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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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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技大师 作者:沐远风

    如果一直等下去,听天由命,他不敢冒险。

    薛近沉声道:“分兵两路吧,我们人多,显眼,若是一人漏了马脚,怕是会被一网打尽。”

    薛近说完这番话,故意看了看夏长玉,他对他还是有些怀疑的。

    杜光道:“如何分?”

    “殿下有伤,敬明最好在其身边,林姑娘随行。”薛近转身看着夏长玉,眼睛不禁眯了眯,“夏公子不会武功,跟着殿下怕是不妥,不如跟着我吧。”

    俞斐烨立马否定,“林姑娘跟长玉换。”

    薛近正色道:“不可,一个伤者带着一个不会武功之人,肯定不行,而且杜光的武功也不怎么好,自救可以,若是……”

    杜光听了有些不乐意,“嘿,你说谁武功不怎么地,我武功不行,我会下毒啊,再说,我这些江湖朋友还在呢。”

    因为武功的问题,杜光跟薛近算是杠上了。

    “都住嘴!”俞斐烨大声道,他看着一脸无所谓,好像事外人的夏长玉,说道:“不分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杜光撇撇嘴,这话看上去好像在对大家说得似的,其实单单对夏长玉自己说的吧。

    薛近瞪夏长玉一眼,冷哼了一声。

    夏长玉抿抿嘴,心里犹豫了一下,心想,罢了。

    他正色问杜光,“这大昭开城门可是跟南朝一样?”

    杜光不解,“什么?”

    夏长玉继续说道:“南朝开城门是以公鸡打鸣作为讯号,不知道大昭是否亦是如此?”

    杜光回到:“是的。”

    俞斐烨听了,思忖了一下,眼睛一亮,恍然开朗看着夏长玉。

    夏长玉没有看俞斐烨,他看看城墙的高度,说道:“如此,那便好办了。”

    杜光抓抓脑袋,“什么啊?”

    薛近立马明白了夏长玉的意思,轻咳了一声,不禁问道:“可这天并未大亮,你模仿那公鸡打鸣,虽然有此讯号,但是若那士兵见天还黑着,不开门可如何是好?”

    杜光:“哦!!”

    俞斐烨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吧。”

    夏长玉道:“这一直阴着天呢,兴许没那么在乎呢,不如赌一把,若是不成功,那便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众人点了点头。

    夏长玉取了一顶草帽,因为城墙比较高,在马车里声音可能传不过去,于是他跳下马车,混到了人群中,走到了城墙下。

    夏长玉其实有些紧张的,因为逃难,这些日子他并未吊嗓子,技巧虽然不会生疏,但是难免怕破音。

    现在不是表演,而是一锤定音,他并不是要冒充救世主,救人于危难,他这是自救,是在堵。韩王若是追上了他们,杀了俞斐烨是肯定的,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若是成功还好,若是不成功,万一被将士看到有人故意学鸡叫,扰乱开城门的秩序,恐怕连韩王的剑都省了。

    等了一会,薛近见夏长玉没有动静,于是要下车要看看夏长玉是否耍花样,俞斐烨拉了拉他,“莫慌,你过去,他会更紧张。”

    “万一他出卖我们呢?”

    俞斐烨想都没想,“他不会。”

    “何以见得?”

    俞斐烨笑了笑,想起那人曾经跟他说的话,“我相信他。”

    俞斐烨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夏长玉,那人在表演口技时,无疑是最自信的时候,那种风采,无人能及。

    只是俞斐烨略有遗憾,今天这个重要“表演”的日子,他却没能端上一碗鸡蛋茶。

    正在大家都屏住呼吸的时候,这时传来一声公鸡报晓的鸣叫声。

    声音洪亮有力,穿透力强,若不是俞斐烨等人知道,还真以为是城内公鸡打鸣。

    “奶奶的,真像啊。”杜光啧啧称奇。江湖人士亦纷纷点头。

    薛近冷到:“莫出声,见机行事。”

    杜光:“……”

