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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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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技大师 作者:沐远风

    慢地抚摸。

    他多少理解当时师父来回摩挲的玉佩的心境了。

    “师父……”夏长玉叹气,喃喃地自言自语。

    夏长玉收起玉佩,他需要冷静,得想办法找到俞斐烨。

    他走到案前,蘸蘸墨水,模仿着俞斐烨的字迹,塌下心来写字,这以前是俞斐烨修身养性的习惯,不知不觉,他潜移默化也跟着有了这个习惯。

    只是片刻后,那洁净的纸张上已经被“叶斐玉”,“俞斐烨”填满。

    夏长玉不禁苦笑,兜兜转转,想恨恨不了,想忘忘不掉,经历了生死,反而越发刻骨铭心,早知这般,当初何苦呢?

    “叶斐玉,俞斐烨,”夏长玉拿起纸张看着上面的名字,不禁好笑,这名字竟然是倒过来的,真够懒的。

    夏长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缓缓说出两个名字,“宋云沐,沐……”

    夏长玉立马执起狼毫,手有些颤抖地写下了,宋云沐,沐云松。

    他又拿出玉佩,龙凤呈祥。

    这是巧合吗?

    夏长玉被自己某个想法吓了一跳,接着他又写下了东方青澈的名字,好像发现新大陆般,自言自语道:“青云社?”

    师父说过,青云社就是他的命,是以他的名字跟师兄的名字合二为一命名的,他年轻的时候,问过沐云松,他师叔在哪里,他想跪拜一下这位师叔。

    那时沐云松只是淡淡一笑,说他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恐怕是见不到的。

    夏长玉那之后就再也没有问过,他以为他的师叔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一想,若不是死了,是其他原因呢?

    比如,师父跟师叔不在同一个世界呢?

    夏长玉下意识抓紧手中的玉,他一定要找到俞斐烨,那半块玉在他那里,也许双玉合璧,会有什么线索呢?

    思及此,夏长玉有些兴奋,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案上的茶盏。

    茶盏发出一声脆响,夏长玉刚要蹲下身子收拾,便听到外面人大喊大叫,“走水啦,走水啦。”

    夏长玉一怔,将玉佩赶紧收到怀中,快步跑出屋子。

    出去一看,才发现并不是东宫,而是不远处一所不知名的寝殿。院内的士兵也跟着看那失火处。

    夏长玉犹豫了一下,心道要不要揍揍热闹,模仿一番,没准能逃出这东宫,但是看到们两边如同雕塑的侍卫,他决定还是算了。

    他对这地形不熟,贸然出去,万一碰到御林军什么的,大黑夜的,若被当做刺客就不好了。

    大昭明显要比南朝冷,夏长玉只站立了片刻,便感觉浑身的寒意,他搓搓手,回了屋子。

    冬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了啊。

    刚关上门,他就被捂住了嘴。

    夏长玉很配合的,没有动,因为他感觉身后的人应该没有恶意。

    “长玉,是我。”

    果然,如此。

    夏长玉伸手握住他的手,将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下来,慢慢转身。

    只见杜光穿着一身夜行衣,抬手将面罩拉了下来。

    夏长玉眨眨眼,看着门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杜光龇牙,无声地笑笑,“你到挺关心他么。”

    夏长玉苦笑一声,“若不是他舍身救我,恐怕掉下山崖那一刻,我便凶多吉少了,说罢,到底怎么样。”

    杜光叹气,“哎,老三不太好,原来他肩胛骨就受过伤,掉下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又撞到了石头……恐怕会有些残疾。”

    夏长玉道:“残疾?”

    杜光道:“不能提重物,胳膊不能抬高。”

    夏长玉哑口无言,俞斐烨那么骄傲,他一直为了那个皇位不折手段,若是落下这样的疾病……

    “那他……”

    杜光说道:“别人还未曾知道,我正全力以赴。”

    夏长玉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看来他还是想那个位置。

    杜光心里明镜,不再提及此事,严肃地说道:“韩王死了。”

    夏长玉一惊,“什么?死了?怎么会?”

