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节

    [全职]知此意 作者:蓁蓁

    第12节

    周泽楷悄无声息地走出楼梯间，跟在叶修身后。

    叶修推门进去，正准备回身关门，就看到了背后的周泽楷。他吓了好大一跳：“小周你怎么在这里？”

    哼，可算是知道被吓着的滋味了吧。

    大约是他眼睛里幸灾乐祸的光芒太明显，叶修叹了口气：“唉，连小周都学得这么心脏，这国家队还有救吗。”

    叶修径自走进去，连灯都没开，往床上四仰八叉地一躺，把手压在眼睛上，说：“刚开完一个联盟的会，累死我了。还让我坐主席台，要给我家老头留面子，都不好睡。”他指使周泽楷：“小周帮我拿瓶水。”

    周泽楷看到旁边柜台上有矿泉水，便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想，叶修和他说话的口吻，实在太过于自然了，就像这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面，似乎不久以前的那拥抱、那告别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周泽楷握住瓶子，用的力度有点大，指尖微微发白。

    他先前只是凭着一股“一定要跟叶修说清楚”的冲动跑过来，但对于具体要说什么，却全无概念。

    此时此刻见到叶修，周泽楷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对叶修的感情。与叶修共处于同一空间时，他的心是如何既喜悦满足，又蠢蠢欲动。

    但叶修是怎么想的呢？

    首要问题是，叶修喜欢他吗？

    以及更现实的那些问题，叶修国家队领队的身份适合跟队员谈恋爱吗？叶修那需要出动竞技总局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的父亲能接受好不容易回家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又会遭遇多少来自荣耀圈、来自全社会的阻力呢？

    现在是不是最好的时机？是不是等到世界邀请赛结束后再摊牌比较好？

    在见到叶修之前，所有的问题都集中为“找到叶修”，但见到之后，却不得不开始考虑更多、更庞杂的问题。

    周泽楷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无法立刻决断，只好先走到床边，对叶修说：“水。”

    叶修模糊地念叨着“小周怎么这么慢”，伸手过来接。

    周泽楷说：“我喜欢你。”

    叶修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周泽楷突然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在赛场上，他有自己就是最强者的自信，此时此刻，他同样相信，自己一定是全世界最喜欢叶修的那个人，这份感情不会输给任何人。

    重要的只有叶修的心情，其他的都只是浮云。

    如果叶修喜欢他，那很好，他一定能给叶修幸福。

    如果叶修不喜欢他……如果是这样，那也没有关系。他用了十年，从一个只能远远仰望一叶之秋的新手玩家变成了最接近叶修的职业选手，现在，他可以用更长更长的时间，去走近叶修的心。

    叶修知道周泽楷喜欢他，远在周泽楷自己之前。

    听起来不甚合情理，细想想其实是必然事件。

    因为周泽楷是如此单纯而又剔透的一个人。

    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说谎。在他对某人某事没什么想法的时候，再怎么逼，他也只能以提前背好的套话作答，无法说出违心之论，无数记者亲身验证过这一点。

    所以一旦周泽楷对某个人产生了特殊感情，那实在太容易被看透了。更何况，对方是如此洞悉人情世事的叶修。

    叶修对周泽楷向来很有好感。在他看来，这位后辈天赋很高，进步极快，好胜心强，而又性格乖巧，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不肯称呼自己为前辈之外，简直无可指摘。他对待周泽楷就像对待其他看好的后辈一样，能指点的都主动指点，偶尔逗一逗，抓到机会就pk几把。

    当叶修初次悟到周泽楷对他的感情不是对前辈的敬仰、对对手的重视，而是单纯的“作为周泽楷，喜欢着叶修这个人”时，他确实被惊到了。

    这种感情他并不陌生，但是，怎么会是周泽楷呢？

    年轻的、同性的后辈，前途无量的超新星，全联盟的宠儿。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比星星还要亮。

    当天晚上，叶修非常难得地失眠了。

    他如此聪明，又从不自欺欺人，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他会发现周泽楷一直看着他，是因为他一直看着周泽楷。

    叶修翻来覆去了一整晚，决定向自己投降。

    好吧，我喜欢他。承认这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会不喜欢周泽楷呢？

    叶修相当轻易地就接受了自己喜欢上同性的事实，就像当年轻易接受自己愿意为游戏放弃学业的事实一样。

    他有点得意地盘算着，等周泽楷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了，就抢在周泽楷之前，先说出来“我也喜欢你”，那时候，周泽楷的脸上会露出多么害羞而又惊喜的表情啊。

