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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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非常规攻略 作者:正萌君
第13节
“那你呢？”殷裘欺上身，在她耳边轻轻吐出话语，如同恶魔的低吟呢喃。
“拥有女装癖的……变态？”说到最后两字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顾沁身子一僵，干涩的喉咙发出了无力的字眼。
“放过我……”
“你叫什么名字？”殷裘用衣物将他手绑住，反剪着双臂，内裤被往下拉，裙子都没有脱，只是掀开就往顾沁没有并拢的腿顶进去。
“啊——”顾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发抖，他死咬着嘴唇，随着殷裘的律动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声。
殷裘脸色挂着平和的笑容，充斥眼底的黑欲越发浓郁，摸着两下光滑的大腿，将双腿分得更开。
顾沁只感觉到底下火辣辣的剧痛，像被人拿着锯子来回锯动，整个身子仿佛快要裂开。
嘴唇被他硬生生咬破皮，殷裘吻上去撕咬、吸吮，很快唇瓣就又红又肿。
“说啊——说出来我会放过你。”
顾沁脸上爬满了生理泪水，意识都被殷裘用力地顶撞下支离破碎，稍稍拼凑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
“顾沁……”
“顾沁，我叫殷裘……”随着殷裘不断抽动，结合处流出了液体，渗入了白色被单，他捏着顾沁下巴，强迫他和自己深吻，口腔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
“记住了，我不是他。”
顾沁已经流不出泪水了，身体随殷裘蛮横地冲撞晃动，目光怔怔地注视对方面容，思绪游离。
这一刻对方的狰狞面容，如同野兽嘶哑低沉的嗓音，忽然开始渐渐褪去，重新浮现出另外一个表情。
精致的五官，眼眸流光转动间满满的柔和，清亮的声线无时无刻回响在顾沁心间。
“顾沁，很好听的名字。”
他不是他。
那个人不会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强迫他，不会伤害他。
更不会……喜欢身为异类的他。
407房已经一片狼藉，穆深趴在地上，雪白的长发将近一半都被覆上了鲜血，遮住了他半边脸，精致的眉宇间双目紧闭，微弱的身体起伏让他看上去奄奄一息。
荀烨走进来时眼前就是这样一幕场景，他瞥了一眼在墙边一动不动的魏倾婉，眉头微皱，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蕊比他晚了几步进来，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太大惊讶，走到魏倾婉面前蹲下，按在她颈部的脉搏处，很快松开，“还活着。”
“带下去治疗，剩下我自己来。”荀烨淡淡吩咐，视线没有离开过穆深。
“是。”萧蕊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门口待命的几个女护士将魏倾婉抬到担架上，随后都退出房间。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荀烨甚至一步都没有走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你在等我死吗？”一直看似昏迷的穆深猛地睁眼，眼眸里没有一丝迷糊。
“我说过，任何人见到他都不要试图挑衅，这是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的代价。”荀烨目光在看见深扎进墙内的剪刀时眸光一闪，情绪被镜片很好的掩盖。
“你以为这里就他一个人算是怪物了？我凭什么得退让？”穆深撑起身子靠在墙上，双手不自然的下垂，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可脸上蕴含的怒气和不甘清晰可见。
“你说的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怪物。”
荀烨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他把穆深的长发抓在手里，不顾他的挣扎硬生生拖往房门口，眼眸的冷漠如寒冰似的令人胆寒。
“包括我。”
日记
4/3无
我的秘密被发现了……
他身上的气息明明是那么熟悉，却令人作呕。
我得想办法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第48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晴朗是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疼，伸手想摸摸肿胀的脸颊，却发现整个手掌都被绷带包扎着。
【你能跟我解释下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浑身都是伤？】[我不知道，以前也会这样，睡一觉起来就浑身是伤。]
身体总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甚至很大程度上干扰了晴朗的计划，周围又没有记录时间的东西。
“你醒了，感觉身子哪里不舒服？”
冷淡平静的嗓音在这个房间里如同响雷，晴朗心里一跳，直接坐起身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对方穿着白大褂，表情和他说话的声音一样冷淡，镜片反光下看不清眼眸。
见晴朗起身他合上了书，覆在书皮上的手修长漂亮，放下书朝床这边走来。
荀烨，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是这家精神病院唯一的主治医生，原主每次只会在受伤后才能看见他，这次也不例外。
“荀医生，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晴朗伸出手紧攥着对方衣角，目不斜视地观察，生怕错过对方任何异常。
可晴朗还是失望了，对方表情还是没有变化，眼眸冷静得不带感情。
“病情我已经告知了你的家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疗。”
“我身为病人连知道自己病情的权利都没有？！”晴朗语气突然激动起来，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充斥着怒气的脸依旧漂亮，让人赏心悦目。
对此荀烨的回应也很简单，他伸出手摸了摸晴朗的头，像哄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你没病。”
“……”
场面沉默了一会，荀烨从医药箱拿出药物和绷带给晴朗重新上药，他让晴朗伸出受伤的手，自己微微低垂着身子，注视狰狞的伤口仔细上药，睫毛时不时扑闪着，眉头本能地蹙起，表情认真严肃。
包扎伤口时修长的手指飞快动作着，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掌心，引起一阵冰凉的酥麻。
“我需要有个护士照顾。”晴朗从荀烨这人身上得不到什么有利信息，思索了一会开口。
荀烨的手一顿，他很快三两下包扎好伤口，伸手推了推眼镜，薄唇淡淡的吐出两字，“可以。”
“新来的护士里有个叫顾沁，我要她照顾我。”晴朗说完就准备好了荀烨追问的措辞。
“可以，不过她今天生病休息，你明天才能看见她。”令人意外的是荀烨依旧爽快答应，没有疑问，他起身收拾好工具，提着医药箱准备离开。
“荀医生！”晴朗觉得事情未免太顺利，忍不住开口，“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顾沁的？”
荀烨没有转过身，转过头只能看见他碎发下冷漠侧脸，“我从没有对你的自由进行干涉，你知道了什么，都不值得奇怪。”
门轻轻的合上，晴朗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蓦地收紧，一阵剧痛传来，他“嘶”了一声，崩裂的伤口迅速从绷带中渗出血。
白色的绷带渐渐染上血，晴朗只是静静注视着，灯光下眼眸里晃动的光不停闪烁。
顾沁那晚之后就发烧了，他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宇蹙起久久没有松展开，原本一头及腰长发已经短至耳垂。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殷裘就这么轻飘飘得说着，扯起长发就用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割断。
脑袋昏昏沉沉，殷裘魔鬼一般的恐怖声音仿佛还响彻在耳边，顾沁冷汗浸湿了发鬓，双手下意识得紧抓着被单，嘴唇微动低声呢喃着。
忽然额头一阵冰凉，毛巾驱散了少许热度，顾沁意识清晰了一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来人。
“顾沁，你好些了没？”来人轻声细语的问候。
顾沁听出来是苏悠悠，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还好，谢谢你。”
“不……不客气。”
顾沁眉头微皱，他听出来苏悠悠声音的不对劲，似乎竭力克制着什么，他睁大眼才看见，对方已经哭了。
“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苏悠悠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她用手臂捂着眼，紧咬着牙齿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倾婉昨晚受伤被送去治疗……”她抽泣了几下，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顾沁惊愕不已。
