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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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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子 作者:公子兮风华

    第25节

    ☆、大婚(下)

    天帝谕旨已到南蛮,拂苏受了,跟随天奴一同回仙界。

    再踏入容生浮梦宫时,只觉神清气爽,外面始终比南蛮热闹,而南蛮石块好地方终不是生活的地方。

    “灵宝,小宝,我回来了。”偌大的宫殿之中响起拂苏的叫喊声,穿透了四方,更显得此地的安静。

    拂苏进去,看了看四处,院中的仙鹤还在,花草也茂盛了许多,没有灰尘,那灵宝应该是时常打扫,将宫殿保护的很好。

    直到拂苏走进殿内都未看见灵宝,心觉奇怪,准备再喊时,才见灵宝哭着跑来“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不知情况的拂苏以为他喜极而泣道“我刚回殿中,你便这般接待我?”

    “主子…奴才对不起你啊!”灵宝噗咚的跪下,满怀愧疚的望着他,瘦的只剩下皮的手抓着淡黄色衣袖。

    拂苏懵懂“灵宝,你说什么”

    灵宝哽咽道“我把苏宝宝弄丢了…”

    “嗯?!”拂苏不解,那苏宝宝贪玩说不准跑出去玩了,这灵宝怎么有如此大的反应,弯身将人扶起,可灵宝就是不起,这让他疑惑“灵宝,小宝贪玩,指不定去了那处玩。”

    “主子,若真是这样,奴才便不会如此愧对主子…是奴才不慎让苏宝宝踏出容生浮梦宫,那日后,再不见她回来,奴才也去九鸣山问过,蛇君殿下并未见过苏宝宝…主子”灵宝突然使劲的磕头起来“是奴才没有照看好苏宝宝,你责罚奴才吧!”

    看着灵宝这样,拂苏不再扶他,尽量的稳着心中的波澜问“到底出了何事?”

    “奴才”灵宝抬头“主子你离去太久,天帝又不许探望,苏宝宝心里焦急,便来仙界寻我,问我可有法子让她见你一面。奴才无能,只随便忽悠的说妖君消失了许久又突然出现,或许,主子与妖君在一起。奴才让她去问问妖君,可哪知?哪知苏宝宝一去无意听见妖君与大法师之间的对话被妖君发现,一直躲在容生浮梦宫不敢出去,直到那日,她大意跑了出去…这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拂苏大惊,没问到底是何事便往妖君殿赶去。那灵宝见事情不妙连忙跟上。

    拂苏还未到妖君殿便见妖君殿四周热闹的跟人间佳节似的,一抹红刺得双眼发痛,犹豫距离还有些远一时也没看清,却与前往妖君殿贺礼的擎丰、君昨遇上。

    “拂苏?”君昨微惊“你出来了?”

    “君昨,你与上神这是要去何处?”他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随从,手中均是红色礼盒“何人有喜事?”

    君昨笑呵呵的看向擎丰,不知如何糊弄,看拂苏这去向是妖君殿,也知事情时瞒不住了。

    擎丰道“恭贺蓬莱妖君与东岳雪神结发大喜。”

    擎丰一语如同天雷轰顶,震得拂苏当场立在那僵硬这表情“上神…呵呵!跟君昨太久,您开始说笑了吗?”菩清怎么可能与他人成亲?不是答应了自己吗?而且,前几日,菩清也没告诉他,只说让他回来后记得去妖君殿。

    “拂苏,这件事情…是真的”君昨犹豫的说道,事情早晚都得捅破,现在不如干脆点得了“不信,你去了就知道了。估计东岳上神已经到了妖君殿。”

    “不会的”拂苏摇头,苦笑道“他允诺我的。”

    “三太子,从始至终,你都不清楚自己与妖君之间的关系。”擎丰冷冰冰的说道。

    君昨看了擎丰一眼,示意他别说,可擎丰毕竟是元老人物,看的比君昨清楚。“若非他是妖君,他早早被剔去仙骨贬入轮回。三太子身为晚辈一直缠着长辈确实为人所不耻。如今妖君大婚,算了却天帝天后一桩心事,你也莫再糊涂,继续闹千百年的笑话。”

    “擎丰,你别说了…拂苏,那个,擎丰这人不讨喜,别理他。你去妖君殿,我们随后就到。”

    擎丰一番言语如同秋霜让拂苏醒个明白,说到底,菩清与他伦理不合,可他们神妖两界从何而来的辈分可讲?

    不,他要去妖君殿问个清楚,必须问个清楚。

    见拂苏走,君昨道“擎丰,你说这样会不会伤到拂苏?毕竟,他那心思存了几千年。几千年的爱慕偏遇妖君娶妻成家是如何也会万念俱灰的?”

