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节

    [全职]知此意 作者:蓁蓁

    第15节

    三位战术大师互相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你被他坑过对吧这么巧我也是”，空气中弥漫起了同病相怜的气氛。

    世界邀请赛开幕前一周，组委会正式宣布：将在比赛中开放同队语音。

    在语音问题上，各国联赛的规则不尽相同，有像中国一样完全不开放的，有只开放同队语音的，也有完全开放的。绝大部分参赛国都希望世邀赛能沿用本国联赛的规则。经过数轮研讨、商议后，组委会还是折中选择了开放同队语音。主要是考虑到各国文字表述同一件事所需要的字数差别甚大，全靠打字交流会造成天然的不公平。而绝大部分场次比赛双方语言不通，开放公共语音意义不大。

    消息传来，叶修第一时间大力拍着喻文州的右肩：“解除封印吧，少年！”

    喻文州微笑。

    开放同队语音，喻文州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这对中国队来说是个利好消息。但是另一方面，队里还存在着一对奇葩的反义词，黄少天和周泽楷。

    周泽楷还好办，就算说不出来，也可以打字，他手速顾得过来。但是黄少天的封印一旦被解除……

    张佳乐一脸悲痛：“悲剧啊！要是开公共语音，就算听不懂也能烦死对手。现在只开同队的，压力都转移到我们自己身上了。”

    叶修表示这都不算事儿：“挺好解决的。少天你一场比赛里与比赛无关的废话超过十句，下场就不用上了。”

    黄少天大叫：“老叶你竟然这样对我！公报私仇！我要投诉你！”

    叶修和蔼可亲地安抚他：“这都是为了你好。既然号称荣耀第一的机会主义者，当然要把机会主义发挥到所有领域，好好选择那十句话的使用时机，这也是对你的试炼。”

    既然说到了沟通问题，叶修不禁利用休息时间琢磨了一下周泽楷。

    他素来不觉得周泽楷是个嘴残，就像他调侃周泽楷的那句“小周还是不爱说话哈”，不爱说话跟不会说话是两个概念。

    单看场上表现就知道，周泽楷遇事反应敏捷，思维灵活。而在场下，涉及荣耀的问题，他表述起来都挺流畅，话虽不多，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至于与荣耀无关的领域，包括社交等方面，他都不太放在心上，不会分心思去想，又不懂得说假话，所以经常被人认为表达障碍。

    如今，叶修也被划入了他在意的领域。不，应该说，从很早以前，他就呆在那个领域里了。

    果然我家小周什么都好。叶修像所有深陷恋爱中的男人一样，陶醉地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晚上睡觉前，叶修想起来，就问周泽楷：“我一直觉得，你在qq上说话比现实中顺畅多了。这是为什么？对人脸有心理障碍？”

    周泽楷摇头，想了想，说：“称呼，不好决定。”

    叶修思考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个问题。qq上可以很自然地就交谈起来，但是现实生活中的交流，总是要从相互称呼开始的。

    仔细想想，还真没见周泽楷跟人打过招呼。

    这么说起来……其实周泽楷也没跟他打过招呼？

    叶修回顾了下，周泽楷喊过一次“叶秋”，那是初次见面为确认他身份的疑问句，也喊过一次“叶修”，那是刚得知他真名时询问情况的疑问句。实打实的称呼，根本一次也没有啊。

    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哎，你还真没称呼过我！”

    周泽楷抓抓头，有点困扰的样子：“总觉得……叫不出口。”

    叶修诱哄：“这有啥叫不出口的。来，跟着我念，ye叶，xiu修。”

    ……但是叫全名感觉很羞耻啊。

    周泽楷反击：“你也只叫过一次。”

    叶修说：“那不是因为叫小周比较顺口么。叫全名也没难度啊，周……”

    周泽楷满含期待地看着叶修。

    半分钟的沉默。

    “我去，什么情况，我竟然害羞了，这不科学。”叶修震惊地想。

    “……他害羞了，好可爱。”周泽楷开心地想。

    好吧，叫全名确实有种谜样的羞耻感。求婚那次情况特殊，平时是不大叫得出口。叶修清清嗓子：“那选个其他好用的称呼呗？比如说前辈？”

    周泽楷一秒否决：“不。”

    叶修不死心：“哥哥也不错，叫声叶哥哥来听？”

    “不。”周泽楷完成了双重控制。

    掉了三分之二血的叶修郁闷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周泽楷把其他人对叶修的称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权衡了老半天，憋出一句：“老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修抱着枕头满床打滚。

    周泽楷等他笑完了，慢悠悠说：“过几十年……你也能叫我老周了。”

    叶修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翻个身，趴到周泽楷身上，大声宣布：“再过一百年，你也是我家的小周！”

