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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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检察官]周而复始 作者:昔日和风
第15节
“真相是会慢慢揭开的。”他们这边因为俞静仁的话陷入了暂时的安静中，半晌，张哲吾回了一句话。
周律看到两个人结束了对话，避免扯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更加难受，所以先一步忍着难受准备找个地方歇一歇，却在走向暗处的时候被跑过来的太东万撞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被这么撞一下周律可能就只是仅仅侧一下身，可是现在因为之前疼的有些脱力，为了维持正常的走路步伐都有些艰难，被这么一撞就直接让没有准备的周律直接倒在地上。
周律此时连伸手支撑一下自己身体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太东万被对方倒地时的身影吓得愣在了原地。
张哲吾第一时间走过来准备扶起周律，却在疾步走的时候手背划蹭到了旁边的设施，划出了一道口子。
张哲吾没有在意，直接准备扶起周律，在他伸手碰到周律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时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在回神的下一秒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他差点忘了周律身上还有这样一个反应，或许是周律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都太正常了，甚至表现出了能够让人放心依赖的模样，他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张哲吾用力握了握周律的胳膊，“东万，一起把周律扶起来。”
“周检察官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也是太急了……”太东万弯下腰和张哲吾一起将周律半扶半架了起来。
周律不着痕迹的将身体重心移向张哲吾，张哲吾感受到了之后加大了扶着周律的力度，让对方稍微舒服一点。
闵泰延和黄顺范拉高黄色的警戒线走进来，闵泰延看到了张哲吾被划到手背到扶起周律，再到手背完好无损仿佛没有伤口一样的全部过程。而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角落，l收回了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而后靠在树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几秒后再次没了身影。
张哲吾。
闵泰延眯起眼，他忘了之前他看到周律被撞倒在地时自己第一时间想要跑过去的心情，满心都是张哲吾手背上转了个身便愈合的伤口。
吸血鬼。
顺范哥查到的八年前连环车祸的那个抹去记录的人是张哲吾，自己去了scd查到朴勋所涉及的案件却在回到资料室时那些资料不翼而飞，在查了摄像头的录像记录却查到了张哲吾的身影。他总算知道哪些违和感是哪里来的了，闵泰延站在原地没有动，强忍着心里的愤怒。
周律却仿佛有什么感应一样看向闵泰延的方向，后者只是站在原地皱着好看的眉盯着张哲吾若有所思。周律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叹谁。
在几个人询问周律有没有事的时候，周律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回答了，强撑着摇了摇头，张哲吾正想架着周律回车上休息，那边站在原地半天的闵泰延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愤怒，拧着眉疾步走了过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周律刚才的事情才走的这么急，却没想到闵泰延走到近处之后直接给了张哲吾一拳。
原本正在密切关注着周律的张哲吾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个人打他，这一拳很重，张哲吾没吃住力直接被打倒在地，而在倒地的瞬间也下意识的撑了一把周律。
这一场面让站在警戒线外面的记者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全部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周律短短的时间里两次摔倒，第二次虽然有张哲吾那一撑减缓了一点，却因为地上尖锐的石子划到了正在传来巨大痛楚的脖颈处。
血很快就渗了出来，周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正对着周律的黄顺范第一时间发现了周律的异状，直接半蹲下来抱住了周律准备将人扶起来，但在在对上周律的脸的时候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周律的脸。黄顺范慌张的压低声音，声线中还透露着不可置信和惶恐：“闭眼！”
周律一瞬间就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这一刺激让红瞳显现出来了，周律直接闭上了眼。
黄顺范声音虽说小，却因为张哲吾闵泰延离的太近，两个人都听清了。张哲吾听到后的反应是去侧头看被黄顺范半扶着闭着眼的周律，而闵泰延则因为抓着张哲吾的衣领还在愤怒的情绪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发生了什么事。
闵泰延抓着张哲吾的衣领恶狠狠的盯着唇角被打破了的张哲吾，咬牙切齿：“吸血鬼？！”
“这样只会让闵检察官难做。”
张哲吾坐在闵泰延的对面，整个人都没有之前在现场的狼狈，好整以暇的坐在询问室里看着闵泰延开口。
“没有证据不能这样吧。”张哲吾看对方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话。
“不需要什么证据。”闵泰延迅速的回答，眼睛盯着张哲吾一眨不眨，“想要活的话就自首吧。”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张哲吾笑出声，然后反问道：“自首什么？我？杀了几百人？怎么做到的？”
闵泰延只是盯着张哲吾不说话。
张哲吾语气突然一变，“我是个吸血鬼，为了喝血杀了几百人，这是闵检察官的想法吗？”张哲吾叹了口气，“闵检察官办案再怎么好，身体是优先啊，停职吧，好好休息几个月，接收一下精神治疗。”
闵泰延终于有了反应，他紧紧地盯着张哲吾的唇角：“刚才你嘴角被我打破了，现在……却没有伤口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闵泰延回了一个反问，然后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继续说了下去，“还记得你在韩国医院旁，第一次杀死的那个女孩儿吗？李妍智，她是我妹妹。为了你的欲望杀死的那个孩子！是我妹妹！”
张哲吾没有表情变动，也没有言语上的回答。
“怎么？杀了太多了记不起来了吗？”闵泰延因为对方没有反应更加愤怒。
张哲吾仿佛就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闵检察官，我是你的上级，请保持礼仪。”
这句平淡的话彻底点燃了闵泰延的怒火：“如果想活命就快点自首！如果你想逃跑的话，那时我会杀了你。”
张哲吾适时的表现了一个上级的尊严被侵犯时的反应，双手仿佛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后站起来：“闵泰延检察官！”
正在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黄顺范进来了，语气中带着叹息：“闵检，又有吸血鬼案件发生了。”
闵泰延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黄顺范，后者叹了口气：“三个小时前，市区东部。”
张哲吾眉梢轻微的动了一下，他知道那个犯人一定是妍智，但是张哲吾毫不紧张的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闵检察官，我进这里是五个小时之前吧。怎么办？闵检察官为我做了不在场证明。”张哲吾看着面容上还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闵泰延，做出了决定，“因为担当检察官的失职，又多了一个受害者。闵检察官你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由我接手。”
正在这几个人花了五个小时审问的时候，被送回家休息的周律面容苍白的叼着血袋看着手中手机上显示的短信。
——小吸血鬼在市区东部出现过。
周律伸手摸了摸脖颈，当初那个被石子划破的地方已经摸不到伤口了，但是三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周律在回到家门准备下车的时候，被送他回来的警员提醒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脖颈处有不正常的湿润。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满手的血，打发走了警员后周律才照镜子清洗那个伤口。
伤口很小，周律索性直接脱掉了衬衣，领口已经被血浸染了一路，可是让他不明白的是，就是这个小小的伤口，却总也愈合不了。
大大的镜子照出赤【晋江】裸着上半身的周律，痛感已经不是很强烈，但是身上的纹路还没有褪下去，所以看起来依旧可怖。周律微微侧头用棉签沾着酒精擦拭干净伤口，清晰的看到伤口处源源不断的一直在往外冒血，周律皱了皱眉，定了定神后看着镜子里的原本漆黑的眼变得通红，本应该迅速愈合的伤口却没有半分反应。
“……看来……应该是纹路的问题了。”周律嘀咕了几句，直接把药倒在伤口处，然而一直注意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伤口的周律，在十几秒后看到血将那些药粉直接冲出了伤口。
周律不耐烦的用干净的药棉一遍一遍的擦掉冒出来的血，身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周律迅速的回头，看到的是拿着血袋过来的l。
“喝了吧，估计会好的快一些。”
周律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镜子里照出来的还在冒血的那一道还不足小指宽的口子，接过了血袋，将吸管喂进口中。
“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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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智（3）
“你看看这个！”黄顺范冲周律招了招手。
周律刚刚从市区东部那个案发现场赶过来，闵泰延因为被张哲吾停职而不知道在哪里，俞静仁留在了市区东部的案发现场。
周律边带着手套边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的和张哲吾穿的很相似，只不过板正的白色衬衣上面又套了一件灰色的毛衫，西装和张哲吾的一样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却没有显得比张哲吾温和多少，反而因为黑色的西装更显冷硬。
拧着眉蹲下来观察着死者，依旧是颈部的两个孔。周律抿了抿唇，他已经让l继续去找妍智了，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从昨晚喝完那袋印象里很难喝的血之后，再次醒来她就不知道l是何时离开的。
从市区东部到这边仅仅两个小时的车程，案发时间却隔了五个小时。妍智应该是步行过来的，走的饿了，直接袭击了路人。
虚按着死者脖颈的手一直没有动作，黄顺范看到的只是周律盯着伤口在出神，忍不住拍了拍周律的肩膀：“周律啊。”
周律回神之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向黄顺范，黄顺范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死者的尸体。周律有些无奈，他跟闵泰延根本就不算是同类，闵泰延会的那种类似重现案发现场的技能他根本就不会。
给了黄顺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之后，不出意外的看到黄顺范一脸的生无可恋。周律捏了捏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无法让鉴证全部离开，这是个开放性的场所，并不像之前一样在一个屋子里。