“染绮，她死了——我好害怕啊……”
顾沁的心脏这一刻几乎快要骤停，他猛地坐起，脑袋又是一阵昏沉，幸好苏悠悠扶住才没有倒下。
“你不要急……告诉我事情经过。”
苏悠悠点头，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经过，“昨晚只有我回到了宿舍，没一会昏迷的你就被萧领班送进来，而她告诉我，魏倾婉不小心摔了楼梯受伤。”
顾沁脸色沉了下来，短发让他少了少女的柔美，多了一种属于中性的干净利落，他默不作声，手背的青筋却一条条暴起，从白皙的手臂上蔓延。
“而一大早染绮的东西就被人收走，她们告诉我，染绮因为乱跑被看守的狼狗给咬死了！”
顾沁听到最后脸上已经惨白得吓人。
“我那个病人，特别古怪。”
“他总觉得自己是条狗。”
宿舍内属于宁染绮的东西已经被收走，空了一部分的房间充斥着满满的违和感，顾沁气得牙关都快咬碎，无法想象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何况宁染绮还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悠悠，你知道染绮的尸体被带到哪里去了？”顾沁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口中呼出来的都是热气。
“我……我不知道，她们不让我跟去。”苏悠悠微微摇头，她拿起掉落的毛巾，“顾沁你的脸看上去好红啊，赶紧躺下。”
可顾沁却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动时扯到了身后的伤处，腿脚一颤差点摔倒，稳住了身子才缓缓走到门口。
“顾沁你还在发高烧呢！你要去哪。”苏悠悠被他这样吓一跳。
“我必须弄清楚一些事情。”顾沁脑海里浮现出宁染绮的面容，打开房门还没走出去，就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腰间被来人的手臂紧紧圈住，顾沁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抬起头就看见让他做噩梦的始作俑者。
“你想跑到哪去？”
“你放开！”顾沁看到殷裘立刻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眼眶都发了红，拼命推搡着。
殷裘没说话，瞥了一眼正打算上前的苏悠悠，眼眸里不见光的阴郁久久不散。
苏悠悠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沁被他扛起来带走。
一瞬间的失重让顾沁眼前一黑，等缓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殷裘扛着走，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想见你那个小朋友？”殷裘声音不大，微长的刘海下表情也十分漠然。
顾沁停止了挣扎，眼里迸发出了希望，“她在哪？”
殷裘将他放下来，刻意后退了几步，“亲我一下。”
顾沁双脚刚落地就有种逃离的冲动，听到殷裘的话脸色都变了，眼里满满的都是屈辱不甘。
殷裘也不着急，只是笔直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折射出了阴影照在顾沁身上，像是一种无形的囚牢。
顾沁没有思考多久，或者本身他就没有选择权利，走过去伸出手穿过殷裘的两鬓，对方发丝并不像一般男人粗硬，反而柔软顺滑。
他一时间有些愣怔，如果对方嘴角稍微弯一点，眉眼间柔和一点……
覆上去轻轻一吻，对方的嘴唇很温热，顾沁刚想退开，就被殷裘强硬的按住头，红肿的下唇被啃噬得再次破皮，趁虚而入的舌上带着一股铁锈味，唇齿交缠充斥着血腥味。
等到这个吻结束，顾沁几乎快站不住脚，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脸上的殷红分不清是发烧还是气的，“带我去见她。”
殷裘显然心情很好，眯着眼打量了顾沁一会，“好。”
宁染绮还是死了。
殷裘将殷沁带到一个很隐蔽的房间，里面充斥着消毒液的味道，摆放了很多张空病床，其中只有一张躺着一个人。
死去多时的宁染绮尸体极其惨烈，脸上少了一块肉，像是被活生生撕扯掉的，身上多处牙印，致命伤是颈部的一处伤口，被咬破了颈动脉。
顾沁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宁染绮的手，又冷又硬，他的手温度很高，却再也暖不了对方。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了心口处，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可眼泪却从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滴落在宁染绮闭着的眼皮上，又从她眼角处滑落。
染绮，别哭啊……
顾沁这一刻终于失声痛哭，心里的希翼支离破碎，脸上尽是痛苦和悲凉。
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悲痛，一阵晕眩让他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的最后一秒浮现出晴朗的面孔。
而视线却被殷裘缓缓走来的身影包围，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第49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顾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醒来时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恢复了正常温度，刚坐起身就看见了殷裘。
殷裘坐在沙发上，中间的桌子上放满了食材，他夹筷子从火锅里搅拌，水正不断沸腾，白烟滚滚香气四溢。
“殷裘！”顾沁抓紧被单忍不住向后退，后背抵在床上，“你在做什么……”
殷裘没有回答，端着碗走到顾沁面前，夹起一块沾了酱的肉递到他嘴边。
顾沁下意识想撇过头避开，却被殷裘捏着下颌喂了进去。
入口的肉不烫，酱的味道香辣，他在殷裘的目光下只能咀嚼几口就咽了下去。
“好吃吗？”殷裘笑了笑，罕见的一脸温和。
顾沁看见他这样的笑容愣了好一会，回过神不自然地撇过头“恩”了一声，又看见他受伤的手掌，抿了抿唇，“你的手受伤了。”
殷裘也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裂了，绷带都被鲜血染红。
“你这里有没绷带之类的？”顾沁仔细观察着对方受伤的手掌。
殷裘起身走到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卷绷带，这时顾沁才看见房间中间有一块大布，盖着什么东西似的。
“你帮我包扎。”殷裘用蛮力扯开绷带，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将手伸过去。
顾沁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仔细观察发现伤口崩裂的严重，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殷裘故意的。
“最近尽量不要用这只手，在裂开就废了。”顾沁冷冷得说着，很快他就重新包扎好，抬眼就对上了殷裘直勾勾的眼神。
殷裘眼神中的炽热让他下意识蹙眉，“你看什么？”
“看你。”殷裘很快回答。
顾沁忍不住后退，眼角余光看见了那块布，“你那个是什么？”
他强硬的转移话题还是起了作用，殷裘收回目光，走到了那块布前，一把扯了下来。
顾沁的心还没放下，就被眼前一幕惊住了。
一名男子四肢都被刺绳捆绑，尖端处深深得扎近了皮肉里，渗出的鲜血蔓延皮肤滴落在地上，整个人被悬吊在空中。
殷裘将贴在他嘴上的胶带撕掉，男子眼白都布满血丝，血红的眼眸如同野兽一般凶狠。
“汪汪！嘶——”
顾沁听到这声狗叫就愣住，像是明白了什么，扭过头看殷裘。
“这就是那条野狗。”殷裘伸手钳住男子下颌，逼他露出了白瘆瘆的牙，目光凉凉的投放在他身上。
“瞧瞧，还有血沾在上面。”殷裘手指突然发力，就听到“咯吱——”一声，他松开了手，男子的下巴却合不上了，大张着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顾沁这次却不觉得殷裘残忍了，他也下床走了过去，男子此时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不停挣扎时被刺绳捆绑的手脚还在流血。
可怜……那又怎样呢？
至少他还活着，而染绮却死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顾沁眼底布上了一层白茫茫的灰，语气淡淡的，仿佛问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殷裘拿起一把小刀，锋利的尖端在灯下发出寒光，从背后环住顾沁，将刀把放在他手掌上。
“手刃仇人的感觉你会喜欢的。”殷裘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握住了顾沁拿刀的手，操控着切下男子手臂的一块肉。
“啊——”那块肉掉落在男子滴落的血里，剧痛下他发出了惨叫声，身子都剧烈地颤动。
顾沁身子颤得比他更厉害，如果不是殷裘紧紧握住手，他甚至连刀都握不住，下意识想倒退，却发现整个人早已在被对方禁锢在怀里。
“够……够了……”顾沁脸色惨白，冷汗沾湿了发鬓，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比男子看上去还要狼狈。