    接着夏长玉闭上双眼,攒足了力气,平稳吐纳,又发出了一声。

    音未落,只闻城内真正的公鸡也跟着叫了起来。

    城墙上的士兵左右张望一下,疑惑的看看天,见乌云密布,打了一个哈欠,喊道:“开――城――门――”

    夏长玉内心一喜,扶了扶帽子,回到了马车上。

    这时,厚重的城门慢慢打开,里面跑出两排士兵,有条不紊站在两边,开始盘问进城的人群。

    众人顺顺利利进了城,马不停蹄,不敢耽误一分钟的时间,往下一座城池奔走。

    快出城的时候,杜光心里放松,在车内讲起了江湖趣闻,俞斐烨却不像他人似的回应。

    薛近觉得不对劲,问道:“老三,怎么?”

    俞斐烨沉思道:“太顺了些。”

    杜光摆摆手,“多亏了长玉,我们才顺的,你又自己吓自己。”

    夏长玉但默不语。

    俞斐烨笑了笑,捏捏夏长玉的手表示感谢,可对方却将手抽了出去,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

    俞斐烨没有在意,吩咐道:“去买些马匹,我们乘马,出了云郾城,我们才是安全的。”

    薛近也觉得有理,于是快到城外的马市上,挑了几匹良驹,连价钱都没还,那马贩得了银子,嘴都合不拢了。

    俞斐烨道:“夜长梦多,中午之前,我们得赶到襄城。”

    临近中午,俞锦领着大队人马,在云郾城跟襄城之间的繁落镇,等到了俞斐烨。

    ☆、第40章

    薛近在买马的时候,俞斐烨,夏长玉,杜光坐在马车中等待。

    三人均不说话,夏长玉微眯着双眼,目光不知道停留在哪里,俞斐烨则看着他,马车内安静的不像话,杜光略微尴尬,目光穿梭在二人之间,默默摇头,心里叹气。

    马车内死气沉沉,一个满含深情,一个面无表情,杜光抓抓后脑勺,没话找话,哈哈笑了一声,“长玉,你可真厉害,学得鸡叫惟妙惟肖,当真能以假乱真呢,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夏长玉淡淡笑了一笑,不语。

    “长玉真是立大功了,”杜光咽口唾沫,干笑两声,冲俞斐烨眨眨眼,递个眼神,“老三,回了京城,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师父哦。”

    “嗯。”俞斐烨附和了一声,“若我们能回京城,我可以许你一件事情。”

    杜光推推夏长玉的肩膀,眉飞色舞,那意思是肥羊自己送上来了,赶紧去宰吧。

    夏长玉微微动动身体,眼睛一亮,声音很轻,足以其他两人听到,他说:“殿下,可是真要许我一件事情?”

    俞斐烨听到夏长玉叫他殿下,不禁微微皱眉,说道:“你知道,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夏长玉眼神略有失望,扯了一下嘴角,“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俞斐烨立即眯起了眼睛,“莫非你正是要我放你走?”

    夏长玉但默不语。

    杜光更加尴尬了,咳嗽了两声,“老三,别拉脸嘛,长玉不一定想得是,是这个呢。”

    夏长玉却道:“正是此事。”

    杜光:“……”

    俞斐烨双眼阴暗,周围气压不禁更低了。

    杜光拍一下夏长玉的后背,“别闹。”

    夏长玉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杜光指着他,解围道:“你看,他就是逗我玩儿呢,要我说啊,这个许诺,老三先欠着,啊,等到了京城,大家都安顿好了,长玉你再说也不迟啊,就这么定了。”

    这时,薛近买回了马匹,杜光如释重负。

    一行人北上,俞斐烨的马匹跟着夏长玉的马匹并行,面无表情,声音有些冷,他说:“你别想逃,我不会放了你的。”

    夏长玉看着前方,连余光都没舍得给俞斐烨,他夹夹马肚子,甩了一下皮鞭,超过了他。

    俞斐烨咬咬牙,甩了甩皮鞭也跟了上去。

    繁落虽然是个小镇,但是确是进入大昭京城的咽喉,素有“畿内首险”、“四镇咽喉”、“百二重关”之誉,乃是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繁落南低北高,跌宕明显,呈台阶状,由南向北分为山地、残原沟壑,过了这地方,就是平原,到了京中,乃是天子脚下,大将军虽然深陷囵圄,但是势力依旧在,朝廷中又有一些大臣是支撑俞斐烨的。

