荣华富贵一生,岂不好?”

    “家破人亡,何来荣华?”祈荼苦笑,似在回忆。

    左道面无表情,手一挥,那四周的仆从得令,甩着鞭子便上前去。那冷冽的鞭子仿佛刀刃一样割进了肉里、又痛又麻。

    若是宋雨仙也同他在一起,此时恐怕也是如此毒鞭加身、血流如注。幸而甩开了他,祈荼心中也算放下了心。若是他同秋续离在一起,扫业山庄也自然不敢拿他怎样的。祈家做的错事总算是该到报应的时候了,恐怕他也命不久矣。

    若是等他死了,有人找到《九泉弈谱》将这丑事揭发也是不错,若是无人寻到,不过是天意罢。

    不过,又像是不甘心似的。还有许多话要说,许多话要讲。

    若是就这样命丧扫业山庄,岂不是辜负了当日相救?

    这牢房黑漆漆的一片,密不透风,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里从无白天,只是永夜。

    第72章 余心

    这月夜仿佛永远不会过去了。秋小风搬了一根椅子在院子里坐着半天,一边刻着瓜子一边摇啊晃啊的,整个院子寂静无声,只能听见瓜子壳被咬碎发出的“磕磕巴巴”的声响。秋小风直到两杯茶水喝下肚子,才觉得口没有这样干了。举头望月,那一轮月亮从西边落了下去,另一轮皓月又从东边升了上来。只是这第二轮月亮较为阴暗,从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汤圆变成了一个烧糊的油果子。

    “小风还不睡?是在等我?”东篱从那扇朱漆半开的门缓缓走了进来,满身月光衬得他形影单薄、仙姿飘逸。这魔头早出晚归,想必又是在勤勤恳恳的祸害整个武林。秋小风的腿还没好,只是开始结痂了,痒得他很想用手去挠,索性他也不站起来,嚷道,“谁等你了!我赏月兴起,不想睡了!”

    秋小风好像脑子里缺了一根弦似的,明明身处险地却没什么自觉,该干嘛就干嘛,软绵绵地就好像让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也不逃、他也不闹,如此就是一生罢。东篱也慢慢走了过去,拂袖坐在了秋小风旁边的椅子上,“小风,你说就这样一辈子岂不是很好?”

    秋小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想。”

    不知为何东篱的心头仿佛被苦水浸润了似的,缠缠绵绵的化也化不开。秋小风磕着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什么也不关心,他什么也不知道。

    “为何不想?难道小风不喜欢我?”东篱继续追问。

    秋小风嗑瓜子的动作一听,侧头看了东篱一看。月光扫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到亮线,他微抿着唇,冷硬的弧度带着潦草落寞。白皙的脖颈被雪白蜀绣交领欲遮还休,深邃的线条延伸到衣领的缝隙,遮住了肌肤。

    秋小风想了想,说,“我喜欢你的肉∑体。”

    东篱伸手就把秋小风抓到了跟前,秋小风身子一歪就被跌在了他身上,顿时被一阵檀木淡香迷得头晕眼花,胡乱抽搐间差点打翻了茶杯。东篱只是将头枕在秋小风的肩上,双手圈住秋小风的腰。秋小风全身紧绷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就听见魔头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耳朵边传来,他说,“小风,是不是我让你上我,你就不想走了?”

    秋小风的心灵一瞬间忡愣了,一股热血直冲上脑,心中想着,这魔头终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他几乎喜极而泣,高兴的险些要蹦起来,极快的答道,“好啊好啊!”

    然而他又听见魔头慢悠悠地说,“小风,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

    秋小风从云端一晃就跌进了谷底。

    东篱忽然掐住他的下巴,将秋小风的脸掰过来,充满柔情蜜意地吻了上去,唇舌交缠,热意在风中弥散开来,秋小风被呛得想要咳嗽,却被按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几声悲鸣。

    东篱又轻声说,“我改主意了。”

    “什么?”

    “以后你再逃一次,我不仅要折断你一根手指,还要杀一个人。”

    秋小风一阵毛骨悚然,战战兢兢地道,“谁?”

    “王大厨、宋雨仙、秋续离、阮熙和、冯度、越瓷,你也不想他们死,可对?”

