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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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黑白]asia 作者:团子滚滚
第5节
在破败的教堂中，没有神像的祭坛前，棕发的天使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从残破的华服下展开的羽翼无力地垂在一旁，掉落一地的羽毛与彩色玻璃的碎片混杂在一起，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却显出一抹残缺之美。
“朱雀！”无暇再去顾及男人的去处，鲁路修急忙赶至天使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弯腰查看他的伤势。
白色的羽翼失去了支撑，委靡地耷拉在地板上，骨骼断裂的地方隐隐有红肿从羽毛下透出。鲁路修不敢触碰朱雀的伤处，只能轻轻为对方捋开额头被冷汗浸shi的发丝。分不清此时沉淀在自己心底的酸涩感觉是什么，他按下心中的悸动，用黯哑的嗓音询问：“朱雀？”
“我没事……”眼睛睁开一条缝朝鲁路修眨了眨，朱雀在嘴角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这……只是小伤……”
“小伤？你不是说过翅膀是天使的弱点吗？怎么会是小伤。”
“是他弄错了……拔掉翅膀才是天使的致命伤……”说话间牵扯到翅膀上的伤处，朱雀倒抽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又断断续续地道：“如果……只是受伤，其实翅膀的伤是好得最快的……”
“你怎么知道的？明明痛得这么厉害……”
“那是因为我小时候调皮……曾经把自己的翅膀弄折过……”朱雀肩头微颤，发出一串轻笑声，又艰难地出声道：“鲁路修，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替我……替我把翅膀上的骨头接回去……”
“当然没问题，”答应后的鲁路修看着扭曲的白色羽翼又不知该从何下手，“但是我这样碰你的翅膀真的不要紧吗？”
“没关系，痛一下就过去了。”
在朱雀的坚持下，鲁路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指轻轻地碰触到对方顺滑的羽毛时，朱雀瑟缩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确认道：“真的要我这么做吗？我记得你很讨厌被别人碰到翅膀……”
朱雀点了点头，当鲁路修的手再次覆上断裂的翼骨时，一阵剧痛让他打了个哆嗦，“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缠着玩伴让他陪我练新学的魔法，但没想到……我太弱了，让一个小魔法弄折了翅膀……”
耳边是朱雀徐徐叙述的回忆，鲁路修集中ji,ng神尽量放轻手中的动作，小心地摸索着将皮肤下的断骨重新对合在一起。
“那时我的玩伴吓哭了，好在还有一个在场的玩伴……去叫来了其他的大天使，他们也是这样帮我把骨头接起来的……”
断骨被接起的一刹那，朱雀发出一声痛呼，终于虚脱地又倒回了地上。
接合在一起的断骨处透出微微的白色光芒，鲁路修急忙将手从羽翼上抽回，他知道这是天使的自愈能力正在生效，不由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便转而把朱雀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天使能够以更舒适的姿势静待伤势痊愈。
“从那时候起……大天使们就决定不让我离开天堂，说是我太弱小所以没办法和恶魔对抗……”朱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在鲁路修的腿上惬意地蹭了蹭，“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被别人保护着……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我勤练剑术，就算不会魔法也想变得更强一点……”
鲁路修不知道是什么让朱雀在这时不住地向自己倾诉他的过去，只是轻轻地捋了捋对方被冷汗沾shi的棕发。
“所以救了鲁路修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是这样弱小的我也可以帮助别人了……”紧闭着双眼，朱雀看上去很是倦怠，似乎是刚才消耗的体力让他渐渐难以维持清醒，就在这样半睡半醒之间，朱雀又继续道，“鲁路修是我最喜欢的人类，我以后也会从恶魔的手中保护你的，消灭恶魔守护人类本来就是我们天使存在的意义……”
鲁路修的脸上浮起红晕，窘迫地偏过头去，但随后接上的话语又如同一柄利剑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心窝，让他脸上的血色全失。低下头，朱雀的呼吸变得绵远悠长，终于耗尽了ji,ng力陷入昏睡，鲁路修望着怀里恬静的睡颜，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果然他喜欢的只是作为人类的我啊。”
act 25
“可恶，明明我已经从负面情绪中汲取了如此巨大的能量，为什么那只受了那样重的伤的天使还能反抗……”
一道人影狼狈地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边朝与皇宫相反的方向蹒跚而去，“我一定要向世人揭穿他的真实身份，让他无处立足……”
地面上有道y影逐渐地映入眼帘，独自走在街道上的男人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后眼中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cc！”
绿发的少女从墙角的y影处慢步走出，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冷淡的语调在寂静中响起，“毛，好久不见。”
“你果然是来见我的吗，cc？为什么那个时候要从我的身边离开呢？cc，你为什么要为了鲁路修那样的孱弱小鬼离从离开地狱，以人类的虚假伪装在人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呢？”激动得浑身微颤，毛小心翼翼地朝cc迈出步子，“刚才的事情你看见了吗？鲁路修那家伙居然还得仰仗天使的帮助……明明比起那个鲁路修，我才是更适合你的人啊！”