    杜光冷笑一声,“你们掉下山崖后,太子便领兵前来支援,以谋反的罪名将韩王当场毙命。”

    “谋反?”夏长玉不解,这算谋反么?

    杜光点点头,又看了看门口,声音更小了,说道:“韩王要挟商将军,太子将计就计,待韩王去了南朝,早就暗中将韩王府控制了。”

    夏长玉想了想,“那么,韩王要杀俞斐烨,太子也应该知道?”

    杜光点点头,“老三断定,这是太子借刀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长玉匪夷所思,“为什么?他已经是太子了。”

    杜光笑道:“太子身体孱弱,毫无建树,老三却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又有大将军撑腰,朝中大臣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明白,早就激流暗涌了。”

    夏长玉想到太子咳嗽的身影,又问:“我们可是太子所救?”

    杜光抓抓脑袋,“我和薛近当时都受了伤,自顾不暇,是太子命人全力搜救,才将你们二人捞出来的,不然你们……这也是我匪夷所思的地方,既然老三是他想去除眼中钉,为什么还要出手相救呢?”

    夏长玉思忖片刻,俞传承跟俞斐烨长得很相似,于是说道:“可能……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吧。”

    杜光一怔,说道:“也有可能,太子跟俞斐烨都是皇后所生,有可能怕杀了亲兄弟,没法跟皇后交代吧。”

    夏长玉又问:“为什么太子将我软禁在这呢?”

    杜光一拍脑门,险些忘记了正事,说道:“老三让我告诉你,无论什么情况,都要相信他。”

    夏长玉眉毛一皱,想起太子说的话,心里有些不安,“你说明白,又有什么事?”

    这时候,门外多了一些脚步声,二人俩色均是一变,杜光嘱咐道:“我走了,你一定要相信他。”

    夏长玉愣怔地点头,只见杜光灵活的跳出窗子,他稳定呼吸,走到案前,将那写有名字的纸藏匿起来,又装模作样写了一首诗。

    这时,侍卫推开了门,俞传承进来,看到地上破碎的茶碗,不动声色走到了夏长玉身边,似笑非笑看着对方写字。

    夏长玉放下狼毫,拱手行礼,说道:“这么晚了,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吗?”

    俞传承抽过纸张,看着那字迹,依旧似笑非笑,并未看夏长玉,说道:“你写这字的时候,手在抖啊。”

    夏长玉瞳孔放大,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稳定心神,低头不语。

    “诗不错,”说罢,俞传承捏起夏长玉的下巴,打量了一番,“四弟是挺喜欢你的。”

    “殿下什么意思?”夏长玉未动,任由对方捏着。

    俞传承松手掏出手帕咳嗽两声,“韩王死,是父皇的旨意,让四弟活,也是父皇的意思,本宫也不想他死,但是,也需要给他一点教训,”

    夏长玉咽口唾沫,看来刚才跟杜光说得话,这人全都听到了。

    俞传承笑得如沐春风,“跟我对着干,不会有好结果的。”

    夏长玉浑身僵硬站在原地,这个对着干,想必是争夺皇位,他顿了一会儿,说:“你什么时候让我见他?”

    俞传承笑道:“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说罢,他往外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四弟的笔迹没那么好模仿的。”

    “你不是说那件事结束后吗?”夏长玉挡住他的去路,才不管什么笔迹不笔迹的,说道:“到底什么事?”

    俞传承抓起夏长玉的手,反剪于身后,见他按到桌子上,笑道:“方才你对本宫未用敬语,本宫就可以杀了你,你知不知道?”

    夏长玉挣扎一下,怒瞪着俞传承。

    俞传承看着对方凶狠的眼神,不由得来了兴趣,他贵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地看着他,他勾勾着嘴角,笑容让人有些毛,他摸了摸夏长玉耳边的青丝,“听说你们私定终身了?”