    所以,俞锦这是埋伏俞斐烨杀掉他的最后机会。

    俞斐烨薛近二人随军打仗多次,不禁放慢马力,周围太安静了,他们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一行人慢慢穿过一个陡峭的山谷,四处张望,只见远方一只黄鼠狼从他们面前跑过,接着一匹狼闪电般的窜到路中,众人停住脚步,那狼吐着舌头看着俞斐烨一行人后,好像只是扫视一下,接着没有去追那黄鼠狼,而是原路折回。

    夏长玉想了想,对杜光说道:“这狼不会是回去找救兵吧。”

    杜光干笑两声,“不是吧,还有这说呢?”

    俞斐烨听此,沉吟了一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片刻后,其中一个江湖人士称:“殿下此处极易驻兵把守,小心韩王埋伏。”

    话音落,只见一阵脚步声,山头上冒出一圈弓箭手。

    山并不高,绝对在射程之内。

    这时,俞锦出现了,面露得意之色,张狂地大笑,在这幽静的山谷之中越显狰狞。

    俞锦停止笑声,居高临下道:“四弟,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呐。”

    俞斐烨默默看四周,心下一凛,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周旋道:“三哥,你终于是快了一步啊。”

    “那是自然,”俞锦勾嘴一笑,“你以为仗着那鸡鸣狗盗之士,学个鸡叫,乔装打扮,便能逃过我的掌心么?简直是痴人说梦,本王早就在此等候,杀你个措手不及呢。”

    俞锦这番话,不禁嘲笑了夏长玉,还贬低了那江湖高手。

    其中一江湖人士,内家功夫极高,不禁暗自发力,周围的碎石慢慢朝他靠拢,俞斐烨离得近,不动声色跟其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薛近。

    俞斐烨先是憋着笑了几下,肩膀抖动,随后大笑起来。

    俞锦微讶,挑挑眉毛,他离那高手有些距离,自然看不清地上微小的变化,且现在的全神贯注在俞斐烨的笑声中,他不禁有些气恼,“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俞斐烨依旧是笑,俞锦本来就生性多疑,不禁拧起眉毛,等着对方结束笑声,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杜光咽口唾沫,看着薛近,给他一个,“?”的表情。

    薛近面无表情,自知俞斐烨这是虚张声势,争取时间,于是低声腹语道:“我数三声,准备跑。”

    杜光:“……”

    夏长玉:“……”

    其他人:“……”

    “一、二、三、跑――”

    除却那江湖人士,其余人抓起缰绳,迅速朝谷口跑去。

    俞锦一惊,大喝道:“放箭。”

    话音未落,那江湖人士牵引内力,只见黄沙卷着石子,朝山顶击去,部分弓箭手抬起胳膊遮挡风沙,部分射出的剑失了准头。

    俞锦大怒,抽出佩剑振臂高呼,“冲过去,杀无赦,取俞斐烨首级者,赏银一万!”

    听了如此奖赏,将士杀红了眼睛,大喊着从山头冲下去,疯了一般,追杀俞斐烨。

    夏长玉一等人拼了命逃脱包围圈,那江湖前辈给他们争取的时间也就十几秒,敌众我寡,硬拼绝对是不可以的。

    俞斐烨他们人少,除了夏长玉,其他人均能以一敌十,自身战斗力高,虽然杜光武功稍显弱些,但是他会使用暗器,那飞针上淬了毒,见血封喉,一旦中标,若无解药,绝无生还的可能。

    俞锦的前锋是一对骑兵,杜光见此,手一挥,飞针一部分没入了敌军的眉心中,一部分扎到了地上。

    中针者,眼睛一翻,从马上摔落,抽搐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只顾追杀,眼睛看着前方的俞斐烨好像看到了雪花银似的,并未注意脚下的飞针,踩到后,扎进脚心,不过三步,口吐白沫,死状无比凄惨。

    杜光唉声叹气,心道,阿弥陀佛,罪孽啊罪孽。

    一发过后,杜光不忍心再如此,姑且不说都是大昭的子弟兵,单是那韩王俞锦,也是俞斐烨同父异母的兄弟,日后倘若他家老三真当了皇帝,这段载入历史,难免会落个弑兄的罪名。

    祸不单行,刚出这个山头,不远处一只皮毛雪白的狼倨傲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俞斐烨等人。

    只听那狼仰天长啸,身后数不胜数的狼都窜了过来。

    众人:“!!!”