cc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悲伤，缓缓举起右手指向毛，“对不起，毛，先回去地狱等我吧。”
“你终于回来了，鲁路修大人！”伴随着破晓的曙光回到旅馆，迎接鲁路修和朱雀的是杰雷米亚焦急担忧的模样，“有我杰雷米亚在却还让这种事情发生，实在是我的失职。鲁路修大人，请惩罚我吧！”
看着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杰雷米亚，鲁路修又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起来吧，哥哥不会因为这事责罚你的。”娜娜莉微笑着安慰负荆请罪的侍卫长，看见对方残留着懊恼歉疚的神情站起身，才扭头转向站在鲁路修身旁的天使，“朱雀，你没有事吧？那时候似乎听见哥哥很焦急地喊了你的名字……”
“我没事，”朱雀摇了摇头，对着鲁路修莞尔一笑，“这还多亏了鲁路修。”
朱雀的笑颜让鲁路修觉得脸颊发烫，急忙掩饰地扭过头，轻咳了一声答道：“不，我什么都没做……”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狐疑地来回扫视着鲁路修和朱雀，卡莲微蹙起眉，不耐地咂了咂舌，“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这么古怪？黏糊糊的，真让人恶心。”
“你在胡说什么。”鲁路修脸上的窘迫愈发明显。
“哦，是吗？”卡莲一副完全不相信对方辩解的模样，“反正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只是以后别再让我干这种苦差事，被人在皇陵里堵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把天子送还回去。”
卡莲抱怨的声音刚止，cc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绿发少女带着淡漠的表情说道：“毛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cc，以后别让这种家伙家伙来碍事了。”鲁路修瞥了来人一眼，不客气地命令道。
cc挑起眉反问：“鲁路修，你这是在对谁说话？”
收回视线，鲁路修不再理会cc，“中华联邦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大宦官的势力已被天子和黎星刻取代，待了解了剩下的后事处理，我们是时候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act 26
“现在我们前往的是我堂姐妹治下的领地，还有很长一段路。朱雀，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驾着马匹靠近朱雀，鲁路修的视线在朱雀的背上顿了一顿，似乎想要透过背脊确认隐藏起的翅膀的伤势。
朱雀扭头给了鲁路修一个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累。和鲁路修你不一样，我的体力很好。”
“我说你啊……”正对上朱雀的笑颜，鲁路修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掩饰地微微瞥开眼，轻咳了一声道，“就算是天使你也得学学人类的说话方式。”
“人类的说话方式？”朱雀不解地歪过脑袋，“我在说人类的语言啊。”
鲁路修苦恼地蹙起眉，“我指的不是这个。只是通常来说，人类不会……”
“又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嘀嘀咕咕，你们离开中华联邦后就一直在眉来眼去，”卡莲的声音打断了鲁路修的解释，红发的少女正一脸古怪地注视着他们，“那个晚上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那在救出娜娜莉之后你们又是去哪里磨蹭了大半个晚上？害得我们在旅馆枯等了好久。”卡莲撇了撇嘴，“而且回来的时候，那只天使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要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可不相信。”
“真的没发生什么，”朱雀cha入了两人的对话，朝鲁路修投去一个“放心，交给我就好”的眼神后，替他解释道，“只不过是我趴在鲁路修的腿上睡了一会儿。”
卡莲看向他们的眼神愈发古怪，鲁路修招架不住地躲开了她的审视，“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可说的。”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我也没太大关系。”揶揄的目光在一脸尴尬的鲁路修和满脸茫然的朱雀身上扫了一圈，卡莲问起了正事，“倒是你刚才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你堂姐妹的领地，那就是说我们现已经到了布里塔尼亚的境内？追在你身后的麻烦还没解决，这样贸然回去好吗？”
“这点你不用担心。”鲁路修答道，“虽然这里已经是布里塔尼亚的境内，但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由我堂姐管理，如果是她的话不会对我和娜娜莉不利的。”
张开嘴，卡莲似乎还欲追问，但是她的注意力却被朱雀鼓鼓的背包吸引了过去，“你那包里装了什么？为什么会在动？不对，应该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背包的？”
“这个吗？鲁路修给我的。至于里面……”朱雀解下背包抱到胸前，露出包中装的生物，“他叫亚瑟。”
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的灰猫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随后狠狠地在始作俑者的手上啃了一口。
“嗷！”痛呼一声放开手，朱雀落寞地看着灰猫从自己怀中跳开，一溜烟地钻进了后面的马车中，“为什么亚瑟不喜欢我……”