    秋小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发梢扫得东篱有些痒,就如同一只洗完澡的小奶猫甩水。

    “小风的知己可真多,即便没有我,你也一样悠然自得?”东篱又问。

    秋小风毫不犹豫的点头。若是没有这魔头,他秋小风不知道有多自在,此刻必定浪迹江湖、声名显赫,吃着红烧猪脚,摸着如花美眷。

    东篱温柔的理着秋小风的头发,若有所思的说,“我杀光了他们,再将你锁在屋子里,打断你的腿,让你眼中只有我一个人,你说好不好?小风。”

    “不好!”秋小风奋力挣脱开他,往外跳了几步,双手交叉做出防备的姿势。

    东篱又招了招手,“小风别怕。你若是……”他也不说了,只是笑了笑,起身走进了屋子中,留下一句,“夜已深了,小风若是困倦,就进屋睡下吧。”

    秋小风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闲散的踱进了屋子里,房门虚掩间或遮住了他一身若烟紫袍,过了不多时屋子里的蜡烛亮了,从纸糊的隔窗里透出一层暖洋洋的橙色柔光。

    秋小风在门外站了半响,又瞥见了那四个角冷若冰霜的侍卫,搓了搓自己冷僵的手,又跺了跺脚推门进去。

    东篱侧卧在铺就着雪白锦缎的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微卷着身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白色里衣松松穿着,显出柔弱之感。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就算人们谈论他时,也要压低声音,生怕被不小心听见而惹来杀身之祸。

    秋小风的心中极为浅的仿佛吹过了一阵清风,漾起了一层微不足道的波澜。即便他的心依旧是如深潭一样漆黑如墨,没有一点光照进。

    他蹲在地上,极近的看着这张他十分喜爱的脸,屏住了呼吸。这魔头的睫毛可真长,微微向上卷曲着,烛光投在那蝴蝶翅膀似的睫毛上,染上了一层金线,又投下一层朦胧的阴影。秋小风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去碰那睫毛,指尖轻轻挑起。他几乎看痴了似的,乐此不疲。秋小风舔了舔唇,慢慢靠近了他的脸,在那淡色薄唇上亲了一下。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仿佛是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一样。他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脱了外衣滚上了床,掀开一角被子钻了进去,又往着魔头的方向挨了挨。心里想着,反正魔头若是醒着也会说一句,“小风,你若是想摸,就来摸个够”之类的没节∑操的话。

    忽然一阵风从窗户里头吹了进来,吹灭了蜡烛。秋小风顿觉外头漆黑一片仿佛隐藏着鬼怪妖魔,秋小风瞪直了眼睛,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直冒,发着抖直往东篱身边靠。东篱转过身来,面向了秋小风,伸手就把他抓进了怀中。秋小风忽然被搂了个严严实实,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顿觉安心许多,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秋小风在魔教混着日子,一天又一天,周而复始。

    白天依旧没有来到过。

    秋小风望破长天,直到脖子都酸了,却仍然没看到太阳出来。只是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只巨大的紫色的飞禽从漆黑的天空一晃而过。秋小风吓得可不清,一晃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砸得屁股生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小风害怕得冷汗直流,便将往日里看过的鬼怪故事联想起来。他巡视一圈,四周的侍卫纹丝未动,仿佛习以为常。他又想起自己曾经打晕过几个,扒了遮脸的面具黑巾,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秋小风警惕的望着这周围,后背发凉。难道……这只是他秋小风的臆想?秋小风猛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发麻,咬咬牙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其中一个侍卫走过去。

    那侍卫无知无觉,好像没感到秋小风过去了。秋小风拧起拳头,照着那人的脸上就打过去。那侍卫侧身躲过,出声询问,“不知秋少侠有何贵干?”

    “你会说话?”秋小风奇怪。

    “属下会。”那侍卫没有丝毫动摇,语调也没有什么异常,一本正经地回答着秋小风的问题。

    “你把蒙面黑巾摘下来。”秋小风道。

    “教主有令,不得摘下。请秋少侠莫要为难。”

    秋小风跳起脚就要去扯那黑布,一整个人往那侍卫身上扑。那侍卫就如同一尊石像,除了露出一双冰冷平静的眼睛外,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秋小风指指天上,“这是什么地方!”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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