    当真棘手。

    夏长玉见狼王心中一喜,随后又有几分担忧。

    喜是碰见了“熟人”,忧是不知道这狼王到底是敌是友。

    杜光薛近面面相觑,不知何去何从。

    但是时间紧迫,前有狼群,后有追兵,根本不允许他们放慢马力。

    俞斐烨犹豫着要不要绕过狼群跑到另一个山谷去,但是那方乃是河流,水流湍急,如若下去,生死各占一半。

    俞斐烨生在大昭,水性不如南朝之人,虽然能闭气调节呼吸,但是如此,难免担着巨大的风险。

    他看一眼夏长玉,只见对方眼神坚定,豁出去般,仰着脖子,模仿出狼的叫声,求救意味明显,情深意切。

    “嗷呜――”

    夏长玉略微尴尬,他叫唤了半天,对面的狼王并无反应,依旧站在原地,他抿抿嘴,挑挑眉毛,颇有几分感觉自己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俞斐烨:“……”

    这时一个弓箭手瞄准目标,射向俞斐烨,林雪衣一直在俞斐烨身后,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箭正好被她一刀拦截,接着又是一箭,俞斐烨巧妙躲过,却划到了夏长玉的肩膀。

    夏长玉看了一眼,对上俞斐烨的目光,摇摇头表示无妨。

    面对共同的敌人,他们目前心照不宣的站在一起。

    俞锦见此追上前来,拿出弓箭,瞄准目标,脚下一用力,凌空一射,三只箭矢破风而去。

    一箭被俞斐烨斩断,一箭被林雪衣打偏,而另一箭则深深嵌入林雪衣的肩膀上。

    林雪衣失了重心闷哼一声,从马上摔落,她右手紧紧抓住缰绳,脚下一用力,忍着剧痛重新翻到马上。

    此时,她感觉全身慢慢疼痛起来,不免心中大骇。

    那箭头上有毒!

    她冷笑一声,今日怕是躲不过了,手起刀落,砍断了那箭。

    而后并未跟俞斐烨等人再一同前往,而是转回了身体,挥着双刀,朝敌军跑去。

    “雪衣!”俞斐烨大吃一惊,喝道:“回来!”

    林雪衣笑了笑,殿下终于唤她名字了,而不是一个无名鼠辈,一个细作,而是一个战士!

    她带着诀别跟坚定的信念,只深深看了俞斐烨一眼,喊道:“殿下,来日成功,莫要忘记雪衣的三杯酒,保重!”

    俞斐烨停止前行,薛近皱着眉拉住他,“殿下!”

    话音落,林雪衣没入敌军中,杀声连天。

    俞斐烨大声嘶喊,“林雪衣!”

    杜光不禁红了眼睛,挥舞双手,又发出数十枚飞针,眨眼间,一片士兵倒地而亡。

    夏长玉微微张嘴,不忍直视,突然就想起初见那女子时,一袭白衣,名如其人,虽花落红尘,却出淤泥而不染。

    日后再想起这个女子,夏长玉的记忆中恐怕只有她那挥舞着双刀,坚毅勇敢的眼神,女中豪杰,不让须眉。

    于紧急危难之中,那狼王大叫一声,无数只狼下山略过俞斐烨,奔向了敌军。

    撕咬声,惨叫声不觉于耳,夏长玉路过那狼王,双手作揖,“谢了,狼兄。”

    狼王“嗷呜”两声,夏长玉就此别过。

    俞锦见此,留下大队人马跟狼群周旋,自己则带领了一批小分队,从山那头奔去,直接正面迎接俞斐烨等人。

    俞锦这一队不到百人,将俞斐烨等八人围住。

    薛近见人数不多,看了看俞斐烨。

    俞斐烨对薛近道:“看好夏长玉,寻找突破口,将人带走。”