黄顺范原本已经准备着手进行常规调查，但在看到周律开始大量四周的人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周律碰了碰黄顺范：“哥，人太多了，带墨镜了吗？”
黄顺范被这么一问，感觉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突然笑的灿烂，“恩！我今天啊，出门看到墨镜了想了想就带上了，结果还真有用。”
黄顺范的墨镜是那种最普通的，可是对周律来说还是有些大，一低头就会滑下来。周律微微卷了卷唇角：“哥啊，你的脸可真是如同日晷啊。”
“呀！”黄顺范瞬间炸毛。
周律伸手按住镜架低头，稍微集中了注意力就能看到死者皮肤下的已经开始慢慢死亡的细胞。有些恶心，周律无意识的皱了皱眉，然后更加集中了注意力，这次才像是之前在地堡里注视l时那样，能够清晰的看到骨骼以及头部构造。
周律不出意外的看到对方体内几乎没有剩余的血液，有也只在脖颈处留下了些许，估计连做血液样本给闵泰延喝都不够。一寸一寸细细的看下去，看到对方胸口处的肋骨有些许裂隙，周律这才蹲下身伸手去碰了一下。
这个高度……妍智用手肘击打了一下吧。周律打量了一下死者的身高下了结论，然后闭了闭眼摘掉了墨镜。
周律看向黄顺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正常吗。”
黄顺范点了点头，然后立马焦急的追问：“看到什么了？有没有看到凶手的脸？长什么样子？哎西这个不重要，有没有看到是怎么死的？”
周律意味深长的看了黄顺范一眼：“哥你到底希不希望我看到凶手脸？还是说……”周律凑到黄顺范耳边压低了声音，“你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案了？”
黄顺范被这个问话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是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周律：“什么谁做的？我怎么知道啊！”
看到黄顺范反应的周律已经知道黄顺范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知道妍智还活着不过成了吸血鬼，那么闵泰延也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周律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眉梢的疤痕，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直接告诉闵泰延。
黄顺范伸手摇了摇周律：“呀，知道了什么快说啊，别吊胃口啊！”
“凶手身形应该比较矮，死者这里肋骨被打裂了，”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大致高度，“身体血液几乎一点都不剩，剩下的那一点还只在脖颈处的两个洞才有，估计都不够做成血液样本的。”周律简短的说了一下，然后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来人是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的张哲吾。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张哲吾看向周律和黄顺范，黄顺范明显不想回答，周律侧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黄顺范，只得应了一声。
“没什么发现，依旧跟昨天那些死者一样，颈部两个洞，没有其他伤痕。”
正当张哲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黄顺范的手机响了，周律和张哲吾都看向他，他看到来电人有些慌张的行了个礼之后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周律眼尖的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泰延”。
张哲吾站在周律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个时候，闵检应该已经在市区北部的案发现场调查了吧。”
周律看了看表算了一下时间，点头表示同意：“恩，应该也看到妍智的信息了。离他发现妍智还活着并且就是凶手的时间已经很短了，你还没有妍智的消息吗？”
“闵泰延的手机还在我这边，目前没有电话打进来，你确定尹智熙律师身上有闵检的名片，还被妍智拿到了？”张哲吾有些不放心周律的推测，有些担心的问，“我很怕妍智被他们先一步找到，如果我先一步找到妍智，就直接带她离开这里。”
“我有八分的把握，就是因为妍智看到了尹智熙身上泰延的名片，才没有直接杀掉尹智熙，而是从那个一直不离开的地方离开，去找她的哥哥。如果不是这样，那你怎么解释这么多年了，妍智都没有想起来她那个哥哥，反而尹智熙身上有名片她就离开了呢。”周律回答了张哲吾一下，也是为了宽慰他的心，周律其实挺喜欢妍智那个小姑娘的，长得可爱又管他叫叔叔。周律顺势扬眉，“那你如果要离开的话，麻烦把你犯的这些案子都直接承认了吧，毕竟你走了，检察官这个职业不能摸黑，让泰延他们怎么跟群众交代吸血杀人魔到底落网没落网。”
张哲吾被周律后一句话气的哭笑不得：“感情你我要离开了，你还要把我最后能做的压榨出来，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那换我做你哥哥好了。”周律面无表情。
张哲吾：“……”
闵泰延趁着市区东部的案发现场那边没什么人的时候，拉高了警戒线走了进去，没想到俞静仁还在这边，俞静仁也看到了闵泰延下意识的行礼：“闵检察官。闵检察官怎么过来了？”
闵泰延被停职的时候俞静仁也在，但是她不是很了解为什么闵泰延会笃定她的教授张哲吾会是那个连环杀人魔，也不了解为什么闵泰延从一接触这个案件开始就一直处于不冷静的状态。
“过来看看，在家里呆不住。”闵泰延找了个借口，他同另一个现场的周律一样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鉴证已经不在了，但是协警还在，俞静仁也在旁边盯着，他只能带上墨镜掩盖住自己异于常人的眼。
闵泰延凝神看过去，只是看到了一个矮个子长头发的女孩子，其他因为凶手和死者离的太近了，根本看不出其他的什么。闵泰延眯了眯眼，瞳孔从浅蓝色恢复成漆黑。
俞静仁看着闵泰延一动不动戴着墨镜看着死者原本在的地方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闵泰延的沉思：“闵检察官，前辈那边的案子我也要过去一趟，你要一起走吗？”
闵泰延看着被画出来的死者的范围，上面散落着些许血液，摇了摇头：“你先去吧，我已经被停职了，如果过去跟张哲吾本部长撞上没法解释。”
“那我先走了，闵检察官。”俞静仁行了个礼后带着那些协警赶往周律他们所在的现场。
确定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闵泰延蹲下来伸手沾了沾地上的血迹，微微触了触唇。然后熟悉的感觉消失之后他看到了一个拿着他名片的手，名片和那只手上都有血迹，手腕处能看到外套毛衣以及衬衫的袖口。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脖颈处传来的巨大的痛感，闵泰延忍不住捂住脖颈蜷缩了起来，他突然想起周律了，他每天的疼痛是不是比自己这种痛感更加疼，是不是每次都很难忍受。
闵泰延在痛楚褪去之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已经好久没有和周律讲话了，他有些想他。
闵泰延突然做了个决定，他准备等抓到犯人之后休息下来，就对周律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想起来，他从未亲口对周律说或者暗示他其实也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1115报道_(:3」∠)_
前两天在弄论文 导师催的好紧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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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智（4）
等俞静仁来到张哲吾他们所在的现场的时候，张哲吾和周律已经准备走了，俞静仁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跟周律讲她看到了闵泰延，更别说告诉张哲吾了。于是俞静仁就只是冲两个人行了个礼后，目送两人离开。
周律和张哲吾提前离开是为了继续寻找妍智，周律坐上驾驶座后发动了张哲吾的车：“哲吾哥，泰延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了吗？”
张哲吾摇摇头，将安全带系好后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我甚至都快怀疑妍智不会打电话了，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周律拧了拧眉没有接话，他准备从这个案发现场的四周开始寻找而后慢慢扩大范围。
“你那天……就是在闵泰延打我的那天，没什么事吧？”张哲吾还惦记着周律当时的异常反应，终于找机会问了出来。
周律抿了抿唇，没有隐瞒的把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哲吾：“哲吾哥还记得我那个每天都会发作的奇怪的纹路吗？”
张哲吾点了点头，有些愧疚：“对不起，我那天应该早点发现你的异常的。”
这句道歉让周律突然苦笑了一下：“道歉是想干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况且，他在意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在意过他。
张哲吾也感觉到周律一瞬间消沉下来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律看张哲吾突然安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有些失常：“跌倒下来的时候，刚好划到了出现纹路的脖颈处，只有不足小指宽度的小口，一直愈合不了。从现场回到家也有三个小时了，就算是正常人也不会再流血。”
周律转过头看了眼张哲吾，继续道：“可是直到我回到家，都还在流，而且还会把药粉从伤口冲出来。”
“那么……最后你怎么止血的？”张哲吾皱了皱眉问。
“喝了袋血。”周律突然笑了一下，“挺难喝的。”
张哲吾没有问下去，他也想到了那天晚上是周律一个人回去的，闵泰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律的反常。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部长，我们怀疑对方不是普通人，申请特殊逮捕。”
一直保持静默的电台传来了特警支队队长的声音。
正和张哲吾讲话的周律也听到了这句话，张哲吾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周律也拧起眉。张哲吾打开了对讲机的对讲按键：“你的意思是装备实弹吗？”
“是的！请您批准！”
周律伸手拍了拍张哲吾的肩膀，等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示意拒绝批准。
张哲吾咬着牙一字一顿：“现在还不到时候，拒绝批准特殊逮捕。”
周律跟着张哲吾回家去拿血袋，他自己则随手拿了个苹果靠在玄关处啃着等张哲吾出来。张哲吾速度很快，拿了两三包就出来了。周律没想到张哲吾会拿这么多，愣了一下：“怎么拿这么多？”
张哲吾叹了口气：“已经快两天了，还是没有妍智的踪影，总不能一次一次的绕回来拿，能省出多少时间来找她就省出多少吧。况且，万一你又发生了之前那个情况怎么办？”
“恩。”周律应了一声，心底蔓延上来被关心的温暖，“你之前说，要离开这个地方，想好怎么走了吗？”
张哲吾锁门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接过周律手中的钥匙，边打开血袋边往车的方向走，然后头也没回的向跟在身后的周律回答：“已经联系好了，找的一个蛇头，准备偷渡出去。不过前提是先闵泰延一步找到妍智才行。”
两个人再次上了车，张哲吾首先做的事情是从车上的物品栏中拿出闵泰延的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这才又重新放了回去。
快速的喝完手中的血袋，这次是张哲吾开车，张哲吾侧头看了眼正在啃苹果眼神却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在发呆的周律，“倒是你，如果我真的能够成功把妍智带走，你要怎么跟闵泰延解释？不怕他恨上你？他当初为了给妍智报仇，追踪我这个凶手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更别说如果他找到了妍智却被你间接性的放跑了，那你俩的关系可就说不好了。”