    叶修怀着愉悦的心情，继续注视了周泽楷一段时间，然后明白了上天给他的试炼之所在：

    周泽楷完全不懂得，他会一直看着叶修，是因为他喜欢叶修。他关注的领域只有赛场，一门心思地只想着赛场上的胜负，追求着成为和叶修比肩的职业选手。

    叶修向来欣赏周泽楷这种心无旁骛的执着，正因为他从不分心去考虑赛场以外的东西，荣耀技术才会突飞猛进。但如今，这种心无旁骛，却成为了周泽楷发觉自己感情的最大阻碍。

    叶修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要不要捅破那层纸，让周泽楷明白他自己的感情呢？

    叶修从不介意踏上离经叛道之路，但绝不会勉强他人与自己同行。比如他赞同罗辑在成为职业选手的同时不放弃学业；比如他从未劝诱过叶秋打游戏，也认同叶秋如今的生活更符合大众定义中的成功。

    而现在处在天平另一头的，是他喜欢着的周泽楷。

    人人都爱周泽楷，这并不是一句空话。他是天选之子，以一己之力将一支中流战队带成豪门的顶尖大神，更因帅气的外貌与低调的性格广受欢迎。连年的票榜冠军证明着观众对他的喜爱，见到叶修就头疼得要吃药的联盟主席，在他面前笑得像花儿一样。

    叶修只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意外。

    如果周泽楷一直意识不到自己对叶修抱有的是怎样的感情，将来会顺理成章地走上结婚生子的道路吧，继续着普遍社会价值定义中的完美人生。

    对他而言，这应该是更好的道路。

    因为不懂得，所以连遗憾也不会有。

    年轻时我们总会爱上什么人。明白那份“喜欢”的心意，并且能得到对方回应，一起携手走到终点的，毕竟是绝少数。错失才是人生的常态。

    叶修最终做出了决定。

    如果周泽楷觉悟了，就回应他。如果周泽楷一直不觉悟，就让这份感情成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吧。

    年复一年，叶修抱着矛盾的心情等待着结果。

    如同守候着一盆昙花。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若有朝一日它的花瓣绽开，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

    但你并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开放。

    又或者，永远也不会开。

    即使叶修一直在刻意控制着和周泽楷的交往程度，他俩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越来越亲近。周泽楷总是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叶修的关心，为他高兴，为他骄傲，为他忧心，为他愤怒。这种态度对叶修来说，至甜蜜，又至苦涩。

    在赢下挑战赛、重返职业圈之际，叶修做出了决定，在最后的一年彻底燃烧自己，不留下任何遗憾，夺冠后便退役回家，弥补对家庭的亏欠。

    他终于也要回去普通人的道路。

    送给周泽楷的银武，叶修一早就做好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系统会设定出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名字。因为觉得暗示性太强，叶修拖了一年多，总没好意思送出手。

    在最后的全明星，叶修终于下定了决心，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还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当周泽楷说出“定情信物”时，叶修的心跳停滞了一拍，以为周泽楷突然开窍了。随后发现并不是这样，他几乎失望得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那时候叶修意识到，他对周泽楷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以为的程度了。

    但他们终归是要分别。

    原本以为决赛后的握手便是最后一次见面，想不到周泽楷还是找来了后台。听到他继续努力的宣言，叶修真心地笑了出来。

    他还是一心只想着荣耀，这样真好。

    至少小周不会受到伤害，这就够了。

    在最后的时刻，叶修拥抱了周泽楷，他明知是逾矩，还是这样做了。就当是偷得一点点回忆吧。

    那个拥抱多么滚烫，又多么冰凉。

    谁料峰回路转，回家没几天，就被父亲踢来当国家队领队。想到周泽楷又会毫无自觉地黏着他，叶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但周泽楷说：“我喜欢你。”

    在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那盆昙花突然盛放了。

    叶修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秒，改变了目标，伸向周泽楷的手腕，紧紧握住，用力一拉。

    周泽楷被拉得扑倒在床上，叶修趁他愣神的空档，爬到他身上，吻下去。

    他并没有接吻的经验，只生涩地在周泽楷的嘴唇上贴了一会儿，又满足地咬了两口，才轻叹一声：“笨蛋。”

    周泽楷感觉到叶修温热的唇不断落在自己的皮肤上，被他接触过的地方异常的滚烫。叶修一边亲吻他，一边亲昵地呢喃着：“小周你这个笨蛋……”

    笨蛋小周。要是一直懵然无知也好，以后就不会受伤。现在这样，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开手了。