等到亚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马车的帘幕后，卡莲才回过神，“那不是中华联邦旅馆里的那只猫吗？你怎么把它给塞进包里带出来了？！”
“我看到他独自待在旅馆的后院里，一时喜欢就把他带上了。原来不能这么做的吗？”
“当然不行！”卡莲看着朱雀的眼神好似这只天使的头上突然长出了恶魔的角般不可思议，“先不说这只猫有没有主人，你把它带上打算怎么照顾它？”
朱雀瞪着无辜的眼神望向卡莲。
“卡莲，朱雀是天使，对他耐心点吧。不就是只猫吗？就一起带上吧。”
act 27
在目的地城外的大路路口，一道俏丽的身影正翘首以盼。
“鲁路修，好久不见了！”
鲁路修翻身下马，迎上热情的粉发少女，怀念地打量着对方：“是啊，尤菲，很久不见。”
“尤菲姐姐，”娜娜莉从马车里探出身子，在杰雷米亚的帮助下下了马车，欢喜地小跑到尤菲的面前，“许久未见，我很想念你。”
“我也是。”尤菲也同样高兴地执起了娜娜莉的手。
“好了，叙旧也不用急在一时，”看着眼前因为久别重逢而兴奋不已的两姐妹，鲁路修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对了，尤菲，你怎么会到城外来迎接我们的？柯内莉亚就这样让你出来了吗？ ”
“姐姐她不知道。你们难得会来造访，所以我忍不住想早点见到你们啊。而且这里离城门也不远，算不上危险，”从与娜娜莉的笑语中回过头，尤菲噙着微笑答道。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在了另外两个站在马匹边的身影上，“啊，抱歉，光顾着高兴一时没有注意，不知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在路上偶遇的同伴。”鲁路修替卡莲和朱雀介绍道。
在鲁路修的介绍后，尤菲也欠身向两人问候，“我是尤菲米亚·li·布里塔尼亚，鲁路修的堂妹，这里的领主是我的姐姐，柯内莉亚。远道而来的鲁路修的同伴们，感谢你们对鲁路修的照顾，我会以最隆重的礼节款待你们。”
“我是红月卡莲。您言重了，我与鲁路修只是偶然结识的旅伴，不用如此客气。”对于尤菲的热情，卡莲急忙回礼。
对人类的礼仪一无所知，朱雀左右观察了一下，判断终于到了该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于是灿烂一笑道：“我叫朱雀。”
“剩下的话还是回城再说吧，”鲁路修适时地打断了众人的对话，提议道，“再不回去，被柯内莉亚发现尤菲你偷跑出城，可是会大发雷霆的。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出动了全城的守兵来找你了。”
“哎呀，这可有些可怕，我是得回去了。”尤菲玩笑着说，转向城邦的方向，“接下来就由我带路吧。”
“鲁路修，我了解你的，如果不是有所求，你是不会来这里的，”随着城门逐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尤菲对鲁路修说道，“所以你就直说吧，这次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是娜娜莉说想来看看你们。”
“鲁路修，就不用跟我卖关子了，没有什么事你怎么可能到我这里来呢？”尤菲轻笑着替鲁路修说出了答案，“说吧，是不是和最近传言中的争夺王位有关？”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确和那有点关系。”鲁路修叹了口气，“最近我的身边不太安全，所以希望可以让你和柯内莉亚照顾娜娜莉一段时间。”
尤菲闻言笑答：“照顾娜娜莉本就是我们分内的事，就连王位继承权一事，鲁路修你继承王位名正言顺，只要你开口，柯内莉亚姐姐也会帮助你的。”
“替我照顾好娜娜莉就行了，剩下的事不用麻烦……”
鲁路修正说着，骤然响起的破空声截断了他的话头，随后传来的是朱雀的惊呼，“尤菲，小心！”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鲁路修就看见朱雀手里赫然抓住了一支利箭，而原本暴露在利箭下的尤菲米亚则被朱雀护在了身后。
立即明了了适才的危急，鲁路修厉声吩咐：“杰雷米亚！不要让人跑了！”
“怎么了，哥哥？难道……”从马车探出头，娜娜莉紧张地张望。
鲁路修连忙安慰：“不，没什么，别担心。”
“鲁路修，难道又是袭击你的那些人？”卡莲也勒紧缰绳，戒备地查看着四周。
“不知道……”没想到在接近城邦竟也遇到袭击，鲁路修也颇为意外，然而让他更为耿耿于怀的是方才那支箭的目标似乎是在尤菲的身上。
奉命去搜寻袭击者的杰雷米亚孤身返回，懊恼地回报道：“抱歉，鲁路修大人，我没能找到对方。”
“啧！”鲁路修撇了撇嘴，“没关系，杰雷米亚，你回来吧。”
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城门，尤菲柔声道：“别担心，等到了城中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们加快脚步吧。”
act 28
“尤菲，你跑到哪里去了？”
回到城堡，迎来的是焦急等待的柯内莉亚松了一口气又带埋怨的质问。
为了不使柯内莉亚担心从而隐瞒下了途中遇刺一事，尤菲米亚挽住姐姐的胳膊，微笑着安抚道：“我只是等不及，去接鲁路修他们了。”
在尤菲的笑颜下，柯内莉亚的神色已明显缓和了下来，但还是埋怨着说道：“真是的，不说一句就跑出城去，我快担心死了。”
“好了，我下次不会啦。你看鲁路修和娜娜莉也在这里，姐姐你就别再教训我啦。”仰起头向着柯内莉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尤菲撒娇着讨饶，换来柯内莉亚无奈的一声叹息。
“抱歉，让你见笑了，”向鲁路修歉意地笑了一笑，柯内莉亚继续道，“娜娜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有点公事要办，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就先在城堡里休息一下吧。”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草坪之上，包裹着白漆的镂空雕花茶几上摆着点心架与ji,ng美的茶具，甜点的诱人的气味与淡雅的茶香萦绕在蕾丝织成的遮阳伞之下。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被柯内莉亚 招待在花园中品下午茶，而鲁路修却没有那一份悠闲。