周律咬苹果的动作停下来了，叹了口气：“走一步是一步。”
“我最后能帮你的，就是把这件事的所有指向我的线索都给你。”张哲吾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周律，“这是我昨晚整理的线索，等我带妍智离开这里，你就可以帮闵泰延结案了。”
妍智在当初准备杀死尹智熙时，发现尹智熙衣袋里掉出的名片上印着“闵泰延”几个字，立即停下了咬人脖颈的动作。她还记得一定要等闵泰延来接她，她只记得她等了好久都不见哥哥来接她，那么她就只有去找哥哥了。
一路走走停停，名片早在之前的房间里沾上了血，或许是妍智走的道路太偏僻，没有几个人看到妍智衣服角上暗红的血迹。而发现妍智的人除了路人以外，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直接给妍智加了餐。
从政申地区一路走到市区东部也因为体质的特殊性，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妍智不知道去哪里寻找闵泰延，只得按照记忆中和闵泰延一起去过的地方一点一点找过去。
妍智在市区东部那个曾经和哥哥一起来的合一考试院呆了好久，一直待到饿了肚子，这才进食之后离开。然后她又去了南部考试院，可是呆了好久还是没有等到哥哥，妍智有些丧气，走了这么久却还要找下去。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因为之前吃东西时弄脏了，妍智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迹，拉了拉外套想盖住一些。
已经走到了一条河岸边，妍智眼尖的看到那边的休息椅上坐着的男人手上握着手机，妍智拿起手中一直捏着的名片，开口念了念名片上的数字。
——啊，电话。
妍智这么想着，走近了那个男人。
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张哲吾慌忙的从口袋中摸出来正在震动的闵泰延的手机，是个陌生的来电，张哲吾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清晰的呼吸声。
张哲吾一字一顿：“你现在，在哪儿？”声音放缓仿佛怕吓到电话对面的人一样。
夜晚来的很快，也由于光线的原因，两个人找妍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没有光照，根本无法看到比较远的地方到底有没有人。张哲吾和周律只得下车分头搜索，周律没有跟张哲吾讲过l的存在，也知道l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l也在帮忙找的消息周律瞒了下来。
在接到l电话的周律有些欣喜，如果l能先所有人找到妍智，那么将会避免闵泰延和张哲吾直接对上的结果。
“l，有消息了吗？”
“有了，小吸血鬼刚从南部考试院那边离开。”
“考试院？她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周律有些不明白，“那个地方还有什么有名的建筑？”
“说不定你们那个小吸血鬼，也受影响想做个检察官呢。”l开了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玩笑，“没有了，地方安静偏僻，只有考试院。”
“然后呢？去哪里了？”周律拧着眉耐着性子问。
l在那边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你们估计很快就会接到报警，毕竟又有一个人成为了食粮。”
南方考试院周围发现了同样的尸体。就在周律接到l电话后的两个小时后，特检组包括张哲吾也接到了通知。周律等张哲吾接上他后两个人赶往发现尸体的现场。
同样的，那个人只有脖颈处有伤口，周律和张哲吾对视一眼，直接将现场交给了黄顺范和俞静仁。而后分头继续寻找，周律和张哲吾都没有什么方向性，可是周律有l在帮忙，而张哲吾则是真的只是地毯式的搜索。
在两个人离开现场后，周律和张哲吾不知道的事是闵泰延和黄顺范接头了。
黄顺范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之前的加上这次的总共三份血液样本交给了闵泰延，“这是我从徐法医那边拿来的。”黄顺范没有把徐素熙要调走的消息告诉闵泰延，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适合说这件事，然后立马将闵泰延往外推。
“快回去先看看到底凶手是谁，究竟是不是张哲吾，这样我们才能把他绳之以法！”黄顺范说完这句话后就立马转身往现场走，毕竟他现在和俞静仁是在一起，他离开的时间太久会引起怀疑。
黄顺范根本不知道俞静仁已经知道闵泰延也在调查这件事，所以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俞静仁。
“张部长！对方的踪影我们根本跟不上，再次申请特殊逮捕，如果您不同意，我有权直接上报！”
再次丢掉了妍智踪影的特警队带着怒气直接冲着对讲机喊，张哲吾在这边接收到时，他正在和周律一起找妍智的踪影。
周律放缓了车速扭头看了一眼张哲吾，他看到张哲吾闭上了眼，几秒后他听到张哲吾下达命令的声音：“批准使用，但是不能打死！绝对！”
作者有话要说： 1119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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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三章完结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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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
闵泰延在拿到血液样本后立即就开车往家里赶，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看到凶手的模样，但是他希望能够看到，也希望知道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续袭击路人。张哲吾是吸血鬼没错，可是之前在审讯室里的五个小时，却发生了同样的袭击杀人案。这让他有些慌乱，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所掌握的资料的范围。
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吸血鬼的存在。
闵泰延拧着眉踩下了油门。
很快就开回了家，闵泰延拿着三份血液样本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下，一份一份的喝下去。
第一份他只看到了“合一考试院”的字样，估计凶手是从背后袭击，所以受害者没有看到关于凶手的信息。闵泰延捂了捂脖颈，缓了缓直接喝下了第二份血液样本。
第二份看到的场景比刚才的多了一些，除了南方考试院的字样，还有一个明显是穿着中学生校服的人，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李妍智三个字。
闵泰延痛苦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他仿佛觉得自己要碰触到什么事实一样，没有细想就直接忍着痛喝下了第三份样本。
每一份带来的都是脖颈处巨大的痛楚，刚开始闵泰延还能忍受，但是当三次的痛感一起叠加起来，闵泰延痛的滚到地毯上蜷缩起来。除了痛以外，更多的是震惊。最后一个看到的女孩子的脸，是他的妹妹妍智。
在张哲吾气息开始不稳的时候周律就感觉到了，周律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他和张哲吾找妍智已经连着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身上的衣服还是两天前的那身。周律有些嫌弃的脱了西装外套：“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吧，一时半会可能还找不到妍智。”
张哲吾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只要回去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倒是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
周律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了衬衣上方的两个纽扣：“虽然很嫌弃味道，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血袋偶尔还是有点用的。”
张哲吾被这句话讲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么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如果休息够了就给我电话。”
原本张哲吾想开车送周律回去，但是被周律拒绝了，下了车的周律单手随意的提着外套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而后回头对车里的张哲吾说：“好好休息。”
周律一点都不担心张哲吾没有血液来源，他才不相信张哲吾这种经常做“清道夫”的人会缺少血液。
回到家的周律直接走向了浴室，两天一夜没有洗澡对于周律来说已经忍到不能再忍了。虽说他不会出汗不会让身上带有汗味，却总觉得穿了两天的衣服上有很多让他不能忍的地方。
嫌弃的直接将全身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按下运行键。脖子上搭着浴巾，边擦着头发边往厨房走。
白天只吃了一个苹果，现在有些想吃点什么安慰一下自己的味觉，总要先吃点好吃的，再去喝那个难喝的东西来补充能量。
周律往厨房走的时候看到酒柜上的日历，停下了脚步。伸手将日历翻了一页，明天的日期旁边写着生日两个字，周律打了个响指。
他很早之间就想好怎么给闵泰延过生日了，所以找了徐素熙去学习制作蛋糕。周律拉开冰箱，两天前就为了生日蛋糕置办的奶油被密封着躺在冷藏室，周律伸手拿了袋苹果汁用牙咬开，另一只手抓了三四个奶油袋，关上了冰箱门。
懒得用吹风机的周律直接用浴巾随意的擦了擦头发，直到不滴水了之后才把浴巾搭在椅背上开始准备蛋糕。
“嘀——”
烤箱发出了时间已到的响声，周律利用烤箱定时的这段时间随便给自己做了点吃的，听到这个声音放下筷子带上厚厚的手套将烤箱里的半成品取出来。
就等最后的奶油装饰了。
周律罕见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给别人做的蛋糕，可别太难入口。
张哲吾从浴缸里坐起来，浴缸里不是温水而是慢慢的血液。张哲吾抬手抹了把脸，从浴缸里站起身打开了流出口将血水都放掉，而后按下注水的开关将浴缸里残留的血液冲洗掉，这才站在淋浴头下冲干净了身上的痕迹。
熟练的将白衬衫的领子翻起来打着领带，张哲吾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从衣柜里拿出了和领带很配的西装外套穿上，而后对着穿衣镜理了理。从衣帽间出来，准备去客厅给周律打电话，刚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玄关处不知道站在那里站了多久的闵泰延。
张哲吾没想到的是闵泰延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露出了吸血鬼的特征后打了上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张哲吾撞在了身后的架子上，力度大到木质的架子直接散架。
张哲吾从地上站起来，瞳孔一瞬间就变成了和闵泰延一样的蓝瞳，因为顾忌着周律所以只是挡着闵泰延的进攻没有去反击。
这样来回好几次之后，张哲吾也忍不住了，伸手直接卡住闵泰延的脖子将人按在墙上。
“妍智！你把妍智怎么样了！”闵泰延没有反抗的力量，他与直接喝人血的张哲吾差太多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镇定下来，”张哲吾看着闵泰延，手上没有继续用力，“我们要一起先找到妍智，难道你希望被发现吸血鬼的存在吗？！”
闵泰延被张哲吾的话说的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我分明看到了妍智的尸体。”
“在停尸房尸体消失了，发现尸体消失的医院很少，因为每天要送去火化的尸体太多了。”张哲吾没有隐瞒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闵泰延一眨不眨的带着恨意看着张哲吾：“你……是你干的吗？！”
“变成吸血鬼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输入吸血鬼的血，另一种是成为吸血鬼的牺牲者，就像是闵泰延你和妍智一样。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这些，成为吸血鬼后到处找血，直到找到了妍智之后。”张哲吾语气中充满了对妍智的愧疚，“但是问题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无法控制吸血鬼的本性，她还太小了。”