    “放下,需要时间。”

    “哦!”

    /

    菩清在诸仙以及百王的吆喝下将花轿之中的君雪接出,两人牵着红花一头往殿内走,赤脚大仙已经在拜堂之处等好新人行礼,天帝与天后虽然身份高贵却坐不起高坐,只能在旁侧候着。

    “爹,妖君爷爷成婚,你怎么不高兴啊”拍手拍的手麻的伊霜疑惑的问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容玉。

    看着菩清牵着君雪一步一步走来,从身边走过,踏入殿内朝着行大典之处而去的容玉淡漠看了一眼天上,心道:父亲,爹已经将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就算你万分不舍,也奈何不了什么?

    众人随着菩清一路走到露天大典处,前方两座只有两盏茶并无人做,赤脚大仙拿着扇子笑呵呵的望着他们,十分等不及开始喊礼。

    天上无人而下玫瑰花雨,锦和绣嫁长长拖地,服饰的婢女明月笑的一直合不上嘴,众人欢喜之中唯有菩清表情一直没变。

    “妖君殿下,”赤脚大仙双手和道“你这桩婚事可算是定下了啊!这妖后一位着实难选。如今妖后已立,日后,你我两界便是亲上加亲了啊!”

    菩清道“有劳诸位烦心。”

    天帝笑道“雪神才是六界与你最配之人,你们二人才算是天作之合。”

    天帝话里的意思知情人都是懂得却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不高兴都沉默着不语。

    白紫彧更是欢喜“君雪上神一直也不肯嫁人,非要寻个如意之人,本宫当初瞧着啊!放眼六界,只有蓬莱妖君能配啊!君雪上神日后可得早日为妖君殿添些喜事啊!”

    君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施礼。

    几人几番热闹,赤脚大仙才忙的阻止,说吉时快到,得拜堂。

    哪知,话还喊出来,就见拂苏急匆匆落下。

    “菩清,等等。”

    他一声,把所有人的欢笑都给停住,皆是疑惑望去。那白紫彧的脸色顿时不好。

    容玉却大惊。

    菩清没有回身,只道“拂苏,今日是本君大喜,你迟迟而来,是何意?”

    当亲眼所见时,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你不是…”

    似是料到他要说什么,白紫彧起身道“拂苏,胡闹什么,才从仙牢出来,又开始不懂事了吗?今日是妖君与雪神大喜之日,你姗姗来迟已经是不敬,还想做什么?”

    拂苏看向愤怒的白紫彧,再看向四处的人,突然觉得,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都是骗子。

    “天后,罢了。拂苏不懂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由着他便是了。”菩清道。

    容玉跑到拂苏身边,说道“三太子,你走吧!别闹了…”他忘了一眼坚决的背影“我爹已经决定娶妻,你不该再缠着他。”

    “你也觉得我们是错的?”拂苏不敢质疑的看向容玉,他的儿子今日站在这让他离开,撇清了关系。

    “错的,错在你是仙界三太子。”容玉大喝,他说出来给旁人听,告诉菩清就因为他是仙界三太子故而妖君不能要他。

    流青鲤扯扯流澜夜的衣袖不知如何是好,而赶来的擎丰、君昨也立在那看着。

    君雪伸手掀起盖头转身看向拂苏,菩清也回身看去。

    “菩清,你…终归还是在骗我。”多么般配的两人啊!同样风华无双的佳人,同样的没有太多的感情在脸上,还有,他们多么受这些人的祝福。那个在南蛮陪他四十多年的人曾经允诺娶他,可他转身娶了别人,还从未给过自己预示,就这样直接成婚了。

    君雪看了一眼菩清,不知拂苏在说什么,可她理解是拂苏不舍有人分割了菩清,只道“拂苏,你不可如此说菩清,他是我丈夫,也是你姑父。你也莫怕菩清日后不再疼你,既然嫁了菩清,我也答应让你继续在妖君殿内生活。”

    他们的感情就像是黑暗之中的驱虫,见不得光,不似他们可以大声的说是夫妻,而他们只是长辈与晚辈。拂苏多么羡慕眼前的新人,嫉恨自己为何不是女儿身,赢不得他们的祝福。

    “君雪姑姑,我若说我舍不得将菩清让给你呢?”

    “放肆”忍无可忍的天帝勃然大怒,惊得旁人欷歔。“朕也需礼让妖君三分,你竟如此无礼,还有没有教养?”