在城外遭遇到的袭击总让鲁路修感受到一丝蹊跷。如果说对方是洛洛派来意图夺取他性命的杀手，为什么却只有一个弓手？而且一击未得手便逃离现场，这样的作风也与一贯的袭击大不相同。
难道刺客真正的目标是尤菲？另一个可能性在鲁路修脑中蹿升。但是原因呢？为什么有人要对尤菲那样天真无邪的无害少女下手？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尤菲，鲁路修却立即不悦地皱起眉。花园中，朱雀牵着尤菲的手，漫步在被藤蔓爬满的绿荫长廊之中，远远望去不难察觉两人不知为何相谈甚欢。
“那个蠢天使在干什么？”
“你学得很快，”将手放在朱雀邀请的手掌上，尤菲任凭对方牵着自己慢慢向前走去，“绅士的话都是应该这样做的。”
“是吗？”朱雀闻言开心地答道，小心翼翼地继续引着公主在花园里漫步。
在树荫下缓步前行，尤菲又接着之前的话题将继续说道：“小时候的鲁路修看见陌生人总是很警惕，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还要将娜娜莉护在身后，不让人随意靠近。一旦有人想要接近娜娜莉，就会露出提防的模样。”
“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朱雀若有所思，随后忽然眼前一亮，“这不就和亚瑟看见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吗？”
“亚瑟？”
“是的，”点了点头，提起亚瑟对待自己的态度，朱雀又流露出几分幽怨，“亚瑟是一只可爱的灰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我总是很警觉……”
尤菲不禁掩嘴轻笑，“鲁路修和猫吗？被你一说，两者的确很相似呢。”
“不过，鲁路修倒是一直都对我很温柔，不像亚瑟凑近就会咬我。”
“那真是太好了，”尤菲暗自向着坐在一旁的鲁路修扫了一眼，回过头继续微笑着对朱雀说，“我一直以为鲁路修对不熟的人还是警惕心很重，看来也许你是例外呢。”
”真的吗？“朱雀的反应就像一只得到了主人赞扬的小狗，如果天使也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摇得欢。
“哥哥，你看尤菲姐姐和朱雀看上去是不是很般配的模样？”
面对娜娜莉的感叹，鲁路修忍住自己冷哼一声的冲动，强作平静地答道：“不要胡说了，如果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act 29
“姐姐，辛苦了。”亲手接下劳累了一天的柯内莉亚的外套，交给一边的女仆，尤菲米亚又牵着姐姐的手将其引到餐桌旁，“都是因为我任性的请求，让姐姐你为了城内异教徒一事与教廷周旋。”
“不用介意，就算没有你的请求，我也不愿继续与教廷虚与委蛇，任由他们越来越频繁地cha手领地政务。”对上唯一的同胞妹妹，柯内莉亚原本凌厉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想要在我的领地上指手画脚，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鲁路修坐在餐桌边听着姐妹两个的对话，等到城堡的主人也坐下后，他cha口询问：“柯内莉亚，你同教廷交恶会不会引起城中其他势力的不满？”
“那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看清楚，我才是这里的领主，”看着尤菲在自己身边就坐，柯内莉亚转向鲁路修，声音转冷，“轮不到他们在这里多嘴。”
眼见鲁路修可能说出之前遇刺的事情，尤菲米亚急忙使眼色让对方隐瞒下来。而接收到尤菲请求的鲁路修，略微顿了一顿后又问：“具体是怎样的事，方便让我知道吗？”
“我只是希望异教徒不必因为信仰的缘故失去生存的权力，因此请求姐姐能够在城里给予他们庇护。”尤菲答道。
鲁路修心说这倒是与他的所作所为不谋而合，虽然两者的初衷并不相同。他表面未作表示，随后看见尤菲自嘲地微微一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傻？”
“怎么会呢？人类的互相残杀太令人悲哀了，我很喜欢这样的想法，也喜欢你的善良。”
在鲁路修能够开口之前，朱雀已经抢先回答，他望着尤菲的眼中满是遇见知音的喜悦，还不忘扭头向鲁路修征询，“鲁路修，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在鲁路修还没来得及沉下脸来之前，柯内莉亚的脸色已经泛起黑来，瞪着朱雀的眼里写满了“这个胆敢在我的面前勾引我妹妹的小白脸究竟是谁”几个大字。
“诶？！”原本正与朱雀欢喜地说着话的尤菲忽然脸色微变，面露犹疑刚抚上了自己的心口的手却又无力垂了下来，如同灵魂被抽空的人偶重重地倒了下来。
“尤菲，你怎么了？！”柯内莉亚蓦地站起身，急忙赶到倒下的尤菲米亚身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尤菲米亚的眼中空洞无神，任凭柯内莉亚怎样呼唤，也没有回应，除了温热的体温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简直就像是一具尸体般毫无生气。
“尤菲姐姐！”娜娜莉惊地站起，被鲁路修拦在胸前。
朱雀皱起眉，“这种邪恶的气息……”
走近观察了一眼，cc肯定地断言道：“这是诅咒。”
“诅咒？难道是异教徒？不，不会，为什么会是尤菲？”无措地搂着一动不动躺在自己怀中的妹妹，柯内莉亚的脸上满是焦急。
鲁路修替心乱如麻的柯内莉亚向cc询问：“你能解除咒术吧？”
“在我的面前使用如此低级的咒术，真是有种被小看的感觉。”
“这样的诅咒，我也能解。”朱雀抢先答道。
鲁路修一口拒绝：“不，你不行，会打草惊蛇的。”
“打草惊蛇？”柯内莉亚闻言猛地抬起头，“鲁路修，你对下诅咒之人心下有底了？”
“啊……大概吧……”含糊地答了一句，鲁路修又扭头转向在场所有人中最ji,ng通诅咒之术的魔法师，“cc，解除咒术就交给你了。你应该有把握在不让对方发现的前提下治好尤菲吧？”
act 30
“尤菲米亚·li·布里塔尼亚，我心爱的妹妹，就在不久前……去世了……”
女领主的话音落下，聚在城堡露台下的民众一片哗然，为香消玉殒的公主表示哀恸。
紧握着露台金属的栏杆，脸色y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柯内莉亚继续咬牙切齿地高声说道：“在我的领地内竟敢动用邪恶的巫术，对我心爱的妹妹下此毒手，不管这是谁做下的，我都要他为我的妹妹偿命！”
“尤菲的尸身上还留有诅咒的痕迹，可通过魔法追溯到下咒之源，我会于明日在广场上将下咒之人的真身公布于众。”说完宣言，柯内莉亚转身消失在了城堡里，留下聚集在露台前的人群议论纷纷。