    虽然脑海里已经混成一团高热的浆糊，周泽楷还是在这样的亲吻中渐渐明白过来，叶修一直以来对他抱持着怎样的心情，他所以为的“我先想通的，这次是我赢了”是多么天真。

    就像前后第一人的那场对决，一枪穿云好不容易等到的出手时机，其实君莫笑等待更久，瞬间就抓回了主动权。

    周泽楷觉得眼眶很热，眼泪快要流出来，他紧紧搂住叶修，声音有点哽咽：“对不起。”

    让你等了那么久。

    叶修笑着摇头，将嘴唇压在他的眼睛上。

    漫长的亲吻结束时，两人都嘴唇红肿，气喘吁吁。叶修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进门走廊上的一盏小灯漏进来几丝微光，周泽楷看着叶修的脸，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也那么明亮。

    叶修说：“刚好比赛是在苏黎世……等拿了冠军，就顺便去结个婚吧。”

    叶修顿了一下，然后极温柔，又极郑重地，唤了他的名字：

    “周泽楷。”

    坐在一楼餐厅吃早餐时，周泽楷仍然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因为太过幸福，反而觉得不真实。

    头晚他和叶修相互表明心迹后，又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说了许多等冷静下来再回想一定会觉得羞耻不已的甜蜜情话。但显然现在周泽楷距离恢复理智还远得很，想起来都只觉得躁动和害羞。

    而且……叶修称呼了他的全名。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叫昵称更让人脸红心跳，但周泽楷是个例外。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用昵称称呼他：“小周”、“泽楷”、“队长”、“周队”、“周神”、“前辈”……全名反倒没人叫了。所以，听叶修郑重地唤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周泽楷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激动得全身都在战栗。

    早上周泽楷先醒过来，叶修仍沉沉睡着。他盯着叶修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满足感难以言喻。

    按集训指南上的安排，国家队上午8点集合，进行恢复性训练。考虑到不同战队的选手们结束赛季的时间不一，没打季后赛的已经休息了一个月，尽快恢复正常训练节奏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到七点一刻的时候，周泽楷恋恋不舍、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叶修应该不用参加恢复训练，让他多睡一会儿也好。

    周泽楷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服，下楼吃早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早啊，小周。”

    他一惊，抬头一看，果然是叶修走了过来。

    周泽楷本能地就想移开目光去盯别处——这是他害羞时的一贯表现，但只移了一公分，就控制住了，又移回来。他直视着叶修，笑着回应：“早。”

    在两人突如其来地成为恋人之后，他确实还拿不准该怎样面对叶修。但无论如何，总不能一味害羞。

    恋人的相处方式，应该是怎样的呢？

    周泽楷不期然地想起叶修曾经说过的“吃饭睡觉打荣耀”。不过这些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做过了，后几年也经常做。而且，他俩本来就一直是互相喜欢的，只差没有捅破那层纸。

    等等，所以说难道其实他和叶修一直都在以恋人的方式相处？

    但好像还是有哪里不一样……

    周泽楷回想了一下昨晚与之前的不同之处，突然意识到，莫非差别就是把睡觉从名词变成动词吗？

    这样一想，他顿时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叶修拍着周泽楷的背，帮他顺气，等他缓得差不多了，才笑一笑，安慰他：“新手组队不适应对吧。我懂，我也是一样的。一起刷经验值吧，小周。”

    周泽楷点头，心下顿时轻松了不少。

    叶修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早上他被客房服务叫醒，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当即体会到了小周六年如一日的想让自己多睡一会儿的体贴，不由得心下一暖。

    只可惜叶修却无法享受这份体贴。虽然他的确不用参加恢复训练，但同样需要出席一个八点开始的会议。

    好在会议规格比昨天的联盟内部会议要高得多，来了不少上级领导，他不用再坐主席台。这种会向来套话最多，叶修在角落找了个位子，打算留只耳朵听个重点，其他时间放空休息一下大脑。

    只是好景不长，没偷懒一会儿，叶修就被竞技总局局长慷慨激昂的动员讲话从昏昏欲睡状态中惊醒，不由自主地出声询问：“什么？”

    局长一惊，扫了一眼稿件上刚刚读过的句子，觉得自己理解了叶修的心情，便解释：“直接将酒店订到决赛之夜，返程票也订的决赛次日一早，这是表明对冠军志在必得的决心。当然，你们肯定会感觉到压力，希望你们不要被压垮，而是将压力转化为动力……”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叶修从网吧里拉出一支队伍，都敢剑指联赛冠军，现在国内最顶尖的荣耀好手都给了他，怎么可能因为夺冠的目标感到压力。