    君雪道“天帝,拂苏还小,许被菩清宠惯了。”

    容玉扯着拂苏往外走,君昨和流青鲤不约而同上前把人往外带,只求今日这桩婚事能顺利完成。

    “我只说几句话就走”拂苏挣开他们,跑到菩清面前,认真的看着他“北极允诺我的事情可是真的?”

    “荒唐。”菩清严肃道“来人,将三太子带下去。”

    “不必了”菩清真是伤人!“我…既然事已至此,我还能做什么?”他失落的拿起菩清的手,将他手中的红绸扔掉,这一幕看的让人惊奇,天帝和白紫彧更是怕拂苏此刻表明心迹。

    一束淡薄白光笼着他们两人,慢慢旋转,慢慢的转着。

    拂苏看着他,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妖君,不会那么做。”

    高傲的妖君啊!怎会何人用婚姻交易呢?南蛮,菩清是在骗他,给他编织最美的生活和幻想,从小,菩清就在骗他。

    “只要一日我是妖君,你就只能叫我姑父。”菩清狠狠的在拂苏身上划一口。

    “那我叫你姑父,你会高兴吗?倘若,你能,余生,我都这么称呼你,再也不叫你名字。”

    “我等着那天到来。”

    紧张的氛围在白光消失后缓和了下来,只见紫发菩清如今一头泼墨黑发犹如丝线一般,而那拂苏已经成了银发,他松开手笑道“我恭祝君雪姑姑与妖君姑父此生举案齐眉、情谊不老、早生贵子。”

    一跪磕头“一拜拂苏多谢妖君姑父多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日后好生孝敬你们二老。”

    天帝、白紫彧面面相觑,流青鲤和君昨更是弄的一头雾水,还别说是诸仙了。

    二磕头“二拜妖君姑父寿与天齐、事事得尝所愿。”

    三磕头“三拜君雪姑姑容颜不老。”

    一个人看明白一些事情后,总会淡然的接受现状,不会大悲大喜。

    拂苏起身,带着裂痕的笑看了他们二人,伸手将君雪的盖头取下盖住,拿起红绸放到菩清手中,转身离去。妖君殿是他活着时最痛不欲生的地方,也是,最快活的地方,若是先前知道落幕只有他一人,兴许,不会选择去桃花林。

    两个人的距离渐渐拉远,离开了谁,另一个都需要继续生活。

    拂苏走出妖君殿,身后传来赤脚大仙的声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入洞房咯。”

    再怎么热闹都与他这个路人没关系了,离开菩清,他还是三太子,还要继续活下去。

    ☆、隔世

    妖君殿的婚事过去很久,拂苏一人在三抔路上喝酒醉了几年,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却还是醒了。梦,都是要醒的。

    满路桃花,孤影难鸣,悲痛不再浓烈,只有淡淡的痕迹还在那,不深不浅。

    也不知怎的,本是要回宫中,哪知入了月老的地方,瞧仙童不在,好奇的在里面看。

    月老杵着拐杖进来时,捋着胡须笑道“三太子来求姻缘?”

    姻缘?拂苏轻笑,将手中的红线放下,道“无意来了此地,月老又牵了何人?”

    “只是出去会好友去了,不曾牵姻缘。”月老道。

    “哦!”提到老友,拂苏想起不归山的司华,离开这么久,该去看看了“突然记起不归山的老友,许久未见,不知他可安好。月老,别过。”

    月老摇头。“孽缘孽果,三太子也莫难过!这缘分到了,谁也阻止不了?这若是有缘无分,拼了命也没结果。”

    走出几步的拂苏轻轻一笑,自那日后,他没那么痛了,看的清了“许是如此。”

    匆匆来到不归山,拂苏立在屏障的出口处,里面有一抹独特的红,他知道那是司华。

    靠近,慢慢的靠近那人,司华却用红纱蒙着双眼斜靠在榻上睡着了,饶是飞花落在脸颊也未发觉,睡的好生酣眠。看的拂苏都不忍心打搅他。

    伸手打开屏障,轻轻的走近,蹲下伸手抚摸美人。

    过来送药的凤王见拂苏微微一惊,却见司华睡着也没弄出动静,只细声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拂苏怜悯的望着他,手指在红纱上停留“他的眼睛怎么了?”

    提及司华的眼目,凤王哀叹,道“时常绣着你的名字,时间久了,眼目开始失明。这都十多年了,一直也治不好。”

    “司华,醒醒,我回来了。”难道这些年司华都在如此等他吗?等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司华睡的很沉,没有半点动静。

    凤王道“别叫了。他一睡便是一年,你是叫不醒的。”

    “为何?”