“不够，他杀了你的朋友，只是一块肉就可以抵消？”殷裘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尾音特意拖长。
顾沁只是不停摇头，声音都带上了濒临崩溃的哭腔，“可以报警啊……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法律的制裁？”殷裘忽然大笑起来，低头亲了亲顾沁发红的眼角，“你好像忘记这里是哪了？”
顾沁瞳孔一缩，而殷裘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猛地一用力，刀子就深深扎进了男子的心脏。
男子全身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顾沁意识都恍惚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他又被放在床上，殷裘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狗肉好吃吗？”
顾沁忽然想起了男子身上多处被刮走的肉，不可置信地看着殷裘，看见对方眼底的戏谑，胃里顿时一阵翻腾，白着一张惨白的脸就要作呕。
殷裘的身子压了上去，一番缠绵后，才抵在顾沁耳边幽幽开口。
“骗你的，那是猪肉，好吃吗？”
顾沁脸上都带着事后的绯红，听到这话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闭眼晕了过去。
晴朗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摊开了手掌，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重新包扎。
果然……
他眼眸微暗，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原本以为无论原身是什么精神病，只要有自己意识掌控，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如今却难办了。
蛇皮正观察着保温箱里的爬动的蛇，突然窗户又一次被人暴力破开，他不耐地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一脸阴沉，微长的发遮盖了他的眼。
“殷裘，你怎么又来了？”
来人默不作声，当蛇皮感到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被一把抓住了后劲，头被用力撞到墙上，脑袋顿时一懵，只看见对方那张漂亮脸蛋挂着违和的微笑。
“殷裘？蛇皮，看来你可以好好跟我讲诉有关他的故事了。”
[我没想到……自己患上了双重人格。]
蛇皮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抓着冷毛巾敷着额头，嘴里直哼哼，“你刚才学得挺像，我没认出来。”
“他是什么样的人？”晴朗没有理会受到刺激的原主，他必须知道另外一个人格趁自己睡着究竟做了什么。
“你可以把世界上任何不美好的词汇都按在他身上，他就是那种人。”蛇皮没怎么思考，显然是特别了解。
“有那么差？”晴朗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
蛇皮嘿嘿笑了两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挥了挥，“最近殷裘做了两件事。”
“什么事？”晴朗看见蛇皮的笑容就本能觉得不妙。
“第一，他把白发鬼揍了一顿……”蛇皮看见晴朗僵住的嘴脸，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第二，疯狗被他弄死了。”
晴朗“唰”的一下站起来，疯狗和白发鬼他是认识的，在原主记忆里，前者就是一个认为自己是一条狗的疯子，听起来没什么，但是他以为自己是一条凶猛的狗，不管那个护士照顾，最终都会被他活活咬死。
而后者就是一个得了白化病，爱黑发如命的疯子，他会缠上拥有一头黑色直长发的女人，剪下她们的长发做假发给自己带，最后再把头整个剪断。
“他为什么要弄疯狗和白发鬼？”晴朗那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这么能折腾，他还怎么低调逃跑。
“我怎么知道他发得哪门子疯，你应该去问那个小护士。”蛇皮将毛巾随手一丢，额头肿起来的包看上去滑稽可笑。
“每次那个小护士都是被他抱出来的。”蛇皮啧啧两声，一脸意味深长。
“……”晴朗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忽然看向保温箱，神情若有所思。
“你想干嘛？”蛇皮直接挡住了晴朗视线，语气也沉了下来，“这是我刚来的宝贝，没玩够你别想拿去。”
“我如果想吃不用我动手，殷裘也会来，他做的蛇羹我挺喜欢。”晴朗漫不经心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喝起来。
“……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只要你滚蛋。”蛇皮这一刻终于妥协，被同一个人白天黑夜的不间断折磨已经让他病情更加严重了。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
“荀医生，蛇皮放出了蛇引发了混乱！很多护士被蛇咬伤。”萧蕊敲响了医务室的房门。
荀烨不见一丝慌张，他推了推眼镜，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病床上的穆深，对方闭着眼沉睡，手脚都用了铁链束缚住。
“带上抗毒血清，我们走。”荀烨提起医药箱就和萧蕊走出医疗室。
“咯吱——”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打开，来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咦？”来人看见病床的穆深，走了过去，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穆深的样子很狼狈，精致的五官如今被淤青占了一大半，全身伤痕累累，引起来人发笑的是他雪白的长发已经全部被剃光，光秃秃的脑袋跟雪球似的。
“笑够了没有？”穆深猛地睁开眼，语气看似凶猛却多了一丝窘迫，他蹙眉打量了来人一会。
“晴朗，你来这里做什么？”
日记
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好累……
染绮就那么惨死在我面前……
殷裘是一个疯子！疯子！他还想把我逼疯！
晴朗……我很想你。
我会帮你的，只要照着上面那样做……
我可以的……
第50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反正不是救你。”晴朗目光在铁链上扫了一眼，转身从抽屉中翻找起来，医疗室文件很多，一时间房间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穆深细柔的声音传来，尾音更是多了一种撩人心扉的味道。
晴朗身子忍不住一颤，这声音太嗲了，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对荀烨摆放的东西了如指掌。”穆深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软着嗓子说道。
晴朗动作停了下来，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离开这里！这里简直是地狱！”穆深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身子也剧烈挣扎着，带动铁链发出“哗啦”声。
晴朗点头，有人帮忙没必要拒绝，“我也要离开这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告诉我病历本在哪？”
“第三个抽屉那里，”穆深偏头看晴朗翻找文件，眼眸微动，银色瞳孔荡着摄人心魂的光，“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竟然想离开？”
“过得好的是殷裘。”晴朗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病历本，翻开下也见识了各式各样的病人，在最后一页才看见了自己。
症状：双重人格。
这点晴朗已经知道了，他继续往下看。
解决方法：当第二人格的精神受创，将其杀死。
“……什么狗屎，治疗方法呢？”晴朗嘴角抽了抽，翻了后面也没有找到更多的解释，忍住了摔本子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
晴朗理解原主此时的诧异，因为他也是一脸懵逼，这种毫无专业的解决方法是什么，这里真的是精神病院？
“你以为他真的是医生？”穆深听见了晴朗的话，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晴朗挑了挑眉，将病历本小心放回抽屉中，却不小心瞄到抽屉上方违和的凸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是一个暗格，有一个钥匙孔。
“你那个抽屉里有一个隐藏暗格，钥匙在那雏菊画里的背面。”
晴朗顺着他说的地方走过去，画上是一大片白色雏菊，轻轻掀开就看见了用胶带贴着的钥匙，他拿了下来。
打开暗格就拿出了两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本黑色书皮的记事本。
晴朗只是看了一眼照片，随后翻开了记事本。