    与国家队的井然有序相比，随行记者团的生活就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

    公费出国看比赛，这是令所有同行都羡慕的福利。然而，在享受福利的同时，他们更背负着全国数以亿计荣耀玩家与围观群众的期待，不得不绞尽脑汁地从国家队挖掘新闻。

    国家队倒也不能说不配合。他们开放过训练现场，也派出过队长和王牌选手接受采访。但是，训练现场只拍到各位大神做基础练习的画面，至于采访，喻文州和颜悦色地跟记者聊了半个小时，等他走了，记者才猛然醒起从一开始话题就被他带出老远，之后再也没回来过。而周泽楷加起来总共才说了不到30个字，没有一个字是有新闻价值的，虽然本来也没人指望他就是了……

    终于轮到叶修接受采访时，被派来采访他的常先吸取经验教训，根本没给叶修满嘴跑火车的机会，直接向他哭诉起了记者团的窘境：“这样一来，我们拿什么给全国观众看啊？”

    叶修支着下巴：“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一问，常先从蔫白菜状态飞快复活了，他掰着指头地给叶修讲：“上周联盟官微发的国家队全员正装下飞机的照片，转发13万点赞20万，创下了官微开通以来的历史记录。我们做的那期四大战术大师专刊，同样创造了新的销售记录。职业选手们的正装look广受好评，很多人因此对荣耀比赛产生了兴趣，游戏、论坛、微博都是一片繁荣景象。在年长人群看来，也觉得国家队的形象非常正面，扭转了对玩游戏的年轻人一贯的不良印象。所以……”

    常先一边说，叶修一边盘算着，既然穿正装能有这么好的宣传效果，他也不反对再来一次。只拍照不采访的话，一个小时无论如何都够了。于是他很大方地说：“有什么打算尽管提。”

    常先双眼闪闪发亮：“所以，能不能请你们拍个泳装特辑？”

    ……这逻辑关系我不懂啊？！

    叶修难得在面对记者时体会到了面对包子的无力感，他问：“你是最近泳装美女看太多，说溜嘴了？”

    常先连连摆手：“并没有！我们的计划就是推出国家队的泳装专刊！”

    叶修扶额：“你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从正装突然跳跃到泳装的？”

    常先一本正经地解释：“在宣传上，新鲜感是非常重要的。再拍一次正装，也不可能有第一次的轰动效应。归根结底，正装企划之所以大受欢迎，一是因为展示了选手们不同于平时的一面，二是因为这种形象是非常正面的。泳装也同时符合这两项条件啊！可以借此让观众们看到，职业选手不是只会窝在房间里玩电脑，也有青春、健康、阳光、向上的一面。”

    叶修很无语：“考虑一下实际好吗？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露起来会有看头？而且衣服一脱，不更暴露了运动少的事实。”

    常先安慰他：“观众对你们也不可能像对运动员、模特那样高标准严要求嘛。”

    叶修摇头否决：“首先沐橙和云秀就不会答应。”

    常先不死心：“要不做个男性特辑？”

    叶修想象了一下周泽楷只穿一条泳裤登上杂志封面的样子，立刻断然拒绝：“不行。”

    常先哭丧着脸：“实在不想露的话，队服t恤配游泳短裤，怎么样？”

    叶修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常先很是兴奋：“叶神的意思是答应了？”

    叶修呵呵一笑：“这是哪个前辈给你出的主意吧。先要求拍泳装，算准了我肯定不会答应，再退而求其次，提议t恤配短裤，成功的几率就比较大。实在不行，再退几步，至少也能拍到正装。”

    常先泄气地趴在桌上：“这你都能猜出来？”

    叶修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诲：“小常啊，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虽然在叶修这里狠狠碰了壁，但电竞周刊的企划案最终还是获得了联盟的许可。

    就像“为国争光”是叶父的死穴一样，冯主席也有个死穴，就是“推广荣耀”。因此他很轻易就被那套“展示青春、健康形象”的说辞打动了。

    虽然平日里眼光挑剔，但到了为国出征的时候，冯主席对职业选手们难免有种看自己孩子似的什么都觉得好的心态，完全认识不到大部分人的身材并不适合露的事实。好在联盟宣传部的负责人还是很理智的，好说歹说，最后折中选择了湿身企划。

    企划的主要内容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大家穿着白色衬衣，在泳池里互相泼水。

    当晚，宣传部负责人拨通了叶修房间的座机。叶修听完传达，问：“这跟泳装有什么区别？白衬衣湿了贴在身上，还有什么是看不到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负责人心说。他回答：“还是有差别的，至少有个心理安慰嘛。”