    问题在于，这样一来，他跟周泽楷哪有时间去结婚？

    叶修垂死挣扎：“我的意思是，难得能出一趟国，等比赛完了，让大家在国外多玩几天怎么样？”

    局长恍然大悟，敢情这是在给队员们争取福利呢，他不由得对这位年轻的领队高看一眼，和颜悦色地说：“夺冠之后，国内会有一系列的行程安排。而且，等国际赛打完，以你们在苏黎世当地的知名度，也不可能安心休假嘛。”

    叶修听他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等拿了世界冠军，回国后肯定是领导接见、巡回表演、商业活动的死循环，到时候别说结婚，恐怕连二人世界都难了。

    他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

    昨天还以为自己人品爆棚，从此就将当上国家队领队，迎娶白富美（无误），踏上人生巅峰，果然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吗？

    行程安排为什么不早点定下来？哪怕早一天也好啊。难得说了那么帅气的求婚台词，把小周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要怎么办？回去跟小周说对不起行程安排不过来没法结婚了吗？

    哥的终身大事啊！

    大龄未婚男青年的福利保障是哪个部门负责？妇联管不管？请婚假的话不知道给不给批？

    如果他跟周泽楷是君莫笑和一枪穿云多好，就不用面对残酷的现实问题，可以携手私奔去没有人的地方。

    被坏消息击沉后又被各种废话摧残了一上午，接着经历了对一个不能喝酒的人来说相当可怕的官场式饭局，下午还得主持国家队的会议，因此叶修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比头一天更加步伐沉重，没精打采。

    但是，他第一眼就看到，周泽楷侧身坐着，紧盯着门，见他进来，立刻露出一个特别开心的笑容。

    叶修的心情迅速放晴了。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现实问题，但是与心意相通之前的煎熬相比，这些烦恼，都带着甜蜜的味道吧。

    叶修在周泽楷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左右看看人到齐了，便宣布会议开始：“废话就不说了，直接讲重点吧。首先是大家都很关心的抽签问题。根据组委会的评判标准，荣耀联赛运行八年以上，注册玩家八千万人以上的国家战队为种子队。一共有5支：中国、韩国、德国、英国、美国，这意味着小组赛时将会有两支种子队抽到同组。抽签时间已确定为当地时间明晚8点，也就是北京时间后天凌晨。地图明天公布。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明天针对地图开展6v6团队合练，后天飞苏黎世，利用飞行时间根据抽签结果对小组赛对手进行研究。有没有什么问题？”

    楚云秀问：“抽签谁去？”

    叶修回答：“冯主席已经上飞机了。”

    张佳乐鼓掌：“幸好不是老叶你去。你人品这么差，绝对会抽到死亡之组！”

    叶修看他一眼，淡淡地说：“出息呢。什么叫死亡之组，我们就是死亡之组，和我们抽到一组的都要死亡。”

    黄少天一拍桌子：“我靠，老叶你不装逼我们还是好朋友！”

    叶修挥手：“套什么近乎，上下级关系懂不？不懂问问文州。”他cd卡得极准，抢在黄少天的大波垃圾话来袭之前继续讲下去：“接下来就是注意事项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出国比赛，面临着时差、气候、饮食各方面的问题。气候就不说了，反正国内国外一样是呆在空调房里打电脑，饮食方面联盟会协调。主要问题就是时差，这点是我们和欧洲战队相比的天然劣势。平时作息比较规律的，一定要提前开始调整。特别是张新杰，就你一个牧师，你要挂了我们没得玩了。”

    张新杰推推眼镜：“必要时你可以替换上场。”

    叶修痛心疾首：“敢不敢不指望我？说了我没带账号卡不会替你们上场。”

    张新杰严肃地说：“只是探讨一下理论上的可能性。”

    叶修才不会跟他探讨下去，他接着说：“再有就是状态问题。集训和比赛加起来有一个月时间，相当于一个完整的季后赛周期。在座各位都不是新人，应该知道状态易出不易保持。往近了说，近几个赛季的常规赛冠军都没能拿到总冠军。往远了说，各种体育比赛最后的赢家往往是小组赛不显山不露水，一路慢慢打出状态，在决赛中发挥出最高水平。这点上我们一定得多加注意。比如说有的第二赛季出道的老前辈，千万别看到有拿世界冠军的希望就激动得训练过量，反而正式比赛时吃体力的亏。”

    张佳乐怒：“你才是这里最老的好不好！”

    叶修呵呵一笑：“我又不用上场。”又说：“再比如某些世面见得少的年轻人，更要注意别兴奋过头，控制情绪，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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