不到一分钟他就合上，走到穆深面前，挥挥手上的记事本，“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秘密，从来就不是属于一个人的。”穆深嘴角上翘，只是那张淤青的脸算不上多好看。
晴朗沉默了一会，“我会信守我的承诺，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穆深并不意外，直勾勾地看着晴朗，眼眸在灯光下如同黑夜绽放的夜明珠。
“我该走了，蛇皮可撑不了多久。”晴朗摆摆手随后大步走向门口。
“晴朗，你心里的怪物正在蠢蠢欲动，荀烨说的没有错，你必须杀了他。”穆深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瞬间让晴朗的心莫名揪紧。
他不着痕迹地蹙眉，什么也没说就离开。
一向安静的医院此时闹哄哄的，人群来来回回走动，哪怕有毛毯也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护士们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尖叫。
走廊地上爬满蛇，爬动间在毛毯上形成了独特的纹理，甚至有些已经缠绕在了护士脚边。
而蛇皮则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时不时吹吹口哨指挥着蛇群爬动，脸上都是恶意满满的戏谑。
荀烨一来就是这样的场景，冷淡的眉宇间罕见地蹙起眉头，他从医药箱拿出了艾草点燃，烟很快升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很快蛇就开始不安狂躁起来，飞快的爬动逃离。
看见蛇不见了，那些护士们才松了口气，甚至有的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荀烨撇过头吩咐萧蕊，“把受伤的带下去，这是银环蛇，用银环蛇抗毒血清，再注射破伤风抗病毒。”
“是。”萧蕊立刻上前指挥着没受伤的护士，不一会儿受伤的护士就被搀扶下去，场面也逐渐平静。
期间蛇皮没有说话，只是勾着阴森的笑容一直看荀烨。
荀烨的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他眼眸也不带一丝情绪，“你今天所作所为引发的损失是极大的，我相信你在做出这个举动前，应该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你想跟我打一场？”蛇皮脸上笑容更大，上下扫了一眼，眼神里更是多了一股傲气，“我虽然长得不高大，可也不至于玩不过一个医生啊。”
他走上前和荀烨面对面，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屑地轻佻，“自打来这里我就一直奇怪，就凭你怎么能震住这些怪物，是不是有幕后操纵的？让他出来我见识下啊！”
蛇皮越说越激动，甚至动手想拍拍荀烨的脸，可突然一只手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腕。
蛇皮看见来人瞳孔一缩，刚想出声却被对方野兽般的血眸给惊住，那种眼神简直脱离了人类。
“你……”
来人没等蛇皮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掐住蛇皮的脖子就将他撞在墙上，一下下都极其用力，墙上都沾上了猩红的血。
蛇皮脑袋都是懵的，血从额头流下，划过眼皮时他闭上了眼，鲜血甚至滴落在对方包扎绷带的手上，挣扎的力气都在缺氧中慢慢流失，直到对方放开手，他倒在地上，几乎因为失血而意识模糊。
“怪物？你们还不配。”荀烨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几乎无法得知他内心真正情绪。
来人将蛇皮制服后轻轻环住了荀烨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一脸温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违和。
让蛇皮惊讶的是荀烨脸上的表情也人性化了不少，甚至嘴角微微露出了很淡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来人微长的头发，像是奖励他一般。
“操……怪物……”蛇皮断断续续说着，很快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顾沁从病房中走了出来，他步伐明显有些慌乱。
他是被苏悠悠叫醒的，因为许多护士被蛇咬伤，很多事情人手不够。
听到蛇这个字眼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蛇的那个恐怖男人，在病房看到许多被蛇咬伤的护士心里更是惊得一直猛跳。
顾沁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他朝晴朗的房间赶去，生怕对方出了什么意外。
走到转角处突然从阴影中伸出一双手，趁顾沁没有防备将他拉了过来。
浓郁的血腥味吸入鼻腔，他用手肘用力撞向对方胸膛，只听见一声闷哼。
“顾沁……是我。”
清亮的声音如同惊雷，顾沁立刻不再挣扎，对方放开手他立刻转过身，就看见晴朗捂着胸口眉头微皱。
“晴朗……我不是……我以为是坏人。”顾沁紧张的支吾道，此时他们靠得极为亲密，晴朗黑色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对视间他感觉对方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让他有种深陷漩涡的晕眩感。
顾沁有些恍惚，低下头躲避目光，就看见晴朗穿着宽松的套衫，目光映入的是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
“没事，是我唐突了，前面发生了事情，你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晴朗视线一直在他头发上徘徊，短发参差不齐，看上去乱糟糟的，幸亏顾沁长得好看，不然一般人驾驭不了。
“你剪短发了啊。”
顾沁脸上一僵，藏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生怕晴朗发现自己异样，他低垂着眼帘，“恩。”
“其实挺好的，看着很清爽。”晴朗说着想伸手摸摸顾沁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染血的绷带，愣了一下又讪讪收回。
顾沁发现了他这个举动，拉过手紧张兮兮查看，“你受伤了！怎么伤口又崩裂了？”
晴朗没有回答，顾沁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晴朗，我……”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病情，不用担心。”晴朗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不用担心，我看了病历上的解决方法，相信一定可以治愈的！”顾沁看见晴朗的表情心里莫名刺痛，还想说什么，对方却伸出手指轻抵在他嘴唇。
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唇瓣，顾沁脑袋轰隆一声，整张脸都开始发烫。
“我的病情不是最重要的……”和晴朗看似暧昧的动作相比，他的神情严肃，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顾沁，“你看看这张照片。”
顾沁剧烈跳动的心一直没有慢过，他慌乱地接过照片，却在看见照片里的人时惊呼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51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晴朗和顾沁来到了404房门口。
“你怎么会有黎安馥房间钥匙？”晴朗看见顾沁从口袋取出钥匙。
“我之前照顾的病人就是她，只是后来荀医生……不，不是医生，”顾沁顿了顿，眉头紧锁继续说，“他吩咐我暂时不用负责照顾她，但钥匙我还是留着的。”
“咔擦——”钥匙转动间发出细微声响，顾沁和晴朗走了进去。
晴朗将门关好，转过身就看见黎安馥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紫色睡裙，荷叶袖子将她手背遮挡了一大半，她的长卷发拨到一边，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拉上帘子的窗户。
“黎姐，我来了。”顾沁上前一步轻声打招呼。
黎安馥眼眸微动，转过脸一眼就看见了顾沁身后的晴朗，瞳孔剧烈一缩，只是很快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打量。
“你是晴朗。”她面色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语气也是确定的口吻。
很多人看见晴朗第一眼也是这种打量的眼神和疑问的语气，之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自从知道了殷裘的存在，也就明白了其他人为什么这副模样了。
“对，是我。”晴朗习惯性地挂上了一抹淡笑。
“顾沁你应该不用来照顾我的，那你们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黎安馥偏着头，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
晴朗看向顾沁，朝他点头示意。
顾沁回了他一个微笑，随后走到黎安覆面前，将照片递到她面前，神情凝重，“黎姐，我在医疗室发现了这张照片，我们有些疑问，需要在你这里找到答案。”