    叶修说：“我还是不赞同。比赛当前，万一被泼出个感冒着凉的，谁负责得起？”

    负责人考虑得很周全：“拍摄地点是酒店的恒温游泳池，时间限定为半小时，有专人负责照顾选手们，不会有问题的。”

    叶修抗议无效，郁郁放下电话。他爬上床去，扒开正靠在床头拿ipad看外国联赛视频的周泽楷的睡衣，在周泽楷惊讶的目光中数了数他的腹肌，非常清晰的六块。叶修摸了两把，越发忧伤了，他问：“有没有什么速成方法能一晚上练出腹肌？”

    周泽楷摇头。

    叶修又摸了摸自己一整块白白软软的小肚子，死心地往后一仰，躺成一个“大”字，叹气：“唉，连腹肌都没有。等将来年老色衰了，小周不要我了怎么办。”

    周泽楷认真地说：“不会。”

    他放下ipad凑过来，俯下身，掀开叶修的上衣，在肚皮上亲了一口，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喜欢。”

    叶修心花怒放了。

    周泽楷替他把衣服拉平，然后躺下来，枕在叶修肚子上，满意地蹭了两下，不动了。

    ……敢情是想拿哥当枕头？

    叶修捶床：“从明天开始我要每天早起运动一小时！”

    周泽楷从他肚子上看过来：“我陪你。”

    叶修表示不满意：“那还怎么拉近差距？”他想了一会儿，又点头：“我动，你不动，这样就可以了。”

    周泽楷问：“怎么做？”

    叶修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做河蟹运动啊。你躺着，我来动就行了。每天早上一小时，就这么说定了。”

    周泽楷翻过身去，埋进叶修肚皮里，不吭声了。

    纵然众位大神发表了诸如“发可乱衣服不可脱”、“本人只卖艺，不卖身”、“光天化日之下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大家先上我断后”之类的抗议，但在联盟的权威面前无异于螂臂挡车，湿身企划还是如期进行了。

    玩笑归玩笑，到真的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在游泳池边坐成一圈时，大家彼此看看，多少都有些局促。不管怎么说，泼水这种行为还是太孩子气了，众目睽睽之下，又有摄像机四面环绕，谁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头。

    微妙的压抑气氛直到摄制组拿来道具时才被打破。他们贴心地为枪系的周泽楷和张佳乐准备了非常合衬的道具——水枪。周泽楷两把，张佳乐一把。

    两个拿着水枪的人有点呆滞，其他人都大笑起来，夹杂着叶修的吐槽：“按武器来的话能不能给我拿个伞？顺便也给老王拿个扫把。”和黄少天超高语速的扫射：“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好了，小学生吗竟然还拿水枪！”

    张佳乐恼羞成怒地扣下扳机，水流喷到黄少天脸上，黄少天大叫一声，跳进池子，掬了一把水就往张佳乐当头泼去。

    泼水这码事，一旦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完全刹不住车了。一开始大家还保持着理智，记得要同队联合先对付宿敌，以及要避让女士，后来玩得兴起，将一切恩怨、顾忌全数抛诸脑后，连有摄像机在拍摄都忘得一干二净，只顾着疯狂地玩乐，现场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一片混战中，叶修还是展现出了拔群的拉仇恨能力，尤其是在他真的从工作人员处要到一把透明伞，施施然遮在头上之后，仇恨值更是达到了顶峰，张佳乐喊了声“集火老叶一波带走”，黄少天接了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顿时水泼如雨，全朝着叶修一个人招呼过来了。

    叶修一介宅男，双拳难敌数十手，敌我力量悬殊，战术也派不上用场，只得蹲下身子，将伞牢牢遮住面门，硬生生地挨了下来。众人尽兴地泼了几轮，伴随着各种嘲讽，叶修就是不抬头。随着时间流逝，大部队又起了内讧，开始互泼起来，人群逐渐散开，恢复了各自为战的局面。

    叶修听得身边的人声去得远了，这才把伞移开。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白衬衣湿湿黏黏地贴在身上，唯有被护住的脸部幸免于难。他松一口气，想站起身，这才发觉蹲得太久，腿已经完全麻痹了，刚拔起几厘米，又蹲了回去。

    叶修抬头四顾，发现还有一个人看着他。

    是周泽楷。

    周泽楷的战况比叶修更惨烈，平日里总是精心打理的发型软趴趴地塌下来，散乱地垂在额前，水珠从额发上滚落到长长的睫毛上，摇曳晃动一会儿，才滴落在脸上，仿佛泪痕蜿蜒而下。他就这样安静地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叶修看。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叶修一时忘却了身在何处，他被蛊惑着，情不自禁地向周泽楷伸出手去。