    说罢,提着剑向俞锦跑去,其余人加入战斗。

    薛近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方难免人多,自有保护不周的地方,只见一个士兵举起长矛朝夏长玉刺去,他躲闪不及,被划到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从马上摔了下来。

    薛近见此,一个回马枪,取了士兵的首级。

    夏长玉爬起来,将那人的长矛握在手,嘴里啊啊大叫,毫无章法不要命似的冲对方挥舞,一时半刻竟无人能近身。

    一个中等士兵见缝插针,眼见长矛就要戳进夏长玉的后背,俞斐烨眼疾手快,翻身下马一挑,斩断了兵器,一个窝心脚,那人便站不起来。

    俞斐烨救了夏长玉而不顾自己的安危,俞锦提起自己的佩剑,朝他刺去。

    俞斐烨一把搂过夏长玉的腰,就地打滚,可是慢了一拍,那佩剑刺伤了他的大腿。

    薛近手起刀落,又砍了两人的首级,脚下一用力,从自己的马上跳到了俞锦那边,将人从马上推了下去。

    俞锦也不是吃素的,同样轻功了得,从马上飞下去,挑起脚边的一把刀,与薛近对打起来。

    旁边一个的士兵握起长矛就要刺向他俩,夏长玉抓起一把沙子冲那人眼睛撒去,嘴里发出一声狼叫。

    那人心有余悸,回头看了一眼是否有狼,只这么一眼,夏长玉拔出地上俞锦的佩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这时,被狼包围的部分士兵,已然脱身,并朝俞锦这边跑来。

    一个江湖人士大喝道:“殿下,莫要再恋战,先走,我们断后。”

    薛近道:“殿下,先走。”

    俞斐烨下定决心般,重新上马,在夏长玉面前伸出了一只手,他当然会知道对方有可能不会跟他走,于是说道:“快上来,你在这只会拖后腿。”

    夏长玉伸出了手,跟俞斐烨同乘一匹马向远方的平原跑去。

    俞锦岂会放过俞斐烨,于是连过两招,想摆脱薛近,可薛近依然纠缠不休,这时,那批士兵已然到来。

    俞锦声嘶力竭,“给我杀了,都杀了。”

    士兵挡住了薛近,俞锦脱身,带着数十人追赶俞斐烨。

    俞斐烨加速马力,夏长玉看着前方,脸色越来越白,他对声音极其敏感,说道:“掉头,快,掉头,前面是河,水流太快,跳下去可能会没命。”

    为时已晚,只见俞锦已然将二人逼到了山崖边。

    ☆、第41章

    夏长玉陷入了梦魇,整个人在无边无尽的云端,叶斐玉生气时略带傲娇羞涩的脸,俞斐烨认错时深情愧疚的脸,跟熊孩子同吃同住同行,扯下那张面具后俊美的容颜皱着眉毛说不管怎么样,也不放手的情景。

    他知道那是同一个人,但是两张面孔在他身边不停的转,他伸手,一个也抓不住,最后两个人重叠在一起,俞斐烨浑身鲜血淋淋,捂着胸口的血窟窿,眼睛里都是晶莹的水光。

    他说:“师父,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不给我改过的机会,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真心?为什么?让我多信任别人一点的,明明是你啊。”

    夏长玉双手执剑,不听使唤般,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白刃贯穿了俞斐烨的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

    一滴泪划过俞斐烨的脸庞,砸到了夏长玉的手背上。

    他惊慌地摇头,说他自己身不由己,有人操控着他,可是,他一个字也发不出。

    鲜血像墨水一般晕染开来,夏长玉眼前猩红一片,俞斐烨慢慢消融在那片红色里,一点一点被淹没……

    夏长玉猛然张开双眼,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整个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似的,砰砰砰响个不停。

    这时,门吱吱呀呀响起,一个身穿鹅黄薄纱襦裙,梳着坠马髻的侍女端着瓷碗进来,看见夏长玉睁开了双眼,不由得在原地愣怔了一秒,然后放下托盘,提着裙子跑出去,从外面喊了起来。

    夏长玉没有多加在意,四处看了看周围的陈列。

    这是大昭么?