闵泰延眼里满是心疼，带着些许快要流泪的雾气：“所以你就把她关在仓库里像是养狗一样吗？！那么小的孩子！”
“因为对血的无止境的渴望，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就会像是疯了一样。保护那个孩子，这是唯一的方法！”张哲吾想到他一上班就会把妍智关在那个地方，每周只有一两天才能把她接出来放在家里，对妍智的心疼与愧疚就要淹没了他。
“别胡说八道了！”闵泰延突然发力，挣脱了张哲吾的钳制，而后反过来将张哲吾制服在地，“只喝逃脱法网的恶人的血，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吗！你不觉得那是不公平的犯罪吗！”
被用膝盖压住脖颈不能动弹的张哲吾吃力的扭头看向上方的闵泰延：“这个社会和人的身体一样！如果不除去恶性肿瘤的话，人会死去，社会必然崩溃。”
“所以才有法。”闵泰延一字一顿，“我们是守护这个社会的检察官。”
“也是需要血的吸血鬼！”
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的闵泰延直接提起张哲吾，把他整个人砸向客厅的茶几。张哲吾被砸的头昏脑涨，半天都爬不起来。
靠着被砸碎的茶几，张哲吾缓了缓：“我还是坚信我的判断没错，而且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这次事件的发生，像平时一样，我把尹智熙律师带给妍智，但那时妍智看到了尹智熙带在身上的你的名片，然后离开了。”张哲吾想到那时他走进那个房间，除了尸体以外连妍智的身影都找不到的心情，“七年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那里的孩子，为了要找你，闵泰延……在渴望喝血的状况下，有了想要见你的本能。”
闵泰延想到几个案发现场的地点和看到的东西，看着半躺在对面脱力的张哲吾没有讲话。
“从案发的地点就能看出来。”张哲吾挣扎着想爬起来。
闵泰延有些疑惑对方的话：“什么？”
“不知道吗？”张哲吾看着闵泰延嗤笑了一声，“第一个案发地点合一考试院，你和妍智一起生活，准备司法考试的地方。”张哲吾注意到了闵泰延眼里迅速汇聚起来的泪水，“还有，第二案发现场，南部考试院是你在学习的时候，妍智每天去找你的地方吧。还有第三案发现场，盛福洞公寓，不说你也清楚吧？！”
一直在眼眶里的泪水在张哲吾说完后流了下来，闵泰延闭了闭眼：“保育院。”那是妍智和他一起长大的保育院。
“虽然现在没有保育院的一点痕迹，但是那是你和妍智从小生活一起成长的地方。”张哲吾边说边注意闵泰延的表情，想着能尽快让闵泰延想到妍智可能去的地方，然后找到妍智。“还有昨晚的第四个受害者，在汉江边上。妍智说一次也没有看过海，感到愧疚的你一有机会就去带妍智去汉江边，我之前不还手就是为了让你冷静下来！想让你想一想妍智最有可能下一个去的地点！”
闵泰延和张哲吾对视，一直没有开口。
张哲吾有些着急：“如果让别人先一步找到妍智，那么我们的存在就会被发现！妍智就有可能会死！”张哲吾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连带着请求的敬语都喊了出来，“告诉我！闵泰延检察官！没时间了！”
闵泰延愣愣的吐出几个音节：“海堤。”
张哲吾爬起来的动作顿住了怔怔的看着闵泰延。
闵泰延眼泪流的更凶，“妍智生前最后我带她去的地方。”
张哲吾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谢谢，找到妍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么说着张哲吾往门口走，在路过闵泰延的时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击向了毫无防备的闵泰延的后颈，闵泰延昏倒在地。
“对不起了，我要带妍智走。”张哲吾看着倒在地上的闵泰延有些愧疚的道歉，然后立马从冷藏柜里拿了包血离开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1120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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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的
周律换了干净的衣服后重新回到厨房，对着烤好的蛋糕深呼吸了一下。
将蛋糕细致的抹上奶油，他估计是天生对甜点没有什么天赋，抹个奶油都感觉笨手笨脚的，就算集中了注意力也是一样。叹了口气，周律看着勉强抹均匀了的蛋糕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个颜色的奶油袋，在一角剪开了一个小口，捏住慢慢的在蛋糕上挤出花纹。连呼吸都不敢的周律就怕因为呼吸而让花纹变得歪歪扭扭，那一口气一直到把花纹挤完才呼出来。
周律有些想嘲笑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但随即就释然了，毕竟上心了，他很爱闵泰延。周律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戒指，是他早就准备好得礼物。但却不是生日礼物，这对戒指他准备了好久，从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他就抽空去订做了，一直放到现在。
周律卷了卷唇角，生日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是一条围巾，上次过年时围巾是闵泰延送的，他本想这次过年回送闵泰延一条围巾，但是过年他有了更好的礼物，所以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闵泰延的生日时，提前把围巾包好了。
包装也是他亲手包的，浪费了挺多包装纸，周律他一直都不擅长做手工，即使是这样也愿意为了闵泰延去学习一切能为他做的。
都弄好了之后，周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已经是闵泰延生日了。
周律因为这个蛋糕所以心情一直很轻松，暂时放下了那些恼人的事情，然后把蛋糕打包好放在餐桌上。他把礼物放在了二楼卧室，所以边穿西装外套边往二楼走，把包装好系着丝带的生日礼物装进一个纸袋，提着下楼，而后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了闵泰延家里的备用钥匙，带着蛋糕离开了自己家。
快走几步就是闵泰延家，没有灯光的房屋让周律知道闵泰延现在不在家，也对，他正在忙着找妍智，怎么会有空回家呢。
——更没有空给他打个电话了。
周律自嘲了一下，站在闵泰延家的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打开了玄关的灯，借着玄关的暖色调灯光换了拖鞋走到餐桌旁，将礼物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一旁，而后把打包好的蛋糕解开插上蜡烛放好。
周律一点都不怕这个蛋糕暴露在空气中会让味道不好，反正这个蛋糕也不是拿来吃的，因为闵泰延根本吃不了。
说来也可惜，他周律第一次学做糕点，第一次做给别人吃的东西，那个人却一口都吃不了。
做好这些事情，周律把之前装礼物的纸袋折了折捏在手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张哲吾交给他的u盘，那个u盘在他出门的时候带在身上，想了想之后直接从口袋里把u盘拿出来放在那个包装好的礼物旁边。
也不知道闵泰延看了这个会不会原谅他隐瞒了那么多事情。
周律冲着餐桌卷了卷唇角，而后边拨通了张哲吾的电话，边锁上了闵泰延家的房门。
周律开着车准备和张哲吾汇合，带着耳机的周律听张哲吾在另一边跟他讲半个小时前在张哲吾家里发生的事情。
“你下了多大的劲？泰延不会有事吧？”周律听到张哲吾把闵泰延击昏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张哲吾在那边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出手有分寸，别担心，我主要是想赶在他之前找到妍智。”
“妍智十有八九会像泰延说的那样去海堤，但是从汉江边到海堤还有很长一段路，开车都要几个小时，何况妍智是用走的。”周律抬手看了看表，“哥你沿着公路慢慢开去找，我从盛福洞公寓范围开始搜索，尽量在妍智去海堤前截住她。”
张哲吾也看了眼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分头吧，你从汉江边的东环路绕着走海堤那条路，我从另一条顺着搜索，谁先找到谁就先把妍智带回我家。到了家里再互相通知吧，保险点以防到时候有尾巴。”
“尾巴？我看你是怕被闵泰延知道跟你抢吧。”周律开了个玩笑，“你还是顺着你那条路先去海堤边等着吧。我就只能更辛苦一下了，先挂电话吧哲吾哥。”
“谢谢。”张哲吾在周律说完后诚心诚意的道谢，“幸好有你。”
周律被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发现自己耳根已经有些泛红，卷了卷唇：“恩。”
等张哲吾在那边挂了电话，他才摘掉耳机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揉了揉耳朵，周律每次带耳机都会让耳朵有些难受，揉一揉耳朵心理上会觉得好很多。
闵泰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场景，瞪着对面破碎的茶几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被张哲吾打昏了，张哲吾是要先自己一步找到妍智！
立即想到重点的闵泰延从地上爬起来，还有些眩晕，晃了晃脑袋，为了让自己更快的恢复，闵泰延翻找了一下张哲吾的家，找到了存放血袋的冷藏箱，咬开袋口喝完了一包后离开了张哲吾的家。他现在急需一辆车，闵泰延第一反应便是给黄顺范打电话，他也这么做了。
黄顺范刚回到特检组就接到了闵泰延的电话，急忙接了起来：“泰延啊有消息了吗？！”
闵泰延简短的和黄顺范解释一了一下张哲吾和妍智的事情，以及现在两个人都想在对方前面找到妍智，他需要一辆车后。黄顺范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你等我十五分钟，我马上给你送车！”
挂了电话的闵泰延看着手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就是朋友啊……
等了十五分钟多一点，黄顺范就开着车出现了，是检察院的车，停在闵泰延身前后黄顺范下了车：“我帮你一起找，这车给你你先去海堤，我顺着线路帮你找过去！”
“谢谢哥。”闵泰延笑着说。
闵泰延和黄顺范此时都不知道的是周律其实也在帮着张哲吾找妍智，两个人也因为妍智的事情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的周律抛到了脑后。
三个小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凌晨六点多的海堤空无一人，张哲吾已经站在海堤上等了，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妍智，而是闵泰延。
闵泰延走到张哲吾旁边，张哲吾先开了口：“你猜错了，妍智根本不在这里。”
“找到妍智后你要怎么做？”闵泰延没有去讲妍智的事情反而问了关于张哲吾自己的问题。
“找到妍智后，把事情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我会带着妍智离开。”张哲吾看着大海说道。
带着妍智离开这句话让闵泰延愤怒起来：“你凭什么！”
“你和她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而我是她的亲生父母一样的存在，要是没有我就没有她！”张哲吾被闵泰延的质问触动到了神经，他激动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照顾她七年的人也是我！要找也是有我来找，要罚也我来罚，她是我的家人！”
周律担心他俩对上不是没有道理的，周律早就想到了，如果两个人对上，肯定没说几句话就会打起来。
闵泰延和张哲吾在海堤上又因为言语的不合打了起来，被激怒的张哲吾这次没有因为周律而手下留情。
而后两个人因为脱力纷纷跌倒在地，对视半晌互相都没有了动作。
如果妍智真的没有来海堤，闵泰延也不知道妍智还会去哪里。
还在寻找妍智的周律接到了l的电话，周律在听到l在电话那边说“找到了”的时候，就直接踩下了刹车。
还好凌晨的路上没有车，周律定了定神：“哪个地方？！”