黎安馥眉梢微挑，眼眸流转间都是风情，她瞥了顾沁一眼才将视线转到照片上，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第13节
恋耽美
第13节
“那你呢？”殷裘欺上身，在她耳边轻轻吐出话语，如同恶魔的低吟呢喃。
“拥有女装癖的……变态？”说到最后两字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顾沁身子一僵，干涩的喉咙发出了无力的字眼。
“放过我……”
“你叫什么名字？”殷裘用衣物将他手绑住，反剪着双臂，内裤被往下拉，裙子都没有脱，只是掀开就往顾沁没有并拢的腿顶进去。
“啊——”顾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发抖，他死咬着嘴唇，随着殷裘的律动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声。
殷裘脸色挂着平和的笑容，充斥眼底的黑欲越发浓郁，摸着两下光滑的大腿，将双腿分得更开。
顾沁只感觉到底下火辣辣的剧痛，像被人拿着锯子来回锯动，整个身子仿佛快要裂开。
嘴唇被他硬生生咬破皮，殷裘吻上去撕咬、吸吮，很快唇瓣就又红又肿。
“说啊——说出来我会放过你。”
顾沁脸上爬满了生理泪水，意识都被殷裘用力地顶撞下支离破碎，稍稍拼凑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
“顾沁……”
“顾沁，我叫殷裘……”随着殷裘不断抽动，结合处流出了液体，渗入了白色被单，他捏着顾沁下巴，强迫他和自己深吻，口腔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
“记住了，我不是他。”
顾沁已经流不出泪水了，身体随殷裘蛮横地冲撞晃动，目光怔怔地注视对方面容，思绪游离。
这一刻对方的狰狞面容，如同野兽嘶哑低沉的嗓音，忽然开始渐渐褪去，重新浮现出另外一个表情。
精致的五官，眼眸流光转动间满满的柔和，清亮的声线无时无刻回响在顾沁心间。
“顾沁，很好听的名字。”
他不是他。
那个人不会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强迫他，不会伤害他。
更不会……喜欢身为异类的他。
407房已经一片狼藉，穆深趴在地上，雪白的长发将近一半都被覆上了鲜血，遮住了他半边脸，精致的眉宇间双目紧闭，微弱的身体起伏让他看上去奄奄一息。
荀烨走进来时眼前就是这样一幕场景，他瞥了一眼在墙边一动不动的魏倾婉，眉头微皱，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蕊比他晚了几步进来，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太大惊讶，走到魏倾婉面前蹲下，按在她颈部的脉搏处，很快松开，“还活着。”
“带下去治疗，剩下我自己来。”荀烨淡淡吩咐，视线没有离开过穆深。
“是。”萧蕊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门口待命的几个女护士将魏倾婉抬到担架上，随后都退出房间。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荀烨甚至一步都没有走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你在等我死吗？”一直看似昏迷的穆深猛地睁眼，眼眸里没有一丝迷糊。
“我说过，任何人见到他都不要试图挑衅，这是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的代价。”荀烨目光在看见深扎进墙内的剪刀时眸光一闪，情绪被镜片很好的掩盖。
“你以为这里就他一个人算是怪物了？我凭什么得退让？”穆深撑起身子靠在墙上，双手不自然的下垂，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可脸上蕴含的怒气和不甘清晰可见。
“你说的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怪物。”
荀烨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他把穆深的长发抓在手里，不顾他的挣扎硬生生拖往房门口，眼眸的冷漠如寒冰似的令人胆寒。
“包括我。”
日记
4/3无
我的秘密被发现了……
他身上的气息明明是那么熟悉，却令人作呕。
我得想办法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第48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晴朗是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疼，伸手想摸摸肿胀的脸颊，却发现整个手掌都被绷带包扎着。
【你能跟我解释下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浑身都是伤？】[我不知道，以前也会这样，睡一觉起来就浑身是伤。]
身体总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甚至很大程度上干扰了晴朗的计划，周围又没有记录时间的东西。
“你醒了，感觉身子哪里不舒服？”
冷淡平静的嗓音在这个房间里如同响雷，晴朗心里一跳，直接坐起身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对方穿着白大褂，表情和他说话的声音一样冷淡，镜片反光下看不清眼眸。
见晴朗起身他合上了书，覆在书皮上的手修长漂亮，放下书朝床这边走来。
荀烨，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是这家精神病院唯一的主治医生，原主每次只会在受伤后才能看见他，这次也不例外。
“荀医生，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晴朗伸出手紧攥着对方衣角，目不斜视地观察，生怕错过对方任何异常。
可晴朗还是失望了，对方表情还是没有变化，眼眸冷静得不带感情。
“病情我已经告知了你的家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疗。”
“我身为病人连知道自己病情的权利都没有？！”晴朗语气突然激动起来，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充斥着怒气的脸依旧漂亮，让人赏心悦目。
对此荀烨的回应也很简单，他伸出手摸了摸晴朗的头，像哄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你没病。”
“……”
场面沉默了一会，荀烨从医药箱拿出药物和绷带给晴朗重新上药，他让晴朗伸出受伤的手，自己微微低垂着身子，注视狰狞的伤口仔细上药，睫毛时不时扑闪着，眉头本能地蹙起，表情认真严肃。
包扎伤口时修长的手指飞快动作着，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掌心，引起一阵冰凉的酥麻。
“我需要有个护士照顾。”晴朗从荀烨这人身上得不到什么有利信息，思索了一会开口。
荀烨的手一顿，他很快三两下包扎好伤口，伸手推了推眼镜，薄唇淡淡的吐出两字，“可以。”
“新来的护士里有个叫顾沁，我要她照顾我。”晴朗说完就准备好了荀烨追问的措辞。
“可以，不过她今天生病休息，你明天才能看见她。”令人意外的是荀烨依旧爽快答应，没有疑问，他起身收拾好工具，提着医药箱准备离开。
“荀医生！”晴朗觉得事情未免太顺利，忍不住开口，“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顾沁的？”
荀烨没有转过身，转过头只能看见他碎发下冷漠侧脸，“我从没有对你的自由进行干涉，你知道了什么，都不值得奇怪。”
门轻轻的合上，晴朗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蓦地收紧，一阵剧痛传来，他“嘶”了一声，崩裂的伤口迅速从绷带中渗出血。
白色的绷带渐渐染上血，晴朗只是静静注视着，灯光下眼眸里晃动的光不停闪烁。
顾沁那晚之后就发烧了，他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宇蹙起久久没有松展开，原本一头及腰长发已经短至耳垂。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殷裘就这么轻飘飘得说着，扯起长发就用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割断。
脑袋昏昏沉沉，殷裘魔鬼一般的恐怖声音仿佛还响彻在耳边，顾沁冷汗浸湿了发鬓，双手下意识得紧抓着被单，嘴唇微动低声呢喃着。
忽然额头一阵冰凉，毛巾驱散了少许热度，顾沁意识清晰了一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来人。
“顾沁，你好些了没？”来人轻声细语的问候。
顾沁听出来是苏悠悠，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还好，谢谢你。”
“不……不客气。”
顾沁眉头微皱，他听出来苏悠悠声音的不对劲，似乎竭力克制着什么，他睁大眼才看见，对方已经哭了。
“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苏悠悠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她用手臂捂着眼，紧咬着牙齿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倾婉昨晚受伤被送去治疗……”她抽泣了几下，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顾沁惊愕不已。