    格局陈列明显跟南朝不一样,大概是大昭。

    这次,是被谁救了?

    夏长玉轻咳了两声,肺部很疼,跟针扎似的。

    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番,脑袋里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

    那日,他跟俞斐烨被逼着双双跳下了山崖,落入了水流端急的河中,肺部可能是那时候受伤了。

    夏长玉支起身体,再次看看周围。

    若他还活着,那,俞斐烨呢?

    夏长玉眨眨眼,屋子里除了他,没人别人,他掀开被子,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乏力,脑袋有些晕眩,伸手摁了摁额头,又重新倒在了床榻上,虚弱地呼吸着,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

    那日,夏长玉跟俞斐烨被俞锦逼到了悬崖边,他还记得俞锦那狰狞的笑容,以及所有恶毒的言语。

    弓箭逼着二人,那箭头上淬了毒,向他们射过第一箭的时候,俞斐烨搂着他的腰,飞身躲了过去。

    俞锦并不着急,像逗弄两只宠物一般,一箭一箭地射,直到俞斐烨体力不支,于是狂笑一番,决定送他们上西天。

    大昭在北方,不像南朝那般河流众多,俞斐烨水性自然也没有夏长玉好,加之他本身剑伤未痊愈,知道此时跳下去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俞斐烨当时紧紧握住夏长玉的手,眼睛中除了不甘,大部分是不舍,夏长玉承认,生死之间,当时看到俞斐烨那眼神时,对他所有的怨恨,都不觉得有那么重要了。

    纵使是两个面孔,不一样的五官,但是那感情是不能伪装的,眼神是不能骗人的,人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变的。

    俞斐烨抱着夏长玉,狠狠地吻他,好像今后都见不到这个人似的,他说:“若我死了,你不能忘记我。”

    俞斐烨纵身一跳,搂抱着夏长玉,从山崖上跳了下去,让夏长玉在上,他的背冲着河面,以防水流对他冲击过大。

    风从俩人耳边呼啸而过,俞斐烨撞到到凸出的石块上,减小了一点冲力,最后双双落入河中,河水溅起巨大的浪花,冒出无数个汽包,片刻后,河面恢复原貌。

    这些画面他根本不能忘记,那人,在危难的时候,都在保护他,想着他。

    想到这,夏长玉咬着牙再次起身。

    “俞斐烨……”夏长玉声音嘶哑,好像个哑巴,“俞斐烨……”

    没走两步,夏长玉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这时,正好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他的眼前。

    夏长玉有些吃力地抬头,这人一身明黄色圆领窄袖袍衫,袍下施一道横澜,上面绣着五爪金龙,衣服不算正式,但是很潇洒随意。

    夏长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想必这中年人正是大昭的皇上了。

    这大昭皇上虽双鬓有些白发,可是不显老态,眼睛明亮,不怒自威,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势恢宏,一副天家的摸样。

    “放肆,见到皇上,还不行礼?”一个太监翘着兰花指,声音有些尖锐地说道。

    大昭皇帝抬抬手,示意无妨,“你就是那个夏长玉?”

    夏长玉本来有些晕,此时不知道是该起来说话,还是依旧跪着说话,刚要开口,突然眼前一黑,向前栽了过去。

    一阵手忙脚乱,夏长玉被那个太监和两个宫女抬到了床榻上。

    夏长玉眼睛眯着一条缝,见皇帝身边还有一个青年,跟俞斐烨长得颇为相似,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那人看上去比俞斐烨要稳重,眼神没有那么锋利,谦谦君子,嘴角向上仰着,不笑好像也有笑模样,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的样子。

    他对太监耳语几句后,又对皇帝说了几句,之后那皇帝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最后出了屋子。

    夏长玉有些纳闷,皇帝身边不是太监宫女成群的么,他身边只有一个人,好像是秘密来看他一样。

    宫女福福身退下,屋子里只剩他二人,他身体似乎有些不好,待那皇帝走远了,他才掏出一条丝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我是当今太子。”俞传承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夏长玉早就猜出一二,没有过多惊讶,毕竟连皇帝都见到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俞传承不禁皱皱眉,示意他没有听清楚,随后想了想,说道:“你是在问四郎吗?”