    夏长玉冷笑道:“太子殿下的眼线当真遍布各地呀。”

    “你很聪明嘛。”

    “过奖了。”

    俞传承用了用力,夏长玉吃痛,闷哼了一声,感觉胳膊要被拧断了。

    俞传承很满意对方的痛苦,说道:“但是,若四郎取了定国公的女儿,你到底算姬妾呢?还是……男宠?”

    夏长玉有一秒钟大脑是空白的,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俞传承松开他,捂住自己的嘴角又咳嗽了两声,笑着转身离去。

    第二天,伺候他的宫女换了,夏长玉心想一定是因为昨天地上破碎的茶盏。

    新来的宫女更加不敢多言,有时候看夏长玉眼睛还有一丝恐惧。

    夏长玉不禁叹气,怕是被替换的宫女已然没有了性命,他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没有让宫女及时处理,就这么白白送了那二人的性命。

    昨日那走水的寝殿,乃是杜光故意为之,以此声东击西,好潜入东宫,没想到还是被俞传承识破。

    杜光给他传话,说要相信俞斐烨,夏长玉想了想,恐怕这婚事是他身不由己,或者是故意而为之,毕竟他被软禁了,不免多少有些关系。

    只是后来,他越发不敢揣测,琢磨来琢磨去,夏长玉自我暗示般,觉得俞斐烨也有可能是缓兵之计,根本不会取那定国公的女儿。

    因为,他说,他要取夏长玉,以俞斐烨的名字。

    不管真不真吧,总归是说了。

    这天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夏长玉快被冻死了,圈在寝殿里再也不出去,整日围着炭炉。

    没办法,他是南方人,怕冷的很。

    这晚,俞传承又来了,夏长玉所幸连礼都不行了,他算是琢磨透了,他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没有必要讨好对方,况且,他是南朝人,对大昭太子行礼,没必要。

    俞传承拿着火钳,摆弄着炉子里的烧炭,语气有些不屑,“我还以为四弟是个情圣呢。”

    夏长玉用棉被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闻言,抬抬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微哼了一声,不语。

    “四弟明日,大婚。”

    夏长玉猛然睁开眼。

    俞传承笑道:“父皇并未指婚,只是问他,定国公家的女儿他可相中,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还磕头谢恩呢。”

    夏长玉张张嘴,随后一笑,闭上了眼睛。

    “你是不是不信?”俞传承将火钳一扔,拍了拍手,“明天你可以见他,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你只能远远的看着,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娶亲的。”俞传承笑道。

    翌日,大雪已经停了,树枝宫殿上铺着千层雪,整个皇宫亮堂了不少,那麒麟宫里却红灯高照,非常喜庆。

    大昭皇子成婚,需要早起去迎亲,然后接到皇宫,三拜九叩皇上,然后回寝宫还有繁琐的礼节,傍晚十分,大摆筵席,最后在皇子居住的寝宫洞房,三天后,新娘子回门,若以后封了爵位亲王,可以出皇宫,修建府邸居住。

    俞传承这天穿着非常正式,因为身体弱的原因,他披上了披风。他果然带着夏长玉出了东宫,只是形式比较特别。

    夏长玉穿了一身侍卫的衣服,跟在俞传承身后。

    夏长玉道:“殿下不点我的哑穴吗?不怕我大喊大叫。”

    “你想早死你可以试试。”俞传承整理一下自己的披风,掏出捂着嘴咳嗽。

    夏长玉今日才知道,俞斐烨的寝宫叫麒麟宫,他不停地告诫自己,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冷静,可是发现,除了冷,跟不静不了。

    怎么迎亲的他没有去看,不知道这古代会不会也像他们现代那般,堵着门,必须掏红包才能接到新娘。

    他真正见到新郎官,是在宣盛殿。

    大昭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一国之母,当今的皇后,笑容恰当,举止得宜,当真母仪天下的样子。

    再往下,还坐着嫔妃们,表情不咸不淡。

    俞传承的位置紧邻皇帝,夏长玉站在他的身后。

    他突然没有勇气看下去了,于是转身要走,俞传承不动声色喝着酒水,夏长玉则被旁边的另一个随身侍卫拦了下来。

    俞传承笑道:“好戏还没有开始,为何要提前退场呢?你们不是情深意笃么?”