    周泽楷抬起了手。

    “biu～”两把水枪同时射出水流，喷在了叶修脸上。

    “……”

    恶作剧成功的周泽楷开心地笑着，跑开了。

    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了？叶修大大觉得自己的心被刺中了，非常之痛啊。

    后来国家队众人一边吹干头发一边观看现场录像时，看到这一段，纷纷给周泽楷点了赞，称赞他“深藏不露”、“谋定后动”。周泽楷腼腆地笑着，偷偷看了叶修一眼，发现他也在笑，就放下心来。

    叶修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他向来对拍照不怎么感冒，离家十几年，除了最后两年终于对媒体解禁之外，前些年留下的照片加起来都未必能有十张。但当他从视频里看到周泽楷令他心动不已的那个镜头，想到这个画面会被永久地保存下来，突然领悟了摄影技术的存在意义。

    定格美好的瞬间，在之后的很多很多年，都可以拿出来回味。

    事实证明恋人的心意是相通的，周泽楷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二人独处时，他问叶修：“前几个赛季有照片不？”

    叶修摊手：“第四赛季的沐橙那儿可能有。再早的就算有也不知道要上哪去找了，反正我都没存。”

    周泽楷不死心：“18岁之前？”

    叶修说：“离家出走之后基本没怎么拍。小时候的据说都被我家老头丢掉了。”他想起来：“不过我弟那儿应该有合照，有机会让你玩找茬游戏，猜哪个是我。”

    周泽楷高兴地答应：“好。”

    叶修反过来问他：“你应该有童年相册吧？”

    周泽楷点头，比划一下厚度：“好几本。”

    叶修很感兴趣：“以后一定要去你家看看。”

    周泽楷刚想答应，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绷紧脸，摇了摇头。

    叶修好奇：“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给我看的？”他想了想，迅速得出了结论：“小时候的女装照？”

    被猜中的周泽楷红了脸，眼瞅着又要被叶修取笑，他忽然灵机一动，抓到了某个重点：正常来说应该不会立刻就想到这个理由吧，叶修能反应这么快，该不会是因为：“你也……？”

    曾经和叶秋被父母、亲戚打扮成双胞胎姐妹花拍照的叶修：“……”

    人生已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了。

    产生了微妙的同病相怜感的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互揭疮疤的行为。

    中国队的首场比赛结束得波澜不惊。虽然实力明显高出对手一个档次，但还是采取了相对稳妥的打法，没有展示超神的技术或吊诡的战术，擂台赛和团队赛的用时都与平均用时十分接近。

    赛后，挪威队队长对中国队的评价是：“并没有感觉到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但不知不觉地就输掉了。”

    而中国队领队叶修则谦虚地表示：“我们对欧洲联赛的规则仍在适应中，谢谢对手让我们刷到了很多经验。”

    回酒店的大巴上，众人关注起同时进行的其他三组的比赛。ab两组的种子队均较为轻松地取得了胜利，而c组的比赛结果，却十分出人意料。

    c组正是俗称的“死亡之组”：拥有两支种子队，另两队也实力不俗。揭幕战更是韩、德二强的直接碰撞，一开始就是超级大高潮。在首个比赛日同时进行的八场比赛中，这一场被选为直播场次，成为全球亿万荣耀玩家通过电视收看的首场国际比赛。

    在擂台赛中，两队战况激烈，通过加时才由韩国队最终胜出一个人头。本以为随后的团队赛也将是一场鏖战，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德国队仅仅用时20分钟便彻底摧毁了韩国队。这一用时远低于平均水平，让人很难想象到是两支水平接近的强队的比赛。

    回到酒店，大家顾不上休息，也顾不得复盘，第一时间聚集在训练室，收看起韩德大战的重播。

    结论并不难得出：论个人能力，两队平分秋色，各有所长。但在团队配合方面，德国队甩开韩国队十条街不止。

    并不是韩国队的配合差，而是德国队的配合太好。他们的团队合作精密流畅，几乎没有表露出任何破绽。韩国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衔接失误，立刻被德国队抓住机会冲散了连接，而后彻底碾压。

    因着领队的责任，叶修对各国队伍的了解是最全面的。他客串起了解说，指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与两国的联赛现状、两队的人员构成有很大关系。

    各参赛国荣耀联赛的运行状况不一。提及有争冠实力的队伍，大部分像中国一样，多支强队竞争激烈；也有少数像美国一样，两大豪门轮流坐庄。而德国则是唯一一个特例：该国联赛运行九年以来，有八年的冠军都是同一支战队，称得上是豪门中的豪门，王朝中的王朝。这支名为ehre的战队，可以类比为早期的嘉世。只是嘉世最终没落了，ehre战队却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恐怖的统治力。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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