第5节
恋耽美
第5节
在破败的教堂中，没有神像的祭坛前，棕发的天使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从残破的华服下展开的羽翼无力地垂在一旁，掉落一地的羽毛与彩色玻璃的碎片混杂在一起，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却显出一抹残缺之美。
“朱雀！”无暇再去顾及男人的去处，鲁路修急忙赶至天使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弯腰查看他的伤势。
白色的羽翼失去了支撑，委靡地耷拉在地板上，骨骼断裂的地方隐隐有红肿从羽毛下透出。鲁路修不敢触碰朱雀的伤处，只能轻轻为对方捋开额头被冷汗浸shi的发丝。分不清此时沉淀在自己心底的酸涩感觉是什么，他按下心中的悸动，用黯哑的嗓音询问：“朱雀？”
“我没事……”眼睛睁开一条缝朝鲁路修眨了眨，朱雀在嘴角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这……只是小伤……”
“小伤？你不是说过翅膀是天使的弱点吗？怎么会是小伤。”
“是他弄错了……拔掉翅膀才是天使的致命伤……”说话间牵扯到翅膀上的伤处，朱雀倒抽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又断断续续地道：“如果……只是受伤，其实翅膀的伤是好得最快的……”
“你怎么知道的？明明痛得这么厉害……”
“那是因为我小时候调皮……曾经把自己的翅膀弄折过……”朱雀肩头微颤，发出一串轻笑声，又艰难地出声道：“鲁路修，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替我……替我把翅膀上的骨头接回去……”
“当然没问题，”答应后的鲁路修看着扭曲的白色羽翼又不知该从何下手，“但是我这样碰你的翅膀真的不要紧吗？”
“没关系，痛一下就过去了。”
在朱雀的坚持下，鲁路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指轻轻地碰触到对方顺滑的羽毛时，朱雀瑟缩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确认道：“真的要我这么做吗？我记得你很讨厌被别人碰到翅膀……”
朱雀点了点头，当鲁路修的手再次覆上断裂的翼骨时，一阵剧痛让他打了个哆嗦，“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缠着玩伴让他陪我练新学的魔法，但没想到……我太弱了，让一个小魔法弄折了翅膀……”
耳边是朱雀徐徐叙述的回忆，鲁路修集中ji,ng神尽量放轻手中的动作，小心地摸索着将皮肤下的断骨重新对合在一起。
“那时我的玩伴吓哭了，好在还有一个在场的玩伴……去叫来了其他的大天使，他们也是这样帮我把骨头接起来的……”
断骨被接起的一刹那，朱雀发出一声痛呼，终于虚脱地又倒回了地上。
接合在一起的断骨处透出微微的白色光芒，鲁路修急忙将手从羽翼上抽回，他知道这是天使的自愈能力正在生效，不由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便转而把朱雀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天使能够以更舒适的姿势静待伤势痊愈。
“从那时候起……大天使们就决定不让我离开天堂，说是我太弱小所以没办法和恶魔对抗……”朱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在鲁路修的腿上惬意地蹭了蹭，“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被别人保护着……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我勤练剑术，就算不会魔法也想变得更强一点……”
鲁路修不知道是什么让朱雀在这时不住地向自己倾诉他的过去，只是轻轻地捋了捋对方被冷汗沾shi的棕发。
“所以救了鲁路修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是这样弱小的我也可以帮助别人了……”紧闭着双眼，朱雀看上去很是倦怠，似乎是刚才消耗的体力让他渐渐难以维持清醒，就在这样半睡半醒之间，朱雀又继续道，“鲁路修是我最喜欢的人类，我以后也会从恶魔的手中保护你的，消灭恶魔守护人类本来就是我们天使存在的意义……”
鲁路修的脸上浮起红晕，窘迫地偏过头去，但随后接上的话语又如同一柄利剑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心窝，让他脸上的血色全失。低下头，朱雀的呼吸变得绵远悠长，终于耗尽了ji,ng力陷入昏睡，鲁路修望着怀里恬静的睡颜，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果然他喜欢的只是作为人类的我啊。”
act 25
“可恶，明明我已经从负面情绪中汲取了如此巨大的能量，为什么那只受了那样重的伤的天使还能反抗……”
一道人影狼狈地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边朝与皇宫相反的方向蹒跚而去，“我一定要向世人揭穿他的真实身份，让他无处立足……”
地面上有道y影逐渐地映入眼帘，独自走在街道上的男人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后眼中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cc！”
绿发的少女从墙角的y影处慢步走出，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冷淡的语调在寂静中响起，“毛，好久不见。”
“你果然是来见我的吗，cc？为什么那个时候要从我的身边离开呢？cc，你为什么要为了鲁路修那样的孱弱小鬼离从离开地狱，以人类的虚假伪装在人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呢？”激动得浑身微颤，毛小心翼翼地朝cc迈出步子，“刚才的事情你看见了吗？鲁路修那家伙居然还得仰仗天使的帮助……明明比起那个鲁路修，我才是更适合你的人啊！”
cc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悲伤，缓缓举起右手指向毛，“对不起，毛，先回去地狱等我吧。”