    夏长玉笑道:“殿下,小的怕冷。”

    俞传承盯着一身喜服的二人,捏紧了酒杯,面容冷了下来,轻声道:“有心冷吗?”

    夏长玉没有听到,“嗯?”了一声。

    一阵鞭炮声后,俞斐烨走在前面,他手执红绳牵着后面的新娘,二人亦步亦趋迈着汉白玉的台阶。因为新娘盖着红盖头,走到某个台阶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俞斐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新娘。

    最后二人未再使用红绳牵引,而是手牵着手慢慢上来。

    俞斐烨神色中有一丝不耐,碍于众人,并未放开对方的手。

    夏长玉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原来俞斐烨穿着喜欢是那么好看啊。

    他好像就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看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站在俞传承身后一动不动。

    俞传承问:“怎么不说话了?”

    夏长玉一怔,“实不相瞒,心里有些不舒服。”

    俞传承有些奚落道:“你不是愿意相信他吗?”

    夏长玉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片刻,俞传承说:“他明明骗你那么久,甚至,他还利用你。你为什么还喜欢他?难道因为跳下山崖,他都在保护你吗?”

    夏长玉有些惊讶,玩味地笑道:“殿下这个都知道呢?”

    俞传承将酒一饮而尽,冷声道:“我若想知道,我自会只知道。”

    夏长玉看着他的举动,不禁有些疑惑,“殿下身体不好,还是莫要贪杯。”

    俞传承回头看了他一眼,“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夏长玉一时语塞,他也想问问自己,为什么?

    “不知道。”

    俞传承笑了笑,望着俞斐烨,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那个傻子,三番五次被父皇利用,明知道是坑,还要往下跳,不是傻子,是什么呢?”

    夏长玉微微张嘴看着神色有些黯然的俞传承。

    俞传承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夏长玉,眼睛眯了眯,“你看什么?”

    夏长玉转回视线,好像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没什么,殿下。”

    俞传承温柔一笑,“其实,要不是父皇下旨留着你,恐怕我早就杀你了。”

    “跪――”一个太监高声喊道。

    二人不再对视,看着一对新人。

    新娘先跪了下去,几秒后,俞斐烨撩开下摆,也跪了下去。

    太监宣读着圣旨,俞斐烨面无表情地听着,完毕后,对着皇帝磕三个头。

    最后起来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夏长玉。

    夏长玉想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试了试,觉得太傻/逼了。

    终究别过了头。

    他闭上眼睛,接下来的礼节就跟那日在木屋一样,只不过,人换了。

    夏长玉心里骂了一句,突然想起一句话,叫什么新郎娶妻了,新郎不是他。

    他摇摇头,自嘲般的笑了。

    太监又重复了一遍,“请共饮合卺酒――”

    俞斐烨看着某一处,僵在原地,新娘看不清,顶着盖头动了动,轻咳了一声。

    他回神,饮酒,礼成。

    傍晚,俞斐烨回了寝殿,夏长玉借口太冷了,于是被押着回了东宫,而俞传承得去麒麟殿。

    晚饭他也没吃,裹着被子坐在炉子旁边,一坐就坐了一夜。

    第二天,宫女来为他更衣梳头时,不禁“啊”了一声。

    夏长玉问道:“怎么了?”