“去往海堤的317国道前的分支，在永登浦区到317这边的一个巷子里，你到这边需要多长时间？”l远远的跟在小姑娘的身后，看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跟紧她，十分钟左右！”周律发动了车，连续加档，油门直接踩到底。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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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真相是会慢慢揭开的。”他们这边因为俞静仁的话陷入了暂时的安静中，半晌，张哲吾回了一句话。
周律看到两个人结束了对话，避免扯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更加难受，所以先一步忍着难受准备找个地方歇一歇，却在走向暗处的时候被跑过来的太东万撞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被这么撞一下周律可能就只是仅仅侧一下身，可是现在因为之前疼的有些脱力，为了维持正常的走路步伐都有些艰难，被这么一撞就直接让没有准备的周律直接倒在地上。
周律此时连伸手支撑一下自己身体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太东万被对方倒地时的身影吓得愣在了原地。
张哲吾第一时间走过来准备扶起周律，却在疾步走的时候手背划蹭到了旁边的设施，划出了一道口子。
张哲吾没有在意，直接准备扶起周律，在他伸手碰到周律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时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在回神的下一秒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他差点忘了周律身上还有这样一个反应，或许是周律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都太正常了，甚至表现出了能够让人放心依赖的模样，他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张哲吾用力握了握周律的胳膊，“东万，一起把周律扶起来。”
“周检察官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也是太急了……”太东万弯下腰和张哲吾一起将周律半扶半架了起来。
周律不着痕迹的将身体重心移向张哲吾，张哲吾感受到了之后加大了扶着周律的力度，让对方稍微舒服一点。
闵泰延和黄顺范拉高黄色的警戒线走进来，闵泰延看到了张哲吾被划到手背到扶起周律，再到手背完好无损仿佛没有伤口一样的全部过程。而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角落，l收回了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而后靠在树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几秒后再次没了身影。
张哲吾。
闵泰延眯起眼，他忘了之前他看到周律被撞倒在地时自己第一时间想要跑过去的心情，满心都是张哲吾手背上转了个身便愈合的伤口。
吸血鬼。
顺范哥查到的八年前连环车祸的那个抹去记录的人是张哲吾，自己去了scd查到朴勋所涉及的案件却在回到资料室时那些资料不翼而飞，在查了摄像头的录像记录却查到了张哲吾的身影。他总算知道哪些违和感是哪里来的了，闵泰延站在原地没有动，强忍着心里的愤怒。
周律却仿佛有什么感应一样看向闵泰延的方向，后者只是站在原地皱着好看的眉盯着张哲吾若有所思。周律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叹谁。
在几个人询问周律有没有事的时候，周律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回答了，强撑着摇了摇头，张哲吾正想架着周律回车上休息，那边站在原地半天的闵泰延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愤怒，拧着眉疾步走了过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周律刚才的事情才走的这么急，却没想到闵泰延走到近处之后直接给了张哲吾一拳。
原本正在密切关注着周律的张哲吾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个人打他，这一拳很重，张哲吾没吃住力直接被打倒在地，而在倒地的瞬间也下意识的撑了一把周律。
这一场面让站在警戒线外面的记者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全部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周律短短的时间里两次摔倒，第二次虽然有张哲吾那一撑减缓了一点，却因为地上尖锐的石子划到了正在传来巨大痛楚的脖颈处。
血很快就渗了出来，周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正对着周律的黄顺范第一时间发现了周律的异状，直接半蹲下来抱住了周律准备将人扶起来，但在在对上周律的脸的时候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周律的脸。黄顺范慌张的压低声音，声线中还透露着不可置信和惶恐：“闭眼！”
周律一瞬间就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这一刺激让红瞳显现出来了，周律直接闭上了眼。
黄顺范声音虽说小，却因为张哲吾闵泰延离的太近，两个人都听清了。张哲吾听到后的反应是去侧头看被黄顺范半扶着闭着眼的周律，而闵泰延则因为抓着张哲吾的衣领还在愤怒的情绪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发生了什么事。
闵泰延抓着张哲吾的衣领恶狠狠的盯着唇角被打破了的张哲吾，咬牙切齿：“吸血鬼？！”
“这样只会让闵检察官难做。”
张哲吾坐在闵泰延的对面，整个人都没有之前在现场的狼狈，好整以暇的坐在询问室里看着闵泰延开口。
“没有证据不能这样吧。”张哲吾看对方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话。
“不需要什么证据。”闵泰延迅速的回答，眼睛盯着张哲吾一眨不眨，“想要活的话就自首吧。”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张哲吾笑出声，然后反问道：“自首什么？我？杀了几百人？怎么做到的？”
闵泰延只是盯着张哲吾不说话。
张哲吾语气突然一变，“我是个吸血鬼，为了喝血杀了几百人，这是闵检察官的想法吗？”张哲吾叹了口气，“闵检察官办案再怎么好，身体是优先啊，停职吧，好好休息几个月，接收一下精神治疗。”
闵泰延终于有了反应，他紧紧地盯着张哲吾的唇角：“刚才你嘴角被我打破了，现在……却没有伤口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闵泰延回了一个反问，然后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继续说了下去，“还记得你在韩国医院旁，第一次杀死的那个女孩儿吗？李妍智，她是我妹妹。为了你的欲望杀死的那个孩子！是我妹妹！”
张哲吾没有表情变动，也没有言语上的回答。
“怎么？杀了太多了记不起来了吗？”闵泰延因为对方没有反应更加愤怒。
张哲吾仿佛就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闵检察官，我是你的上级，请保持礼仪。”
这句平淡的话彻底点燃了闵泰延的怒火：“如果想活命就快点自首！如果你想逃跑的话，那时我会杀了你。”
张哲吾适时的表现了一个上级的尊严被侵犯时的反应，双手仿佛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后站起来：“闵泰延检察官！”
正在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黄顺范进来了，语气中带着叹息：“闵检，又有吸血鬼案件发生了。”
闵泰延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黄顺范，后者叹了口气：“三个小时前，市区东部。”
张哲吾眉梢轻微的动了一下，他知道那个犯人一定是妍智，但是张哲吾毫不紧张的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闵检察官，我进这里是五个小时之前吧。怎么办？闵检察官为我做了不在场证明。”张哲吾看着面容上还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闵泰延，做出了决定，“因为担当检察官的失职，又多了一个受害者。闵检察官你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由我接手。”
正在这几个人花了五个小时审问的时候，被送回家休息的周律面容苍白的叼着血袋看着手中手机上显示的短信。
——小吸血鬼在市区东部出现过。
周律伸手摸了摸脖颈，当初那个被石子划破的地方已经摸不到伤口了，但是三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周律在回到家门准备下车的时候，被送他回来的警员提醒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脖颈处有不正常的湿润。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满手的血，打发走了警员后周律才照镜子清洗那个伤口。
伤口很小，周律索性直接脱掉了衬衣，领口已经被血浸染了一路，可是让他不明白的是，就是这个小小的伤口，却总也愈合不了。
大大的镜子照出赤【晋江】裸着上半身的周律，痛感已经不是很强烈，但是身上的纹路还没有褪下去，所以看起来依旧可怖。周律微微侧头用棉签沾着酒精擦拭干净伤口，清晰的看到伤口处源源不断的一直在往外冒血，周律皱了皱眉，定了定神后看着镜子里的原本漆黑的眼变得通红，本应该迅速愈合的伤口却没有半分反应。
“……看来……应该是纹路的问题了。”周律嘀咕了几句，直接把药倒在伤口处，然而一直注意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伤口的周律，在十几秒后看到血将那些药粉直接冲出了伤口。
周律不耐烦的用干净的药棉一遍一遍的擦掉冒出来的血，身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周律迅速的回头，看到的是拿着血袋过来的l。
“喝了吧，估计会好的快一些。”
周律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镜子里照出来的还在冒血的那一道还不足小指宽的口子，接过了血袋，将吸管喂进口中。
“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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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智（3）
“你看看这个！”黄顺范冲周律招了招手。
周律刚刚从市区东部那个案发现场赶过来，闵泰延因为被张哲吾停职而不知道在哪里，俞静仁留在了市区东部的案发现场。
周律边带着手套边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的和张哲吾穿的很相似，只不过板正的白色衬衣上面又套了一件灰色的毛衫，西装和张哲吾的一样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却没有显得比张哲吾温和多少，反而因为黑色的西装更显冷硬。
拧着眉蹲下来观察着死者，依旧是颈部的两个孔。周律抿了抿唇，他已经让l继续去找妍智了，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从昨晚喝完那袋印象里很难喝的血之后，再次醒来她就不知道l是何时离开的。
从市区东部到这边仅仅两个小时的车程，案发时间却隔了五个小时。妍智应该是步行过来的，走的饿了，直接袭击了路人。
虚按着死者脖颈的手一直没有动作，黄顺范看到的只是周律盯着伤口在出神，忍不住拍了拍周律的肩膀：“周律啊。”
周律回神之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向黄顺范，黄顺范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死者的尸体。周律有些无奈，他跟闵泰延根本就不算是同类，闵泰延会的那种类似重现案发现场的技能他根本就不会。
给了黄顺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之后，不出意外的看到黄顺范一脸的生无可恋。周律捏了捏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无法让鉴证全部离开，这是个开放性的场所，并不像之前一样在一个屋子里。