“你终于回来了，鲁路修大人！”伴随着破晓的曙光回到旅馆，迎接鲁路修和朱雀的是杰雷米亚焦急担忧的模样，“有我杰雷米亚在却还让这种事情发生，实在是我的失职。鲁路修大人，请惩罚我吧！”
看着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杰雷米亚，鲁路修又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起来吧，哥哥不会因为这事责罚你的。”娜娜莉微笑着安慰负荆请罪的侍卫长，看见对方残留着懊恼歉疚的神情站起身，才扭头转向站在鲁路修身旁的天使，“朱雀，你没有事吧？那时候似乎听见哥哥很焦急地喊了你的名字……”
“我没事，”朱雀摇了摇头，对着鲁路修莞尔一笑，“这还多亏了鲁路修。”
朱雀的笑颜让鲁路修觉得脸颊发烫，急忙掩饰地扭过头，轻咳了一声答道：“不，我什么都没做……”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狐疑地来回扫视着鲁路修和朱雀，卡莲微蹙起眉，不耐地咂了咂舌，“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这么古怪？黏糊糊的，真让人恶心。”
“你在胡说什么。”鲁路修脸上的窘迫愈发明显。
“哦，是吗？”卡莲一副完全不相信对方辩解的模样，“反正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只是以后别再让我干这种苦差事，被人在皇陵里堵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把天子送还回去。”
卡莲抱怨的声音刚止，cc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绿发少女带着淡漠的表情说道：“毛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cc，以后别让这种家伙家伙来碍事了。”鲁路修瞥了来人一眼，不客气地命令道。
cc挑起眉反问：“鲁路修，你这是在对谁说话？”
收回视线，鲁路修不再理会cc，“中华联邦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大宦官的势力已被天子和黎星刻取代，待了解了剩下的后事处理，我们是时候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act 26
“现在我们前往的是我堂姐妹治下的领地，还有很长一段路。朱雀，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驾着马匹靠近朱雀，鲁路修的视线在朱雀的背上顿了一顿，似乎想要透过背脊确认隐藏起的翅膀的伤势。
朱雀扭头给了鲁路修一个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累。和鲁路修你不一样，我的体力很好。”
“我说你啊……”正对上朱雀的笑颜，鲁路修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掩饰地微微瞥开眼，轻咳了一声道，“就算是天使你也得学学人类的说话方式。”
“人类的说话方式？”朱雀不解地歪过脑袋，“我在说人类的语言啊。”
鲁路修苦恼地蹙起眉，“我指的不是这个。只是通常来说，人类不会……”
“又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嘀嘀咕咕，你们离开中华联邦后就一直在眉来眼去，”卡莲的声音打断了鲁路修的解释，红发的少女正一脸古怪地注视着他们，“那个晚上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那在救出娜娜莉之后你们又是去哪里磨蹭了大半个晚上？害得我们在旅馆枯等了好久。”卡莲撇了撇嘴，“而且回来的时候，那只天使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要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可不相信。”
“真的没发生什么，”朱雀cha入了两人的对话，朝鲁路修投去一个“放心，交给我就好”的眼神后，替他解释道，“只不过是我趴在鲁路修的腿上睡了一会儿。”
卡莲看向他们的眼神愈发古怪，鲁路修招架不住地躲开了她的审视，“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可说的。”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我也没太大关系。”揶揄的目光在一脸尴尬的鲁路修和满脸茫然的朱雀身上扫了一圈，卡莲问起了正事，“倒是你刚才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你堂姐妹的领地，那就是说我们现已经到了布里塔尼亚的境内？追在你身后的麻烦还没解决，这样贸然回去好吗？”
“这点你不用担心。”鲁路修答道，“虽然这里已经是布里塔尼亚的境内，但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由我堂姐管理，如果是她的话不会对我和娜娜莉不利的。”
张开嘴，卡莲似乎还欲追问，但是她的注意力却被朱雀鼓鼓的背包吸引了过去，“你那包里装了什么？为什么会在动？不对，应该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背包的？”
“这个吗？鲁路修给我的。至于里面……”朱雀解下背包抱到胸前，露出包中装的生物，“他叫亚瑟。”
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的灰猫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随后狠狠地在始作俑者的手上啃了一口。
“嗷！”痛呼一声放开手，朱雀落寞地看着灰猫从自己怀中跳开，一溜烟地钻进了后面的马车中，“为什么亚瑟不喜欢我……”
等到亚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马车的帘幕后，卡莲才回过神，“那不是中华联邦旅馆里的那只猫吗？你怎么把它给塞进包里带出来了？！”
“我看到他独自待在旅馆的后院里，一时喜欢就把他带上了。原来不能这么做的吗？”