    宫女支支吾吾,半响后才说道:“公子,你的头发……”

    夏长玉一头雾水,把铜镜要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双鬓旁边多了几缕白发。

    ☆、第42章

    东宫跟麒麟宫离得并不远,仅仅两道宫门。

    可是夏长玉呆的地方好像一个孤寂的小岛般被外界隔离了。

    自从俞斐烨大婚之日数天后,日子流水般,波澜不惊,一度让夏长玉怀疑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书信,没有留言,仅仅是那日杜光乔装而来的传话,再无其他。

    就是那句话,让夏长玉支撑到现在,可是,第二天,那人便成亲了。

    屋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夏长玉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日婚宴上新郎新娘的喜服,虽然美丽,却红的刺眼。

    他让宫女将镜子全部收走了,他不想回忆那天的情景,可是意识却不受控制,他去练字,写出来的字迹越来越像俞斐烨的,仿佛那一笔一墨都能幻化出俞斐烨的身影。

    夏长玉临近奔溃的边缘,弄不清楚俞斐烨的意思,身体又被困在这个牢笼,精神上又对义父深深的愧疚。

    俞斐烨就是罂粟,明知是毒药,却会上瘾。

    他将案上的砚台,纸张,书籍全部推倒地上,稀里哗啦,发泄心中的郁结,可是瞧到那自己写出的字迹后,才发现,俞斐烨那个混蛋已经深入骨髓。

    有次太子来了看见他两鬓若隐若现的白发,不禁大吃一惊,随后三分无奈,三分自嘲,三分讽刺,终究没说什么。可是第二天,太医便来了,开了几副药,说是肝气郁结,那意思是让他多宣泄一下情绪,别憋着。

    夏长玉不禁苦笑,整个寝殿,每天静悄悄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儿,他倒是想跟别人说话,可是侍卫宫女不是下跪就是拔刀的,简直都能将他逼疯。

    若是春秋天,有个鸟儿什么的,他还不如跟那些飞禽聊上几句呢,可是现在正值冬季,院子里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跟灵堂似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终南山活死人墓。

    慢慢地,夏长玉越来越浮躁的心如同古井般,慢慢沉淀。

    又过了几天,宫里有些热闹了,因为除夕就要来了,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宫人们穿着厚厚的衣服出来扫雪,夏长玉披着披风会站在院子里待上片刻,听那簌簌的扫雪声。

    晚上,夏长玉像平常那般,洗漱过后,准备就寝,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夏长玉以为听错了,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于是摇摇头,接着脱靴子。

    “公子,可是歇下了?”

    夏长玉轻咳了一声,“谁?”

    “小的周福,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外面的人自曝家门,又尖着嗓子说道:“接近年关,天儿正是冷的时候,太子殿下着小人来给您送一件狐裘大衣来。”

    夏长玉思忖了一下,太子怎么会派皇上身边的人给他送东西呢?

    他没有再细想这个,不过那狐裘大衣确实好东西,非常的保暖,恐怕是他这两日总站在外面,定是苑中里的眼线告诉了太子,那太子也是怕他这个人质体弱,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想必不好交代吧。

    夏长玉又穿上鞋子,说道:“进来吧。”

    外面那人推门而入,卷进来一股冷风。

    夏长玉打个冷颤,指指桌子,也没正眼看那太监,慵懒地说道:“放那里吧。”

    那人没有按他吩咐,却是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将衣服放到床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将他从床上拉了下来。

    夏长玉一怔,本能得要抽出手,摸到那人手中的茧子后,不禁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太监。

    小太监细皮嫩肉,脸上有些雀斑,面相普通,笑容很淡,却一点没有卑躬屈膝的样子。

    夏长玉眼睛一亮,刚要张嘴,只见那人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嘴唇,笑道:“马上要除夕了,素闻夏公子口技卓越,为收复南朝立下大功,皇上还说要给您赏赐呢,这不,这狐裘大衣还是皇帝赏赐给太子殿下的呢,殿下借花献佛却给你送过来,皇上也没说什么……您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呢。”

    小太监嘴里说着,眼睛疼惜地抚摸夏长玉耳边的银丝,差点话说不完,露出些许马脚,下一秒,他将夏长玉紧紧搂进了怀里,用力之大,好像要把这人揉碎一般。

    夏长玉没了言语,瞪着眼睛,任由对方搂抱着,心脏跟鼓擂似的,都要跳出来了。

    “夏公子,您这是太高兴了,怎么不说话儿?”