“染绮，她死了——我好害怕啊……”
顾沁的心脏这一刻几乎快要骤停，他猛地坐起，脑袋又是一阵昏沉，幸好苏悠悠扶住才没有倒下。
“你不要急……告诉我事情经过。”
苏悠悠点头，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经过，“昨晚只有我回到了宿舍，没一会昏迷的你就被萧领班送进来，而她告诉我，魏倾婉不小心摔了楼梯受伤。”
顾沁脸色沉了下来，短发让他少了少女的柔美，多了一种属于中性的干净利落，他默不作声，手背的青筋却一条条暴起，从白皙的手臂上蔓延。
“而一大早染绮的东西就被人收走，她们告诉我，染绮因为乱跑被看守的狼狗给咬死了！”
顾沁听到最后脸上已经惨白得吓人。
“我那个病人，特别古怪。”
“他总觉得自己是条狗。”
宿舍内属于宁染绮的东西已经被收走，空了一部分的房间充斥着满满的违和感，顾沁气得牙关都快咬碎，无法想象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何况宁染绮还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悠悠，你知道染绮的尸体被带到哪里去了？”顾沁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口中呼出来的都是热气。
“我……我不知道，她们不让我跟去。”苏悠悠微微摇头，她拿起掉落的毛巾，“顾沁你的脸看上去好红啊，赶紧躺下。”
可顾沁却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动时扯到了身后的伤处，腿脚一颤差点摔倒，稳住了身子才缓缓走到门口。
“顾沁你还在发高烧呢！你要去哪。”苏悠悠被他这样吓一跳。
“我必须弄清楚一些事情。”顾沁脑海里浮现出宁染绮的面容，打开房门还没走出去，就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腰间被来人的手臂紧紧圈住，顾沁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抬起头就看见让他做噩梦的始作俑者。
“你想跑到哪去？”
“你放开！”顾沁看到殷裘立刻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眼眶都发了红，拼命推搡着。
殷裘没说话，瞥了一眼正打算上前的苏悠悠，眼眸里不见光的阴郁久久不散。
苏悠悠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沁被他扛起来带走。
一瞬间的失重让顾沁眼前一黑，等缓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殷裘扛着走，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想见你那个小朋友？”殷裘声音不大，微长的刘海下表情也十分漠然。
顾沁停止了挣扎，眼里迸发出了希望，“她在哪？”
殷裘将他放下来，刻意后退了几步，“亲我一下。”
顾沁双脚刚落地就有种逃离的冲动，听到殷裘的话脸色都变了，眼里满满的都是屈辱不甘。
殷裘也不着急，只是笔直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折射出了阴影照在顾沁身上，像是一种无形的囚牢。
顾沁没有思考多久，或者本身他就没有选择权利，走过去伸出手穿过殷裘的两鬓，对方发丝并不像一般男人粗硬，反而柔软顺滑。
他一时间有些愣怔，如果对方嘴角稍微弯一点，眉眼间柔和一点……
覆上去轻轻一吻，对方的嘴唇很温热，顾沁刚想退开，就被殷裘强硬的按住头，红肿的下唇被啃噬得再次破皮，趁虚而入的舌上带着一股铁锈味，唇齿交缠充斥着血腥味。
等到这个吻结束，顾沁几乎快站不住脚，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脸上的殷红分不清是发烧还是气的，“带我去见她。”
殷裘显然心情很好，眯着眼打量了顾沁一会，“好。”
宁染绮还是死了。
殷裘将殷沁带到一个很隐蔽的房间，里面充斥着消毒液的味道，摆放了很多张空病床，其中只有一张躺着一个人。
死去多时的宁染绮尸体极其惨烈，脸上少了一块肉，像是被活生生撕扯掉的，身上多处牙印，致命伤是颈部的一处伤口，被咬破了颈动脉。
顾沁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宁染绮的手，又冷又硬，他的手温度很高，却再也暖不了对方。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了心口处，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可眼泪却从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滴落在宁染绮闭着的眼皮上，又从她眼角处滑落。
染绮，别哭啊……
顾沁这一刻终于失声痛哭，心里的希翼支离破碎，脸上尽是痛苦和悲凉。
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悲痛，一阵晕眩让他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的最后一秒浮现出晴朗的面孔。
而视线却被殷裘缓缓走来的身影包围，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第49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顾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醒来时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恢复了正常温度，刚坐起身就看见了殷裘。
殷裘坐在沙发上，中间的桌子上放满了食材，他夹筷子从火锅里搅拌，水正不断沸腾，白烟滚滚香气四溢。
“殷裘！”顾沁抓紧被单忍不住向后退，后背抵在床上，“你在做什么……”
殷裘没有回答，端着碗走到顾沁面前，夹起一块沾了酱的肉递到他嘴边。
顾沁下意识想撇过头避开，却被殷裘捏着下颌喂了进去。
入口的肉不烫，酱的味道香辣，他在殷裘的目光下只能咀嚼几口就咽了下去。
“好吃吗？”殷裘笑了笑，罕见的一脸温和。
顾沁看见他这样的笑容愣了好一会，回过神不自然地撇过头“恩”了一声，又看见他受伤的手掌，抿了抿唇，“你的手受伤了。”
殷裘也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裂了，绷带都被鲜血染红。
“你这里有没绷带之类的？”顾沁仔细观察着对方受伤的手掌。
殷裘起身走到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卷绷带，这时顾沁才看见房间中间有一块大布，盖着什么东西似的。
“你帮我包扎。”殷裘用蛮力扯开绷带，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将手伸过去。
顾沁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仔细观察发现伤口崩裂的严重，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殷裘故意的。
“最近尽量不要用这只手，在裂开就废了。”顾沁冷冷得说着，很快他就重新包扎好，抬眼就对上了殷裘直勾勾的眼神。
殷裘眼神中的炽热让他下意识蹙眉，“你看什么？”
“看你。”殷裘很快回答。
顾沁忍不住后退，眼角余光看见了那块布，“你那个是什么？”
他强硬的转移话题还是起了作用，殷裘收回目光，走到了那块布前，一把扯了下来。
顾沁的心还没放下，就被眼前一幕惊住了。
一名男子四肢都被刺绳捆绑，尖端处深深得扎近了皮肉里，渗出的鲜血蔓延皮肤滴落在地上，整个人被悬吊在空中。
殷裘将贴在他嘴上的胶带撕掉，男子眼白都布满血丝，血红的眼眸如同野兽一般凶狠。
“汪汪！嘶——”
顾沁听到这声狗叫就愣住，像是明白了什么，扭过头看殷裘。
“这就是那条野狗。”殷裘伸手钳住男子下颌，逼他露出了白瘆瘆的牙，目光凉凉的投放在他身上。
“瞧瞧，还有血沾在上面。”殷裘手指突然发力，就听到“咯吱——”一声，他松开了手，男子的下巴却合不上了，大张着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顾沁这次却不觉得殷裘残忍了，他也下床走了过去，男子此时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不停挣扎时被刺绳捆绑的手脚还在流血。
可怜……那又怎样呢？
至少他还活着，而染绮却死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顾沁眼底布上了一层白茫茫的灰，语气淡淡的，仿佛问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殷裘拿起一把小刀，锋利的尖端在灯下发出寒光，从背后环住顾沁，将刀把放在他手掌上。
“手刃仇人的感觉你会喜欢的。”殷裘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握住了顾沁拿刀的手，操控着切下男子手臂的一块肉。
“啊——”那块肉掉落在男子滴落的血里，剧痛下他发出了惨叫声，身子都剧烈地颤动。
顾沁身子颤得比他更厉害，如果不是殷裘紧紧握住手，他甚至连刀都握不住，下意识想倒退，却发现整个人早已在被对方禁锢在怀里。
“够……够了……”顾沁脸色惨白，冷汗沾湿了发鬓，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比男子看上去还要狼狈。
“不够，他杀了你的朋友，只是一块肉就可以抵消？”殷裘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尾音特意拖长。