    夏长玉一怔,记得俞斐烨在木屋时曾经说过,他有五个兄弟,一个姐姐,上面有三个哥哥,其中二哥早夭,他排行老四,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比他小了十岁。

    这四郎恐怕就是俞斐烨的乳名了,夏长玉点了点头。

    俞传承没有及时回答,刚巧,太医进来,行礼后,开始给夏长玉把脉。

    过了一会,俞传承问道:“四弟那儿如何?”

    夏长玉一听来了精神,不禁也看着那太医。

    太医道:“四殿下那有杜公子照拂,尚未苏醒过来。”

    夏长玉转念一想,知道这杜公子定是杜光了,由他照顾俞斐烨,看来杜光并无大碍,也获救了,只是不知道林雪衣是否还活着。

    夏长玉不禁内心叹气。

    俞传承又道:“可有大碍?”

    太医道:“老臣不得而知。”

    夏长玉有些担心,但是想到杜光高超的医术,多少又放下心来。

    他想,他们可能是被皇帝救了,

    俞传承点了点,看了看夏长玉,“他呢?可有大碍?”

    太医道:“夏公子已无大碍,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老臣在给他抓几副草药,到这月底自会愈合大半。”

    俞传承未再多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掏出丝帕捂着嘴又咳嗽两声。

    这太医看了一下太子,拱手道:“天气越来越冷,太子殿下要多加小心身体,老臣开得药定要按时服用才好。”

    俞传承道:“本宫记下了。”

    太医拱手道:“如此,老臣告退。”

    太医走后,俞传承站在夏长玉床前,看着夏长玉,突然微微一笑,“这是东宫,你好好在此休息,没人再会伤你,待你康复后,父皇会对你论功行赏的。”

    夏长玉大惊,他虽然是南朝子民,但是如今国破,怎么能住在大昭的东宫,况且,这论功行赏又是何意?难道当他是俞斐烨的奸细么?

    俞传承仿佛能看透似的,并未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可是夏长玉看到那笑容,莫名地不安。

    俞传承转身要走,夏长玉拉住了他的衣襟。

    俞传承看着他的手,并未怪罪,道:“可是想见四郎?”

    夏长玉一怔,没想到这人能看透他的心思,最后点头。

    俞传承又笑了,笑容很危险,“你不能见他。”

    夏长玉愣在原地,眼睛里全是“为什么”的讯息。

    俞传承咳嗽一声,“待那件事过后,才可以。”

    说罢,他不再理会夏长玉,出了屋子。

    过了些时日,夏长玉身体好了大半,已然能下床走动。

    可是怎么走动,都不能踏出这个寝殿半步。

    有两个宫女轮流照顾他,院子里有士兵把手,一旦越界,变拔刀相向,夏长玉知道,他是被软禁了。

    但是为什么?

    他想问那太子殿下,可是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待着时日越久,他就越心慌,那太子说要那件事过后才可以见俞斐烨。

    到底是什么事?

    夏长玉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这个院子不算大,应该是东宫的一角,有人看守,宫女也就那俩,对方算不上无微不至,但是也不敢狗眼看人低,多半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夏长玉一度怀疑,他们都是哑巴。

    思来想去,夏长玉算是弄清楚,这皇帝跟太子是瞒着俞斐烨呢,他并不知道自己就在这东宫。

    俞斐烨尚未及冠娶亲,也未曾封王,定然不会有自己的王府或者封地,想必也住在这皇宫中的某个寝殿里。

    是夜,夏长玉焦躁不安,在房中走来走去,两个宫女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眼,他有些心烦,挥挥手,道:“你俩下去早些休息吧。”

    宫女福身告退。

    夏长玉坐到凳子上,掏出怀中的荷包,将里面的玉佩跟青丝掏出。

    看了一遍又一遍,又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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