    那人又捏捏夏长玉的手,夏长玉回过神,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没有,这是很久不说话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太监眼睛里全是心疼,楼得越发紧了,他附到夏长玉的耳边声音微乎其微喊了一声,“师父。”

    夏长玉听到这真正的声音后,瞬间红了眼圈,双臂有些颤抖地回搂这人。

    成章……

    这时,外面的侍卫敲敲门,“衣服放下便可以走了。”

    小太监松开夏长玉,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冲着门口说道:“好了,您歇着吧,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

    说罢,飞快地亲了一口夏长玉的嘴唇,眼里全是不舍,走到门口,又深深地看他一眼,要把他整个人刻下来似的。

    门关上良久后,夏长玉才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他坐回床上,掏出那人塞到他手里的东西。

    正是俞斐烨跟他成亲之日,他给熊孩子的荷包。

    荷包里放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着龙腾,还有缠着玉佩的青丝。

    再往里面摸了摸,还有一个小纸条。

    上面写着:回木屋后,再将此信物归还于我。成章。

    这是,承诺么?

    夏长玉紧紧握住那玉佩,心情五味杂陈,但是最后却有些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皇宫要变天了,要有大事发生了。

    过了一会,他将自己的玉佩也掏了出来,将他们拼凑在一起,除了有些旧,这跟沐云松给他的那块新做的,没有分开的,几乎一摸一样。

    夏长玉看着它们良久,最后将玉佩放到自己家乡的那个位置,撩起下摆,双膝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夏长玉深深呼出一口气,将玉佩收起来,放到床上枕头边,走到烛台前,将蜡烛都吹灭了,心想今晚能睡个好觉了,他嘴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待转过身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床榻上那合在一起的玉佩冒着淡淡的光晕。

    夏长玉跑过去,拿起半块玉佩,这时光晕倏地不见,他一怔,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接着他又拿起另外一块玉佩,只见那玉佩又慢慢变亮。

    如此,夏长玉又将玉佩分开,跟刚才一样,光晕又没有了。

    夏长玉心里咯噔一下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禁吞了吞口水。

    夏长玉慢慢回忆,他记得他跟俞斐烨在木屋成亲的那晚,两块玉佩也再一起,但是并没有发出光亮啊。

    这是为何?

    夏长玉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他不禁又想起自己穿越那天的情景。

    这玉佩难道真跟他回家有着莫大的联系?

    回家……

    夏长玉长叹一声,如果真能回家,他,舍得么?

    带着复杂的心情,夏长玉辗转难眠。

    翌日,夏长玉很早便醒了,或者说他根本一夜未眠,他活动了活动身体,掏出那玉佩,发现那光亮已经不见了。

    看来,这光亮只有晚上才会冒出。

    宫女们端着水盆走进来,给夏长玉沐浴更衣。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踹开。

    宫女一见是太子,纷纷下跪行礼。

    夏长玉云淡风轻看着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都滚出去!”俞传承大喝一声。

    宫女们脸瞬间变了颜色,纷纷告退,并关上了门。屋子一下子恢复了宁静。

    夏长玉气定神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看了看俞传承,只见他双颊酡红,屋子里又飘着酒味,看来这太子殿下没少喝。今日跟平素那般真是判若两人,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东宫太子的样子。

    “你是怎么调/教老四的?嗯?”俞传承大刀金马坐到床榻上,双臂撑着身体,身体微微向后仰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他因为你,连……”

    俞传承打了一个酒嗝,明显要吐的样子。

    夏长玉拱手道:“殿下身体不好,还是莫要多饮酒,不如回宫休息吧。”

    俞传承自顾自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咳嗽起来,夏长玉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就这么犹豫了一下,俞传承已然掏出手帕捂着嘴不再咳嗽。