    “这里是妖界,不归山是关押妖界之人的,司神是神仙,抵抗那些妖气已经耗费他太多仙气。拂苏,你带他走吧!这些年里,我是看着司神何般念你。”

    一闻凤王的话,拂苏有些自责,当时,只想将他关到这里,等他看明白后自己离开,哪知,却是害了他。“我带他走,带他去找神仙治好他的眼睛。”

    “走吧!希望离开后,司神能好点。”

    被情囚禁这么多年,最多的还是被念击倒了。

    离开不归山后,拂苏带着一直醒不过来的司华去了南海边上,哪里不归妖界管,也不是仙界管的地方,他能让司华好好调养。

    不知过了多少日头,司华才从梦里醒来,可他分不清天黑还是天明,只摸索着下床去。

    从外面采药回来的拂苏一见司华立在桌边端着杯子喝水心中大喜,丢了篮子便上前帮他“我来。”

    温柔的声音像是春风扑在司华耳边,回忆里熟悉的感觉隆上心头,木讷的张开嘴喝着水。

    待水喝完,司华张望着,却忘了自己看不见“拂苏,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拂苏点头,放下水杯“我回来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回来就好,只是,拂苏,我…我看不见了。”回来就好,这些年司华念着这句话,回来比一切都好。只是,他看不见了。

    拂苏轻笑,道“我会治好你的眼睛,治不好,我就是你的眼睛。你要看什么我都讲给你听,要摸什么我都拿给你。”这样一个真心真意没有他心的人在身边何尝不好呢?简简单单的多好。

    也许有时候爱一个人不必用多少言语就能表达,就能让人踏实。

    “你…会娶我吗?”

    /

    很久没有踏出门的司华今日终于在拂苏的带领下出了门,拂苏为他画了个精致的妆,眼上的白纱还不能取下,但这不影响他的容貌和气质。

    海风迎面而来,脚下是细细的流沙,拂苏走在前面回身看着漫步的司华,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就该是这样的活着。

    “司华,快些前来。”

    “拂苏,等等我。”看不见的司华只觉他们距离很远,远的可怕,伸出手都摸不到对方。

    拂苏无奈,向他靠近,轻轻的悄悄的把人揽腰抱起,吓得司华一惊,连忙的搂住他的脖子“拂苏,你讨厌!”

    “你那乌龟的速度,要等何时才能走完沙滩呀!”拂苏边走边道。

    “我怕…”他看不见走的慢。

    “不是还有我在吗?抓紧了,走了。”

    路过的观音童子看了摇头,回去对观音说道“那三太子和司神整日吵闹,娘娘该把他们赶回去。”

    南海观音垂眸摇头“不可。现在的六界恐怕只有此地能给他们安宁和自在了。何况,我南海也极少有欢笑声。罢了罢了。”

    童子瘪嘴。

    等星河上来,拂苏和司华并肩躺在小屋外的凉席上望着星河,拂苏说道“今夜有很多星星,一点一点,月亮像镰刀一样。”

    “现在是六月,有没有萤火虫?”

    “你记错了。萤火虫还没出来,现在是四月。”

    “睡傻了,月份都分不清了。”司华自笑道。

    拂苏侧头看着他,发觉他脸上有莫名的失落,伸手摸着他的脸“我是骗你的,现在是六月,而且,漫天都是萤火虫。”

    “你别忽悠我,我可不傻。”

    “你是不傻啊!”

    司华伸手拍开他的手,起身坐着,取下红纱搁在一边,现在的他,黑暗和白天是没有区别的,唯有在白日必须带着纱布遮掩着阳光。这些日子,他很快乐,只是,一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一直都不安心。

    拂苏跟着起身有些不解的望着他“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海风吹着司华的青丝扫着他的脸颊,有些发痒却有些舒服,他“望”向无边的天际,抑制不住心中的澎湃和酸涩“对于现在来说,留在不归山或是被囚在镇神塔中有何区别吗?”翻来翻去都是一样的。司华有心有情有欲,这么多年,他怎会真的熟视无睹的跟着拂苏呢?他占有很强,想得到所想要的,而对拂苏他却不能强求,可这些不能强求却伤害自己。

    拂苏微惊,算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烟波敛动,道“四千年的爱慕倘若真能说放下便能放下,那便是我不够真情。虽然他如今娶妻成了我的姑父,可我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放下。也许,你觉得现在仍旧是被囚禁着,失去自由,失去报复,看不见春暖花开时的繁华,可这样未尝不好。外面的鲜血我不想让你看见,那么恶心。待外面平静,我带你游走四海,只要,你不要复明再看这肮脏的世界。”

    待菩清拂苏未能完全放下,四千年的爱慕和执着一时之间放不下的,如同前世菩清待他花了半世心血纵然被伤的遍体鳞伤也放不下,他何尝不是如此。只是,那场热闹的大婚让他明白,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是神妖殊途,也非断袖之癖,而是…他们终归是叔侄。

    他掌中握有六界,多少鲜血是从他掌中流出,即便不是,那也有天帝他们。

    六界的一切都是拿鲜血换来的。

    拂苏将司华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如果可以他想自戳双目再不看六界繁华与繁华之下的恶心,可他不能那么做啊!