黄顺范原本已经准备着手进行常规调查，但在看到周律开始大量四周的人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周律碰了碰黄顺范：“哥，人太多了，带墨镜了吗？”
黄顺范被这么一问，感觉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突然笑的灿烂，“恩！我今天啊，出门看到墨镜了想了想就带上了，结果还真有用。”
黄顺范的墨镜是那种最普通的，可是对周律来说还是有些大，一低头就会滑下来。周律微微卷了卷唇角：“哥啊，你的脸可真是如同日晷啊。”
“呀！”黄顺范瞬间炸毛。
周律伸手按住镜架低头，稍微集中了注意力就能看到死者皮肤下的已经开始慢慢死亡的细胞。有些恶心，周律无意识的皱了皱眉，然后更加集中了注意力，这次才像是之前在地堡里注视l时那样，能够清晰的看到骨骼以及头部构造。
周律不出意外的看到对方体内几乎没有剩余的血液，有也只在脖颈处留下了些许，估计连做血液样本给闵泰延喝都不够。一寸一寸细细的看下去，看到对方胸口处的肋骨有些许裂隙，周律这才蹲下身伸手去碰了一下。
这个高度……妍智用手肘击打了一下吧。周律打量了一下死者的身高下了结论，然后闭了闭眼摘掉了墨镜。
周律看向黄顺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正常吗。”
黄顺范点了点头，然后立马焦急的追问：“看到什么了？有没有看到凶手的脸？长什么样子？哎西这个不重要，有没有看到是怎么死的？”
周律意味深长的看了黄顺范一眼：“哥你到底希不希望我看到凶手脸？还是说……”周律凑到黄顺范耳边压低了声音，“你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案了？”
黄顺范被这个问话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是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周律：“什么谁做的？我怎么知道啊！”
看到黄顺范反应的周律已经知道黄顺范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知道妍智还活着不过成了吸血鬼，那么闵泰延也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周律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眉梢的疤痕，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直接告诉闵泰延。
黄顺范伸手摇了摇周律：“呀，知道了什么快说啊，别吊胃口啊！”
“凶手身形应该比较矮，死者这里肋骨被打裂了，”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大致高度，“身体血液几乎一点都不剩，剩下的那一点还只在脖颈处的两个洞才有，估计都不够做成血液样本的。”周律简短的说了一下，然后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来人是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的张哲吾。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张哲吾看向周律和黄顺范，黄顺范明显不想回答，周律侧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黄顺范，只得应了一声。
“没什么发现，依旧跟昨天那些死者一样，颈部两个洞，没有其他伤痕。”
正当张哲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黄顺范的手机响了，周律和张哲吾都看向他，他看到来电人有些慌张的行了个礼之后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周律眼尖的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泰延”。
张哲吾站在周律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个时候，闵检应该已经在市区北部的案发现场调查了吧。”
周律看了看表算了一下时间，点头表示同意：“恩，应该也看到妍智的信息了。离他发现妍智还活着并且就是凶手的时间已经很短了，你还没有妍智的消息吗？”
“闵泰延的手机还在我这边，目前没有电话打进来，你确定尹智熙律师身上有闵检的名片，还被妍智拿到了？”张哲吾有些不放心周律的推测，有些担心的问，“我很怕妍智被他们先一步找到，如果我先一步找到妍智，就直接带她离开这里。”
“我有八分的把握，就是因为妍智看到了尹智熙身上泰延的名片，才没有直接杀掉尹智熙，而是从那个一直不离开的地方离开，去找她的哥哥。如果不是这样，那你怎么解释这么多年了，妍智都没有想起来她那个哥哥，反而尹智熙身上有名片她就离开了呢。”周律回答了张哲吾一下，也是为了宽慰他的心，周律其实挺喜欢妍智那个小姑娘的，长得可爱又管他叫叔叔。周律顺势扬眉，“那你如果要离开的话，麻烦把你犯的这些案子都直接承认了吧，毕竟你走了，检察官这个职业不能摸黑，让泰延他们怎么跟群众交代吸血杀人魔到底落网没落网。”
张哲吾被周律后一句话气的哭笑不得：“感情你我要离开了，你还要把我最后能做的压榨出来，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那换我做你哥哥好了。”周律面无表情。
张哲吾：“……”
闵泰延趁着市区东部的案发现场那边没什么人的时候，拉高了警戒线走了进去，没想到俞静仁还在这边，俞静仁也看到了闵泰延下意识的行礼：“闵检察官。闵检察官怎么过来了？”
闵泰延被停职的时候俞静仁也在，但是她不是很了解为什么闵泰延会笃定她的教授张哲吾会是那个连环杀人魔，也不了解为什么闵泰延从一接触这个案件开始就一直处于不冷静的状态。
“过来看看，在家里呆不住。”闵泰延找了个借口，他同另一个现场的周律一样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鉴证已经不在了，但是协警还在，俞静仁也在旁边盯着，他只能带上墨镜掩盖住自己异于常人的眼。
闵泰延凝神看过去，只是看到了一个矮个子长头发的女孩子，其他因为凶手和死者离的太近了，根本看不出其他的什么。闵泰延眯了眯眼，瞳孔从浅蓝色恢复成漆黑。
俞静仁看着闵泰延一动不动戴着墨镜看着死者原本在的地方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闵泰延的沉思：“闵检察官，前辈那边的案子我也要过去一趟，你要一起走吗？”
闵泰延看着被画出来的死者的范围，上面散落着些许血液，摇了摇头：“你先去吧，我已经被停职了，如果过去跟张哲吾本部长撞上没法解释。”
“那我先走了，闵检察官。”俞静仁行了个礼后带着那些协警赶往周律他们所在的现场。
确定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闵泰延蹲下来伸手沾了沾地上的血迹，微微触了触唇。然后熟悉的感觉消失之后他看到了一个拿着他名片的手，名片和那只手上都有血迹，手腕处能看到外套毛衣以及衬衫的袖口。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脖颈处传来的巨大的痛感，闵泰延忍不住捂住脖颈蜷缩了起来，他突然想起周律了，他每天的疼痛是不是比自己这种痛感更加疼，是不是每次都很难忍受。
闵泰延在痛楚褪去之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已经好久没有和周律讲话了，他有些想他。
闵泰延突然做了个决定，他准备等抓到犯人之后休息下来，就对周律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想起来，他从未亲口对周律说或者暗示他其实也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1115报道_(:3」∠)_
前两天在弄论文 导师催的好紧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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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智（4）
等俞静仁来到张哲吾他们所在的现场的时候，张哲吾和周律已经准备走了，俞静仁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跟周律讲她看到了闵泰延，更别说告诉张哲吾了。于是俞静仁就只是冲两个人行了个礼后，目送两人离开。
周律和张哲吾提前离开是为了继续寻找妍智，周律坐上驾驶座后发动了张哲吾的车：“哲吾哥，泰延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了吗？”
张哲吾摇摇头，将安全带系好后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我甚至都快怀疑妍智不会打电话了，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周律拧了拧眉没有接话，他准备从这个案发现场的四周开始寻找而后慢慢扩大范围。
“你那天……就是在闵泰延打我的那天，没什么事吧？”张哲吾还惦记着周律当时的异常反应，终于找机会问了出来。
周律抿了抿唇，没有隐瞒的把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哲吾：“哲吾哥还记得我那个每天都会发作的奇怪的纹路吗？”
张哲吾点了点头，有些愧疚：“对不起，我那天应该早点发现你的异常的。”
这句道歉让周律突然苦笑了一下：“道歉是想干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况且，他在意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在意过他。
张哲吾也感觉到周律一瞬间消沉下来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律看张哲吾突然安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有些失常：“跌倒下来的时候，刚好划到了出现纹路的脖颈处，只有不足小指宽度的小口，一直愈合不了。从现场回到家也有三个小时了，就算是正常人也不会再流血。”
周律转过头看了眼张哲吾，继续道：“可是直到我回到家，都还在流，而且还会把药粉从伤口冲出来。”
“那么……最后你怎么止血的？”张哲吾皱了皱眉问。
“喝了袋血。”周律突然笑了一下，“挺难喝的。”
张哲吾没有问下去，他也想到了那天晚上是周律一个人回去的，闵泰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律的反常。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部长，我们怀疑对方不是普通人，申请特殊逮捕。”
一直保持静默的电台传来了特警支队队长的声音。
正和张哲吾讲话的周律也听到了这句话，张哲吾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周律也拧起眉。张哲吾打开了对讲机的对讲按键：“你的意思是装备实弹吗？”
“是的！请您批准！”
周律伸手拍了拍张哲吾的肩膀，等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示意拒绝批准。
张哲吾咬着牙一字一顿：“现在还不到时候，拒绝批准特殊逮捕。”
周律跟着张哲吾回家去拿血袋，他自己则随手拿了个苹果靠在玄关处啃着等张哲吾出来。张哲吾速度很快，拿了两三包就出来了。周律没想到张哲吾会拿这么多，愣了一下：“怎么拿这么多？”
张哲吾叹了口气：“已经快两天了，还是没有妍智的踪影，总不能一次一次的绕回来拿，能省出多少时间来找她就省出多少吧。况且，万一你又发生了之前那个情况怎么办？”
“恩。”周律应了一声，心底蔓延上来被关心的温暖，“你之前说，要离开这个地方，想好怎么走了吗？”
张哲吾锁门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接过周律手中的钥匙，边打开血袋边往车的方向走，然后头也没回的向跟在身后的周律回答：“已经联系好了，找的一个蛇头，准备偷渡出去。不过前提是先闵泰延一步找到妍智才行。”
两个人再次上了车，张哲吾首先做的事情是从车上的物品栏中拿出闵泰延的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这才又重新放了回去。
快速的喝完手中的血袋，这次是张哲吾开车，张哲吾侧头看了眼正在啃苹果眼神却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在发呆的周律，“倒是你，如果我真的能够成功把妍智带走，你要怎么跟闵泰延解释？不怕他恨上你？他当初为了给妍智报仇，追踪我这个凶手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更别说如果他找到了妍智却被你间接性的放跑了，那你俩的关系可就说不好了。”
周律咬苹果的动作停下来了，叹了口气：“走一步是一步。”