“当然不行！”卡莲看着朱雀的眼神好似这只天使的头上突然长出了恶魔的角般不可思议，“先不说这只猫有没有主人，你把它带上打算怎么照顾它？”
朱雀瞪着无辜的眼神望向卡莲。
“卡莲，朱雀是天使，对他耐心点吧。不就是只猫吗？就一起带上吧。”
act 27
在目的地城外的大路路口，一道俏丽的身影正翘首以盼。
“鲁路修，好久不见了！”
鲁路修翻身下马，迎上热情的粉发少女，怀念地打量着对方：“是啊，尤菲，很久不见。”
“尤菲姐姐，”娜娜莉从马车里探出身子，在杰雷米亚的帮助下下了马车，欢喜地小跑到尤菲的面前，“许久未见，我很想念你。”
“我也是。”尤菲也同样高兴地执起了娜娜莉的手。
“好了，叙旧也不用急在一时，”看着眼前因为久别重逢而兴奋不已的两姐妹，鲁路修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对了，尤菲，你怎么会到城外来迎接我们的？柯内莉亚就这样让你出来了吗？ ”
“姐姐她不知道。你们难得会来造访，所以我忍不住想早点见到你们啊。而且这里离城门也不远，算不上危险，”从与娜娜莉的笑语中回过头，尤菲噙着微笑答道。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在了另外两个站在马匹边的身影上，“啊，抱歉，光顾着高兴一时没有注意，不知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在路上偶遇的同伴。”鲁路修替卡莲和朱雀介绍道。
在鲁路修的介绍后，尤菲也欠身向两人问候，“我是尤菲米亚·li·布里塔尼亚，鲁路修的堂妹，这里的领主是我的姐姐，柯内莉亚。远道而来的鲁路修的同伴们，感谢你们对鲁路修的照顾，我会以最隆重的礼节款待你们。”
“我是红月卡莲。您言重了，我与鲁路修只是偶然结识的旅伴，不用如此客气。”对于尤菲的热情，卡莲急忙回礼。
对人类的礼仪一无所知，朱雀左右观察了一下，判断终于到了该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于是灿烂一笑道：“我叫朱雀。”
“剩下的话还是回城再说吧，”鲁路修适时地打断了众人的对话，提议道，“再不回去，被柯内莉亚发现尤菲你偷跑出城，可是会大发雷霆的。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出动了全城的守兵来找你了。”
“哎呀，这可有些可怕，我是得回去了。”尤菲玩笑着说，转向城邦的方向，“接下来就由我带路吧。”
“鲁路修，我了解你的，如果不是有所求，你是不会来这里的，”随着城门逐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尤菲对鲁路修说道，“所以你就直说吧，这次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是娜娜莉说想来看看你们。”
“鲁路修，就不用跟我卖关子了，没有什么事你怎么可能到我这里来呢？”尤菲轻笑着替鲁路修说出了答案，“说吧，是不是和最近传言中的争夺王位有关？”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确和那有点关系。”鲁路修叹了口气，“最近我的身边不太安全，所以希望可以让你和柯内莉亚照顾娜娜莉一段时间。”
尤菲闻言笑答：“照顾娜娜莉本就是我们分内的事，就连王位继承权一事，鲁路修你继承王位名正言顺，只要你开口，柯内莉亚姐姐也会帮助你的。”
“替我照顾好娜娜莉就行了，剩下的事不用麻烦……”
鲁路修正说着，骤然响起的破空声截断了他的话头，随后传来的是朱雀的惊呼，“尤菲，小心！”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鲁路修就看见朱雀手里赫然抓住了一支利箭，而原本暴露在利箭下的尤菲米亚则被朱雀护在了身后。
立即明了了适才的危急，鲁路修厉声吩咐：“杰雷米亚！不要让人跑了！”
“怎么了，哥哥？难道……”从马车探出头，娜娜莉紧张地张望。
鲁路修连忙安慰：“不，没什么，别担心。”
“鲁路修，难道又是袭击你的那些人？”卡莲也勒紧缰绳，戒备地查看着四周。
“不知道……”没想到在接近城邦竟也遇到袭击，鲁路修也颇为意外，然而让他更为耿耿于怀的是方才那支箭的目标似乎是在尤菲的身上。
奉命去搜寻袭击者的杰雷米亚孤身返回，懊恼地回报道：“抱歉，鲁路修大人，我没能找到对方。”
“啧！”鲁路修撇了撇嘴，“没关系，杰雷米亚，你回来吧。”
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城门，尤菲柔声道：“别担心，等到了城中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们加快脚步吧。”
act 28
“尤菲，你跑到哪里去了？”
回到城堡，迎来的是焦急等待的柯内莉亚松了一口气又带埋怨的质问。
为了不使柯内莉亚担心从而隐瞒下了途中遇刺一事，尤菲米亚挽住姐姐的胳膊，微笑着安抚道：“我只是等不及，去接鲁路修他们了。”
在尤菲的笑颜下，柯内莉亚的神色已明显缓和了下来，但还是埋怨着说道：“真是的，不说一句就跑出城去，我快担心死了。”
“好了，我下次不会啦。你看鲁路修和娜娜莉也在这里，姐姐你就别再教训我啦。”仰起头向着柯内莉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尤菲撒娇着讨饶，换来柯内莉亚无奈的一声叹息。
“抱歉，让你见笑了，”向鲁路修歉意地笑了一笑，柯内莉亚继续道，“娜娜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有点公事要办，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就先在城堡里休息一下吧。”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草坪之上，包裹着白漆的镂空雕花茶几上摆着点心架与ji,ng美的茶具，甜点的诱人的气味与淡雅的茶香萦绕在蕾丝织成的遮阳伞之下。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被柯内莉亚 招待在花园中品下午茶，而鲁路修却没有那一份悠闲。
在城外遭遇到的袭击总让鲁路修感受到一丝蹊跷。如果说对方是洛洛派来意图夺取他性命的杀手，为什么却只有一个弓手？而且一击未得手便逃离现场，这样的作风也与一贯的袭击大不相同。
难道刺客真正的目标是尤菲？另一个可能性在鲁路修脑中蹿升。但是原因呢？为什么有人要对尤菲那样天真无邪的无害少女下手？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尤菲，鲁路修却立即不悦地皱起眉。花园中，朱雀牵着尤菲的手，漫步在被藤蔓爬满的绿荫长廊之中，远远望去不难察觉两人不知为何相谈甚欢。