    “拂苏,我们去探望妖君好吗?这么多年不闻外界事,不知他可过的好。你三拜了恩情,可他终归是容玉的亲爹,此次回去,你问问自己的心,是否还那般坚不可摧?”

    “好。”

    /

    重回妖君殿,拂苏没有那么欣喜,只是一个晚辈过来而已。

    突闻拂苏前来,留在妖君殿内整理公文的君雪连忙搁下事务出去迎接。

    拂苏看她,容颜未老,生的清丽干净,还是当年大婚之上的新人,只是,她隆起的腹部告诉拂苏,他与菩清之间走到陌路了。菩清已回归正道而他还在这条路上漫漫而行。

    “君雪姑姑。”

    “三殿下,你来了。”

    “君雪姑姑成婚时,拂苏闹了一番,还请姑姑莫怪。今时,我带浅儿过来一同谢罪。”

    君雪看向立在拂苏身边的红衣女子,高挽的云鬓衬得她气质高贵典雅,金丝线秀出的花纹更是体现她的华丽,不得不惊奇拂苏能寻得这一归宿。而对当年之事,菩清对她也有一番解释,她也没见怪“姑姑未曾怪你。菩清受东瀛神邀请去了东瀛,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既然来了,就别见外。明月,摆驾华承殿。”

    明月去了,司华用着女音说道“眉浅见过君雪姑姑。”

    君雪轻笑,可靠进一看,甚觉此人有些熟悉“我可曾在何处见过眉浅,竟是这般熟悉的面容。”

    拂苏暗知不好,忙的将司华拉到身边,笑道“这云云六界,姑姑怕是记错了。眉浅是拂苏在南海认识的一位小仙,先前也曾去过仙界。”

    司华道“眉浅听过雪神,只是那时年少。”

    拂苏和司华一唱一和的,君雪也没再生疑,毕竟这六界中的人太多,或许真是某处见过却又忘了,也许是因拂苏的关系觉得事前见过。招呼他们二人入了华承殿好生招待一番,便在殿内叙旧。

    “姑姑,孩子多大了?”拂苏道。

    提及孩子,君雪的笑容更多,比起从前那位冷冷清清的雪神温暖了许多,许是出于母性,伸手附在上面轻轻摸着“还有半年便要出世。”

    司华伸手抓着拂苏的手,示意他,可也有些内疚自己终究不能像女子那般为拂苏生儿育女。

    “那我又多了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姑姑,可想好了名字。”被司华握着那刻,拂苏才收敛了许多不甘,想想菩清娶妻成家挺好的,而他有个司华,有个容玉还有个女儿,虽然一直没有找到苏宝宝,可他还记得那个小女儿。

    “名字倒是未取,只那伊霜时常唤腹中孩儿蒜头,我想,日后便那般叫他,大名自该是菩清来取得。”

    “挺好的。蒜头。”拂苏浅笑。

    “是。你们多住些时日,与菩清见见。”

    “不了,姑姑,我与浅儿还要去九鸣山探望蛇君一番,再则,也需看看小太子。”

    “那好。事情了结,便来住下。”

    ☆、成婚

    出了妖君殿,拂苏带着司华前往西城先看望容玉,再去九鸣山打听苏宝宝的下落。

    刚到西城,就与伊霜撞了。

    “三太子?”伊霜大惊。

    这个是容玉的女儿,却与他没有血缘。拂苏道“青女这要往何处去?”

    伊霜挠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刚刚把菁殇叔叔欺负哭了嘛!我爹把我赶出来了,让我回妖君殿。嘿嘿!”

    “你这孩子。”

    伊霜调皮的做了个鬼脸,便往外跑遍说“小叔叔,千万别告诉我爹,我去找狐太子了哟!”

    看着伊霜这般活力,拂苏有感自己已经老了,都不能再这般蹦蹦跳跳了。

    司华道“还见容玉吗?”