“我最后能帮你的，就是把这件事的所有指向我的线索都给你。”张哲吾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周律，“这是我昨晚整理的线索，等我带妍智离开这里，你就可以帮闵泰延结案了。”
妍智在当初准备杀死尹智熙时，发现尹智熙衣袋里掉出的名片上印着“闵泰延”几个字，立即停下了咬人脖颈的动作。她还记得一定要等闵泰延来接她，她只记得她等了好久都不见哥哥来接她，那么她就只有去找哥哥了。
一路走走停停，名片早在之前的房间里沾上了血，或许是妍智走的道路太偏僻，没有几个人看到妍智衣服角上暗红的血迹。而发现妍智的人除了路人以外，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直接给妍智加了餐。
从政申地区一路走到市区东部也因为体质的特殊性，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妍智不知道去哪里寻找闵泰延，只得按照记忆中和闵泰延一起去过的地方一点一点找过去。
妍智在市区东部那个曾经和哥哥一起来的合一考试院呆了好久，一直待到饿了肚子，这才进食之后离开。然后她又去了南部考试院，可是呆了好久还是没有等到哥哥，妍智有些丧气，走了这么久却还要找下去。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因为之前吃东西时弄脏了，妍智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迹，拉了拉外套想盖住一些。
已经走到了一条河岸边，妍智眼尖的看到那边的休息椅上坐着的男人手上握着手机，妍智拿起手中一直捏着的名片，开口念了念名片上的数字。
——啊，电话。
妍智这么想着，走近了那个男人。
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张哲吾慌忙的从口袋中摸出来正在震动的闵泰延的手机，是个陌生的来电，张哲吾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清晰的呼吸声。
张哲吾一字一顿：“你现在，在哪儿？”声音放缓仿佛怕吓到电话对面的人一样。
夜晚来的很快，也由于光线的原因，两个人找妍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没有光照，根本无法看到比较远的地方到底有没有人。张哲吾和周律只得下车分头搜索，周律没有跟张哲吾讲过l的存在，也知道l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l也在帮忙找的消息周律瞒了下来。
在接到l电话的周律有些欣喜，如果l能先所有人找到妍智，那么将会避免闵泰延和张哲吾直接对上的结果。
“l，有消息了吗？”
“有了，小吸血鬼刚从南部考试院那边离开。”
“考试院？她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周律有些不明白，“那个地方还有什么有名的建筑？”
“说不定你们那个小吸血鬼，也受影响想做个检察官呢。”l开了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玩笑，“没有了，地方安静偏僻，只有考试院。”
“然后呢？去哪里了？”周律拧着眉耐着性子问。
l在那边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你们估计很快就会接到报警，毕竟又有一个人成为了食粮。”
南方考试院周围发现了同样的尸体。就在周律接到l电话后的两个小时后，特检组包括张哲吾也接到了通知。周律等张哲吾接上他后两个人赶往发现尸体的现场。
同样的，那个人只有脖颈处有伤口，周律和张哲吾对视一眼，直接将现场交给了黄顺范和俞静仁。而后分头继续寻找，周律和张哲吾都没有什么方向性，可是周律有l在帮忙，而张哲吾则是真的只是地毯式的搜索。
在两个人离开现场后，周律和张哲吾不知道的事是闵泰延和黄顺范接头了。
黄顺范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之前的加上这次的总共三份血液样本交给了闵泰延，“这是我从徐法医那边拿来的。”黄顺范没有把徐素熙要调走的消息告诉闵泰延，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适合说这件事，然后立马将闵泰延往外推。
“快回去先看看到底凶手是谁，究竟是不是张哲吾，这样我们才能把他绳之以法！”黄顺范说完这句话后就立马转身往现场走，毕竟他现在和俞静仁是在一起，他离开的时间太久会引起怀疑。
黄顺范根本不知道俞静仁已经知道闵泰延也在调查这件事，所以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俞静仁。
“张部长！对方的踪影我们根本跟不上，再次申请特殊逮捕，如果您不同意，我有权直接上报！”
再次丢掉了妍智踪影的特警队带着怒气直接冲着对讲机喊，张哲吾在这边接收到时，他正在和周律一起找妍智的踪影。
周律放缓了车速扭头看了一眼张哲吾，他看到张哲吾闭上了眼，几秒后他听到张哲吾下达命令的声音：“批准使用，但是不能打死！绝对！”
作者有话要说： 1119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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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三章完结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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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
闵泰延在拿到血液样本后立即就开车往家里赶，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看到凶手的模样，但是他希望能够看到，也希望知道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续袭击路人。张哲吾是吸血鬼没错，可是之前在审讯室里的五个小时，却发生了同样的袭击杀人案。这让他有些慌乱，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所掌握的资料的范围。
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吸血鬼的存在。
闵泰延拧着眉踩下了油门。
很快就开回了家，闵泰延拿着三份血液样本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下，一份一份的喝下去。
第一份他只看到了“合一考试院”的字样，估计凶手是从背后袭击，所以受害者没有看到关于凶手的信息。闵泰延捂了捂脖颈，缓了缓直接喝下了第二份血液样本。
第二份看到的场景比刚才的多了一些，除了南方考试院的字样，还有一个明显是穿着中学生校服的人，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李妍智三个字。
闵泰延痛苦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他仿佛觉得自己要碰触到什么事实一样，没有细想就直接忍着痛喝下了第三份样本。
每一份带来的都是脖颈处巨大的痛楚，刚开始闵泰延还能忍受，但是当三次的痛感一起叠加起来，闵泰延痛的滚到地毯上蜷缩起来。除了痛以外，更多的是震惊。最后一个看到的女孩子的脸，是他的妹妹妍智。
在张哲吾气息开始不稳的时候周律就感觉到了，周律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他和张哲吾找妍智已经连着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身上的衣服还是两天前的那身。周律有些嫌弃的脱了西装外套：“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吧，一时半会可能还找不到妍智。”
张哲吾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只要回去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倒是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
周律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了衬衣上方的两个纽扣：“虽然很嫌弃味道，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血袋偶尔还是有点用的。”
张哲吾被这句话讲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么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如果休息够了就给我电话。”
原本张哲吾想开车送周律回去，但是被周律拒绝了，下了车的周律单手随意的提着外套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而后回头对车里的张哲吾说：“好好休息。”
周律一点都不担心张哲吾没有血液来源，他才不相信张哲吾这种经常做“清道夫”的人会缺少血液。
回到家的周律直接走向了浴室，两天一夜没有洗澡对于周律来说已经忍到不能再忍了。虽说他不会出汗不会让身上带有汗味，却总觉得穿了两天的衣服上有很多让他不能忍的地方。
嫌弃的直接将全身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按下运行键。脖子上搭着浴巾，边擦着头发边往厨房走。
白天只吃了一个苹果，现在有些想吃点什么安慰一下自己的味觉，总要先吃点好吃的，再去喝那个难喝的东西来补充能量。
周律往厨房走的时候看到酒柜上的日历，停下了脚步。伸手将日历翻了一页，明天的日期旁边写着生日两个字，周律打了个响指。
他很早之间就想好怎么给闵泰延过生日了，所以找了徐素熙去学习制作蛋糕。周律拉开冰箱，两天前就为了生日蛋糕置办的奶油被密封着躺在冷藏室，周律伸手拿了袋苹果汁用牙咬开，另一只手抓了三四个奶油袋，关上了冰箱门。
懒得用吹风机的周律直接用浴巾随意的擦了擦头发，直到不滴水了之后才把浴巾搭在椅背上开始准备蛋糕。
“嘀——”
烤箱发出了时间已到的响声，周律利用烤箱定时的这段时间随便给自己做了点吃的，听到这个声音放下筷子带上厚厚的手套将烤箱里的半成品取出来。
就等最后的奶油装饰了。
周律罕见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给别人做的蛋糕，可别太难入口。
张哲吾从浴缸里坐起来，浴缸里不是温水而是慢慢的血液。张哲吾抬手抹了把脸，从浴缸里站起身打开了流出口将血水都放掉，而后按下注水的开关将浴缸里残留的血液冲洗掉，这才站在淋浴头下冲干净了身上的痕迹。
熟练的将白衬衫的领子翻起来打着领带，张哲吾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从衣柜里拿出了和领带很配的西装外套穿上，而后对着穿衣镜理了理。从衣帽间出来，准备去客厅给周律打电话，刚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玄关处不知道站在那里站了多久的闵泰延。
张哲吾没想到的是闵泰延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露出了吸血鬼的特征后打了上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张哲吾撞在了身后的架子上，力度大到木质的架子直接散架。
张哲吾从地上站起来，瞳孔一瞬间就变成了和闵泰延一样的蓝瞳，因为顾忌着周律所以只是挡着闵泰延的进攻没有去反击。
这样来回好几次之后，张哲吾也忍不住了，伸手直接卡住闵泰延的脖子将人按在墙上。
“妍智！你把妍智怎么样了！”闵泰延没有反抗的力量，他与直接喝人血的张哲吾差太多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镇定下来，”张哲吾看着闵泰延，手上没有继续用力，“我们要一起先找到妍智，难道你希望被发现吸血鬼的存在吗？！”
闵泰延被张哲吾的话说的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我分明看到了妍智的尸体。”
“在停尸房尸体消失了，发现尸体消失的医院很少，因为每天要送去火化的尸体太多了。”张哲吾没有隐瞒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闵泰延一眨不眨的带着恨意看着张哲吾：“你……是你干的吗？！”
“变成吸血鬼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输入吸血鬼的血，另一种是成为吸血鬼的牺牲者，就像是闵泰延你和妍智一样。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这些，成为吸血鬼后到处找血，直到找到了妍智之后。”张哲吾语气中充满了对妍智的愧疚，“但是问题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无法控制吸血鬼的本性，她还太小了。”