    他清了清嗓子,好像在对夏长玉说,也好像没有,“四郎从小就不擅于言表,但是他最听我的话,也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自幼身体孱弱,又是长子,所以父皇更多疼爱我一点,及早便立我为太子,后来,母后又生了二弟,四弟,五弟……二弟早夭,五弟年幼,母后自然对幺子很是疼爱,于是忽略了四郎的感受,这些我都知道,于是,我对他的爱要比父皇母后还要多,当真长兄如父……”

    俞传承自称一直用的是“我”,夏长玉不禁看了看他。

    “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口技人,就跟你一样,”俞传承指了指夏长玉,“不知道那人跟他说了什么,四郎便有了夺储之心。”

    夏长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那人已经仙逝,何苦再提呢。

    俞传承继续说道:“我身体不好,曾经跟父皇提过另立储君,我跟四郎又是一母同胞,韩王又是庶出,他母妃心术不正,早有反心,五弟尚且年幼,这人选自然会是他俞斐烨,但是父皇不同意。

    我想着我也许哪天就死了,正好名正言顺给四郎,只需要等待便是,可是,他竟然……这储君只能是我给,他不能跟我抢,他不能跟我对着干,把我当仇人,我不欠他!

    这几年他结党营私,暗中拉拢大将军,他以为我不知道,父皇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个笨蛋!大将军下狱,就是给他警告,他还不自知。

    韩王暗中起兵,准备造反,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韩王就那么死了,他若下去,岂不是也会死?可是,竟然有一天,什么都变了。”

    夏长玉微微蹙眉,轻声道:“殿下,您喝醉了,我叫人扶您回去休息。”

    俞传承一把抓住夏长玉的胳膊,将他甩出去,夏长玉吃痛,跪在地上一时半会不能起身。

    俞传承恶狠狠地指着他,“就是因为你!四郎不跟我争了,不跟我抢了,甘愿被父皇当枪使,甚至连爵位都不要了,只要你,凭什么!我看起来的弟弟,最后要跟你走,要离开我,都是你……咳咳……咳咳……”

    夏长玉:“你说什么?”

    俞传承痴痴地笑起来,“他一个孩子,还未及冠,舍去荣华富贵,就为了跟你相守,真是好笑,我宁愿他接着跟我抢,也不愿他就这么走了,太好笑了,枉我当惊受怕,却换来他如此洒脱……”

    夏长玉慢慢起身,望着俞传承,想了想,说道:“殿下,您软禁我,是不是也是变相在保护我?”

    ☆、第43章

    俞传承盯着夏长玉良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皇帝将夏长玉软禁在东宫,利用完后其实是要杀了他的,俞斐烨再混蛋,也是他的儿子,他自知俞斐烨心里有夺嫡之心,只要未走那一步,依就是大昭的皇子,日后是大昭的王爷。

    身为天潢贵胄,皇帝怎么能允许皇家取个男子做正室?

    可是,这个人是四郎喜欢的人,四郎向来寡情,除了皇位,他好像没喜欢过别的,韩王送去的姬妾,不是失踪,就是离奇暴毙,现在倒好,皇位他也不觊觎了,竟然答应父皇取了那个女人,竟然答应父皇为他铲除最后一个异性王,只为了跟这个人厮守。

    是迷了心智?还是当真有如此深情?

    可是,俞传承不得不帮他保护夏长玉,哪怕一万个不愿意,哪怕他现在就想杀了这个人。

    俞传承倒吸一口凉气,清醒不少,嘴里不清不明“哼”了一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微微转过一点,“除夕那晚,皇上会要你入殿表演,你准备一下。”

    夏长玉一怔,问道:“为什么?”

    俞传承转过身,有些暴躁:“哪有为什么?这是圣旨!”

    夏长玉微微冷笑一下,眼里有些许坚定,“我不会去的,我是南朝子民,大昭皇帝的圣旨对我不灵!”

    “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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