顾沁只是不停摇头，声音都带上了濒临崩溃的哭腔，“可以报警啊……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法律的制裁？”殷裘忽然大笑起来，低头亲了亲顾沁发红的眼角，“你好像忘记这里是哪了？”
顾沁瞳孔一缩，而殷裘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猛地一用力，刀子就深深扎进了男子的心脏。
男子全身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顾沁意识都恍惚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他又被放在床上，殷裘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狗肉好吃吗？”
顾沁忽然想起了男子身上多处被刮走的肉，不可置信地看着殷裘，看见对方眼底的戏谑，胃里顿时一阵翻腾，白着一张惨白的脸就要作呕。
殷裘的身子压了上去，一番缠绵后，才抵在顾沁耳边幽幽开口。
“骗你的，那是猪肉，好吃吗？”
顾沁脸上都带着事后的绯红，听到这话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闭眼晕了过去。
晴朗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摊开了手掌，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重新包扎。
果然……
他眼眸微暗，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原本以为无论原身是什么精神病，只要有自己意识掌控，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如今却难办了。
蛇皮正观察着保温箱里的爬动的蛇，突然窗户又一次被人暴力破开，他不耐地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一脸阴沉，微长的发遮盖了他的眼。
“殷裘，你怎么又来了？”
来人默不作声，当蛇皮感到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被一把抓住了后劲，头被用力撞到墙上，脑袋顿时一懵，只看见对方那张漂亮脸蛋挂着违和的微笑。
“殷裘？蛇皮，看来你可以好好跟我讲诉有关他的故事了。”
[我没想到……自己患上了双重人格。]
蛇皮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抓着冷毛巾敷着额头，嘴里直哼哼，“你刚才学得挺像，我没认出来。”
“他是什么样的人？”晴朗没有理会受到刺激的原主，他必须知道另外一个人格趁自己睡着究竟做了什么。
“你可以把世界上任何不美好的词汇都按在他身上，他就是那种人。”蛇皮没怎么思考，显然是特别了解。
“有那么差？”晴朗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
蛇皮嘿嘿笑了两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挥了挥，“最近殷裘做了两件事。”
“什么事？”晴朗看见蛇皮的笑容就本能觉得不妙。
“第一，他把白发鬼揍了一顿……”蛇皮看见晴朗僵住的嘴脸，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第二，疯狗被他弄死了。”
晴朗“唰”的一下站起来，疯狗和白发鬼他是认识的，在原主记忆里，前者就是一个认为自己是一条狗的疯子，听起来没什么，但是他以为自己是一条凶猛的狗，不管那个护士照顾，最终都会被他活活咬死。
而后者就是一个得了白化病，爱黑发如命的疯子，他会缠上拥有一头黑色直长发的女人，剪下她们的长发做假发给自己带，最后再把头整个剪断。
“他为什么要弄疯狗和白发鬼？”晴朗那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这么能折腾，他还怎么低调逃跑。
“我怎么知道他发得哪门子疯，你应该去问那个小护士。”蛇皮将毛巾随手一丢，额头肿起来的包看上去滑稽可笑。
“每次那个小护士都是被他抱出来的。”蛇皮啧啧两声，一脸意味深长。
“……”晴朗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忽然看向保温箱，神情若有所思。
“你想干嘛？”蛇皮直接挡住了晴朗视线，语气也沉了下来，“这是我刚来的宝贝，没玩够你别想拿去。”
“我如果想吃不用我动手，殷裘也会来，他做的蛇羹我挺喜欢。”晴朗漫不经心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喝起来。
“……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只要你滚蛋。”蛇皮这一刻终于妥协，被同一个人白天黑夜的不间断折磨已经让他病情更加严重了。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
“荀医生，蛇皮放出了蛇引发了混乱！很多护士被蛇咬伤。”萧蕊敲响了医务室的房门。
荀烨不见一丝慌张，他推了推眼镜，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病床上的穆深，对方闭着眼沉睡，手脚都用了铁链束缚住。
“带上抗毒血清，我们走。”荀烨提起医药箱就和萧蕊走出医疗室。
“咯吱——”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打开，来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咦？”来人看见病床的穆深，走了过去，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穆深的样子很狼狈，精致的五官如今被淤青占了一大半，全身伤痕累累，引起来人发笑的是他雪白的长发已经全部被剃光，光秃秃的脑袋跟雪球似的。
“笑够了没有？”穆深猛地睁开眼，语气看似凶猛却多了一丝窘迫，他蹙眉打量了来人一会。
“晴朗，你来这里做什么？”
日记
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好累……
染绮就那么惨死在我面前……
殷裘是一个疯子！疯子！他还想把我逼疯！
晴朗……我很想你。
我会帮你的，只要照着上面那样做……
我可以的……
第50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反正不是救你。”晴朗目光在铁链上扫了一眼，转身从抽屉中翻找起来，医疗室文件很多，一时间房间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穆深细柔的声音传来，尾音更是多了一种撩人心扉的味道。
晴朗身子忍不住一颤，这声音太嗲了，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对荀烨摆放的东西了如指掌。”穆深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软着嗓子说道。
晴朗动作停了下来，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离开这里！这里简直是地狱！”穆深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身子也剧烈挣扎着，带动铁链发出“哗啦”声。
晴朗点头，有人帮忙没必要拒绝，“我也要离开这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告诉我病历本在哪？”
“第三个抽屉那里，”穆深偏头看晴朗翻找文件，眼眸微动，银色瞳孔荡着摄人心魂的光，“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竟然想离开？”
“过得好的是殷裘。”晴朗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病历本，翻开下也见识了各式各样的病人，在最后一页才看见了自己。
症状：双重人格。
这点晴朗已经知道了，他继续往下看。
解决方法：当第二人格的精神受创，将其杀死。
“……什么狗屎，治疗方法呢？”晴朗嘴角抽了抽，翻了后面也没有找到更多的解释，忍住了摔本子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
晴朗理解原主此时的诧异，因为他也是一脸懵逼，这种毫无专业的解决方法是什么，这里真的是精神病院？
“你以为他真的是医生？”穆深听见了晴朗的话，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晴朗挑了挑眉，将病历本小心放回抽屉中，却不小心瞄到抽屉上方违和的凸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是一个暗格，有一个钥匙孔。
“你那个抽屉里有一个隐藏暗格，钥匙在那雏菊画里的背面。”
晴朗顺着他说的地方走过去，画上是一大片白色雏菊，轻轻掀开就看见了用胶带贴着的钥匙，他拿了下来。
打开暗格就拿出了两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本黑色书皮的记事本。
晴朗只是看了一眼照片，随后翻开了记事本。
不到一分钟他就合上，走到穆深面前，挥挥手上的记事本，“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秘密，从来就不是属于一个人的。”穆深嘴角上翘，只是那张淤青的脸算不上多好看。