闵泰延眼里满是心疼，带着些许快要流泪的雾气：“所以你就把她关在仓库里像是养狗一样吗？！那么小的孩子！”
“因为对血的无止境的渴望，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就会像是疯了一样。保护那个孩子，这是唯一的方法！”张哲吾想到他一上班就会把妍智关在那个地方，每周只有一两天才能把她接出来放在家里，对妍智的心疼与愧疚就要淹没了他。
“别胡说八道了！”闵泰延突然发力，挣脱了张哲吾的钳制，而后反过来将张哲吾制服在地，“只喝逃脱法网的恶人的血，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吗！你不觉得那是不公平的犯罪吗！”
被用膝盖压住脖颈不能动弹的张哲吾吃力的扭头看向上方的闵泰延：“这个社会和人的身体一样！如果不除去恶性肿瘤的话，人会死去，社会必然崩溃。”
“所以才有法。”闵泰延一字一顿，“我们是守护这个社会的检察官。”
“也是需要血的吸血鬼！”
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的闵泰延直接提起张哲吾，把他整个人砸向客厅的茶几。张哲吾被砸的头昏脑涨，半天都爬不起来。
靠着被砸碎的茶几，张哲吾缓了缓：“我还是坚信我的判断没错，而且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这次事件的发生，像平时一样，我把尹智熙律师带给妍智，但那时妍智看到了尹智熙带在身上的你的名片，然后离开了。”张哲吾想到那时他走进那个房间，除了尸体以外连妍智的身影都找不到的心情，“七年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那里的孩子，为了要找你，闵泰延……在渴望喝血的状况下，有了想要见你的本能。”
闵泰延想到几个案发现场的地点和看到的东西，看着半躺在对面脱力的张哲吾没有讲话。
“从案发的地点就能看出来。”张哲吾挣扎着想爬起来。
闵泰延有些疑惑对方的话：“什么？”
“不知道吗？”张哲吾看着闵泰延嗤笑了一声，“第一个案发地点合一考试院，你和妍智一起生活，准备司法考试的地方。”张哲吾注意到了闵泰延眼里迅速汇聚起来的泪水，“还有，第二案发现场，南部考试院是你在学习的时候，妍智每天去找你的地方吧。还有第三案发现场，盛福洞公寓，不说你也清楚吧？！”
一直在眼眶里的泪水在张哲吾说完后流了下来，闵泰延闭了闭眼：“保育院。”那是妍智和他一起长大的保育院。
“虽然现在没有保育院的一点痕迹，但是那是你和妍智从小生活一起成长的地方。”张哲吾边说边注意闵泰延的表情，想着能尽快让闵泰延想到妍智可能去的地方，然后找到妍智。“还有昨晚的第四个受害者，在汉江边上。妍智说一次也没有看过海，感到愧疚的你一有机会就去带妍智去汉江边，我之前不还手就是为了让你冷静下来！想让你想一想妍智最有可能下一个去的地点！”
闵泰延和张哲吾对视，一直没有开口。
张哲吾有些着急：“如果让别人先一步找到妍智，那么我们的存在就会被发现！妍智就有可能会死！”张哲吾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连带着请求的敬语都喊了出来，“告诉我！闵泰延检察官！没时间了！”
闵泰延愣愣的吐出几个音节：“海堤。”
张哲吾爬起来的动作顿住了怔怔的看着闵泰延。
闵泰延眼泪流的更凶，“妍智生前最后我带她去的地方。”
张哲吾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谢谢，找到妍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么说着张哲吾往门口走，在路过闵泰延的时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击向了毫无防备的闵泰延的后颈，闵泰延昏倒在地。
“对不起了，我要带妍智走。”张哲吾看着倒在地上的闵泰延有些愧疚的道歉，然后立马从冷藏柜里拿了包血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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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的
周律换了干净的衣服后重新回到厨房，对着烤好的蛋糕深呼吸了一下。
将蛋糕细致的抹上奶油，他估计是天生对甜点没有什么天赋，抹个奶油都感觉笨手笨脚的，就算集中了注意力也是一样。叹了口气，周律看着勉强抹均匀了的蛋糕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个颜色的奶油袋，在一角剪开了一个小口，捏住慢慢的在蛋糕上挤出花纹。连呼吸都不敢的周律就怕因为呼吸而让花纹变得歪歪扭扭，那一口气一直到把花纹挤完才呼出来。
周律有些想嘲笑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但随即就释然了，毕竟上心了，他很爱闵泰延。周律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戒指，是他早就准备好得礼物。但却不是生日礼物，这对戒指他准备了好久，从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他就抽空去订做了，一直放到现在。
周律卷了卷唇角，生日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是一条围巾，上次过年时围巾是闵泰延送的，他本想这次过年回送闵泰延一条围巾，但是过年他有了更好的礼物，所以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闵泰延的生日时，提前把围巾包好了。
包装也是他亲手包的，浪费了挺多包装纸，周律他一直都不擅长做手工，即使是这样也愿意为了闵泰延去学习一切能为他做的。
都弄好了之后，周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已经是闵泰延生日了。
周律因为这个蛋糕所以心情一直很轻松，暂时放下了那些恼人的事情，然后把蛋糕打包好放在餐桌上。他把礼物放在了二楼卧室，所以边穿西装外套边往二楼走，把包装好系着丝带的生日礼物装进一个纸袋，提着下楼，而后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了闵泰延家里的备用钥匙，带着蛋糕离开了自己家。
快走几步就是闵泰延家，没有灯光的房屋让周律知道闵泰延现在不在家，也对，他正在忙着找妍智，怎么会有空回家呢。
——更没有空给他打个电话了。
周律自嘲了一下，站在闵泰延家的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打开了玄关的灯，借着玄关的暖色调灯光换了拖鞋走到餐桌旁，将礼物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一旁，而后把打包好的蛋糕解开插上蜡烛放好。
周律一点都不怕这个蛋糕暴露在空气中会让味道不好，反正这个蛋糕也不是拿来吃的，因为闵泰延根本吃不了。
说来也可惜，他周律第一次学做糕点，第一次做给别人吃的东西，那个人却一口都吃不了。
做好这些事情，周律把之前装礼物的纸袋折了折捏在手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张哲吾交给他的u盘，那个u盘在他出门的时候带在身上，想了想之后直接从口袋里把u盘拿出来放在那个包装好的礼物旁边。
也不知道闵泰延看了这个会不会原谅他隐瞒了那么多事情。
周律冲着餐桌卷了卷唇角，而后边拨通了张哲吾的电话，边锁上了闵泰延家的房门。
周律开着车准备和张哲吾汇合，带着耳机的周律听张哲吾在另一边跟他讲半个小时前在张哲吾家里发生的事情。
“你下了多大的劲？泰延不会有事吧？”周律听到张哲吾把闵泰延击昏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张哲吾在那边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出手有分寸，别担心，我主要是想赶在他之前找到妍智。”
“妍智十有八九会像泰延说的那样去海堤，但是从汉江边到海堤还有很长一段路，开车都要几个小时，何况妍智是用走的。”周律抬手看了看表，“哥你沿着公路慢慢开去找，我从盛福洞公寓范围开始搜索，尽量在妍智去海堤前截住她。”
张哲吾也看了眼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分头吧，你从汉江边的东环路绕着走海堤那条路，我从另一条顺着搜索，谁先找到谁就先把妍智带回我家。到了家里再互相通知吧，保险点以防到时候有尾巴。”
“尾巴？我看你是怕被闵泰延知道跟你抢吧。”周律开了个玩笑，“你还是顺着你那条路先去海堤边等着吧。我就只能更辛苦一下了，先挂电话吧哲吾哥。”
“谢谢。”张哲吾在周律说完后诚心诚意的道谢，“幸好有你。”
周律被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发现自己耳根已经有些泛红，卷了卷唇：“恩。”
等张哲吾在那边挂了电话，他才摘掉耳机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揉了揉耳朵，周律每次带耳机都会让耳朵有些难受，揉一揉耳朵心理上会觉得好很多。
闵泰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场景，瞪着对面破碎的茶几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被张哲吾打昏了，张哲吾是要先自己一步找到妍智！
立即想到重点的闵泰延从地上爬起来，还有些眩晕，晃了晃脑袋，为了让自己更快的恢复，闵泰延翻找了一下张哲吾的家，找到了存放血袋的冷藏箱，咬开袋口喝完了一包后离开了张哲吾的家。他现在急需一辆车，闵泰延第一反应便是给黄顺范打电话，他也这么做了。
黄顺范刚回到特检组就接到了闵泰延的电话，急忙接了起来：“泰延啊有消息了吗？！”
闵泰延简短的和黄顺范解释一了一下张哲吾和妍智的事情，以及现在两个人都想在对方前面找到妍智，他需要一辆车后。黄顺范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你等我十五分钟，我马上给你送车！”
挂了电话的闵泰延看着手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就是朋友啊……
等了十五分钟多一点，黄顺范就开着车出现了，是检察院的车，停在闵泰延身前后黄顺范下了车：“我帮你一起找，这车给你你先去海堤，我顺着线路帮你找过去！”
“谢谢哥。”闵泰延笑着说。
闵泰延和黄顺范此时都不知道的是周律其实也在帮着张哲吾找妍智，两个人也因为妍智的事情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的周律抛到了脑后。
三个小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凌晨六点多的海堤空无一人，张哲吾已经站在海堤上等了，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妍智，而是闵泰延。
闵泰延走到张哲吾旁边，张哲吾先开了口：“你猜错了，妍智根本不在这里。”
“找到妍智后你要怎么做？”闵泰延没有去讲妍智的事情反而问了关于张哲吾自己的问题。
“找到妍智后，把事情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我会带着妍智离开。”张哲吾看着大海说道。
带着妍智离开这句话让闵泰延愤怒起来：“你凭什么！”
“你和她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而我是她的亲生父母一样的存在，要是没有我就没有她！”张哲吾被闵泰延的质问触动到了神经，他激动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照顾她七年的人也是我！要找也是有我来找，要罚也我来罚，她是我的家人！”
周律担心他俩对上不是没有道理的，周律早就想到了，如果两个人对上，肯定没说几句话就会打起来。
闵泰延和张哲吾在海堤上又因为言语的不合打了起来，被激怒的张哲吾这次没有因为周律而手下留情。
而后两个人因为脱力纷纷跌倒在地，对视半晌互相都没有了动作。
如果妍智真的没有来海堤，闵泰延也不知道妍智还会去哪里。
还在寻找妍智的周律接到了l的电话，周律在听到l在电话那边说“找到了”的时候，就直接踩下了刹车。
还好凌晨的路上没有车，周律定了定神：“哪个地方？！”
“去往海堤的317国道前的分支，在永登浦区到317这边的一个巷子里，你到这边需要多长时间？”l远远的跟在小姑娘的身后，看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跟紧她，十分钟左右！”周律发动了车，连续加档，油门直接踩到底。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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