    “见。”

    这还没见上便闻容玉在屋里安慰菁殇,似是说伊霜不听话,已经将她赶出去,日后没有人欺负他了。

    听这这般软情迷语,拂苏轻叹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就连容玉都能成熟下来,不再年少。

    宫婢敲门说拂苏来了,里面的两人才分开,整理了下让人开门。

    容玉一身黑袍,青丝高挽,眉间老气,似比拂苏更老了些。

    容玉撤去婢女,才与菁殇纷纷行礼。

    拂苏上前将人扶起,道“你也别再叫我父亲,辈分乱了。”

    容玉微惊“可…”

    “那是前世历劫的事情,如今,回了天,你是妖君的子嗣,按理我也该呼你一声叔叔,可君雪姑姑嫁了妖君,我两的辈分平了。”

    容玉凝眉,道“曾经我是很不喜欢你,但许多事情过后,我已承认你是我父亲。我爹娶了雪神,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时我们的事情。”

    菁殇也长大了不少,褪了当年的稚嫩,越发的秀丽,此刻也因那事有些忧愁“伯父,你就让容玉称你父亲吧!也只有无人时,他才能这般称呼你。若是在外面,你们呼叫彼此姓名未曾不可,也不施礼数。”

    “父亲,我现在也是为人父了,体谅了些人间苦楚。当年是我年少不懂事,你就别介怀,行吗?”

    拂苏又何尝不想听容玉叫他父亲,可是,他既然决定放下,自当该放下一些事情。从此以后,他们以平辈相见也好。“我不会介怀。小太子,日后,可得称我一声三太子或是哥哥了。对了,这是浅儿,我的未婚妻。”

    容玉本为此事闹心,还没开口又被拂苏给赌回去,一见司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拂苏。菁殇更是目瞪口呆“伯父,你要娶妻?”

    容玉道“你真打算走回正路了?”

    拂苏摇头“妖君大婚时,你也让我罢手。如今我罢手了,你怎的不开心?日后啊!我不理会这些凡事,会与浅儿住在南海。他看不见,我会是他的眼睛。”

    看清楚了之后,执着无非是爱和恨,而他不恨菩清,只恨自己爱上一场桃花。

    “也罢”容玉释然,拂苏这样做,确实很好,既了清与菩清之间的感情,也重新寻到另一片天地,他该高兴“何时成婚?到时别忘了本王。”

    菁殇道“伯,不,三太子,记得回来。”

    “会的。小太子、菁殇还不叫嫂子。”

    司华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遮去脸上的红晕。

    容玉和菁殇互视一眼,道“拂苏嫂嫂。”

    “小太子,那我们这就别过了。好好照顾家人。”

    …

    与蓝墨渊几番叙旧,又打听苏宝宝下落,最后还是不知苏宝宝到底在何处。可按照灵宝当时所说,菩清应该知道苏宝宝在那,只是,他问菩清,菩清未必会告诉他真相。

    最后,无果回了南海。

    等菩清回妖君殿,君雪将拂苏过来拜访的事情说了一遍,菩清只是问了几句也没再问。

    夜晚,孤身去了回川殿。

    拜烨见他来,有些焦急“殿下,何时取蜉蝣莲?神妖两界如今可嫌少来往,怕是很快便会发生大乱,再不取蜉蝣莲孕育魂珠,就来不及了。”

    “孕育魂珠只需三月时间,一切都来得及,等拂苏与司神成婚在取蜉蝣莲也不迟。”

    “殿下。”

    菩清伸手拿起魂珠,淡然的说道“小公主也快出世了,我不想让她睁开眼便看鲜血成河。等等,等拂苏大婚,等我女儿出世。”

    菩清决定后,拜烨无法改变,只能心中焦急。

    三月后,拂苏带司华回了天庭见了天帝、白紫彧,天帝和白紫彧虽然反对他们两成婚,却阻止不了拂苏的决心,也只得答应。

    仙界三太子大婚,办的十分热闹,各路神仙纷纷前来贺礼,就连南海观音也亲自到场祝词,大礼结束后,拂苏与礼客回酒,与流青鲤、君昨、蓝墨渊喝了些,稍稍有些醉意。

    “拂苏,幸好凤王不在,不然,你今天可没法洞房啊!”流青鲤似醉非醉的举着被子对旁边的拂苏说。

    提起凤王,拂苏想起他们四个的过去,不由觉得好笑,如今都有各自的归宿,唯有不懂情的凤王还是孤身“洞房啊!醉了也能洞房呀!”

    君昨被他这话引得大笑,蓝墨渊更是扶着拂苏说道“你就不怕太子妃将你踹出门去?”