“那个蠢天使在干什么？”
“你学得很快，”将手放在朱雀邀请的手掌上，尤菲任凭对方牵着自己慢慢向前走去，“绅士的话都是应该这样做的。”
“是吗？”朱雀闻言开心地答道，小心翼翼地继续引着公主在花园里漫步。
在树荫下缓步前行，尤菲又接着之前的话题将继续说道：“小时候的鲁路修看见陌生人总是很警惕，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还要将娜娜莉护在身后，不让人随意靠近。一旦有人想要接近娜娜莉，就会露出提防的模样。”
“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朱雀若有所思，随后忽然眼前一亮，“这不就和亚瑟看见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吗？”
“亚瑟？”
“是的，”点了点头，提起亚瑟对待自己的态度，朱雀又流露出几分幽怨，“亚瑟是一只可爱的灰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我总是很警觉……”
尤菲不禁掩嘴轻笑，“鲁路修和猫吗？被你一说，两者的确很相似呢。”
“不过，鲁路修倒是一直都对我很温柔，不像亚瑟凑近就会咬我。”
“那真是太好了，”尤菲暗自向着坐在一旁的鲁路修扫了一眼，回过头继续微笑着对朱雀说，“我一直以为鲁路修对不熟的人还是警惕心很重，看来也许你是例外呢。”
”真的吗？“朱雀的反应就像一只得到了主人赞扬的小狗，如果天使也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摇得欢。
“哥哥，你看尤菲姐姐和朱雀看上去是不是很般配的模样？”
面对娜娜莉的感叹，鲁路修忍住自己冷哼一声的冲动，强作平静地答道：“不要胡说了，如果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act 29
“姐姐，辛苦了。”亲手接下劳累了一天的柯内莉亚的外套，交给一边的女仆，尤菲米亚又牵着姐姐的手将其引到餐桌旁，“都是因为我任性的请求，让姐姐你为了城内异教徒一事与教廷周旋。”
“不用介意，就算没有你的请求，我也不愿继续与教廷虚与委蛇，任由他们越来越频繁地cha手领地政务。”对上唯一的同胞妹妹，柯内莉亚原本凌厉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想要在我的领地上指手画脚，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鲁路修坐在餐桌边听着姐妹两个的对话，等到城堡的主人也坐下后，他cha口询问：“柯内莉亚，你同教廷交恶会不会引起城中其他势力的不满？”
“那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看清楚，我才是这里的领主，”看着尤菲在自己身边就坐，柯内莉亚转向鲁路修，声音转冷，“轮不到他们在这里多嘴。”
眼见鲁路修可能说出之前遇刺的事情，尤菲米亚急忙使眼色让对方隐瞒下来。而接收到尤菲请求的鲁路修，略微顿了一顿后又问：“具体是怎样的事，方便让我知道吗？”
“我只是希望异教徒不必因为信仰的缘故失去生存的权力，因此请求姐姐能够在城里给予他们庇护。”尤菲答道。
鲁路修心说这倒是与他的所作所为不谋而合，虽然两者的初衷并不相同。他表面未作表示，随后看见尤菲自嘲地微微一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傻？”
“怎么会呢？人类的互相残杀太令人悲哀了，我很喜欢这样的想法，也喜欢你的善良。”
在鲁路修能够开口之前，朱雀已经抢先回答，他望着尤菲的眼中满是遇见知音的喜悦，还不忘扭头向鲁路修征询，“鲁路修，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在鲁路修还没来得及沉下脸来之前，柯内莉亚的脸色已经泛起黑来，瞪着朱雀的眼里写满了“这个胆敢在我的面前勾引我妹妹的小白脸究竟是谁”几个大字。
“诶？！”原本正与朱雀欢喜地说着话的尤菲忽然脸色微变，面露犹疑刚抚上了自己的心口的手却又无力垂了下来，如同灵魂被抽空的人偶重重地倒了下来。
“尤菲，你怎么了？！”柯内莉亚蓦地站起身，急忙赶到倒下的尤菲米亚身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尤菲米亚的眼中空洞无神，任凭柯内莉亚怎样呼唤，也没有回应，除了温热的体温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简直就像是一具尸体般毫无生气。
“尤菲姐姐！”娜娜莉惊地站起，被鲁路修拦在胸前。
朱雀皱起眉，“这种邪恶的气息……”
走近观察了一眼，cc肯定地断言道：“这是诅咒。”
“诅咒？难道是异教徒？不，不会，为什么会是尤菲？”无措地搂着一动不动躺在自己怀中的妹妹，柯内莉亚的脸上满是焦急。
鲁路修替心乱如麻的柯内莉亚向cc询问：“你能解除咒术吧？”
“在我的面前使用如此低级的咒术，真是有种被小看的感觉。”
“这样的诅咒，我也能解。”朱雀抢先答道。
鲁路修一口拒绝：“不，你不行，会打草惊蛇的。”
“打草惊蛇？”柯内莉亚闻言猛地抬起头，“鲁路修，你对下诅咒之人心下有底了？”
“啊……大概吧……”含糊地答了一句，鲁路修又扭头转向在场所有人中最ji,ng通诅咒之术的魔法师，“cc，解除咒术就交给你了。你应该有把握在不让对方发现的前提下治好尤菲吧？”
act 30
“尤菲米亚·li·布里塔尼亚，我心爱的妹妹，就在不久前……去世了……”
女领主的话音落下，聚在城堡露台下的民众一片哗然，为香消玉殒的公主表示哀恸。
紧握着露台金属的栏杆，脸色y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柯内莉亚继续咬牙切齿地高声说道：“在我的领地内竟敢动用邪恶的巫术，对我心爱的妹妹下此毒手，不管这是谁做下的，我都要他为我的妹妹偿命！”
“尤菲的尸身上还留有诅咒的痕迹，可通过魔法追溯到下咒之源，我会于明日在广场上将下咒之人的真身公布于众。”说完宣言，柯内莉亚转身消失在了城堡里，留下聚集在露台前的人群议论纷纷。
第5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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