晴朗沉默了一会，“我会信守我的承诺，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穆深并不意外，直勾勾地看着晴朗，眼眸在灯光下如同黑夜绽放的夜明珠。
“我该走了，蛇皮可撑不了多久。”晴朗摆摆手随后大步走向门口。
“晴朗，你心里的怪物正在蠢蠢欲动，荀烨说的没有错，你必须杀了他。”穆深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瞬间让晴朗的心莫名揪紧。
他不着痕迹地蹙眉，什么也没说就离开。
一向安静的医院此时闹哄哄的，人群来来回回走动，哪怕有毛毯也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护士们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尖叫。
走廊地上爬满蛇，爬动间在毛毯上形成了独特的纹理，甚至有些已经缠绕在了护士脚边。
而蛇皮则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时不时吹吹口哨指挥着蛇群爬动，脸上都是恶意满满的戏谑。
荀烨一来就是这样的场景，冷淡的眉宇间罕见地蹙起眉头，他从医药箱拿出了艾草点燃，烟很快升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很快蛇就开始不安狂躁起来，飞快的爬动逃离。
看见蛇不见了，那些护士们才松了口气，甚至有的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荀烨撇过头吩咐萧蕊，“把受伤的带下去，这是银环蛇，用银环蛇抗毒血清，再注射破伤风抗病毒。”
“是。”萧蕊立刻上前指挥着没受伤的护士，不一会儿受伤的护士就被搀扶下去，场面也逐渐平静。
期间蛇皮没有说话，只是勾着阴森的笑容一直看荀烨。
荀烨的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他眼眸也不带一丝情绪，“你今天所作所为引发的损失是极大的，我相信你在做出这个举动前，应该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你想跟我打一场？”蛇皮脸上笑容更大，上下扫了一眼，眼神里更是多了一股傲气，“我虽然长得不高大，可也不至于玩不过一个医生啊。”
他走上前和荀烨面对面，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屑地轻佻，“自打来这里我就一直奇怪，就凭你怎么能震住这些怪物，是不是有幕后操纵的？让他出来我见识下啊！”
蛇皮越说越激动，甚至动手想拍拍荀烨的脸，可突然一只手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腕。
蛇皮看见来人瞳孔一缩，刚想出声却被对方野兽般的血眸给惊住，那种眼神简直脱离了人类。
“你……”
来人没等蛇皮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掐住蛇皮的脖子就将他撞在墙上，一下下都极其用力，墙上都沾上了猩红的血。
蛇皮脑袋都是懵的，血从额头流下，划过眼皮时他闭上了眼，鲜血甚至滴落在对方包扎绷带的手上，挣扎的力气都在缺氧中慢慢流失，直到对方放开手，他倒在地上，几乎因为失血而意识模糊。
“怪物？你们还不配。”荀烨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几乎无法得知他内心真正情绪。
来人将蛇皮制服后轻轻环住了荀烨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一脸温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违和。
让蛇皮惊讶的是荀烨脸上的表情也人性化了不少，甚至嘴角微微露出了很淡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来人微长的头发，像是奖励他一般。
“操……怪物……”蛇皮断断续续说着，很快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顾沁从病房中走了出来，他步伐明显有些慌乱。
他是被苏悠悠叫醒的，因为许多护士被蛇咬伤，很多事情人手不够。
听到蛇这个字眼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蛇的那个恐怖男人，在病房看到许多被蛇咬伤的护士心里更是惊得一直猛跳。
顾沁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他朝晴朗的房间赶去，生怕对方出了什么意外。
走到转角处突然从阴影中伸出一双手，趁顾沁没有防备将他拉了过来。
浓郁的血腥味吸入鼻腔，他用手肘用力撞向对方胸膛，只听见一声闷哼。
“顾沁……是我。”
清亮的声音如同惊雷，顾沁立刻不再挣扎，对方放开手他立刻转过身，就看见晴朗捂着胸口眉头微皱。
“晴朗……我不是……我以为是坏人。”顾沁紧张的支吾道，此时他们靠得极为亲密，晴朗黑色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对视间他感觉对方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让他有种深陷漩涡的晕眩感。
顾沁有些恍惚，低下头躲避目光，就看见晴朗穿着宽松的套衫，目光映入的是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
“没事，是我唐突了，前面发生了事情，你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晴朗视线一直在他头发上徘徊，短发参差不齐，看上去乱糟糟的，幸亏顾沁长得好看，不然一般人驾驭不了。
“你剪短发了啊。”
顾沁脸上一僵，藏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生怕晴朗发现自己异样，他低垂着眼帘，“恩。”
“其实挺好的，看着很清爽。”晴朗说着想伸手摸摸顾沁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染血的绷带，愣了一下又讪讪收回。
顾沁发现了他这个举动，拉过手紧张兮兮查看，“你受伤了！怎么伤口又崩裂了？”
晴朗没有回答，顾沁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晴朗，我……”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病情，不用担心。”晴朗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不用担心，我看了病历上的解决方法，相信一定可以治愈的！”顾沁看见晴朗的表情心里莫名刺痛，还想说什么，对方却伸出手指轻抵在他嘴唇。
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唇瓣，顾沁脑袋轰隆一声，整张脸都开始发烫。
“我的病情不是最重要的……”和晴朗看似暧昧的动作相比，他的神情严肃，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顾沁，“你看看这张照片。”
顾沁剧烈跳动的心一直没有慢过，他慌乱地接过照片，却在看见照片里的人时惊呼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51章 我成为怪物的日常
晴朗和顾沁来到了404房门口。
“你怎么会有黎安馥房间钥匙？”晴朗看见顾沁从口袋取出钥匙。
“我之前照顾的病人就是她，只是后来荀医生……不，不是医生，”顾沁顿了顿，眉头紧锁继续说，“他吩咐我暂时不用负责照顾她，但钥匙我还是留着的。”
“咔擦——”钥匙转动间发出细微声响，顾沁和晴朗走了进去。
晴朗将门关好，转过身就看见黎安馥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紫色睡裙，荷叶袖子将她手背遮挡了一大半，她的长卷发拨到一边，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拉上帘子的窗户。
“黎姐，我来了。”顾沁上前一步轻声打招呼。
黎安馥眼眸微动，转过脸一眼就看见了顾沁身后的晴朗，瞳孔剧烈一缩，只是很快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打量。
“你是晴朗。”她面色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语气也是确定的口吻。
很多人看见晴朗第一眼也是这种打量的眼神和疑问的语气，之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自从知道了殷裘的存在，也就明白了其他人为什么这副模样了。
“对，是我。”晴朗习惯性地挂上了一抹淡笑。
“顾沁你应该不用来照顾我的，那你们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黎安馥偏着头，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
晴朗看向顾沁，朝他点头示意。
顾沁回了他一个微笑，随后走到黎安覆面前，将照片递到她面前，神情凝重，“黎姐，我在医疗室发现了这张照片，我们有些疑问，需要在你这里找到答案。”
黎安馥眉梢微挑，眼眸流转间都是风情，她瞥了顾沁一眼才将视线转到照片上，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第13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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