    迷迷糊糊的拂苏打了一个酒嗝,道“他最乖了,不会…那样做的。”

    四个人喝了一团遭,有人醉了已经回去,有人就地趴下。

    待尾声时,拂苏才在灵宝的搀扶下回容生浮梦宫。

    而在新房内,司华却见了菩清。

    “你不该来这里。”司华冷冰冰的说道。

    菩清看着他,虽然遮着盖头,可他能看到司华的冰冷。“嫁了拂苏,不该唤本君一声姑父吗?”

    菩清是如何害他的司华可还记得,若非菩清暗中使诈,他也不会永远看不见拂苏,更不会损失一半修为,菩清吸走他身上的南蛮之力,害他在不归山半睡半醒。他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拂苏,不是他畏惧菩清,只是,他懒得去计较。如今他大婚,菩清前来,若是贺礼他理当回礼,可他这样,分明不是贺礼的。

    “七千年前你就是本君的手下败将,七千年后,你成了本君的侄儿,可不可笑?一代司神竟然变作女子和男子成婚,若是诸仙知晓三太子娶的是司神北慕司华是否会诛杀三太子?”

    坐着的司华握紧拳头“夺走我的眼睛和修为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才能满足?如果你记恨我与拂苏成婚,那你何必与雪神成婚还育有一子?我北慕司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要拂苏,做女人何妨?诸仙知晓何妨?他们要杀要刮我也乐得无憾。”

    如若司华的眼睛还在,兴许,此刻他很威慑人,只可惜,这么个风华绝代之人成了瞎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包括拂苏。菩清转身看了看新房,道“本君是嫉妒啊!嫉妒的想要毁了你,可本君偏要你活着。”

    “呵呵!姑父慢走,不送。”

    菩清还没走,灵宝便扶着拂苏回来,一进新房就嚷嚷着“新娘子,新娘子在那。”他指着菩清说,那灵宝一见是菩清惊得不敢开口,抓着拂苏往床边挪。

    “你往哪去?新娘子在那…在那”醉的看不清的拂苏死命的往菩清那走,非要去看看。

    “那不是新娘子,是妖君殿下。”灵宝使劲的拉着要跑的人,希望拂苏这会儿莫再闹了。

    菩清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拂苏,眼中没有波澜,没有感情,只是一味的看着,似不曾见过此人。

    “是…妖君啊!”听闻是菩清,拂苏大悟,连忙往回走“那就不是我的新娘子,我的新娘子是…是是那个…对,是司华。”

    见人醒了,灵宝麻溜的将人抚过去,而菩清也化影离开,拂苏一挨着司华,整个人扑了上去,可怎么得也看不见他的脸,喊道“灵宝,怎么看不见…看不见新娘子?”

    被扑倒的司华一直都很担心拂苏跟菩清走,直到,拂苏醒悟他才安心。

    灵宝无奈揉着额头,识趣的退出去。

    “拂苏,你在干嘛?”

    灵宝浑身一个激灵,走了一步。

    “司华,这个是什么啊?好小哟!”

    要走的灵宝捂着耳朵贴近大门。

    “好小的果果啊!司华,你看…它会动耶!”

    灵宝小声道:主子太孽了。

    “别…拂苏,你给我起来,别揉了…”

    灵宝一手遮住眼睛,道:主子太孽障了。

    “你不要喝我嘛!堵住你的嘴巴…”

    灵宝再也没留下去,出了宫殿找个地方躲着抚慰自己的小心灵。

    等拂苏酒醒之后,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把司华弄晕了叫都叫不醒,暗自骂自己一边收拾战场。

    “灵宝,去请大太子过来,司华一直没醒。”拂苏还是急了,只不过是闹个洞房,怎么将人弄成这般模样?

    灵宝将拂寒请来诊脉后眉头不展,也是束手无策,只道“他这不是病,也不是伤,更像是一种咒语。你仔细想想,在此之前他可有此状况?”

    拂苏认真想了想,道“有过,我接他出不归山时,就睡了一年多。但…在不归山内,凤王不可能害他,”拂苏坚决的说道,可提到这,他恍然记起菩清。

    “三弟,我无能为力,药物是叫不醒他的。而且,我刚才看他眼睛时,发现异样,他是不是失明?”

    拂苏点头。

    “他这眼睛怕是治不好了,你…你从何处寻的这人,三弟,你实话告诉大哥,她到底是谁?”

    “我…大哥,我去妖君殿找妖君,灵宝好好看着他,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哦!”

    拂苏前脚走,拂寒便看向灵宝,灵宝无辜的说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你…”拂寒无奈“主子跟你一个模样。”

    ☆、心死

    来到妖君殿,拜烨直接将他带入回川殿中,菩清已经坐在榻上等候,手中玩着魂珠。

    “我等你很久了,拂苏。”菩清头也没抬的说道。

    在空阔的房间里菩清的声音很冷,也很陌生。

    拂苏道“为何要夺走司华的眼睛?为何要诅咒他?”

    他当初那般信任菩清,相信他不会害司华,才放心把司华带入不归山。可是,菩清是在骗他的。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由衷的理由”菩清抬头看向银发淡金色衣裳的拂苏,一点也不像喝醉后的那个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变得冷酷无情“我可以杀了北慕司华,但我没有,这也不需要理由。我让他失明失去一半修为,你不应该来问我,这是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作对的,”拂苏的情绪因为事情的真相而波动,颤抖的身子露出他的愧疚和对菩清的恐惧,他承诺过不会与他作对,却还是要铲除他身边的势力,不放过司华“我说到做到,现在,我只想和司华与世隔绝,你为什么还要将我们牵连进来?这是你们之间的纷争。”

    不会作对的话菩清听的能铭记于心了,可那一次,拂苏真的没有与他作对。就连南蛮之力都要与他抢,他还能信他的话吗?既然自己要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如今,怨谁恨谁都没用的,想要与世隔绝,也不可能的。

    “我当初问你是否真的需要南蛮之力,你说你要。有一个身带南蛮之力的你,又有如来、天帝,你觉得我还能允许北慕司华风采依旧吗?”

    “就为了南蛮之力?”拂苏震惊“可我是为了你才吸取南蛮之力。”

    菩清摇头,起身说道“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一切,看到紫云山你为擎丰的仙丹与我作对,那一剑好狠啊!拂苏。我看到你为了容玉与我大打出手。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为我背叛六界吗?”

    “…”

    “我娶了君雪,你娶了司华,你觉得我还相信你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吗?”菩清抬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的像锋刃斩断过往“我那么疼你,爱你,而你回报了我什么?为我诛仙闯禁地能够还什么?”

    拂苏道“我不需要你相信,姑父,如若你真的疼拂苏,请你罢手,不要再继续,放司华一条生路。”

    “他自己说与你成婚即便被杀也无憾的,既然说了,就该那样死去。”

    “不。”菩清的绝情让拂苏情绪失控,红着眼抓着菩清的手臂,吼道“你怎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菩清抬手附上他的心口处,却问道“你愿意为司神而死,也不愿意为我活着吗?”

    “若如活着要看你一步一步的走远,残害生灵,祸害六界,那我宁愿为司华而死。”先前的拂苏怕死,怕失去一切,可当知道菩清的面目后,他忽然不怕死,反而,害怕活着了。在北极自杀时,他以为一生都不会再看到菩清害人,可他还是没有死掉。南蛮四十多年里,他知道菩清在编织一场梦,可他在里面醉的甘甜还不肯醒,直到菩清离开天帝告诉他菩清的计划,幻想才破灭。如今,他不怕死了。

    菩清的手狠狠伸进拂苏的心口,痛的拂苏当时瞪大了眼睛盯着脸上没有表情的菩清,难道,他真能如此淡定的看着别人死去,一点伤悲都不会有。是他高估了菩清,高估了他自己。

    “若是那一天,你醒过来了,别忘了,是我亲手杀了你。”

    摸着冰冷的蜉蝣莲,菩清握紧慢慢的往外拔,而蜉蝣莲已经与拂苏的肉体相合,扎根很深,他的力道越大拂苏痛的越深,都快被逼死过去。

    拂苏紧紧抓着菩清的的手臂,汗水从额头落下,道“小宝,是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异世门徒也是我杀的,我杀了很多人。”

    拜烨侧身过去不再看。

    痛苦之中的拂苏突然笑了,狰狞的面容看着狼狈极了,而得知一些真相后,可以死的那般释怀。“我死后,你又会杀谁?”

    “蓝、墨、渊,”菩清一字一字的说,拂苏却睁大眼睛不信的看着他“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我的手里,我会让如来、天帝死无葬身之地,让凌霄宝殿被血染,人间大乱。你说,我厉不厉害?六界都在我的手中,除非我想,否则,都得死。”那个死字落,菩清狠狠的拔出蜉蝣莲,而拂苏也在那一刻如同苏宝宝的死法一般没有闭眼便倒下去。

    “咚”的一声,惊起了另一场纷争的开始。

    菩清看着血色蜉蝣莲,拜烨回身看向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拂苏,心中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第25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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